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离开医馆,沈子衿和姜阳来到一个清雅的茶楼。两个人边喝茶边叙旧。
姜阳说:“瑾瑜兄,芸儿妹妹老说自己只是认识几个字而已,我看真是谦虚了,一个闺阁女子,居然能对科举取仕说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真真让人想不到啊!”
沈子衿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觉得芸儿妹妹非一般女子,克明兄忘了前年元宵灯会,在如此多人群中,她一个弱女子镇定自若,布置得当,找到被拐子拐走的姜蓉。”
“的确如此,去年她被歹人绑了,半年多,依然能只身逃回,期间必是经历了颇多磨难。可她却坚强如斯。”
“单看芸儿妹妹,不愿依靠父亲,要独立出来谋一份差事,就比你我都强。”
“初听你说,芸儿妹妹一人到医馆谋生,我还替她担忧。今日见她,待人接物,自有一番气度,才知自己多虑了。”
“芸儿妹妹是自立自强之人,所以我们也要学学她,好好考一番,才不负她说的‘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两人一时说得高兴。
茶楼隔间的雅座,杜梁鸿看着前面的人,微微一笑:“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皇兄,对此诗,有何解呀?”
“浅显,直白,却把科举,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难得啊!”
“更难得的是,居然出自女子之口吧,听他们所说,这个芸儿姑娘是经历颇多。”
“是啊,一个女子读书识字,却不靠父母,要独立谋生,倒是不易,最难得的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颇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气,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见地,的确少见。怎么,柏鸾有心一探。”
杜梁鸿摇摇头说:“有这样的妹妹,想必兄长不会差到哪去,这才是皇兄要的人啊!”
招招手,叫来手下,吩咐了几句,下属就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回来报:“皇上,王爷,刚才在隔壁雅间谈话的两位举子是靖江府的沈子衿和姜阳。”
两人听了,相视一笑。
“皇兄,特地找柏鸾到这学子聚集的茶楼喝茶,不是只为喝茶吧。”杜梁鸿问。
皇上一笑:“果然还是贤弟了解为兄啊。柏鸾,此次科举事关国运,是为兄登基以来,第一次全国取仕,为兄是真的要找找这栋梁之才。所以,这科举的总主持想让贤弟负责,可好。”
“皇兄,此等大事,愚弟恐难胜任。皇兄还是另选贤才吧。”
一想到,这科举大事牵扯甚广,还要和吏部、翰林院这些学究打交道,杜梁鸿就忙着拒绝。
“贤弟真的不想担此重任?”
“愚弟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
皇上叹了口气:“我原想着,贤弟如果担任科举取仕的总主持,必定是公务繁忙。皇后送给贤弟的那些名门闺秀的画卷,只怕都无法有时间挑选,怕会耽搁选王妃的事情。”
“皇兄,科举乃国之重事,柏鸾岂可推辞,必当竭尽全力,不负皇兄所托。”
“如此一来,为兄自会好好和皇后说,不可拿选妃之事,影响了你的公务,那就有劳贤弟了。”
皇上看着杜梁鸿,笑得分外开心。
这一日在医馆前厅,看见季弘芳丫鬟莲儿,过来找魏芸儿。
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季弘芳坐在车里。连忙说今天可不行,医馆忙得很。
季弘芳说:“今天我可不是来请你的。我只是过来告诉你,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了,每年端午,这京中的河道都有赛龙舟,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去看,是一年中难得的盛况。我家每年都会在河道旁租下棚子,观赏这龙舟竞技。今年你也一定要来,我在棚子里都已经给你留好位置了。”
刚想拒绝。
“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叫人来请你。那日医馆不会有什么人的,你也应该没什么事吧。”说完车帘一放,就驾车走了。
季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第二日,有人要见魏芸儿,原来是镇国侯府谢小姐的丫鬟秋香。
秋香笑着说道:“今天来医馆找魏姑娘,是有一件事要麻烦姑娘。”
原来这端午佳节快到了,每年谢小姐都会缝一些香囊荷包,送给自己的家人。
今年想着,在荷包里放上一些药草,于是就让秋香过来找魏芸儿咨询。
秋香细细说这药草的要求。
谢小姐的哥哥,谢大公子任右卫将军,日常出入宫城军营,身上不喜挂物件,也就挂妹妹所送的荷包香囊。药草的味道一定要清雅。
至于谢小姐自己的,就让魏芸儿来决定。
好好斟酌一下,然后根据要求,给她细细列了两张单子,上面分别有谢小姐,谢少爷,还有谢夫人的。
还细细问了,他们是否对香草有不良反应,秋香说没有,只是大少爷不喜欢香而已。
拿着方子,秋香就给了魏芸儿一个荷包,告辞了。
拿着荷包,想到端午时节快到了,虽然京城不比江南,天气湿润。这个时节也是虫蚊滋生,容易生病的季节。
姜阳和沈子衿,只身在京城应考,虽然有仆役书童,但肯定是没办法,像在家中一样,有人照顾,念他周全。
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帮助,觉得自己也可以给他们做一些事情。
决定做几个大大的药包,让他们挂在住宿的地方,驱蚊驱虫比较好。
说干就干,去药房买了几种草药,有驱虫的,有防蚊的,也有提神的,然后去裁了几块细纹布,做了几个药包。
现如今,魏芸儿的针线也是细密结实的,做几个样式简洁一点的药包还是能拿得出手。还在药包上缝了一条卡通鱼的图案,祝他们鱼跃龙门。
药包就做好了,看着样式还可以。就向李大夫告了半天的假,拿着药包,前往沈子衿和姜阳的住处。
为了备考,沈子衿租住学子聚集的学馆。姜阳就住在他姑姑家。
先到沈子衿处,他书童认识魏芸儿,将我领进去。
今天巧了,姜阳刚好在沈子衿这里一起温书探讨,省的再跑一趟。
见到魏芸儿,两人也分外高兴。
上前施礼:“沈大哥,姜大哥,端午将近,天气湿热。芸儿做了几个防蚊驱虫的药包,带过来给两位哥哥。药包放置在卧室当中,可以休息安宁一点。”
说着,将药包拿出递给两人。
姜阳拿来一看:“多谢芸儿妹妹。上面鱼儿的图案可真特别了,跟平时所见的都不太一样,看着就让人觉的喜庆。”
“芸儿自己想得,缝上这鱼儿,预祝两位兄长鱼跃龙门。”
沈子衿说:“那就借妹妹吉言,我等必然好好备考。”
又拿出两个靠枕:“这里面放着是提神醒脑的药草,两位兄长累了,可以靠着休息一下,也有助于安眠。”
两人听了笑得更开怀了。
接着,还一一嘱咐,屋内不要有积水存放,以免滋生蚊虫,要注意饮食均衡,注重营养,不可一味要求清淡。
就像妈妈以前为我备考所做的一样,把能想到的,都说了,比老妈子还啰嗦。
“芸儿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事无巨细,简直比我娘都想得周全。”
“姜大哥,多亏你是读书人。泰山不拒细壤,故能成其高。江河不拒细流,故能成其深。细节决定成败吗!”
“说得好啊!细节决定成败。”进来一个中年文士说道。
姜阳和沈子衿连忙站起来举手行礼:“徐先生好。”
许先生看看魏芸儿。
沈子衿介绍:“这是徐君和先生,我们在京受他颇多指点。”
魏芸儿也连忙施礼。
徐先生夸道:“能为兄长思虑如此周全,魏姑娘真是有心了。”
魏芸儿低头答道:“先生谬赞了,小女子只是略尽心意,两位兄长能得到先生的指点,真是幸事。”
“魏姑娘客气了,两位兄长俱是好学之人,相信此次科考,必是有一番作为的。”
“多谢先生吉言”
看他们有话要叙,不便打扰,魏芸儿就告辞离去。
徐鸣凤回到晋王府,到书房,杜梁鸿正坐在那。
看着他问:“君和,这月余一直混迹在那些备考的学子中,有何发现?”
“王爷,前几年严太师把持朝政,朝廷已经多年未开科举。此次皇上开科举,天下的士人蜂拥而至,都想着蟾宫折桂,报效朝廷。君和这次受王爷的嘱托,与他们交往,倒的确发现几个可用之材。”
“如此甚好,有时仅凭一篇文章,怕是漏掉了一些有用之才,反倒让一些书呆子占了便宜。有劳先生多费心。”
“君和自当尽力,今天君和去见了靖江府的姜阳和沈子衿,那两人,的确是君子端方,学问也不错。”
“是吗,本王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所以托先生去会一会。”
“两位学子的妹妹倒是有些见识。”
杜梁鸿听了,眉头一挑:“先生,今天见到那位芸儿姑娘了。”
“王爷知道?”
“只是听说。”
“魏芸儿姑娘与姜阳、沈子衿是世交,自幼相识。如今在京中元德堂学医。今天去给两人送东西,还事无巨细的关照。说出‘细节决定成败。’之语,这岂是一般女子的见识。”
杜梁鸿听了,沉默不语。徐鸣凤就告辞出去了。
“细节决定成败。”杜梁鸿坐在那喃喃自语,心中不由地想起她。
“公子我们可否点火?”
“公子,吃梨。”
“公子,吃饼。”
“公子,喝水。”
“木香带了剪刀、盐、针线。”
“包里还备有一双鞋。”
……
看着木香笑盈盈地拿出一个个物件。多亏她准备周全,这一路逃亡才那么有乐趣。
“木香,原来有人和你一样,知道细节决定成败,做事有备无患。”
想着想着,心底莫名一抽,直觉得胸闷得难受,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门外,素云和碧月站在外面,碧月探头看看:“素云姐,你去里面,和王爷说一声,用晚膳吧,这时间都快过了。”
素云摇摇头:“看王爷的样子,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你也知道王爷的脾气。”
碧月一听,叹了口气:“我自然知道,去年王爷回府,莲芳不过把王爷的一双破鞋子扔了。王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赶出去了。害得全府的人好一通找。那双破鞋子,找到后,让人细细洗了,不能弄破一点点,也不能补,王爷就收起来了。”
“也是,王爷以前哪有收东西的。莲芳不过是照着惯例来,谁知是这个下场。”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自从王爷去年回府,是更难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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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衿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觉得芸儿妹妹非一般女子,克明兄忘了前年元宵灯会,在如此多人群中,她一个弱女子镇定自若,布置得当,找到被拐子拐走的姜蓉。”
“的确如此,去年她被歹人绑了,半年多,依然能只身逃回,期间必是经历了颇多磨难。可她却坚强如斯。”
“单看芸儿妹妹,不愿依靠父亲,要独立出来谋一份差事,就比你我都强。”
“初听你说,芸儿妹妹一人到医馆谋生,我还替她担忧。今日见她,待人接物,自有一番气度,才知自己多虑了。”
“芸儿妹妹是自立自强之人,所以我们也要学学她,好好考一番,才不负她说的‘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两人一时说得高兴。
茶楼隔间的雅座,杜梁鸿看着前面的人,微微一笑:“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皇兄,对此诗,有何解呀?”
“浅显,直白,却把科举,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难得啊!”
“更难得的是,居然出自女子之口吧,听他们所说,这个芸儿姑娘是经历颇多。”
“是啊,一个女子读书识字,却不靠父母,要独立谋生,倒是不易,最难得的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颇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豪气,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见地,的确少见。怎么,柏鸾有心一探。”
杜梁鸿摇摇头说:“有这样的妹妹,想必兄长不会差到哪去,这才是皇兄要的人啊!”
招招手,叫来手下,吩咐了几句,下属就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回来报:“皇上,王爷,刚才在隔壁雅间谈话的两位举子是靖江府的沈子衿和姜阳。”
两人听了,相视一笑。
“皇兄,特地找柏鸾到这学子聚集的茶楼喝茶,不是只为喝茶吧。”杜梁鸿问。
皇上一笑:“果然还是贤弟了解为兄啊。柏鸾,此次科举事关国运,是为兄登基以来,第一次全国取仕,为兄是真的要找找这栋梁之才。所以,这科举的总主持想让贤弟负责,可好。”
“皇兄,此等大事,愚弟恐难胜任。皇兄还是另选贤才吧。”
一想到,这科举大事牵扯甚广,还要和吏部、翰林院这些学究打交道,杜梁鸿就忙着拒绝。
“贤弟真的不想担此重任?”
“愚弟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
皇上叹了口气:“我原想着,贤弟如果担任科举取仕的总主持,必定是公务繁忙。皇后送给贤弟的那些名门闺秀的画卷,只怕都无法有时间挑选,怕会耽搁选王妃的事情。”
“皇兄,科举乃国之重事,柏鸾岂可推辞,必当竭尽全力,不负皇兄所托。”
“如此一来,为兄自会好好和皇后说,不可拿选妃之事,影响了你的公务,那就有劳贤弟了。”
皇上看着杜梁鸿,笑得分外开心。
这一日在医馆前厅,看见季弘芳丫鬟莲儿,过来找魏芸儿。
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季弘芳坐在车里。连忙说今天可不行,医馆忙得很。
季弘芳说:“今天我可不是来请你的。我只是过来告诉你,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了,每年端午,这京中的河道都有赛龙舟,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去看,是一年中难得的盛况。我家每年都会在河道旁租下棚子,观赏这龙舟竞技。今年你也一定要来,我在棚子里都已经给你留好位置了。”
刚想拒绝。
“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叫人来请你。那日医馆不会有什么人的,你也应该没什么事吧。”说完车帘一放,就驾车走了。
季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第二日,有人要见魏芸儿,原来是镇国侯府谢小姐的丫鬟秋香。
秋香笑着说道:“今天来医馆找魏姑娘,是有一件事要麻烦姑娘。”
原来这端午佳节快到了,每年谢小姐都会缝一些香囊荷包,送给自己的家人。
今年想着,在荷包里放上一些药草,于是就让秋香过来找魏芸儿咨询。
秋香细细说这药草的要求。
谢小姐的哥哥,谢大公子任右卫将军,日常出入宫城军营,身上不喜挂物件,也就挂妹妹所送的荷包香囊。药草的味道一定要清雅。
至于谢小姐自己的,就让魏芸儿来决定。
好好斟酌一下,然后根据要求,给她细细列了两张单子,上面分别有谢小姐,谢少爷,还有谢夫人的。
还细细问了,他们是否对香草有不良反应,秋香说没有,只是大少爷不喜欢香而已。
拿着方子,秋香就给了魏芸儿一个荷包,告辞了。
拿着荷包,想到端午时节快到了,虽然京城不比江南,天气湿润。这个时节也是虫蚊滋生,容易生病的季节。
姜阳和沈子衿,只身在京城应考,虽然有仆役书童,但肯定是没办法,像在家中一样,有人照顾,念他周全。
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帮助,觉得自己也可以给他们做一些事情。
决定做几个大大的药包,让他们挂在住宿的地方,驱蚊驱虫比较好。
说干就干,去药房买了几种草药,有驱虫的,有防蚊的,也有提神的,然后去裁了几块细纹布,做了几个药包。
现如今,魏芸儿的针线也是细密结实的,做几个样式简洁一点的药包还是能拿得出手。还在药包上缝了一条卡通鱼的图案,祝他们鱼跃龙门。
药包就做好了,看着样式还可以。就向李大夫告了半天的假,拿着药包,前往沈子衿和姜阳的住处。
为了备考,沈子衿租住学子聚集的学馆。姜阳就住在他姑姑家。
先到沈子衿处,他书童认识魏芸儿,将我领进去。
今天巧了,姜阳刚好在沈子衿这里一起温书探讨,省的再跑一趟。
见到魏芸儿,两人也分外高兴。
上前施礼:“沈大哥,姜大哥,端午将近,天气湿热。芸儿做了几个防蚊驱虫的药包,带过来给两位哥哥。药包放置在卧室当中,可以休息安宁一点。”
说着,将药包拿出递给两人。
姜阳拿来一看:“多谢芸儿妹妹。上面鱼儿的图案可真特别了,跟平时所见的都不太一样,看着就让人觉的喜庆。”
“芸儿自己想得,缝上这鱼儿,预祝两位兄长鱼跃龙门。”
沈子衿说:“那就借妹妹吉言,我等必然好好备考。”
又拿出两个靠枕:“这里面放着是提神醒脑的药草,两位兄长累了,可以靠着休息一下,也有助于安眠。”
两人听了笑得更开怀了。
接着,还一一嘱咐,屋内不要有积水存放,以免滋生蚊虫,要注意饮食均衡,注重营养,不可一味要求清淡。
就像妈妈以前为我备考所做的一样,把能想到的,都说了,比老妈子还啰嗦。
“芸儿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事无巨细,简直比我娘都想得周全。”
“姜大哥,多亏你是读书人。泰山不拒细壤,故能成其高。江河不拒细流,故能成其深。细节决定成败吗!”
“说得好啊!细节决定成败。”进来一个中年文士说道。
姜阳和沈子衿连忙站起来举手行礼:“徐先生好。”
许先生看看魏芸儿。
沈子衿介绍:“这是徐君和先生,我们在京受他颇多指点。”
魏芸儿也连忙施礼。
徐先生夸道:“能为兄长思虑如此周全,魏姑娘真是有心了。”
魏芸儿低头答道:“先生谬赞了,小女子只是略尽心意,两位兄长能得到先生的指点,真是幸事。”
“魏姑娘客气了,两位兄长俱是好学之人,相信此次科考,必是有一番作为的。”
“多谢先生吉言”
看他们有话要叙,不便打扰,魏芸儿就告辞离去。
徐鸣凤回到晋王府,到书房,杜梁鸿正坐在那。
看着他问:“君和,这月余一直混迹在那些备考的学子中,有何发现?”
“王爷,前几年严太师把持朝政,朝廷已经多年未开科举。此次皇上开科举,天下的士人蜂拥而至,都想着蟾宫折桂,报效朝廷。君和这次受王爷的嘱托,与他们交往,倒的确发现几个可用之材。”
“如此甚好,有时仅凭一篇文章,怕是漏掉了一些有用之才,反倒让一些书呆子占了便宜。有劳先生多费心。”
“君和自当尽力,今天君和去见了靖江府的姜阳和沈子衿,那两人,的确是君子端方,学问也不错。”
“是吗,本王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所以托先生去会一会。”
“两位学子的妹妹倒是有些见识。”
杜梁鸿听了,眉头一挑:“先生,今天见到那位芸儿姑娘了。”
“王爷知道?”
“只是听说。”
“魏芸儿姑娘与姜阳、沈子衿是世交,自幼相识。如今在京中元德堂学医。今天去给两人送东西,还事无巨细的关照。说出‘细节决定成败。’之语,这岂是一般女子的见识。”
杜梁鸿听了,沉默不语。徐鸣凤就告辞出去了。
“细节决定成败。”杜梁鸿坐在那喃喃自语,心中不由地想起她。
“公子我们可否点火?”
“公子,吃梨。”
“公子,吃饼。”
“公子,喝水。”
“木香带了剪刀、盐、针线。”
“包里还备有一双鞋。”
……
看着木香笑盈盈地拿出一个个物件。多亏她准备周全,这一路逃亡才那么有乐趣。
“木香,原来有人和你一样,知道细节决定成败,做事有备无患。”
想着想着,心底莫名一抽,直觉得胸闷得难受,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致,陷入了沉思。
门外,素云和碧月站在外面,碧月探头看看:“素云姐,你去里面,和王爷说一声,用晚膳吧,这时间都快过了。”
素云摇摇头:“看王爷的样子,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你也知道王爷的脾气。”
碧月一听,叹了口气:“我自然知道,去年王爷回府,莲芳不过把王爷的一双破鞋子扔了。王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赶出去了。害得全府的人好一通找。那双破鞋子,找到后,让人细细洗了,不能弄破一点点,也不能补,王爷就收起来了。”
“也是,王爷以前哪有收东西的。莲芳不过是照着惯例来,谁知是这个下场。”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自从王爷去年回府,是更难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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