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
“他的表现很冷静,没有别的反应,没有怒吼,没有攻击……”
乌尔说话的时候,话音都在不停的颤抖。
“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撕碎了。”
“冷静下来。”方琼琼透过通讯器的悬浮屏幕望着他。
乌尔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双眼泪汪汪的,两只耳朵炸毛般全部炸开,毛茸茸的两大团。
“你觉得他这种表现正常吗?”
方琼琼问道。
“我不知道,以前没有见过他这样,而且更不可能会质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和一个异性在一起。”
乌尔吸了吸鼻子。
“看起来像是很在意,但是后来又没有冲我发火,看起来很平静。”
方琼琼沉思了一阵。
“或许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乌尔表情瞬间皱在一起了,两只湛蓝色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俗,但应该是最有效的方法,下午我记得你轮休,不如和我一起去逛街?”
“这种挖好朋友墙角的感觉,让我很有罪恶感。”
乌尔站在她的身边,一边不停小声碎碎念着,一边伸手在货架上挑选衣服。
“乌尔,你要想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方琼琼安慰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准备采取的措施吗?具体点。”乌尔问道,“总得让我有个缓解罪恶感的理由吧。”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杜德蒙学会习惯,然后去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习惯什么,习惯被朋友挖墙角?”乌尔拿起一旁的长裙对着她比划了一下,“这件很适合你。”
“谢谢。”方琼琼接过长裙,“虽然你这么说也不是全错,是让杜德蒙习惯喜欢的人身边有异性存在,情侣间产生占有欲很正常,但他所产生的占有欲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
说到这里,方琼琼停顿了一下。
“毕竟没有人会想要撕碎,仅仅只是触碰了一下自己恋人的异性。”
“那为什么选我?”乌尔看着她,看起来有些疑惑。
方琼琼笑了起来,她将长裙重新挂了回去。
“一开始最佳人选并不是你。”
“是谁?”乌尔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有其他人了解杜蒙的心理疾病吗?”
“放轻松,是我的助手,一只小柯基。”方琼琼笑着冲他做了一个捏手的动作,“他的兽形有着漂亮的蜜桃臀,非常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
乌尔皱紧的眉并没有松开。
“那你为什么最后没有选择他?”
“让我改变主意是因为杜德蒙袭击了那只萨摩耶。”方琼琼向前走了几步,拉起另外一件裙子,“你应该见见他,一只可爱的、可能还没有成年的可爱萨摩耶。”
方琼琼拿着裙子贴在身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对于一个看起来无害甚至没有成年的孩子,他都能下手,如果让柯季来,我可能无法保证我的小助手的安全。”
“所以?”乌尔看着她。
方琼琼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拿着裙子走进了更衣室。
“等等,你就不能等会儿试衣服吗?”
“我们这是在逛街。”方琼琼笑着关上了门,“放轻松,乌尔。”
乌尔站在更衣室外颓然的踢了一下脚。
“好看吗?”换好衣服的方琼琼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非常好看。”乌尔看着她,难得外露出了一丝焦躁的情绪,“快告诉我,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杜德蒙的好朋友。”方琼琼将头发捋到身后,全部卷了起来,“帮我系一下后面的扣子。”
乌尔顿了顿,视线转移到她身后露出大片脖颈的裙子上,那里有颗扣子没有系上。
他伸出手,努力悬着手掌不去碰到她的肌肤。
“我猜想,杜德蒙再怎么占有欲蓬发,对着我身边异性充满敌意,但他肯定不会想要伤害你。”
乌尔的手掌猛的一僵。
“事实证明,我想得没有错。”方琼琼笑了起来,“他确实不想伤害身为挚友的你,就算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以你的武力值,也能够从杜德蒙的手下跑掉。”
“你不觉得,如果是挚友,可能会给杜蒙带来更大伤害吗?”
乌尔凝视着她后颈。
“他必须学会控制!”方琼琼侧过头,“在他真正伤害到无辜的人之前。”
“难道不是你让他变成这样吗?”
乌尔直直的看着她,褪去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
“就算不是我,他迟早也会爱上别人。”
方琼琼不躲不闪的与他对视。
“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
乌尔移开了视线。
“你的通讯器在响。”
方琼琼回过头。
“我很抱歉。”乌尔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很正常,患者身边的亲属大多不愿意相信他们本身就患有心理疾病。”
她低下头,点开通讯器的屏幕。
“是杜德蒙的。”
乌尔凑了过来。
“你不接吗?”
方琼琼按关了通讯器。
“嗯。”
“我还是有些担心。”乌尔紧紧皱着眉,他仰起头。
方琼琼又走进更衣室。
“别担心,交给我。”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我不太清楚你知不知道。”乌尔看着更衣室的大门。
“什么?”更衣室内传来闷闷的回音。
方琼琼飞快换下身上的衣服,抱着衣服走了出来。
乌尔看着她。
“杜蒙,他好像在……吃药……”
方琼琼微微一愣。
“这些在资料册里没有提到,看来杜德蒙精神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多了。”
她将衣服放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我来吧。”乌尔按下方琼琼的手,“算是给你的工作添加一点助力。”
他举起手腕,按开通讯器,在悬浮的屏幕上调出自己的账户。
“这条裙子我来买。”
说着,屏幕上显示出一排数字,下一秒。
乌尔账户忽的全红,弹出余额不足的显示框。
“怎么可能,我记得还有一点钱的。”
乌尔大叫起来,他转过头有些尴尬的看向方琼琼,目光扫向商店门外,视线猛的凝固住了。
杜德蒙此时就站在门外。
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眼微微眯起,光线似乎都被那双眼攥住,无法逃脱出来。
明明是一副惯常的平静而又冷漠的模样,乌尔却猛然冒了一身冷汗。
这副表情乌尔曾见过好几次,但那都昭示着一点。
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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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说话的时候,话音都在不停的颤抖。
“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撕碎了。”
“冷静下来。”方琼琼透过通讯器的悬浮屏幕望着他。
乌尔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双眼泪汪汪的,两只耳朵炸毛般全部炸开,毛茸茸的两大团。
“你觉得他这种表现正常吗?”
方琼琼问道。
“我不知道,以前没有见过他这样,而且更不可能会质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和一个异性在一起。”
乌尔吸了吸鼻子。
“看起来像是很在意,但是后来又没有冲我发火,看起来很平静。”
方琼琼沉思了一阵。
“或许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乌尔表情瞬间皱在一起了,两只湛蓝色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虽然这样听起来很俗,但应该是最有效的方法,下午我记得你轮休,不如和我一起去逛街?”
“这种挖好朋友墙角的感觉,让我很有罪恶感。”
乌尔站在她的身边,一边不停小声碎碎念着,一边伸手在货架上挑选衣服。
“乌尔,你要想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方琼琼安慰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准备采取的措施吗?具体点。”乌尔问道,“总得让我有个缓解罪恶感的理由吧。”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杜德蒙学会习惯,然后去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习惯什么,习惯被朋友挖墙角?”乌尔拿起一旁的长裙对着她比划了一下,“这件很适合你。”
“谢谢。”方琼琼接过长裙,“虽然你这么说也不是全错,是让杜德蒙习惯喜欢的人身边有异性存在,情侣间产生占有欲很正常,但他所产生的占有欲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范围。”
说到这里,方琼琼停顿了一下。
“毕竟没有人会想要撕碎,仅仅只是触碰了一下自己恋人的异性。”
“那为什么选我?”乌尔看着她,看起来有些疑惑。
方琼琼笑了起来,她将长裙重新挂了回去。
“一开始最佳人选并不是你。”
“是谁?”乌尔微微皱了一下眉,“还有其他人了解杜蒙的心理疾病吗?”
“放轻松,是我的助手,一只小柯基。”方琼琼笑着冲他做了一个捏手的动作,“他的兽形有着漂亮的蜜桃臀,非常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
乌尔皱紧的眉并没有松开。
“那你为什么最后没有选择他?”
“让我改变主意是因为杜德蒙袭击了那只萨摩耶。”方琼琼向前走了几步,拉起另外一件裙子,“你应该见见他,一只可爱的、可能还没有成年的可爱萨摩耶。”
方琼琼拿着裙子贴在身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对于一个看起来无害甚至没有成年的孩子,他都能下手,如果让柯季来,我可能无法保证我的小助手的安全。”
“所以?”乌尔看着她。
方琼琼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拿着裙子走进了更衣室。
“等等,你就不能等会儿试衣服吗?”
“我们这是在逛街。”方琼琼笑着关上了门,“放轻松,乌尔。”
乌尔站在更衣室外颓然的踢了一下脚。
“好看吗?”换好衣服的方琼琼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非常好看。”乌尔看着她,难得外露出了一丝焦躁的情绪,“快告诉我,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杜德蒙的好朋友。”方琼琼将头发捋到身后,全部卷了起来,“帮我系一下后面的扣子。”
乌尔顿了顿,视线转移到她身后露出大片脖颈的裙子上,那里有颗扣子没有系上。
他伸出手,努力悬着手掌不去碰到她的肌肤。
“我猜想,杜德蒙再怎么占有欲蓬发,对着我身边异性充满敌意,但他肯定不会想要伤害你。”
乌尔的手掌猛的一僵。
“事实证明,我想得没有错。”方琼琼笑了起来,“他确实不想伤害身为挚友的你,就算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以你的武力值,也能够从杜德蒙的手下跑掉。”
“你不觉得,如果是挚友,可能会给杜蒙带来更大伤害吗?”
乌尔凝视着她后颈。
“他必须学会控制!”方琼琼侧过头,“在他真正伤害到无辜的人之前。”
“难道不是你让他变成这样吗?”
乌尔直直的看着她,褪去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
“就算不是我,他迟早也会爱上别人。”
方琼琼不躲不闪的与他对视。
“到时候事情只会更糟。”
乌尔移开了视线。
“你的通讯器在响。”
方琼琼回过头。
“我很抱歉。”乌尔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我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很正常,患者身边的亲属大多不愿意相信他们本身就患有心理疾病。”
她低下头,点开通讯器的屏幕。
“是杜德蒙的。”
乌尔凑了过来。
“你不接吗?”
方琼琼按关了通讯器。
“嗯。”
“我还是有些担心。”乌尔紧紧皱着眉,他仰起头。
方琼琼又走进更衣室。
“别担心,交给我。”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我不太清楚你知不知道。”乌尔看着更衣室的大门。
“什么?”更衣室内传来闷闷的回音。
方琼琼飞快换下身上的衣服,抱着衣服走了出来。
乌尔看着她。
“杜蒙,他好像在……吃药……”
方琼琼微微一愣。
“这些在资料册里没有提到,看来杜德蒙精神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多了。”
她将衣服放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我来吧。”乌尔按下方琼琼的手,“算是给你的工作添加一点助力。”
他举起手腕,按开通讯器,在悬浮的屏幕上调出自己的账户。
“这条裙子我来买。”
说着,屏幕上显示出一排数字,下一秒。
乌尔账户忽的全红,弹出余额不足的显示框。
“怎么可能,我记得还有一点钱的。”
乌尔大叫起来,他转过头有些尴尬的看向方琼琼,目光扫向商店门外,视线猛的凝固住了。
杜德蒙此时就站在门外。
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眼微微眯起,光线似乎都被那双眼攥住,无法逃脱出来。
明明是一副惯常的平静而又冷漠的模样,乌尔却猛然冒了一身冷汗。
这副表情乌尔曾见过好几次,但那都昭示着一点。
他现在非常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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