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走了一日,临近黄昏,杜公子和我停在一个地方歇息。
运气没有昨天好,没有山洞,是一处突出的崖壁,但所幸的是靠近溪流水潭。洗漱倒是挺方便的。
杜公子采来树枝引燃篝火,就走开了。我守着篝火取暖。
不一会儿,杜公子走回来,手上拿着手杖,手杖上居然还插着两条鱼。看来今晚有烤鱼吃了。
“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啃硬烤饼了。”公子把鱼架在火上烤。
仔细一看,连忙阻止
“这溪里的鱼,可不能马上烤着吃。”
杜公子一愣,就把鱼递过来。
拿起鱼,打开包袱,拿出一把剪子,把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拿到溪边洗干净。
回来后,从包子里翻出一个瓷瓶子,打开,把里面的盐撒在了鱼肉上,抹一抹入味。
然后将处理完的鱼拿来交给杜公子,杜公子才架在火上烤。
看木香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杜公子再也忍不住:“木香的包里,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木香举起手中的剪子。
“这个是木香做绣活时常用的。找不到刀子,想这路上总有需要剪或切的时候,这个就能用。”
又举起盐瓶子。
“这是让送饭的人带的,木香说公子饮食挑剔的很,有时嫌味道淡了,有盐,自己可以调味,不用麻烦厨房。现在用来调味刚好。”
看着杜公子,嫣然一笑:“穷家富路,路上多备一些,总是好的,杜公子认为如何?”
杜公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着他吃瘪,内心真是成就感满满。
又拿出一个小包。
“木香还带了针线,公子的鞋有些破损了,等会儿补补,明天好走路,只是公子不要嫌弃木香的手艺。”
“多谢木香姑娘。山路崎岖,木香姑娘的鞋可还合适?”
“不碍事,包里还备了一双鞋。”
哇塞!杜公子脸上吃惊的表情真精彩。
“杜公子,鱼要烤焦了。”出言提醒。
两人在篝火旁吃起了鱼。
如果不是一天运动量极大,加上饥饿难耐的话,这鱼绝对称不上是美味佳肴。
现在终于知道影视剧里,在野外津津有味地吃着捕来的野味,绝对是骗人的。如果没有现代烧烤的各种蘸料调料,这种野味只能是果腹而已。
抬头看看杜公子,这家伙平时对饮食甚是挑剔,此刻吃得津津有味,真是能屈能伸啊。
吃完鱼,净了手,从包裹中取出针线。开始缝补鞋子。
多亏严大嫂严格教学,又有缝枕头和包的实战经验,针线好看是没有,做到结实细密不在话下。
杜梁鸿看木香一针一线的缝补,想起刚刚木香从包裹里拿出的物品,心中很是好奇。就开口问道
“木香,厚底鞋子,也是自己做的?”
“托人做的,木香不会做鞋。”
“为什么要厚底鞋,在庄中行走,又用不到。”
“因为公子让木香上山采野菜,鞋子不好走,就托王婆子找人做了。”
木香头都没有抬一下,缝得很认真仔细。想起她在庄子里缝缝补补的样子。杜梁鸿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滋味。
“早早就准备好了鞋子,木香怎么知道能用的到呢?”
“有备无患,未雨绸缪嘛。”
“也是,连包都能想到,更何况鞋呢!”
杜梁鸿看着木香手下的针线,竟比进贡的江南名绣还要美上几分。
我专心致志地缝补鞋子,没有看到杜公子的神色莫名。不是对杜公子有多关心,怕万一明天鞋坏了,他走不了路,耽搁的可是行程。
杜公子是我的倚仗,要靠他,才逃得出这荒山野岭。此刻不是计较劳动力付出的时候。
突然想起今天要问的事情。
“杜公子,我们不是要从山里走出去,而是要在山里躲上几天,是吗?”
“木香是如何知道?”
杜公子垂下眼眸,看不请里面的神色。
“杜公子当初说,木香只要在庄中待上三天,你必然来接。可见公子肯定是要回山庄的。现在只是躲避山庄里的追兵,等时间一到,自然会有人过来接应,是吗?”
“的确是如此,木香当初为何不选择在庄中留守,而愿意冒生命危险和本公子离开呢?”
杜公子看着篝火,目光随着在摇曳的火光,不停的变化着。
“庄中一旦发现公子失踪,木香只怕命不保。与其这样,不如试一试。”给鞋子打好结,抬头看着杜公子。
“木香怎知试了就能赢吗?一旦逃跑不成,作为丫鬟,结局可能更惨。”
杜公子追根问底,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低头想了想,迎着他的目光
“去做总比坐以待毙的好。做了失败,只能说遗憾。没做就失败了,可就后悔莫及。人生可以遗憾,但木香不想后悔。”
“人生只可有遗憾,不可后悔。木香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杜公子,木香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天空没有留下飞鸟的影子,但鸟已经飞过。公子觉得,对鸟来说,是飞过重要,还是留下影子重要?”
听了我的话,杜公子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
此刻不再顾忌说什么话,做魏芸的感觉了太好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缝好鞋,递给杜公子,他接过来,看了一下,穿上,站起来走了几步。
“多谢木香姑娘,这样鞋子就结实多了。”
微微一笑,接纳了谢意。
杜公子一愣:“你倒毫不谦虚。”
“木香出了力,公子也真心实意道谢,难道还要说‘公子客气,举手之劳,不必致谢’这多没意思。”
“像木香这样坦诚的女子倒少见。”
“木香不想说话这么累而已。所以不是公子眼中贞静守拙,谦逊守礼的好女子。”
“这样很好,那样的女子,世间千千万,木香却只有一个。”
此刻,杜公子眼中流露的情绪,让人既喜且忧。
能得到杜公子评价,无疑是极高兴的。现实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遥不可及。低下头,避开了他深深的目光。
夜深,两人就在火堆旁各自休息。
早上醒来,篝火已熄,杜公子又不见身影。每次都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次我镇定了,起身喝了水,净了面,静静地等着。
山风吹过树林,不时发出“沙沙”响,让人心静神怡。
不由的闭目享受这清晨一刻的轻松惬意。
直到身旁的灌木丛传来声响,打破了这一方宁静。
心中一惊,目光投向灌木丛,几丛荆棘由远而近地晃动,越来越厉害。突然一道灰影蹿出来。
定睛一看,是一只类似兔子的啮齿类动物。毛茸茸、灰扑扑,不怕人,向我冲过来,“嗖”从身边蹿了过去,奔到身后的树林里去了。
松了口气,不由拍拍小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手才没拍几下,心脏真的“扑通”一声,开始剧烈跳动。
灌木丛里走出一只狼。
应该是狼,或者是豺。已经无暇去仔细辨认了。
因为能清清楚楚看见它呲着牙,竖着毛,瞪着眼,立在面前。
一人一狼,面面相觑。狼,气势十足:人,腿脚发软。
难道刚刚逃掉的就是它的早餐,显而易见,它已经找到了替代品。
逃跑是不敢想的,两条腿怎么跑的过四条腿。又不是科幻片,穿着高跟鞋能跑赢霸王龙。
跑不掉,可以喊。相比山庄里的追捕,眼前的危机更致命。
咽下口水,气沉丹田,扩充胸腔,张大嘴巴,准备来一个声震山冈。
声带还没有来得及震动,一道银光划过,阻止了女高音。取而代之的是狼的一声呜咽,扑倒在低。
一把光华耀眼的剑牢牢钉在它身上,血流如注。
本能反应,转身就跑。刚刚迈上几步,眼前闪过一道身影,将我拥入怀中。
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杜公子及时赶到了。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木香,杜梁鸿长长舒了口气。还好,她平安无事。
远远望见狼就要扑向木香,心都悬起来了。来不及赶到,将手中长剑甩出,身子一跃,飞奔而至。
轻轻拍拍木香的背,低头看到她的一双秋水明眸,隐隐泛起水光。心中一疼。
“无事了,别怕。”
话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眼前人目中的惊恐之色渐渐消退,才送了手。
放开木香,走向灰狼。狼已经奄奄一息,但眼中凶光更盛,仿佛知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凶手龇着牙,发出阵阵低吼。
垂死挣扎而已,抬手拔剑,一刺。一剑洞穿狼的咽喉,狼血飞溅,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转过身,看见木香一眨不眨地盯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刚刚不该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收好剑,走到木香面前,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牵起她的手,向树林中走去。
一直走,直到正午,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
抬头看到杜梁鸿,木香勉强扯开嘴角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杜梁鸿忍不住笑出声。
“木香这一笑,真是沉鱼落雁啊。”
惊愕、迷茫、尴尬、生气……各种表情走马观花般的出现木香的小脸上。最终化成“噗呲”一声。
木香笑了。
“公子昨天夸木香秀色可餐,今日就美成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之貌了吗?”
木香笑意盈盈。
杜梁鸿平生第一次觉得有女子美得如此动人,深深看着眼前笑靥如花。
“你说呢?”
木香愣了,渐渐脸颊飞红,头一低,快步往前走去。杜梁鸿嘴角一弯,就悠悠的跟在后头。
木香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并不识路,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杜梁鸿,等他。
杜梁鸿走到木香身边,一侧身笑道:“还以为木香姑娘不管在下了。”
木香低头头,小脸涨的通红。看在杜梁鸿的眼里,是娇羞无比。
“木香,跟紧本公子,不要丢了喔!”
潇洒的向前走去。
抬头看着眼前的背影。
刚刚杜公子的话,可是言外之意甚浓。低下头,装作不懂,疾步跟上。
走在密林之中,日影透过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树影,心情平缓了许多。恍惚间,有一种朋友在野外徒步的乐趣。
杜公子变了,他变得爱聊天了,所说之事涉及面极广。
显而易见,杜公子绝非寻常之辈,虽然魏清源作为商人,也见多识广,沈子衿、姜阳诗书世家,谈吐不俗,学堂的老夫子也是饱学之士。
以我有限的见识,他们都无法和眼前的杜公子相提并论。
杜公子变得爱笑了,不时眼角笑意盈盈,说到开怀处,还会大笑。和初见面时,那位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贵公子已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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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啃硬烤饼了。”公子把鱼架在火上烤。
仔细一看,连忙阻止
“这溪里的鱼,可不能马上烤着吃。”
杜公子一愣,就把鱼递过来。
拿起鱼,打开包袱,拿出一把剪子,把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拿到溪边洗干净。
回来后,从包子里翻出一个瓷瓶子,打开,把里面的盐撒在了鱼肉上,抹一抹入味。
然后将处理完的鱼拿来交给杜公子,杜公子才架在火上烤。
看木香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杜公子再也忍不住:“木香的包里,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木香举起手中的剪子。
“这个是木香做绣活时常用的。找不到刀子,想这路上总有需要剪或切的时候,这个就能用。”
又举起盐瓶子。
“这是让送饭的人带的,木香说公子饮食挑剔的很,有时嫌味道淡了,有盐,自己可以调味,不用麻烦厨房。现在用来调味刚好。”
看着杜公子,嫣然一笑:“穷家富路,路上多备一些,总是好的,杜公子认为如何?”
杜公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着他吃瘪,内心真是成就感满满。
又拿出一个小包。
“木香还带了针线,公子的鞋有些破损了,等会儿补补,明天好走路,只是公子不要嫌弃木香的手艺。”
“多谢木香姑娘。山路崎岖,木香姑娘的鞋可还合适?”
“不碍事,包里还备了一双鞋。”
哇塞!杜公子脸上吃惊的表情真精彩。
“杜公子,鱼要烤焦了。”出言提醒。
两人在篝火旁吃起了鱼。
如果不是一天运动量极大,加上饥饿难耐的话,这鱼绝对称不上是美味佳肴。
现在终于知道影视剧里,在野外津津有味地吃着捕来的野味,绝对是骗人的。如果没有现代烧烤的各种蘸料调料,这种野味只能是果腹而已。
抬头看看杜公子,这家伙平时对饮食甚是挑剔,此刻吃得津津有味,真是能屈能伸啊。
吃完鱼,净了手,从包裹中取出针线。开始缝补鞋子。
多亏严大嫂严格教学,又有缝枕头和包的实战经验,针线好看是没有,做到结实细密不在话下。
杜梁鸿看木香一针一线的缝补,想起刚刚木香从包裹里拿出的物品,心中很是好奇。就开口问道
“木香,厚底鞋子,也是自己做的?”
“托人做的,木香不会做鞋。”
“为什么要厚底鞋,在庄中行走,又用不到。”
“因为公子让木香上山采野菜,鞋子不好走,就托王婆子找人做了。”
木香头都没有抬一下,缝得很认真仔细。想起她在庄子里缝缝补补的样子。杜梁鸿心中有一丝莫名的滋味。
“早早就准备好了鞋子,木香怎么知道能用的到呢?”
“有备无患,未雨绸缪嘛。”
“也是,连包都能想到,更何况鞋呢!”
杜梁鸿看着木香手下的针线,竟比进贡的江南名绣还要美上几分。
我专心致志地缝补鞋子,没有看到杜公子的神色莫名。不是对杜公子有多关心,怕万一明天鞋坏了,他走不了路,耽搁的可是行程。
杜公子是我的倚仗,要靠他,才逃得出这荒山野岭。此刻不是计较劳动力付出的时候。
突然想起今天要问的事情。
“杜公子,我们不是要从山里走出去,而是要在山里躲上几天,是吗?”
“木香是如何知道?”
杜公子垂下眼眸,看不请里面的神色。
“杜公子当初说,木香只要在庄中待上三天,你必然来接。可见公子肯定是要回山庄的。现在只是躲避山庄里的追兵,等时间一到,自然会有人过来接应,是吗?”
“的确是如此,木香当初为何不选择在庄中留守,而愿意冒生命危险和本公子离开呢?”
杜公子看着篝火,目光随着在摇曳的火光,不停的变化着。
“庄中一旦发现公子失踪,木香只怕命不保。与其这样,不如试一试。”给鞋子打好结,抬头看着杜公子。
“木香怎知试了就能赢吗?一旦逃跑不成,作为丫鬟,结局可能更惨。”
杜公子追根问底,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低头想了想,迎着他的目光
“去做总比坐以待毙的好。做了失败,只能说遗憾。没做就失败了,可就后悔莫及。人生可以遗憾,但木香不想后悔。”
“人生只可有遗憾,不可后悔。木香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杜公子,木香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天空没有留下飞鸟的影子,但鸟已经飞过。公子觉得,对鸟来说,是飞过重要,还是留下影子重要?”
听了我的话,杜公子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
此刻不再顾忌说什么话,做魏芸的感觉了太好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缝好鞋,递给杜公子,他接过来,看了一下,穿上,站起来走了几步。
“多谢木香姑娘,这样鞋子就结实多了。”
微微一笑,接纳了谢意。
杜公子一愣:“你倒毫不谦虚。”
“木香出了力,公子也真心实意道谢,难道还要说‘公子客气,举手之劳,不必致谢’这多没意思。”
“像木香这样坦诚的女子倒少见。”
“木香不想说话这么累而已。所以不是公子眼中贞静守拙,谦逊守礼的好女子。”
“这样很好,那样的女子,世间千千万,木香却只有一个。”
此刻,杜公子眼中流露的情绪,让人既喜且忧。
能得到杜公子评价,无疑是极高兴的。现实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遥不可及。低下头,避开了他深深的目光。
夜深,两人就在火堆旁各自休息。
早上醒来,篝火已熄,杜公子又不见身影。每次都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次我镇定了,起身喝了水,净了面,静静地等着。
山风吹过树林,不时发出“沙沙”响,让人心静神怡。
不由的闭目享受这清晨一刻的轻松惬意。
直到身旁的灌木丛传来声响,打破了这一方宁静。
心中一惊,目光投向灌木丛,几丛荆棘由远而近地晃动,越来越厉害。突然一道灰影蹿出来。
定睛一看,是一只类似兔子的啮齿类动物。毛茸茸、灰扑扑,不怕人,向我冲过来,“嗖”从身边蹿了过去,奔到身后的树林里去了。
松了口气,不由拍拍小心脏,差点就停止跳动了。手才没拍几下,心脏真的“扑通”一声,开始剧烈跳动。
灌木丛里走出一只狼。
应该是狼,或者是豺。已经无暇去仔细辨认了。
因为能清清楚楚看见它呲着牙,竖着毛,瞪着眼,立在面前。
一人一狼,面面相觑。狼,气势十足:人,腿脚发软。
难道刚刚逃掉的就是它的早餐,显而易见,它已经找到了替代品。
逃跑是不敢想的,两条腿怎么跑的过四条腿。又不是科幻片,穿着高跟鞋能跑赢霸王龙。
跑不掉,可以喊。相比山庄里的追捕,眼前的危机更致命。
咽下口水,气沉丹田,扩充胸腔,张大嘴巴,准备来一个声震山冈。
声带还没有来得及震动,一道银光划过,阻止了女高音。取而代之的是狼的一声呜咽,扑倒在低。
一把光华耀眼的剑牢牢钉在它身上,血流如注。
本能反应,转身就跑。刚刚迈上几步,眼前闪过一道身影,将我拥入怀中。
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杜公子及时赶到了。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木香,杜梁鸿长长舒了口气。还好,她平安无事。
远远望见狼就要扑向木香,心都悬起来了。来不及赶到,将手中长剑甩出,身子一跃,飞奔而至。
轻轻拍拍木香的背,低头看到她的一双秋水明眸,隐隐泛起水光。心中一疼。
“无事了,别怕。”
话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眼前人目中的惊恐之色渐渐消退,才送了手。
放开木香,走向灰狼。狼已经奄奄一息,但眼中凶光更盛,仿佛知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凶手龇着牙,发出阵阵低吼。
垂死挣扎而已,抬手拔剑,一刺。一剑洞穿狼的咽喉,狼血飞溅,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转过身,看见木香一眨不眨地盯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刚刚不该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收好剑,走到木香面前,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牵起她的手,向树林中走去。
一直走,直到正午,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
抬头看到杜梁鸿,木香勉强扯开嘴角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杜梁鸿忍不住笑出声。
“木香这一笑,真是沉鱼落雁啊。”
惊愕、迷茫、尴尬、生气……各种表情走马观花般的出现木香的小脸上。最终化成“噗呲”一声。
木香笑了。
“公子昨天夸木香秀色可餐,今日就美成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之貌了吗?”
木香笑意盈盈。
杜梁鸿平生第一次觉得有女子美得如此动人,深深看着眼前笑靥如花。
“你说呢?”
木香愣了,渐渐脸颊飞红,头一低,快步往前走去。杜梁鸿嘴角一弯,就悠悠的跟在后头。
木香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并不识路,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杜梁鸿,等他。
杜梁鸿走到木香身边,一侧身笑道:“还以为木香姑娘不管在下了。”
木香低头头,小脸涨的通红。看在杜梁鸿的眼里,是娇羞无比。
“木香,跟紧本公子,不要丢了喔!”
潇洒的向前走去。
抬头看着眼前的背影。
刚刚杜公子的话,可是言外之意甚浓。低下头,装作不懂,疾步跟上。
走在密林之中,日影透过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树影,心情平缓了许多。恍惚间,有一种朋友在野外徒步的乐趣。
杜公子变了,他变得爱聊天了,所说之事涉及面极广。
显而易见,杜公子绝非寻常之辈,虽然魏清源作为商人,也见多识广,沈子衿、姜阳诗书世家,谈吐不俗,学堂的老夫子也是饱学之士。
以我有限的见识,他们都无法和眼前的杜公子相提并论。
杜公子变得爱笑了,不时眼角笑意盈盈,说到开怀处,还会大笑。和初见面时,那位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贵公子已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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