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跋扈
浓华守在皇帝身边,皇帝昏了过去,霍尧那里派来了人,给皇帝看了,施了针,灌下一碗安神饮子,皇帝苏醒过来。
“陛下可好些了?”浓华守在旁边满脸焦急。
皇帝看到她,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的人头落地的一幕,顿时肚子里翻墙倒海,翻身趴在床边呕吐起来。
浓华一阵手慌脚乱,给他清理干净。太子也在一旁帮助她,清理了秽物,换了衣服。
刚刚忙完,门外响起霍尧的声音,“陛下,臣求见。”
皇帝听到霍尧来了,霎时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一下就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瑟瑟发抖。
浓华上前,伸手轻轻碰到被子,“陛下?”
“皇后去见他,朕不见!”说着,皇帝抓住被子往里头使劲的躲了躲。
太子看到,眼底闪过一丝屈辱,“阿母,儿臣去见。”
说着,太子就站起来。浓华一把把太子按回去,“太子在这里,我去就行了。”
她起身开门,见到霍尧站在门外,他眉目婉约如画,见到是她,有些意外,“娘娘?”
“陛下御体不适,所以让我来见将军。”说完,她一步跨出房门,伸手就将房门给合上。
“将军不会介意吧?”
霍尧笑了,周围火光昏暗,那笑容看在眼里有些魅惑。她定了定心神。
心下想着要是他不答应,甚至硬闯要如何应对。
出乎意料,霍尧只是点头,“那么臣就和娘娘说吧。”说着,他退避到一边,“请。”
浓华颔首,直接跟着他到另外一件厢房内。
有了上次那一回调笑,她紧张的掌心出汗,不知道霍尧又要做甚么。
她才要开口,太子赵禥跟着出来了,“儿臣陪阿母一起。”
霍尧有些意外,他打量了太子一眼。对于太子,霍尧并没有放在眼里。皇帝已经成那副模样,做儿子的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子年岁尚小,个头还在浓华的肩膀以下,梳着孩童的总角。
此刻他穿着平民百姓家的衣裳,若不是他那张清秀至极的脸庞,还有眉宇之中透露的天家气度,还真和庶民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太子!”浓华急了,她手掌在太子的肩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想要太子回房去。
太子才几岁,就算是皇帝面对霍尧,也忍不住害怕,更何况一个孩子?
浓华不想太子掺和此事。
她手上稍稍用力,太子单薄的肩膀被她向门内推的走了几步,但是几步之后,他就坚决停了下来,“阿母!”
“陛下那里还要殿下照看。”浓华压低声音。
“就是父皇让儿臣来的。”太子道。
霍尧在一旁看着,望见太子的目光含着怒意,向他瞥来。那怒意嗜血,看的霍尧生出一点兴趣。
“娘娘,既然陛下有令,那就让太子一块去吧。”
浓华对太子使了使眼色,谁知太子不但没有回去,反而抓住她的袖子。
霍尧在一旁看着,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之他之前只当太子是个孩童,现在太子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至少比那个胆小如鼠,看个掉脑袋就吓得躲在床上不敢出来的皇帝要强。
“娘娘太子,请吧。”霍尧站在一旁道。
浓华低头看太子,太子紧紧抓住她的袖子,目光坚决。浓华只好带他一起去。
浓华在另外一间厢房坐下。
“将军有何事禀报?”
霍尧看着上首的浓华和太子,点了点头,“陈逸已经伏法,臣已经加强陛下娘娘四周的警卫,日后此事,不会再有了。”
“霍府君此言当真?”浓华想起之前那飚上枝头的血,不由得反问,“陛下被掳走的当夜,火也是他放的?”
霍尧点头,“正是。”
浓华正要再开口,结果被太子抢了先。
“如果孤没有记错,陈逸此人是府君手下之人,现在此人胆大包天,竟然敢在皇后和公主行宫放火。”
太子一改之前的乖巧,话语之间,颇有几分咄咄逼人。
“回禀太子殿下,是。”
“现在燕王正要对府君动手,如此情形之下,府君军中竟然还有此等吃里扒外之人存在,府君可真的有把握赢了燕王?”
太子一番话,很不客气,浓华吃惊之下,伸手握住太子的手。
霍尧面上没有半点怒气,他颔首,“殿下所言甚是,此事是臣的过错。现在大敌当前,竟然出了这等事,的确是臣的疏忽。对于此等过错,臣愿领罪。不过幸好是在大战之前,臣已经将其同伙一并就地正法,以正军心。”
太子还想要再说,浓华拉住他。
“对于燕王,不知府君有何打算?”浓华问。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刺史掌控一州军政,一州的兵马有数万之众,但是燕王手里的郡国兵,恐怕不亚于刺史。而且霍尧的这个刺史,名不正言不顺,总让她觉得靠不住。
“娘娘这是在打听臣手中兵马如何么?”霍尧不答反问。
“难道此事,我不能知晓?”浓华问。
霍尧抬眼看了她一眼,她此刻没了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小儿女姿态,坐在上首,紧紧握着太子的手,眉目肃穆,端的是国母姿态。
她这话问得理直气壮,霍尧的那点漫不经心,在她的面前,也渐渐消散下去,“臣不能告诉皇后娘娘。”
“……”浓华直接望向他。
霍尧抬头对视她的双眼,太子见状,“府君!”
霍尧听到小太子那一声童音,微微垂首,“如果臣说,臣兵力不及燕王,娘娘和太子将会如何反应?”
太子到底年幼,这一问,反而语结。
“那么府君打算怎么办?”浓华伸手在太子的背上拍了两下,沉稳问。
“这个臣自有对策,娘娘和殿下不必着急,臣一定不会让娘娘再落入燕王手中。”
说罢他直直看向她的双眼。
浓华心里猛跳了一下,她咬唇,“那么陛下和我的性命,就全在你的手里了。”
霍尧抱拳一拜。
太子看着霍尧离开,他咬牙道,“得志猖狂的小人!燕王赵王,也没有他一人猖狂!”
浓华摸着太子的脑袋,“太子,你刚才太不谨慎了。”
“孤是太子,他一介区区寒门,能拿孤怎么办!而且他对阿母也太不敬重了!”太子不是第一次见识霍尧的跋扈,但像刚才那样针锋相对,还是首次。
这个孩子不管在赵王还是在燕王手里,都沉默的厉害,哪怕呆在皇帝的身边,都很不起眼。
浓华之前只当是孩子胆小,没想到他竟然有刚才那么大的胆量。
浓华抱住太子,她左右看了看,见到左右并没有其他人在,悬起来的心才放回去。
“阿母,不必担心,儿臣是见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才敢在阿母面前说。”
“太子要小心。”浓华咬住唇,想起刚才,还是有些后怕,她真的有些怕霍尧恼羞成怒之下,对太子做些什么,“现在的太子需要韬光养晦,锋芒毕露,对于眼下来说,不是好事。”
敌强我弱,他们的性命都在他人之手,锋芒太露,恐怕会引来祸事。
“儿臣明白了。”太子在她怀抱里点点头。
浓华带着太子回去,皇帝已经睡下了。和康公主守在一旁,见到浓华和太子回来,动了动。
“阿姊,阿母回来了。”太子出言提醒。
和康听后,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给浓华行礼。
浓华摆了摆手,让她坐着。
她到皇帝身边,“陛下甚么时候睡的?”
和康公主答道,“刚才,父皇等霍尧走了之后,才睡下的。”
浓华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惨白毫无血色。她伸手给皇帝把被子再拉上一点。
过了好会,和康都有些撑不住了,几次差点倒下来,浓华干脆让她回去。
太子目送和康公主离开,他坐到浓华身边,“阿姊任性,儿臣以后会对阿母好的。”
浓华稍稍吃了一惊,她及笄没有多久,就被甄选为皇后入宫,那时候宫里已经立了太子。因为太子不是皇后所出,所以这个太子在宫廷里地位尴尬,听说废后待他也不是很好,甚至禁止太子和生母见面。
她对太子没有恶感,家里的几个弟弟也是这个年纪,她也把他当做弟弟看。照着太子该有的礼遇都给他,至于生母,也让他们母子相见。
这一切她只是尽到一个皇后该有的责任而已。现在太子说这样的话,简直意外之喜。
“嗯。”浓华嗯了一声,她忍不住伸手和捏自家弟弟那样,在太子的脸上掐了下。
几日之后,城内内外,全部戒严,天色擦黑入夜之后,就没有人再出来,
浓华把太子和和康公主全都带在身边,免得一旦发生变乱,来不及带上他们。
霍尧从来没有向她透露一句时局如何,但她几次试探,觉得霍尧的实力和燕王比起来,恐怕不敌。
若是有出人的将才,说不定能以少胜多,但是这种大将之才,恐怕一万人里也难得出一个。
浓华不觉得霍尧有这样的本事。
她恐怕要再陷入之前的颠簸流离了。
然而预料中的变乱迟迟没有来临,她甚至没有见到霍尧的大军有任何出动的迹象。只是内外把守严格。
她心有不安,她之前不觉得霍尧有什么太大的将才,只是胜在胆大,但再怎么无能的人,面对生死之战,也不可能这么无动于衷。
霍尧该不会是在谋划些甚么吧?
霍尧站在院子里,院内种植着两棵树,一左一右,也不知道长在这里有多少年了,树干粗壮,在这个寒冷的天里,枝桠上的树叶已经没了。
他抬头看向枯黄的枝桠。
外面有一阵跑动声音向这边而来。
他看过去,只见到一人已经冲了进来,单腿跪在地上,送上手里的信筒。
霍尧单手取过,抽出里头的书信来看,嘴角勾起,纸上写到中山王和范阳王已经起兵攻打燕王,三王兵马已经交手。
看到手里的书信,霍尧笑了一声,而后嘴角的那抹弧度越来越大。
他原先只是闷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
所谓天潢贵胄,不过如此!
霍尧再瞥了一眼手里的书信,径直往浓华住处而去。
自从上次失火之后,帝后的住处,他都派重兵把守,不过这是他的地方,防别人,不会防他。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他走到门口,听到门内在说甚么。
霍尧不急着进去,听到里头女声娇娇软软,一听就知道是浓华。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些,再仔细听,他发现那把娇软甜美的嗓音竟然在背尚书。
他一把推开门,见到浓华和太子坐在一处,那尚书应该就是背给太子听得。
“是你!”太子看到他,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他顿时警惕起来,径直站起,挡在浓华面前,“府君有事?”
面前的小太子根本不入霍尧的眼,霍尧低头笑,“臣有事要和娘娘商议,殿下还请回避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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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忙完,门外响起霍尧的声音,“陛下,臣求见。”
皇帝听到霍尧来了,霎时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一下就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瑟瑟发抖。
浓华上前,伸手轻轻碰到被子,“陛下?”
“皇后去见他,朕不见!”说着,皇帝抓住被子往里头使劲的躲了躲。
太子看到,眼底闪过一丝屈辱,“阿母,儿臣去见。”
说着,太子就站起来。浓华一把把太子按回去,“太子在这里,我去就行了。”
她起身开门,见到霍尧站在门外,他眉目婉约如画,见到是她,有些意外,“娘娘?”
“陛下御体不适,所以让我来见将军。”说完,她一步跨出房门,伸手就将房门给合上。
“将军不会介意吧?”
霍尧笑了,周围火光昏暗,那笑容看在眼里有些魅惑。她定了定心神。
心下想着要是他不答应,甚至硬闯要如何应对。
出乎意料,霍尧只是点头,“那么臣就和娘娘说吧。”说着,他退避到一边,“请。”
浓华颔首,直接跟着他到另外一件厢房内。
有了上次那一回调笑,她紧张的掌心出汗,不知道霍尧又要做甚么。
她才要开口,太子赵禥跟着出来了,“儿臣陪阿母一起。”
霍尧有些意外,他打量了太子一眼。对于太子,霍尧并没有放在眼里。皇帝已经成那副模样,做儿子的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子年岁尚小,个头还在浓华的肩膀以下,梳着孩童的总角。
此刻他穿着平民百姓家的衣裳,若不是他那张清秀至极的脸庞,还有眉宇之中透露的天家气度,还真和庶民家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太子!”浓华急了,她手掌在太子的肩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想要太子回房去。
太子才几岁,就算是皇帝面对霍尧,也忍不住害怕,更何况一个孩子?
浓华不想太子掺和此事。
她手上稍稍用力,太子单薄的肩膀被她向门内推的走了几步,但是几步之后,他就坚决停了下来,“阿母!”
“陛下那里还要殿下照看。”浓华压低声音。
“就是父皇让儿臣来的。”太子道。
霍尧在一旁看着,望见太子的目光含着怒意,向他瞥来。那怒意嗜血,看的霍尧生出一点兴趣。
“娘娘,既然陛下有令,那就让太子一块去吧。”
浓华对太子使了使眼色,谁知太子不但没有回去,反而抓住她的袖子。
霍尧在一旁看着,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
之他之前只当太子是个孩童,现在太子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至少比那个胆小如鼠,看个掉脑袋就吓得躲在床上不敢出来的皇帝要强。
“娘娘太子,请吧。”霍尧站在一旁道。
浓华低头看太子,太子紧紧抓住她的袖子,目光坚决。浓华只好带他一起去。
浓华在另外一间厢房坐下。
“将军有何事禀报?”
霍尧看着上首的浓华和太子,点了点头,“陈逸已经伏法,臣已经加强陛下娘娘四周的警卫,日后此事,不会再有了。”
“霍府君此言当真?”浓华想起之前那飚上枝头的血,不由得反问,“陛下被掳走的当夜,火也是他放的?”
霍尧点头,“正是。”
浓华正要再开口,结果被太子抢了先。
“如果孤没有记错,陈逸此人是府君手下之人,现在此人胆大包天,竟然敢在皇后和公主行宫放火。”
太子一改之前的乖巧,话语之间,颇有几分咄咄逼人。
“回禀太子殿下,是。”
“现在燕王正要对府君动手,如此情形之下,府君军中竟然还有此等吃里扒外之人存在,府君可真的有把握赢了燕王?”
太子一番话,很不客气,浓华吃惊之下,伸手握住太子的手。
霍尧面上没有半点怒气,他颔首,“殿下所言甚是,此事是臣的过错。现在大敌当前,竟然出了这等事,的确是臣的疏忽。对于此等过错,臣愿领罪。不过幸好是在大战之前,臣已经将其同伙一并就地正法,以正军心。”
太子还想要再说,浓华拉住他。
“对于燕王,不知府君有何打算?”浓华问。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刺史掌控一州军政,一州的兵马有数万之众,但是燕王手里的郡国兵,恐怕不亚于刺史。而且霍尧的这个刺史,名不正言不顺,总让她觉得靠不住。
“娘娘这是在打听臣手中兵马如何么?”霍尧不答反问。
“难道此事,我不能知晓?”浓华问。
霍尧抬眼看了她一眼,她此刻没了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小儿女姿态,坐在上首,紧紧握着太子的手,眉目肃穆,端的是国母姿态。
她这话问得理直气壮,霍尧的那点漫不经心,在她的面前,也渐渐消散下去,“臣不能告诉皇后娘娘。”
“……”浓华直接望向他。
霍尧抬头对视她的双眼,太子见状,“府君!”
霍尧听到小太子那一声童音,微微垂首,“如果臣说,臣兵力不及燕王,娘娘和太子将会如何反应?”
太子到底年幼,这一问,反而语结。
“那么府君打算怎么办?”浓华伸手在太子的背上拍了两下,沉稳问。
“这个臣自有对策,娘娘和殿下不必着急,臣一定不会让娘娘再落入燕王手中。”
说罢他直直看向她的双眼。
浓华心里猛跳了一下,她咬唇,“那么陛下和我的性命,就全在你的手里了。”
霍尧抱拳一拜。
太子看着霍尧离开,他咬牙道,“得志猖狂的小人!燕王赵王,也没有他一人猖狂!”
浓华摸着太子的脑袋,“太子,你刚才太不谨慎了。”
“孤是太子,他一介区区寒门,能拿孤怎么办!而且他对阿母也太不敬重了!”太子不是第一次见识霍尧的跋扈,但像刚才那样针锋相对,还是首次。
这个孩子不管在赵王还是在燕王手里,都沉默的厉害,哪怕呆在皇帝的身边,都很不起眼。
浓华之前只当是孩子胆小,没想到他竟然有刚才那么大的胆量。
浓华抱住太子,她左右看了看,见到左右并没有其他人在,悬起来的心才放回去。
“阿母,不必担心,儿臣是见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才敢在阿母面前说。”
“太子要小心。”浓华咬住唇,想起刚才,还是有些后怕,她真的有些怕霍尧恼羞成怒之下,对太子做些什么,“现在的太子需要韬光养晦,锋芒毕露,对于眼下来说,不是好事。”
敌强我弱,他们的性命都在他人之手,锋芒太露,恐怕会引来祸事。
“儿臣明白了。”太子在她怀抱里点点头。
浓华带着太子回去,皇帝已经睡下了。和康公主守在一旁,见到浓华和太子回来,动了动。
“阿姊,阿母回来了。”太子出言提醒。
和康听后,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给浓华行礼。
浓华摆了摆手,让她坐着。
她到皇帝身边,“陛下甚么时候睡的?”
和康公主答道,“刚才,父皇等霍尧走了之后,才睡下的。”
浓华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帝,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惨白毫无血色。她伸手给皇帝把被子再拉上一点。
过了好会,和康都有些撑不住了,几次差点倒下来,浓华干脆让她回去。
太子目送和康公主离开,他坐到浓华身边,“阿姊任性,儿臣以后会对阿母好的。”
浓华稍稍吃了一惊,她及笄没有多久,就被甄选为皇后入宫,那时候宫里已经立了太子。因为太子不是皇后所出,所以这个太子在宫廷里地位尴尬,听说废后待他也不是很好,甚至禁止太子和生母见面。
她对太子没有恶感,家里的几个弟弟也是这个年纪,她也把他当做弟弟看。照着太子该有的礼遇都给他,至于生母,也让他们母子相见。
这一切她只是尽到一个皇后该有的责任而已。现在太子说这样的话,简直意外之喜。
“嗯。”浓华嗯了一声,她忍不住伸手和捏自家弟弟那样,在太子的脸上掐了下。
几日之后,城内内外,全部戒严,天色擦黑入夜之后,就没有人再出来,
浓华把太子和和康公主全都带在身边,免得一旦发生变乱,来不及带上他们。
霍尧从来没有向她透露一句时局如何,但她几次试探,觉得霍尧的实力和燕王比起来,恐怕不敌。
若是有出人的将才,说不定能以少胜多,但是这种大将之才,恐怕一万人里也难得出一个。
浓华不觉得霍尧有这样的本事。
她恐怕要再陷入之前的颠簸流离了。
然而预料中的变乱迟迟没有来临,她甚至没有见到霍尧的大军有任何出动的迹象。只是内外把守严格。
她心有不安,她之前不觉得霍尧有什么太大的将才,只是胜在胆大,但再怎么无能的人,面对生死之战,也不可能这么无动于衷。
霍尧该不会是在谋划些甚么吧?
霍尧站在院子里,院内种植着两棵树,一左一右,也不知道长在这里有多少年了,树干粗壮,在这个寒冷的天里,枝桠上的树叶已经没了。
他抬头看向枯黄的枝桠。
外面有一阵跑动声音向这边而来。
他看过去,只见到一人已经冲了进来,单腿跪在地上,送上手里的信筒。
霍尧单手取过,抽出里头的书信来看,嘴角勾起,纸上写到中山王和范阳王已经起兵攻打燕王,三王兵马已经交手。
看到手里的书信,霍尧笑了一声,而后嘴角的那抹弧度越来越大。
他原先只是闷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
所谓天潢贵胄,不过如此!
霍尧再瞥了一眼手里的书信,径直往浓华住处而去。
自从上次失火之后,帝后的住处,他都派重兵把守,不过这是他的地方,防别人,不会防他。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他走到门口,听到门内在说甚么。
霍尧不急着进去,听到里头女声娇娇软软,一听就知道是浓华。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些,再仔细听,他发现那把娇软甜美的嗓音竟然在背尚书。
他一把推开门,见到浓华和太子坐在一处,那尚书应该就是背给太子听得。
“是你!”太子看到他,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他顿时警惕起来,径直站起,挡在浓华面前,“府君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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