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奇药可遇不可求,你当然不懂了,如果……”
长乐话没说完,就被百里奕捂住了嘴,“嘘”了一声。
“有人来了。”百里奕用气音说道。
能在皇宫里打开这密道的能有几个人,长乐心里有了猜测,恐怕来的人是明宗皇帝。
百里奕指了指密道的一个偏角,道:“来不及走了,我们先藏起来。”
两人立即转身跑到一处阴暗没有光的角落躲了起来了,百里奕还不忘用黑色的披风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露在外面。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渐渐朝两人这边走来了。
长乐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了起来,每一下狂跳都似是有个拳头在她的胸腔里狂砸,像是要将她的心口给砸出一个大洞来一般。
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是百里奕。
眼看那双明黄色的靴子离他们越勒越近,长乐蜷缩着、手里紧紧攥住药粉准备往那边招呼的时候,那双脚却是一步不停地就往石室的方向走去了。
一阵石棺打开的声响后,明宗的声音从石室那边飘来,只听他轻悠悠道:“朕又来看你了,华卿。”
长乐怀疑自己听错了,父皇叫的是谁?石棺里的尸体是姚华卿?怎么可能,姚华卿不是早在二十六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石棺里的人怎么会是她呢?
“你躺在里面多安逸,还不会老去,只有朕,已经老了。”说着那边又传来几声咳嗽声。
“宫里的人个个都心怀鬼胎,他们个个都想害朕,还当我不知道!没有一个可以相信,朕好孤单,朕只有和你说说话,心里才能舒坦一点。朕原本以为,那华妃温柔体贴,性子最是像你,没想到却是条会咬人的毒蛇,那毒妇把朕害得好惨,还是你待朕最真心。”
长乐越听越糊涂,刚才听皇后与德妃的话,明明是父皇想要强迫姚华卿不成,所以才将母妃当做替身的,怎么现在在父皇这里,要姚华卿又是个待他温柔小意的女子了。
“华卿,你说,你为何就非要不听话呢,哎,朕明明跟你说了,朕最是喜欢听话的女人。你们两个本就是双生姐妹,又长得一模一样,朕让你当她的替身,你有何不愿的。当年,若不是她苦苦哀求着让我不要伤害你,我早就将她接进宫来了,这后宫里哪里还会有你的位子,朕又怎么会这般宠爱你?华琴啊华琴,你还是太不懂事了。”
长乐心头一惊,父皇叫的到底是华卿还是华琴,石棺里的人到底是顾风岩将军的妻子,还是她已经过世的母妃?
“呵,”明宗语气忽然一冷,讽道:“你们两个不愧是双生姐妹,连这自作聪明的脾气都如出一辙。华卿,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借口有孕在身不让朕碰你,不就是想撑着等到顾风岩回京么。可朕既能将他从京城调开,自然也能将他的命留在那地,永远都回不了京。”
一阵沉默,长乐这边看不清明宗在做什么,只隐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皇上的声音陡然一厉,大声道:“天下间没有人能拒绝朕,顾风岩不能,你也不能!姚华卿,要不是你当日自作聪明向程青城求救,又怎么会被那女人害死。你居然宁可求她都不来求我,你该死!你该死!”
抽打的声音自石室传来,明宗居然在鞭尸!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明宗在解腰间的玉带。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做梦!朕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姚华卿,你该死!你该死!还有你的女儿,你和姚华琴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居然当真朕的面偷龙转凤,将他顾风岩的女儿当成朕的女儿,人就养在朕的眼皮底下都不知道,还让朕将她当成亲生女儿充了这么多年。姚华卿,姚华琴!你们统统都该死,还有长乐她也该死!顾风岩该死!你们统统该死,统统该死!”明宗愤愤地用腰带抽打着石棺里的尸体怒道。
此刻长乐心里的震惊不亚于五雷轰顶。
心头的猜疑终于被证实。她真的不是明宗皇帝与华贵妃的女儿,而是顾风岩将军与姚华卿所生之女。她上一世未来得及知晓的身世真相,明宗皇帝知道!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一生啊。她稀里糊涂地喊了仇人一辈子“父皇”,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一个根本不爱她、别有图谋的秦展,稀里糊涂地死在了不知是仇恨还是阴谋的设计里。
老天让她重生一世,是为了让她看清自己的上一世有多么糊涂又荒唐吗?
耳边还不断传来明宗皇帝呼哧呼哧的鞭打声。
“你妹妹是个蠢的,你也居然给我犯蠢!朕说你们姚家造反,你们姚家就是造反,朕能饶你一命就该好好谢恩,你竟然还想反抗朕!你以为你手里拿着的那些证据朕不知道?程即森那老贼自以为做得多高明,却不知那只是朕想除了姚家,顺便点个头而已。朕想除了姚家,你就该乖乖听话出来指控你爹,你居然还敢违抗我的命令,替你们姚家求情?你做梦!朕乃天下之主,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们所有人都只能乖乖听命,不听话的人,只给我死!都该死!全都该死!”
鞭声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长乐的心上,痛得她无法呼吸。
“顾风岩该死,他竟敢跟朕抢女人!姚华卿该死,她居然敢拒绝朕!你姚华琴也该死,胆敢违抗朕的命令!你要是乖乖听话,朕看在你这张脸上还能再宠你个几年,偏偏你要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朕了。”
老天爷!她是如何的蠢钝无知,亏她白日里还想着姚家既已平反,母妃在泉下也应终于能够安心了,却从来不知,原来当年姚家被程家诬陷谋反,明宗皇帝根本就是故意纵容的!
这害死了她生父、生母,害死了华贵妃,害死姚家全家的人,她居然喊了这么多年的父皇!认贼作父,天地难容!
长乐只觉耳内嗡鸣阵阵,全身上下的血都翻涌到了头上。
“还有你那女儿……”明宗这一顿鞭打,似是累得不行了,粗喘着气。
“哼,”明宗冷笑,用鞭子抬了抬石棺女子的下巴,道:“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朕是聋的,瞎的,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长乐究竟是谁的女儿,你以为能一直瞒得住我?你和姚相胆敢混淆皇室血脉,难得死得冤枉吗。就算他造反是冤枉的,可这不也照样其罪当诛么,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还跟朕发脾气。至于你,朕当然知道那毒不是你下的,不过,你这么不听话,朕很生气。我本来也只是想让你在冷宫里吃点苦头,收收性子,没想到你就这么死了。可惜啊,可惜这张脸了。”说着还惋惜遗憾地用玉带碰了碰石棺里女子的脸。
脸上一热,长乐才知自己不知何时落泪了。
耳旁忽然传来“咻——”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明宗轰然倒地,手中高举的玉带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直到昏迷,明宗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中的招。
百里奕掀开披风,将藏在黑暗里偷偷落泪的长乐给拉了起身。
长乐泪眼模糊地往石棺那边一看,原来刚才的闷响是明宗皇帝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侧,躺着一颗幽幽发着光的夜明珠——正是长乐刚才用来照明的那颗。
“萱儿,你怎么了?”百里奕担心地看向长乐,轻声问道。
长乐神色恍惚,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挪到了被打开的石棺旁。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华贵妃的尸体,也不知明宗让人用了什么法子,将去世已经一年半多的华贵妃做成了药人,保养如初。
若是没有尸体上那些明显的鞭痕的话。
百里奕上前也走到了石棺旁,往里面一看,指着石棺的一角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凌丝花吗?”
此时长乐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凌丝花,她还沉浸在石棺里竟然就藏着华贵妃的尸体、明宗皇帝竟将华贵妃的尸体留着做姚华卿的替身鞭尸、明宗皇帝就是她的杀亲仇人、自己重生在了仇人的女儿身上这些种种的震惊与迷茫里。
她不懂,事情怎么会进展到了这一步。仿佛老天突然为她推了一把手,一下子将所有的真相都推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知晓,也不管这真相究竟有多残忍,她能否一下子接受得了。
“这皇帝有病吧,居然在密道里藏尸,还大晚上不睡觉,特意跑来这里鞭尸?”百里奕嫌弃地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明宗皇帝,道。
长乐安静望着石棺里的华贵妃,泪水又止不住地往下流。
“萱儿,你怎么又哭了呢,是不是因为我打晕你父皇的缘故。我、我是看你有些不对劲,怕你憋久了不好,所以想着不如先把他打晕了出来再说。要不我现在摇醒他?”百里奕手足无措道。
长乐流泪摇头,哽咽道:“石棺里的,是我母妃。”
“啊?”百里奕不解挠头,“这不是楚妃娘娘吧。”
他再看了看石棺里的女尸,好吧,好像和萱儿的母妃确实有几分相像。难道是萱儿认错了人?
长乐明白百里奕定是理解错了意思,但此刻她早已无心解释,也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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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话没说完,就被百里奕捂住了嘴,“嘘”了一声。
“有人来了。”百里奕用气音说道。
能在皇宫里打开这密道的能有几个人,长乐心里有了猜测,恐怕来的人是明宗皇帝。
百里奕指了指密道的一个偏角,道:“来不及走了,我们先藏起来。”
两人立即转身跑到一处阴暗没有光的角落躲了起来了,百里奕还不忘用黑色的披风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露在外面。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渐渐朝两人这边走来了。
长乐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了起来,每一下狂跳都似是有个拳头在她的胸腔里狂砸,像是要将她的心口给砸出一个大洞来一般。
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是百里奕。
眼看那双明黄色的靴子离他们越勒越近,长乐蜷缩着、手里紧紧攥住药粉准备往那边招呼的时候,那双脚却是一步不停地就往石室的方向走去了。
一阵石棺打开的声响后,明宗的声音从石室那边飘来,只听他轻悠悠道:“朕又来看你了,华卿。”
长乐怀疑自己听错了,父皇叫的是谁?石棺里的尸体是姚华卿?怎么可能,姚华卿不是早在二十六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石棺里的人怎么会是她呢?
“你躺在里面多安逸,还不会老去,只有朕,已经老了。”说着那边又传来几声咳嗽声。
“宫里的人个个都心怀鬼胎,他们个个都想害朕,还当我不知道!没有一个可以相信,朕好孤单,朕只有和你说说话,心里才能舒坦一点。朕原本以为,那华妃温柔体贴,性子最是像你,没想到却是条会咬人的毒蛇,那毒妇把朕害得好惨,还是你待朕最真心。”
长乐越听越糊涂,刚才听皇后与德妃的话,明明是父皇想要强迫姚华卿不成,所以才将母妃当做替身的,怎么现在在父皇这里,要姚华卿又是个待他温柔小意的女子了。
“华卿,你说,你为何就非要不听话呢,哎,朕明明跟你说了,朕最是喜欢听话的女人。你们两个本就是双生姐妹,又长得一模一样,朕让你当她的替身,你有何不愿的。当年,若不是她苦苦哀求着让我不要伤害你,我早就将她接进宫来了,这后宫里哪里还会有你的位子,朕又怎么会这般宠爱你?华琴啊华琴,你还是太不懂事了。”
长乐心头一惊,父皇叫的到底是华卿还是华琴,石棺里的人到底是顾风岩将军的妻子,还是她已经过世的母妃?
“呵,”明宗语气忽然一冷,讽道:“你们两个不愧是双生姐妹,连这自作聪明的脾气都如出一辙。华卿,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借口有孕在身不让朕碰你,不就是想撑着等到顾风岩回京么。可朕既能将他从京城调开,自然也能将他的命留在那地,永远都回不了京。”
一阵沉默,长乐这边看不清明宗在做什么,只隐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皇上的声音陡然一厉,大声道:“天下间没有人能拒绝朕,顾风岩不能,你也不能!姚华卿,要不是你当日自作聪明向程青城求救,又怎么会被那女人害死。你居然宁可求她都不来求我,你该死!你该死!”
抽打的声音自石室传来,明宗居然在鞭尸!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明宗在解腰间的玉带。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做梦!朕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姚华卿,你该死!你该死!还有你的女儿,你和姚华琴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居然当真朕的面偷龙转凤,将他顾风岩的女儿当成朕的女儿,人就养在朕的眼皮底下都不知道,还让朕将她当成亲生女儿充了这么多年。姚华卿,姚华琴!你们统统都该死,还有长乐她也该死!顾风岩该死!你们统统该死,统统该死!”明宗愤愤地用腰带抽打着石棺里的尸体怒道。
此刻长乐心里的震惊不亚于五雷轰顶。
心头的猜疑终于被证实。她真的不是明宗皇帝与华贵妃的女儿,而是顾风岩将军与姚华卿所生之女。她上一世未来得及知晓的身世真相,明宗皇帝知道!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一生啊。她稀里糊涂地喊了仇人一辈子“父皇”,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一个根本不爱她、别有图谋的秦展,稀里糊涂地死在了不知是仇恨还是阴谋的设计里。
老天让她重生一世,是为了让她看清自己的上一世有多么糊涂又荒唐吗?
耳边还不断传来明宗皇帝呼哧呼哧的鞭打声。
“你妹妹是个蠢的,你也居然给我犯蠢!朕说你们姚家造反,你们姚家就是造反,朕能饶你一命就该好好谢恩,你竟然还想反抗朕!你以为你手里拿着的那些证据朕不知道?程即森那老贼自以为做得多高明,却不知那只是朕想除了姚家,顺便点个头而已。朕想除了姚家,你就该乖乖听话出来指控你爹,你居然还敢违抗我的命令,替你们姚家求情?你做梦!朕乃天下之主,朕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们所有人都只能乖乖听命,不听话的人,只给我死!都该死!全都该死!”
鞭声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长乐的心上,痛得她无法呼吸。
“顾风岩该死,他竟敢跟朕抢女人!姚华卿该死,她居然敢拒绝朕!你姚华琴也该死,胆敢违抗朕的命令!你要是乖乖听话,朕看在你这张脸上还能再宠你个几年,偏偏你要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朕了。”
老天爷!她是如何的蠢钝无知,亏她白日里还想着姚家既已平反,母妃在泉下也应终于能够安心了,却从来不知,原来当年姚家被程家诬陷谋反,明宗皇帝根本就是故意纵容的!
这害死了她生父、生母,害死了华贵妃,害死姚家全家的人,她居然喊了这么多年的父皇!认贼作父,天地难容!
长乐只觉耳内嗡鸣阵阵,全身上下的血都翻涌到了头上。
“还有你那女儿……”明宗这一顿鞭打,似是累得不行了,粗喘着气。
“哼,”明宗冷笑,用鞭子抬了抬石棺女子的下巴,道:“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朕是聋的,瞎的,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长乐究竟是谁的女儿,你以为能一直瞒得住我?你和姚相胆敢混淆皇室血脉,难得死得冤枉吗。就算他造反是冤枉的,可这不也照样其罪当诛么,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还跟朕发脾气。至于你,朕当然知道那毒不是你下的,不过,你这么不听话,朕很生气。我本来也只是想让你在冷宫里吃点苦头,收收性子,没想到你就这么死了。可惜啊,可惜这张脸了。”说着还惋惜遗憾地用玉带碰了碰石棺里女子的脸。
脸上一热,长乐才知自己不知何时落泪了。
耳旁忽然传来“咻——”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明宗轰然倒地,手中高举的玉带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直到昏迷,明宗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中的招。
百里奕掀开披风,将藏在黑暗里偷偷落泪的长乐给拉了起身。
长乐泪眼模糊地往石棺那边一看,原来刚才的闷响是明宗皇帝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身侧,躺着一颗幽幽发着光的夜明珠——正是长乐刚才用来照明的那颗。
“萱儿,你怎么了?”百里奕担心地看向长乐,轻声问道。
长乐神色恍惚,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挪到了被打开的石棺旁。
里面躺着的,果然是华贵妃的尸体,也不知明宗让人用了什么法子,将去世已经一年半多的华贵妃做成了药人,保养如初。
若是没有尸体上那些明显的鞭痕的话。
百里奕上前也走到了石棺旁,往里面一看,指着石棺的一角道:“这就是你要找的凌丝花吗?”
此时长乐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凌丝花,她还沉浸在石棺里竟然就藏着华贵妃的尸体、明宗皇帝竟将华贵妃的尸体留着做姚华卿的替身鞭尸、明宗皇帝就是她的杀亲仇人、自己重生在了仇人的女儿身上这些种种的震惊与迷茫里。
她不懂,事情怎么会进展到了这一步。仿佛老天突然为她推了一把手,一下子将所有的真相都推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知晓,也不管这真相究竟有多残忍,她能否一下子接受得了。
“这皇帝有病吧,居然在密道里藏尸,还大晚上不睡觉,特意跑来这里鞭尸?”百里奕嫌弃地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明宗皇帝,道。
长乐安静望着石棺里的华贵妃,泪水又止不住地往下流。
“萱儿,你怎么又哭了呢,是不是因为我打晕你父皇的缘故。我、我是看你有些不对劲,怕你憋久了不好,所以想着不如先把他打晕了出来再说。要不我现在摇醒他?”百里奕手足无措道。
长乐流泪摇头,哽咽道:“石棺里的,是我母妃。”
“啊?”百里奕不解挠头,“这不是楚妃娘娘吧。”
他再看了看石棺里的女尸,好吧,好像和萱儿的母妃确实有几分相像。难道是萱儿认错了人?
长乐明白百里奕定是理解错了意思,但此刻她早已无心解释,也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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