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绑架空军
这下周斌彻底蒙了,我和郑泽忠也不认识,八杆子打不着,我怎么和他商量叛变啊?
冯明达却在一边兴奋地想,这一招实在是高哇!这下这小子算是彻底完了。尽管空军不归我们直辖,但是这一招给他一用上,他也得乖乖到我手下来送死。
可是周斌不知道这个,他不知道旁边的几个人乐什么。
周斌只好说:“长官,我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没什么交往,我怎么和他商量叛变啊?”
沈擒龙一看,旁边的袁有民写得太兴奋,正要把这些全都写到记录上,他急忙在下面踢了袁有民一脚。袁有民这才想起,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这个笔录是要给保密局看的,不能什么都写。
他赶快另外翻出一张纸,重新写一份笔录,这个是专门给空军和保密局、南京方面的大人物看的,也是用来整死郑泽忠的。单独列出一份来,比较方便,不用把其他的材料都拿出来。
沈擒龙这时又说:“周斌上校,你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揭发奸匪,检举的奸匪越多,你的罪行就越轻。相反的,你即使只承认自己叛变,对于你的枪决也是没有任何改变的,明白没有?”
周斌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原来,只有揭发奸匪,这才能立功赎罪,光是承认自己叛变也没用。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奸匪啊,也就是听到人家特务说的这几个人是奸匪了。
周斌能当到上校,脑子也不是白给的,马上明白过来,要是能帮助特务抓住其他人,自己就算是立功。那么,就顺着特务的意思说吧!
他马上点头:“明白了,我一定多揭发奸匪。”
沈擒龙不高兴了:“什么叫多揭发奸匪,知道的说,不知道的不能乱说,明白没有?”
周斌是真没明白。
李骥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脚:“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许胡说!”
周斌恍然大悟,原来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擒龙急忙看看袁有民,他果然要把这句画龙点睛的话写上去,沈擒龙狠狠踢了他一脚,袁有民才明白,原来是让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许胡写。
袁有民想起了,这个材料是要交给天下人看的,上面要干干净净,所有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来才行。袁有民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笔录得这么做,真是长学问哪!
于是沈擒龙又问:“你和你这些朋友经常出去练习武器的使用是不是?”
周斌又是一愣,然后点头:“是。”
“嗯,这些武器都是你从郑泽忠那儿买到的,是吗?”
“是是是。长官说得完全对。”
“那么这个你从他手里提货的日期可对吗?”
周斌又一犹豫,李骥一掌劈到他肩膀上,周斌半边身子都不存在了,他急忙大叫:“对!就是提货单上面的日期!”
李骥骂道:“真他妈贱!”
周斌自己也这么认为。
沈擒龙于是说:“那么你就是从郑泽忠手里买的这些手枪和冲锋枪,又交给了你这些朋友使用的?”
周斌连忙点头:“对对。”
“那么郑泽忠经常倒卖军火、军用物资,你是早就知道的喽?”
周斌又点头:“是,长官,我早就知道。”
“可是,他这种人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叛变呢?”
周斌又是一愣,这个答案他可没有。
沈擒龙说:“是不是因为他以前倒卖军火的事情被我们发觉,他害怕军纪制裁?”
沈擒龙说完之后,急忙来看袁有民的笔录,怕他把这些诱供的话写上去。没想到袁有民学得挺快,这次没有写,在等着周斌说话。
沈擒龙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那么可以进行更复杂的作业了。
这边的周斌也不赖,立刻点头说:“对,他准备多弄到一些军火,再多赚一些钱,然后和我们一起投奔奸匪。”
沈擒龙又启发说:“他有没有提出更大的计划,比如联络一些飞行员驾驶飞机起义之类的事情。”
周斌马上说:“是,是,是,长官英明,他是这么说的。”
沈擒龙急忙来看袁有民,看到这次袁有民是把这些话安到了周斌的口供上面,没有沈擒龙的提问,他感到很满意。
沈擒龙又问:“郑泽忠给你的军火不只是手枪和冲锋枪吧!还有很多是吗?”
周斌马上点头:“对,我们从军队的军火里边扣下了很多军火,我们用不到的,他自己另外出售,赚了不少钱。”
沈擒龙非常满意,谁说国民党没有人才,简直是一点就透,再点就会飞嘛!
国民党为什么失败?都是老蒋不会用人嘛!
审讯完毕,沈擒龙让周斌自己看过口供,然后签字摁手印。
周斌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地方关押,然后又把其他人都弄醒,全都照这个程序来了一遍,只是,这些人没有提到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关系,只是说从周斌那儿听到的这些。
等到把所有人都押出去,冯明达狂喜地大叫一声:“老天爷,他们自己就承认了!这真是铁案啊!老弟,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自己承认呢!”
他不知道,这在苏联叫做维辛斯基的审讯术,多少元帅、将军、党的创始人,什么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都死到这上面了。
比如沈擒龙问周斌他和他朋友出发打民主联军时候的那些问话,那就是断章取义,只从字面上来看,那是绝对不会让人相信周斌不是让他朋友试探八路的投降条件。
这种事情过去蒋介石经常对鬼子干,利用投降的伪军带话,试探和平条件,这是国民党可以理解的,说这是周斌要投降的表现,国民党铁定相信。
至于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血口喷人,这是锄奸部经常干的,沈擒龙早就毕业了。只是他过去侦察都是真正找到证据和机密,像这种凭空虚构的事情始终没机会做,这次终于过了一把瘾。
当然了,沈擒龙这一手比整风的那些人说的什么你能坐火车,肯定是认识特务这种无知手段高明多了,就是拿到蒋介石那儿去也保证他毫不怀疑,坚定地站到沈擒龙这一边。
沈擒龙笑着说:“察今可以知古,察己可以知人,用平常大家的心态往犯人的身上套,也就能猜出他们干过什么。你这一问,他必定会以为你亲眼看到过了。
比如他问他朋友的那些事情,那就是这种当兵的经常有的想法。就算他那天晚上没说,平时也肯定说过。”
冯明达连连点头,但是冯明达还是不明白:“老弟,你怎么知道他朋友投奔奸匪了?你真的在那边看到了?不会那么巧吧?”
沈擒龙说:“我怎么知道他朋友投奔奸匪了,我只是知道他的部队让八路消灭了,他现在是死是活,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早就烂在地里当肥料了!他投奔奸匪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周斌的关系!”
冯明达猛点头,对沈擒龙的佩服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时已经是晚上了,沈擒龙说:“出去吃饭,然后连夜干活,时间很紧哪!咱们的钱还在哈尔滨大街上等着捡哪!”
冯明达他们哈哈大笑,冯明达说:“好,老哥请客,都去好好喝一杯!”
沈擒龙说:“不行,不能多喝,还得干活。”
冯明达连连点头:“好,就忍一下,明天再喝也不晚!”
――――
晚饭之后,沈擒龙他们就找到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住处,声称要逮捕他。
才见过不长时间,这几个人就说要逮捕他,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当然以为这是沈擒龙他们要恐吓他。但是沈擒龙却说:“你走私军用物资,出售军火的案子发了,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东北行辕参谋处要逮捕你!你现在是犯人,再敢反抗,就地枪决!”
这些事情都是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经常干的,只是没有人管他而已,而东北行辕参谋处可是全东北最大的特务机关,理论是可以管辖整个东北的军队的。
尽管当地的这个小部门平时没有空军派头大,但是要说有了证据抓人,连空军也说不出什么。这一下击中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软肋,他一下子呆若木鸡。
沈擒龙对李骥他们说:“搜查,带走所有的证据和证物。”
这一下,真正找到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犯罪证据,什么提货单,来往信件,存放走私物品的仓库钥匙,都是犯罪的铁证。
至于几十斤黄金、美元的“证物”,那都是额外收获。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嗒然若丧,烂泥一样瘫在一边,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老婆“哇哇”大哭,也没有了主意。
以冯明达的意思,现在这个小子已经熊了,现在就和他摊牌已经足够打垮他了,可是沈擒龙却不答应,仍然坚持把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带回机关。
然后,又是一通同样的审讯,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开始时候只承认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走私、倒卖军用物资,不承认自己叛变。
但是等到沈擒龙再把他出售军火给叛变的奸匪的“证据”一摆,同时再用主动坦白可以赎罪的理论一“启发”,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也就乖乖在叛变的口供上面签了字。
本来沈擒龙还想把这些小子扔进监狱,在里边深刻体验一下生活,但是因为他自己有急事,不能在特务这边浪费时间,他也就直接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摊牌了。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这时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能让他出去,让他干什么都答应了。
沈擒龙特别提醒说:“看见这个没有?这是你亲口承认自己叛变的供词。什么时候你想利用你在上面的那些大人物来报复我们,什么时候我们就把这个送交南京军事法庭。”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早就崩溃了,哪有什么精力思考跟人家乍刺的事情,他心想,古代那个元帅说得好,吾曾经统率千万兵马,不知道狱吏之尊!
过去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现在才知道,落到这些穿着虎皮的家伙手里,人已经不是人了!真是两世为人啊!
这时外面有人报告,空军孙少将和长春督察室主任求见。这是空军在当地的最大的长官。这肯定是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老婆连夜跑去求人帮忙,空军少将又找到了特务在当地的最大的长官。
他们以为小小的特务,也敢在他们太岁头上动土,他们只要一句话,这边就得乖乖放人。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进了里边房间,留下冯明达接待他们。冯明达手里有了证词,心里有底,也不那么惊慌了。
很快空军少将和督察室主任走了进来,冯明达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比人家低上几十级,看见人家得低调再低调。
督察室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了,听说你逮捕了郑主任?”
冯明达连忙说:“没有没有,只是一般的询问。”
督察室主任冷笑着说:“噢,张科长还懂得规矩。这么大的案子,怎么我们事先都不知道?”
冯明达赶快赔笑说:“事先没有把案子办得这么大,只是才审问了几个可疑分子,没想到他们的口供清楚,我们也只好把郑主任请过来问一下,没想到居然事情会是这样,我们正在为难。”
督察室主任有些发愣:“怎么为难?”
“呃――你看看,这是他们的口供。”
督察室主任接过那些口供一看,当即傻眼。空军少将急忙接过去一看,也不禁呆呆地发愣。他不太懂,只好小声问道:“这个,是不是已经是说――”
督察室主任心想,没想到这些小子如此厉害,这么短时间,已经突破了他!现在人家有口供在手,这是明摆着的叛变组织、投奔奸匪的铁案,这下连我都套到里边了。
难怪说正在为难,如果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一口咬定没有,即使他承认贪污都没有关系,也能大事化小,破财消灾。可是,这叛变的案子,这可麻烦了。
空军少将小声问道:“是不是屈打成招哇?”
冯明达连忙说:“没有,没有,所有人都没有经过刑讯,把人带上来。”
他马上让袁有民出去把人押上来,空军少将和督察室主任一看,不只是他们眼前的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全身完整无缺,连几个军官身上都没有任何伤痕,绝对不是极刑审讯,罗织陷害。
冯明达问道:“我们对你们动刑了吗?”
这些人拚命摇头:“绝对没有!”
他们都是保安部队的军官,就是当地的地方部队,原来的伪军。他们也多年残害百姓,对抗联和抗日人士进行迫害,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用刑。
他们中间除了周斌让人家李骥打了几拳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挨打,最多是推搡了几下,他们是真心证明人家没打他们的。
至于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他是个文人,他一让人家找到证据,当时就瘫了,根本不用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督察室主任看看一脸诚恳地看着自己的冯明达,只好腆着脸说道:“这个,郑主任为党国工作多年,这次是一时糊涂,你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冯明达赶快说:“既然是主任说了,”他又对空军少将点点头,“那么事情就算了。反正正在侦察阶段,根本没立案,我上司也不知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督察室主任没想到冯明达如此上道,不禁大喜。这种纵放奸匪的行为,是要受到保密局家法处置的,弄得好要到息峰关几年,弄不好,就要枪毙。
他连连拍着冯明达的肩膀说:“老弟,谢谢,谢谢,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冯明达一辈子也没今天这么会做人,他急忙说:“都是小事,何足挂齿,千万不要提起,本来我也是非常为难,这事就当孝敬长官了。”
他马上对袁有民说:“所有人,赶快都放了!”
几个国民党军官一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我这就回家的干活了?真是大神保佑哇!
在鬼子手下时间长了,有点忘了祖宗。
冯明达又特别嘱咐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把这些证物拿回去。”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当然知道他的那些“证物”是什么,急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冯明达其实非常心疼,但是沈擒龙事先嘱咐过,他只好说:“既然今天有主任出面,咱们就算是认识,要是你不嫌弃,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东西是不能要的,明天你来拿走。”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自己的那些黄金美钞都不要,真是纪律严明的老八路哇!
冯明达连连道歉,这下连空军少将都觉得过意不去,也急忙对冯明达道歉。
几方面皆大欢喜,冯明达把督察室主任和空军少将、一伙国民党军官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送到院子里,看着他们的汽车出了大院。
他这才回到办公室,对沈擒龙喊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把金子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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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达却在一边兴奋地想,这一招实在是高哇!这下这小子算是彻底完了。尽管空军不归我们直辖,但是这一招给他一用上,他也得乖乖到我手下来送死。
可是周斌不知道这个,他不知道旁边的几个人乐什么。
周斌只好说:“长官,我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没什么交往,我怎么和他商量叛变啊?”
沈擒龙一看,旁边的袁有民写得太兴奋,正要把这些全都写到记录上,他急忙在下面踢了袁有民一脚。袁有民这才想起,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这个笔录是要给保密局看的,不能什么都写。
他赶快另外翻出一张纸,重新写一份笔录,这个是专门给空军和保密局、南京方面的大人物看的,也是用来整死郑泽忠的。单独列出一份来,比较方便,不用把其他的材料都拿出来。
沈擒龙这时又说:“周斌上校,你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揭发奸匪,检举的奸匪越多,你的罪行就越轻。相反的,你即使只承认自己叛变,对于你的枪决也是没有任何改变的,明白没有?”
周斌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原来,只有揭发奸匪,这才能立功赎罪,光是承认自己叛变也没用。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奸匪啊,也就是听到人家特务说的这几个人是奸匪了。
周斌能当到上校,脑子也不是白给的,马上明白过来,要是能帮助特务抓住其他人,自己就算是立功。那么,就顺着特务的意思说吧!
他马上点头:“明白了,我一定多揭发奸匪。”
沈擒龙不高兴了:“什么叫多揭发奸匪,知道的说,不知道的不能乱说,明白没有?”
周斌是真没明白。
李骥不耐烦地给了他一脚:“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许胡说!”
周斌恍然大悟,原来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擒龙急忙看看袁有民,他果然要把这句画龙点睛的话写上去,沈擒龙狠狠踢了他一脚,袁有民才明白,原来是让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许胡写。
袁有民想起了,这个材料是要交给天下人看的,上面要干干净净,所有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来才行。袁有民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笔录得这么做,真是长学问哪!
于是沈擒龙又问:“你和你这些朋友经常出去练习武器的使用是不是?”
周斌又是一愣,然后点头:“是。”
“嗯,这些武器都是你从郑泽忠那儿买到的,是吗?”
“是是是。长官说得完全对。”
“那么这个你从他手里提货的日期可对吗?”
周斌又一犹豫,李骥一掌劈到他肩膀上,周斌半边身子都不存在了,他急忙大叫:“对!就是提货单上面的日期!”
李骥骂道:“真他妈贱!”
周斌自己也这么认为。
沈擒龙于是说:“那么你就是从郑泽忠手里买的这些手枪和冲锋枪,又交给了你这些朋友使用的?”
周斌连忙点头:“对对。”
“那么郑泽忠经常倒卖军火、军用物资,你是早就知道的喽?”
周斌又点头:“是,长官,我早就知道。”
“可是,他这种人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叛变呢?”
周斌又是一愣,这个答案他可没有。
沈擒龙说:“是不是因为他以前倒卖军火的事情被我们发觉,他害怕军纪制裁?”
沈擒龙说完之后,急忙来看袁有民的笔录,怕他把这些诱供的话写上去。没想到袁有民学得挺快,这次没有写,在等着周斌说话。
沈擒龙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那么可以进行更复杂的作业了。
这边的周斌也不赖,立刻点头说:“对,他准备多弄到一些军火,再多赚一些钱,然后和我们一起投奔奸匪。”
沈擒龙又启发说:“他有没有提出更大的计划,比如联络一些飞行员驾驶飞机起义之类的事情。”
周斌马上说:“是,是,是,长官英明,他是这么说的。”
沈擒龙急忙来看袁有民,看到这次袁有民是把这些话安到了周斌的口供上面,没有沈擒龙的提问,他感到很满意。
沈擒龙又问:“郑泽忠给你的军火不只是手枪和冲锋枪吧!还有很多是吗?”
周斌马上点头:“对,我们从军队的军火里边扣下了很多军火,我们用不到的,他自己另外出售,赚了不少钱。”
沈擒龙非常满意,谁说国民党没有人才,简直是一点就透,再点就会飞嘛!
国民党为什么失败?都是老蒋不会用人嘛!
审讯完毕,沈擒龙让周斌自己看过口供,然后签字摁手印。
周斌被带到一个单独的地方关押,然后又把其他人都弄醒,全都照这个程序来了一遍,只是,这些人没有提到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关系,只是说从周斌那儿听到的这些。
等到把所有人都押出去,冯明达狂喜地大叫一声:“老天爷,他们自己就承认了!这真是铁案啊!老弟,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可能让他们自己承认呢!”
他不知道,这在苏联叫做维辛斯基的审讯术,多少元帅、将军、党的创始人,什么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都死到这上面了。
比如沈擒龙问周斌他和他朋友出发打民主联军时候的那些问话,那就是断章取义,只从字面上来看,那是绝对不会让人相信周斌不是让他朋友试探八路的投降条件。
这种事情过去蒋介石经常对鬼子干,利用投降的伪军带话,试探和平条件,这是国民党可以理解的,说这是周斌要投降的表现,国民党铁定相信。
至于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血口喷人,这是锄奸部经常干的,沈擒龙早就毕业了。只是他过去侦察都是真正找到证据和机密,像这种凭空虚构的事情始终没机会做,这次终于过了一把瘾。
当然了,沈擒龙这一手比整风的那些人说的什么你能坐火车,肯定是认识特务这种无知手段高明多了,就是拿到蒋介石那儿去也保证他毫不怀疑,坚定地站到沈擒龙这一边。
沈擒龙笑着说:“察今可以知古,察己可以知人,用平常大家的心态往犯人的身上套,也就能猜出他们干过什么。你这一问,他必定会以为你亲眼看到过了。
比如他问他朋友的那些事情,那就是这种当兵的经常有的想法。就算他那天晚上没说,平时也肯定说过。”
冯明达连连点头,但是冯明达还是不明白:“老弟,你怎么知道他朋友投奔奸匪了?你真的在那边看到了?不会那么巧吧?”
沈擒龙说:“我怎么知道他朋友投奔奸匪了,我只是知道他的部队让八路消灭了,他现在是死是活,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早就烂在地里当肥料了!他投奔奸匪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周斌的关系!”
冯明达猛点头,对沈擒龙的佩服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时已经是晚上了,沈擒龙说:“出去吃饭,然后连夜干活,时间很紧哪!咱们的钱还在哈尔滨大街上等着捡哪!”
冯明达他们哈哈大笑,冯明达说:“好,老哥请客,都去好好喝一杯!”
沈擒龙说:“不行,不能多喝,还得干活。”
冯明达连连点头:“好,就忍一下,明天再喝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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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沈擒龙他们就找到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住处,声称要逮捕他。
才见过不长时间,这几个人就说要逮捕他,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当然以为这是沈擒龙他们要恐吓他。但是沈擒龙却说:“你走私军用物资,出售军火的案子发了,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东北行辕参谋处要逮捕你!你现在是犯人,再敢反抗,就地枪决!”
这些事情都是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经常干的,只是没有人管他而已,而东北行辕参谋处可是全东北最大的特务机关,理论是可以管辖整个东北的军队的。
尽管当地的这个小部门平时没有空军派头大,但是要说有了证据抓人,连空军也说不出什么。这一下击中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软肋,他一下子呆若木鸡。
沈擒龙对李骥他们说:“搜查,带走所有的证据和证物。”
这一下,真正找到了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犯罪证据,什么提货单,来往信件,存放走私物品的仓库钥匙,都是犯罪的铁证。
至于几十斤黄金、美元的“证物”,那都是额外收获。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嗒然若丧,烂泥一样瘫在一边,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老婆“哇哇”大哭,也没有了主意。
以冯明达的意思,现在这个小子已经熊了,现在就和他摊牌已经足够打垮他了,可是沈擒龙却不答应,仍然坚持把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带回机关。
然后,又是一通同样的审讯,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开始时候只承认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走私、倒卖军用物资,不承认自己叛变。
但是等到沈擒龙再把他出售军火给叛变的奸匪的“证据”一摆,同时再用主动坦白可以赎罪的理论一“启发”,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也就乖乖在叛变的口供上面签了字。
本来沈擒龙还想把这些小子扔进监狱,在里边深刻体验一下生活,但是因为他自己有急事,不能在特务这边浪费时间,他也就直接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摊牌了。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这时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能让他出去,让他干什么都答应了。
沈擒龙特别提醒说:“看见这个没有?这是你亲口承认自己叛变的供词。什么时候你想利用你在上面的那些大人物来报复我们,什么时候我们就把这个送交南京军事法庭。”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早就崩溃了,哪有什么精力思考跟人家乍刺的事情,他心想,古代那个元帅说得好,吾曾经统率千万兵马,不知道狱吏之尊!
过去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现在才知道,落到这些穿着虎皮的家伙手里,人已经不是人了!真是两世为人啊!
这时外面有人报告,空军孙少将和长春督察室主任求见。这是空军在当地的最大的长官。这肯定是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的老婆连夜跑去求人帮忙,空军少将又找到了特务在当地的最大的长官。
他们以为小小的特务,也敢在他们太岁头上动土,他们只要一句话,这边就得乖乖放人。
沈擒龙和李骥立刻进了里边房间,留下冯明达接待他们。冯明达手里有了证词,心里有底,也不那么惊慌了。
很快空军少将和督察室主任走了进来,冯明达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比人家低上几十级,看见人家得低调再低调。
督察室主任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了,听说你逮捕了郑主任?”
冯明达连忙说:“没有没有,只是一般的询问。”
督察室主任冷笑着说:“噢,张科长还懂得规矩。这么大的案子,怎么我们事先都不知道?”
冯明达赶快赔笑说:“事先没有把案子办得这么大,只是才审问了几个可疑分子,没想到他们的口供清楚,我们也只好把郑主任请过来问一下,没想到居然事情会是这样,我们正在为难。”
督察室主任有些发愣:“怎么为难?”
“呃――你看看,这是他们的口供。”
督察室主任接过那些口供一看,当即傻眼。空军少将急忙接过去一看,也不禁呆呆地发愣。他不太懂,只好小声问道:“这个,是不是已经是说――”
督察室主任心想,没想到这些小子如此厉害,这么短时间,已经突破了他!现在人家有口供在手,这是明摆着的叛变组织、投奔奸匪的铁案,这下连我都套到里边了。
难怪说正在为难,如果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一口咬定没有,即使他承认贪污都没有关系,也能大事化小,破财消灾。可是,这叛变的案子,这可麻烦了。
空军少将小声问道:“是不是屈打成招哇?”
冯明达连忙说:“没有,没有,所有人都没有经过刑讯,把人带上来。”
他马上让袁有民出去把人押上来,空军少将和督察室主任一看,不只是他们眼前的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全身完整无缺,连几个军官身上都没有任何伤痕,绝对不是极刑审讯,罗织陷害。
冯明达问道:“我们对你们动刑了吗?”
这些人拚命摇头:“绝对没有!”
他们都是保安部队的军官,就是当地的地方部队,原来的伪军。他们也多年残害百姓,对抗联和抗日人士进行迫害,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用刑。
他们中间除了周斌让人家李骥打了几拳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挨打,最多是推搡了几下,他们是真心证明人家没打他们的。
至于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他是个文人,他一让人家找到证据,当时就瘫了,根本不用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督察室主任看看一脸诚恳地看着自己的冯明达,只好腆着脸说道:“这个,郑主任为党国工作多年,这次是一时糊涂,你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冯明达赶快说:“既然是主任说了,”他又对空军少将点点头,“那么事情就算了。反正正在侦察阶段,根本没立案,我上司也不知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督察室主任没想到冯明达如此上道,不禁大喜。这种纵放奸匪的行为,是要受到保密局家法处置的,弄得好要到息峰关几年,弄不好,就要枪毙。
他连连拍着冯明达的肩膀说:“老弟,谢谢,谢谢,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冯明达一辈子也没今天这么会做人,他急忙说:“都是小事,何足挂齿,千万不要提起,本来我也是非常为难,这事就当孝敬长官了。”
他马上对袁有民说:“所有人,赶快都放了!”
几个国民党军官一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我这就回家的干活了?真是大神保佑哇!
在鬼子手下时间长了,有点忘了祖宗。
冯明达又特别嘱咐运输委员会副主任:“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把这些证物拿回去。”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当然知道他的那些“证物”是什么,急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冯明达其实非常心疼,但是沈擒龙事先嘱咐过,他只好说:“既然今天有主任出面,咱们就算是认识,要是你不嫌弃,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东西是不能要的,明天你来拿走。”
运输委员会副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自己的那些黄金美钞都不要,真是纪律严明的老八路哇!
冯明达连连道歉,这下连空军少将都觉得过意不去,也急忙对冯明达道歉。
几方面皆大欢喜,冯明达把督察室主任和空军少将、一伙国民党军官和运输委员会副主任送到院子里,看着他们的汽车出了大院。
他这才回到办公室,对沈擒龙喊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把金子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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