37、欣赏
马车驾得飞快。
陆承谨微微有些诧异,侧眸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赵嘉宁,疑惑片刻还是问道:“八公主,你应该不是要带我出门欣赏月色吧?”
赵嘉宁轻笑:“何以见得?”
陆承谨揉揉有些眩晕的额头,小小无奈:“虽然这马车坐着很舒服,可速度这么快,谁受得了啊?要是单纯的欣赏夜色,至于这么快吗?”
速度这么快,哪里是出门游逛?赶着去投胎也不过如此。
赵嘉宁用很欣赏的口吻说道:“世子,果然心思缜密没错啊,我带你出门不光光是为了欣赏月色,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陆承谨问:“什么重要的事?”
赵嘉宁又是婉儿一笑:“世子切莫心急,到时候便知。这会说出来,那之后亲眼所见,便觉了然无趣了。”
陆承谨在心中腹诽:卖关子很好玩吗?
不过她在明面上没有和赵嘉宁继续深讨论这件事,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
倘若是别人,在如此珍贵的八公主面前,必定是规规矩矩、正襟危坐的。可陆承谨却很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她觉得自己和赵嘉宁是合作伙伴,两人又比较熟络,没那么多讲究。
讲究那么多,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还不如舒舒服服倚着来的靠谱?
赵嘉宁心知陆承谨从前受过战伤,给她递了个垫子过去,柔声道:“这个软,你垫着吧。”
随即又撩开半截帘子,嘱咐车夫放慢点速度。
陆承谨丝毫没犹豫,接过垫子,直接垫在肩膀上,果然舒服了不少。
嘿,这八公主还真挺细心的。
“多谢八公主。”
赵嘉宁垂眸,望着陆承谨的膝盖,仔细端详片刻:“你膝盖还会痛吗?”
陆承谨摸着两下膝盖,冲赵嘉宁笑了笑:“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奔跑,正常走动是没问题的。”
赵嘉宁点头:“那便好。”
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问道:“那你身上其它的伤呢?”
八公主眸光微暗
,只是夜间,旁人看不大清楚。
至于陆承谨,更不可能轻易察觉。
面对赵嘉宁的关心,陆承谨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受宠若惊了,她每日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八公主这么对她好,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日后可是要为八公主涉险的。
陆承谨身上的伤本来是没有大碍的,只要天气不寒冷,她的旧疾不会复发。只是……她不想对赵嘉宁说出实情。因为一旦说出了,日后在武功方面,赵嘉宁是很容易看出她身上破绽的。
沉思片刻后,陆承谨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身上的伤都是旧疾。根治不了,全靠养着。只要不动武一切都还好,若是一旦动武,那身体就遭不住。”
她的借口倒说的也很完美,还真把赵嘉宁这么聪明的人给忽悠住了。
其实也称不上是借口,而是夸大了病情,把自己说的有多废就有多废。
赵嘉宁闻言,神情微滞,过了片刻后,柔和的声音中带着微微低沉:“你受苦了。”
她确实是替陆承谨感到难过,这么个文武全才的少年郎,如今旧疾缠身,几乎不能用武,这不和废人有什么区别吗?
“你在平渊一战中以少胜多,力挽狂澜,为我大齐收复失地,驱除外敌。功勋可谓是分卓著,人人景仰,风光无限。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风光背后付出的代价,有多么惨痛?”赵嘉宁话语间隐隐有些愧疚,“我实在不知你伤的这般重,父皇和母妃也不知。”
陆承谨随意笑了笑:“带兵打仗,浴血沙场,哪能不受伤呢?受了点伤,就哭天抢地恨不得告诉天下所有人,这未免……太矫情了。”
“八公主,我身上的伤不要紧,都是小问题。”
陆承谨说的越是云淡风轻,赵嘉宁心中越觉得愧疚。他们陆家上下满门忠良,祖祖辈辈有不少都是为国捐躯的,以至于今日子嗣如此凋零,现在仅剩的一根独苗陆承谨,又身受重伤。
赵嘉宁也知道,陆家的人都坚忍不屈,哪怕受伤也只会默默忍受,从不让外人担心。当年的平南侯陆阙如此
,现在的陆承谨也如此。
这父子二人,将军魂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实在是让人动容。
赵嘉宁无限感触道:“朝廷欠陆家一份大情,我们这些皇子皇孙欠陆家一份大情。”
其实陆承谨心中还是非常骄傲的,虽然她是穿过来的,可在平南侯府待了一段时间,她被自家祖母和自家母亲身上的那种情怀深深感染了。
她也认同,成为一个陆家人是一件多么光耀的事情。于是陆承谨也学着祖母和母亲的口气,摆摆手,眉间燃起一股慷慨激昂之色:“八公主严重了。守护边境,保百姓平安喜乐,是我们陆家的责任。”
风声呜咽,赵嘉宁的声音似乎更沉重,她定定看着陆承谨幽幽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你们陆家为大齐奉献得如此之多,如今只剩下你这一根独苗,我却还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可有怨我?”
平心而论,一开始陆承谨确实怨过赵嘉宁,在心中怨过不少于一百遍。她也觉得赵嘉宁自私,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把她这一个无辜的人拉近这风波中。
不过……最近突然想明白了。赵嘉宁也有赵嘉宁的苦衷。
陆承谨迟疑片刻后,问道:“八主是想听真话吗?”
赵嘉宁:“自然。”
既然如此,陆承谨选择坦然相告:“我确实埋怨过你,觉得你很自私,为了扶持襄王登基,不惜要拉上我们平南侯府。觉得你很过分,利用我的善良让我乖乖就范,投入到你的阵营中来。”
“只是后来……”陆承谨静静说道,“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并没有做错啊。为人女当孝顺,柳妃娘娘之前病得那么重,你身为女儿的,自然是希望完成自己母亲的愿望。这无可厚非。”
“我也知道,襄王殿下确实有经世治国之才,他要是继承大统,会给天下百姓、江山社稷带来莫大的福音。襄王登基是最好的选择,公主殿下这么做,并非是出于一己之私,而是替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考虑。”
“所以无论出于公还是出于私,你的做法没有错。
我已经不怨你了,也心甘情愿帮助你。我爹一生沐浴沙场,最后为国捐躯,何等中忠勇。我虽无法像我爹那样,但是我答应做驸马,也是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爹守护江山社稷是忠,我扶持贤明的皇子登基也是忠。无形之中,我践行着和我爹一样的准则。”
陆承谨慷慨激昂说过这番话后,在心中却是默默祈祷着:陆侯爷,您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可千万别怪罪我。
陆承谨的一席话,让赵嘉宁脸色分动容着。她没想到,在这人世间竟还有这么一个知音?
赵嘉宁长在深宫中,可自幼聪慧异常一点就通,别人看不透的,她能看得透,正因为有这份心思,她活得很累,就连永安帝有时候也不免哀叹。
赵嘉宁这份聪明劲是随了母亲柳妃的。平日里母女俩互成知音。哪怕是才华横溢的襄王赵恪,比起赵嘉宁的聪明来,也是要逊色许多的。
都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聪明过分的赵嘉宁,其实内心中也很孤独。她所做的一切除了母妃以外,旁人不理解也不赞同。哪怕是最爱的襄哥哥虽然能理解,但是也不赞同。赵恪一直以赵嘉宁的终身幸福为大,不想自己妹妹如此牺牲。
孤独的赵嘉宁没曾想,自己的心思居然被陆承谨这么通透而又顺溜地解析出来了。她的心默默为之一颤,心中是欢喜的。
最重要的是陆承谨不但赞同,而且还愿意支持她。
赵嘉宁眼睑轻颤,深深地看着陆承谨,她的神色变化很明显,只是陆承谨还是没有察觉到。
“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支持我。我很开心,也很欢喜。”
她之前在心中也感激陆承谨,这是之前的感激与现在的感激终究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先前只是单纯感激陆承谨,为了帮助柳妃完成心愿,甘愿牺牲自己。
因为陆承谨心中,是迫不得已的。
如今,陆承谨说了这番肺腑之言后,赵嘉宁知道对方是明白她心意的。
后者的这份感激,更带着一些知音心心相惜之感。
陆承谨
嘴角边扯出一道笑容:“你不用谢我啦。毕竟我之前也怨过你那么多回,算扯平了。仔细算算,好像也扯平不了。还是你亏,我怨过你一百次,我也才理解你这么一回啊。”
陆承谨的真诚不做作,让赵嘉宁觉得分意外。这位平南侯世子,和其它王孙公子真是太不一样了。
沉思一下后,赵嘉宁又说道:“你这人还真是挺幽默的。说话很有趣。”
在赵嘉宁一贯的印象中,陆承谨性情敦厚儒雅,却又分克己复礼,好像不会说这些幽默的玩笑话。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相处越久,惊喜越多,陆承谨就像一个小宝藏一样,每次一挖掘,总会给人更多的惊喜。
而赵嘉宁,也愿意做一个挖掘宝藏的人。她想,每天挖掘一些,总有一天会把陆承谨身上所有的优点全部挖掘出来,到时候定是金光闪闪。
陆承谨又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她微微扬起头来回答着:“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权倾滔天的人也有烦恼,平民也有烦恼,人生在世不可能没有烦恼的。幽默风趣是一天,哭哭丧丧着也是一天,既然如此,何不幽默风趣一些呢?能让自己开心,也能感染身边人,何乐而不为?”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开心怎么来,哪怕没有银子,我也会捏个元宝当成金锭子,聊以自乐。人生在世嘛,要善待自己。”
赵嘉宁温柔一笑:“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你的这份胸襟分豁达。”
作者有话要说:陆承谨,我欣赏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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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谨微微有些诧异,侧眸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赵嘉宁,疑惑片刻还是问道:“八公主,你应该不是要带我出门欣赏月色吧?”
赵嘉宁轻笑:“何以见得?”
陆承谨揉揉有些眩晕的额头,小小无奈:“虽然这马车坐着很舒服,可速度这么快,谁受得了啊?要是单纯的欣赏夜色,至于这么快吗?”
速度这么快,哪里是出门游逛?赶着去投胎也不过如此。
赵嘉宁用很欣赏的口吻说道:“世子,果然心思缜密没错啊,我带你出门不光光是为了欣赏月色,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陆承谨问:“什么重要的事?”
赵嘉宁又是婉儿一笑:“世子切莫心急,到时候便知。这会说出来,那之后亲眼所见,便觉了然无趣了。”
陆承谨在心中腹诽:卖关子很好玩吗?
不过她在明面上没有和赵嘉宁继续深讨论这件事,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
倘若是别人,在如此珍贵的八公主面前,必定是规规矩矩、正襟危坐的。可陆承谨却很随意,怎么舒服怎么来,她觉得自己和赵嘉宁是合作伙伴,两人又比较熟络,没那么多讲究。
讲究那么多,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还不如舒舒服服倚着来的靠谱?
赵嘉宁心知陆承谨从前受过战伤,给她递了个垫子过去,柔声道:“这个软,你垫着吧。”
随即又撩开半截帘子,嘱咐车夫放慢点速度。
陆承谨丝毫没犹豫,接过垫子,直接垫在肩膀上,果然舒服了不少。
嘿,这八公主还真挺细心的。
“多谢八公主。”
赵嘉宁垂眸,望着陆承谨的膝盖,仔细端详片刻:“你膝盖还会痛吗?”
陆承谨摸着两下膝盖,冲赵嘉宁笑了笑:“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奔跑,正常走动是没问题的。”
赵嘉宁点头:“那便好。”
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问道:“那你身上其它的伤呢?”
八公主眸光微暗
,只是夜间,旁人看不大清楚。
至于陆承谨,更不可能轻易察觉。
面对赵嘉宁的关心,陆承谨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受宠若惊了,她每日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八公主这么对她好,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日后可是要为八公主涉险的。
陆承谨身上的伤本来是没有大碍的,只要天气不寒冷,她的旧疾不会复发。只是……她不想对赵嘉宁说出实情。因为一旦说出了,日后在武功方面,赵嘉宁是很容易看出她身上破绽的。
沉思片刻后,陆承谨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身上的伤都是旧疾。根治不了,全靠养着。只要不动武一切都还好,若是一旦动武,那身体就遭不住。”
她的借口倒说的也很完美,还真把赵嘉宁这么聪明的人给忽悠住了。
其实也称不上是借口,而是夸大了病情,把自己说的有多废就有多废。
赵嘉宁闻言,神情微滞,过了片刻后,柔和的声音中带着微微低沉:“你受苦了。”
她确实是替陆承谨感到难过,这么个文武全才的少年郎,如今旧疾缠身,几乎不能用武,这不和废人有什么区别吗?
“你在平渊一战中以少胜多,力挽狂澜,为我大齐收复失地,驱除外敌。功勋可谓是分卓著,人人景仰,风光无限。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风光背后付出的代价,有多么惨痛?”赵嘉宁话语间隐隐有些愧疚,“我实在不知你伤的这般重,父皇和母妃也不知。”
陆承谨随意笑了笑:“带兵打仗,浴血沙场,哪能不受伤呢?受了点伤,就哭天抢地恨不得告诉天下所有人,这未免……太矫情了。”
“八公主,我身上的伤不要紧,都是小问题。”
陆承谨说的越是云淡风轻,赵嘉宁心中越觉得愧疚。他们陆家上下满门忠良,祖祖辈辈有不少都是为国捐躯的,以至于今日子嗣如此凋零,现在仅剩的一根独苗陆承谨,又身受重伤。
赵嘉宁也知道,陆家的人都坚忍不屈,哪怕受伤也只会默默忍受,从不让外人担心。当年的平南侯陆阙如此
,现在的陆承谨也如此。
这父子二人,将军魂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实在是让人动容。
赵嘉宁无限感触道:“朝廷欠陆家一份大情,我们这些皇子皇孙欠陆家一份大情。”
其实陆承谨心中还是非常骄傲的,虽然她是穿过来的,可在平南侯府待了一段时间,她被自家祖母和自家母亲身上的那种情怀深深感染了。
她也认同,成为一个陆家人是一件多么光耀的事情。于是陆承谨也学着祖母和母亲的口气,摆摆手,眉间燃起一股慷慨激昂之色:“八公主严重了。守护边境,保百姓平安喜乐,是我们陆家的责任。”
风声呜咽,赵嘉宁的声音似乎更沉重,她定定看着陆承谨幽幽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你们陆家为大齐奉献得如此之多,如今只剩下你这一根独苗,我却还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可有怨我?”
平心而论,一开始陆承谨确实怨过赵嘉宁,在心中怨过不少于一百遍。她也觉得赵嘉宁自私,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把她这一个无辜的人拉近这风波中。
不过……最近突然想明白了。赵嘉宁也有赵嘉宁的苦衷。
陆承谨迟疑片刻后,问道:“八主是想听真话吗?”
赵嘉宁:“自然。”
既然如此,陆承谨选择坦然相告:“我确实埋怨过你,觉得你很自私,为了扶持襄王登基,不惜要拉上我们平南侯府。觉得你很过分,利用我的善良让我乖乖就范,投入到你的阵营中来。”
“只是后来……”陆承谨静静说道,“后来我想明白了。你并没有做错啊。为人女当孝顺,柳妃娘娘之前病得那么重,你身为女儿的,自然是希望完成自己母亲的愿望。这无可厚非。”
“我也知道,襄王殿下确实有经世治国之才,他要是继承大统,会给天下百姓、江山社稷带来莫大的福音。襄王登基是最好的选择,公主殿下这么做,并非是出于一己之私,而是替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考虑。”
“所以无论出于公还是出于私,你的做法没有错。
我已经不怨你了,也心甘情愿帮助你。我爹一生沐浴沙场,最后为国捐躯,何等中忠勇。我虽无法像我爹那样,但是我答应做驸马,也是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爹守护江山社稷是忠,我扶持贤明的皇子登基也是忠。无形之中,我践行着和我爹一样的准则。”
陆承谨慷慨激昂说过这番话后,在心中却是默默祈祷着:陆侯爷,您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可千万别怪罪我。
陆承谨的一席话,让赵嘉宁脸色分动容着。她没想到,在这人世间竟还有这么一个知音?
赵嘉宁长在深宫中,可自幼聪慧异常一点就通,别人看不透的,她能看得透,正因为有这份心思,她活得很累,就连永安帝有时候也不免哀叹。
赵嘉宁这份聪明劲是随了母亲柳妃的。平日里母女俩互成知音。哪怕是才华横溢的襄王赵恪,比起赵嘉宁的聪明来,也是要逊色许多的。
都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聪明过分的赵嘉宁,其实内心中也很孤独。她所做的一切除了母妃以外,旁人不理解也不赞同。哪怕是最爱的襄哥哥虽然能理解,但是也不赞同。赵恪一直以赵嘉宁的终身幸福为大,不想自己妹妹如此牺牲。
孤独的赵嘉宁没曾想,自己的心思居然被陆承谨这么通透而又顺溜地解析出来了。她的心默默为之一颤,心中是欢喜的。
最重要的是陆承谨不但赞同,而且还愿意支持她。
赵嘉宁眼睑轻颤,深深地看着陆承谨,她的神色变化很明显,只是陆承谨还是没有察觉到。
“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支持我。我很开心,也很欢喜。”
她之前在心中也感激陆承谨,这是之前的感激与现在的感激终究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先前只是单纯感激陆承谨,为了帮助柳妃完成心愿,甘愿牺牲自己。
因为陆承谨心中,是迫不得已的。
如今,陆承谨说了这番肺腑之言后,赵嘉宁知道对方是明白她心意的。
后者的这份感激,更带着一些知音心心相惜之感。
陆承谨
嘴角边扯出一道笑容:“你不用谢我啦。毕竟我之前也怨过你那么多回,算扯平了。仔细算算,好像也扯平不了。还是你亏,我怨过你一百次,我也才理解你这么一回啊。”
陆承谨的真诚不做作,让赵嘉宁觉得分意外。这位平南侯世子,和其它王孙公子真是太不一样了。
沉思一下后,赵嘉宁又说道:“你这人还真是挺幽默的。说话很有趣。”
在赵嘉宁一贯的印象中,陆承谨性情敦厚儒雅,却又分克己复礼,好像不会说这些幽默的玩笑话。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相处越久,惊喜越多,陆承谨就像一个小宝藏一样,每次一挖掘,总会给人更多的惊喜。
而赵嘉宁,也愿意做一个挖掘宝藏的人。她想,每天挖掘一些,总有一天会把陆承谨身上所有的优点全部挖掘出来,到时候定是金光闪闪。
陆承谨又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她微微扬起头来回答着:“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权倾滔天的人也有烦恼,平民也有烦恼,人生在世不可能没有烦恼的。幽默风趣是一天,哭哭丧丧着也是一天,既然如此,何不幽默风趣一些呢?能让自己开心,也能感染身边人,何乐而不为?”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开心怎么来,哪怕没有银子,我也会捏个元宝当成金锭子,聊以自乐。人生在世嘛,要善待自己。”
赵嘉宁温柔一笑:“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你的这份胸襟分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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