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戏谑
霍尧是个武人,他在这苦寒之地呆了好几年,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
署房内的火盆只点了几个,就已经足够了。
即使这样,还是比外面的天寒地冻要暖和的多,浓华站在外面手脚被冻僵了,脸颊冰冷。到了室内,被炭火带来的暖意一烘,两颊就和有火在烧似得,滚烫起来。
她察觉到自己面颊上的变化,有些尴尬。
霍尧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他坐在那里,两眼盯着她直看,目光直接,没有任何委婉之处。
他想起,他初见她的时候,她一派天真烂漫,面颊粉红,锦衣华服,娇美无限,引人注目。
真的是令人不敢直视,如同洛神一样的人物。
他看到她眉尖蹙起,转头看过来,很明显,他过于直白的注视引起了她的不满。
霍尧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心中有一股报复的快意。
浓华察觉到他的恶意,她觉得霍尧有些似曾相识,但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自然也谈不上甚么时候得罪过他。
“将军。”
霍尧听她开口,这才施施然起来,他随意的向浓华拱了拱手,就当是行礼了,“娘娘来臣这里,可有事?”
说着,他又道,“娘娘若是有事,派人来告知臣一声,臣自然会亲自去见娘娘。”
浓华嘴角略弯,“将军客气了。”
“天这么晚了,娘娘有事?”他说着缓缓走下来。
他今日没有穿着铠甲,穿着常服,说是常服其实就是平常的衣服,甚至他身上的冬衣还有些粗糙。但即使这样,也没有遮掩住他的姿容。
她看着他的模样,想起史料上描写美男子的外貌,善谈笑美姿容。
不过她面前站着的,可不是那些世家子弟,而是心怀叵测之人。
“我听说,和康公主被将军软禁起来了,并且断了她的膳食。”说到这里,浓华脸上浮出疑惑,“不知和康公主做错了甚么,惹怒了将军?”
听她的措辞,霍尧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意味。
她这话,说的他关的不是皇家金枝玉叶的公主,而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小丫头。
这话说的可比许多世家都要好听谦虚了很多。听得他浑身上下舒服通泰。
不过她话说的好听,他却不会直接告诉她。
“娘娘关心这个?”他走了几步,到她跟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几步之遥。他只要再走近几步,呼出来的气都能拂在她的脸上。
浓华见他靠近,下意识就往后退,她退了小半步,就见眼前的男人浮出不悦之色,她生生压住逃开的念头,收回后退的步子。
“不知公主何处得罪了将军,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束。”
霍尧听见这话,脸上浮出几丝嘲弄,“管束公主?我记得之前娘娘也训斥过公主几句,可是公主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任性妄为?”
“娘娘不是公主的亲娘,娘娘当真能管住公主?”
浓华正要开口,就被他抬手制止,“公主洛阳里头荣华富贵享受惯了,恐怕还不知道民间疾苦。臣呈送给她的皮裘,一个民间五口之家,就算以一年的收成,也换不回来这么一件。更何况她还把送过去的膳食全部打翻。”
霍尧说着,搓了搓双掌,“我看陛下娘娘,还有太子殿下都没有嫌弃臣送上衣物膳食粗鄙,反而公主却颇多怨言。”
“现在正值隆冬,不管是御寒的皮裘,还是果腹的羊汤都得来不易,就算是臣,也是以粗布裹身,几日才能食一顿肉。”
“的确是和康公主做错了,我一定会责罚她。只是将军把她关起来,断了她的膳食。她撑不了多久。”
浓华对于和康公主,并无半点情谊,只是看着和康公主出事,她袖手不管,还是不行。
“放心,臣只是为了给公主一个教训而已。臣不知高门大族是怎么管教不听话的小娘子的,但是臣知道在庶民里,该如何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和康公主不服娘娘的管教,那么臣就代替娘娘用庶民的办法来狠狠给公主一个教训,免得公主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要了她自己的命。”
浓华听出他话语里的坚决,嘴唇张了张。
霍尧见她还要再说,“娘娘放心,臣只是为了给公主一个教训,不会真要她的命。臣令人限制她的行动,只是不让她在外面走动而已。现在天寒地冻,公主玉体娇弱,出来了恐怕也受不了,还不如乖乖呆着。臣不让人送膳食过去,但没让人不送水过去。”
“人只要喝水,哪怕不进食,也能活个□□日。”霍尧笑了,“臣饿公主三日,等公主知道错了,自然会令人重新送膳食过去,还请娘娘安心。”
浓华听出他话语里的坚决,何况和康那些任性的举动,的的确确需要给个教训。
她只是担心和康丢了小命,现在和康性命无忧,只是挨饿几天,她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么打扰将军了。”说着,浓华转身就要走。
“娘娘就走了?”她才回身过去,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霍尧一下闪身堵在她面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将军想要做甚么?”
“娘娘左一个将军,右一个将军,心里可曾真的把臣当做将军看过?”
浓华不知他为何问这个。
霍尧又放下手,“将军也算不上甚么好听的,娘娘出身高门,对臣恐怕也是看作牛羊之类的卑贱之人吧?”
浓华浮出怒容,“为何要说这话,我为了公主而来,既然将军已经表明只是小惩大诫,那么我就应该离开,将军难道有许多时间来和我消磨么?至于将军刚刚说的那话,将军见我曾表露出一丝一毫轻蔑之色?”
“我不曾看低将军,是将军多想了。正所谓庸人自扰,将军何必要想一些根本没有之事?”
霍尧脸上之前桀骜不驯的笑容渐渐敛起,他放下手,“那,我替娘娘教训了不听话的公主,娘娘要怎么谢我?”
浓华是和康公主名义上的母亲,但到底不是亲生母亲,和康还是废后之女,她不管怎么教训,都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她抬眼看了一眼霍尧,“将军,你僭越了。”
话语从她口里说出来,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皇后的气度。
霍尧一笑,将挡住她去路的手臂收回,低头下来,对浓华一拜,“臣恭送皇后。”
他表露出的这幅姿态里,戏谑更多。
浓华直接抽身而去。
霍尧看门板被打开又关上。
他耳边又响起了那讥讽十足的话语,“寒门贱种,不好好滚回乡下地方了此残生,竟然还敢来洛阳对高门贵女有所企图!”
那时候的话语说的可真狠啊。霍尧想到这句话,哪怕已经时隔几年,心头还是不停的翻涌被羞辱过的愤恨。
他看她走远了,叫人送浓华回去。
夜黑风高,外面风雪也大,地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一跤摔上去,她那个娇柔的身子骨,恐怕是受不了。
袁氏在屋内等的是心急如焚,太子知道之后,倒是亲自去见皇帝,想要皇帝出面,向霍尧说情。可皇帝知道后却犹豫好会,听说浓华已经过去为女求情,干脆按兵不动。
太子赵禥和袁氏坐在一个屋里,守着面前的火炉。
袁氏坐立不安,那个霍尧是个甚么人物,她和娘娘早就见识过了。现在娘娘为了公主去见他,若是霍尧恼羞成怒,对娘娘不利,那要如何是好。
太子起身,给袁氏倒了一杯热水。
“阿姆喝一口。”
“不不不,奴婢惶恐,太子金贵之身,怎么能做这事?”袁氏摆摆手,吓得都跪了下来。
太子扶袁氏起来,“现在又不是在宫里,讲究那么多作甚么!这一路上阿姆对我和阿姊也颇为照料。给阿姆做这点小事算的了甚么。”
太子赵禥比起和康公主,年纪小,但是懂事不少。
袁氏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满脸欣慰,可想到还没回来的浓华,不由得又是愁眉苦脸,“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太子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站起来就往外走。
袁氏见状,就拉住他,“太子要去何处?”
“我亲自去霍尧那里一趟,把阿母带回来。”
袁氏正要说不行,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太子挣脱开袁氏,跑向门口。
拉开门就看到浓华在兵士的保卫下回来了。
“阿母!”太子顶着风雪出去。
浓华听到太子的呼唤,她回头对送她的士兵微微颔首表明谢意。
她回身过来,就见到太子已经跑到她跟前了。
“太子怎么出来了?”浓华说着,感觉到外面的寒风比刚才又凛冽了几分,站在这里说话都比较困难,赶紧伸手按着太子肩膀把人给推回屋子里。
屋子是原来官署内官吏们住的地方,现在那些官吏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屋子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封的严严实实,不说多暖,但绝对不会很冷。
袁氏见她回来,赶紧把她扶到火前坐下。
“娘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母,霍尧没有为难吧。”
太子不问和康公主,反而先问起她来。
浓华想起霍尧那诡异暧昧的态度,抿了抿唇。太子看见她抿唇不语,眼眸里浮出阴鸷。
“霍尧说和康丢衣裳又砸了膳食,所以让和康吃点苦头。”
“那霍尧为难阿母了?”太子并不关心和康如何,他只关心浓华。
浓华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没有。”
霍尧对她足够奇怪,这里头到底有甚么渊源,她也完全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娘娘要怎么谢我?”男子的眉眼浸在昏暗的灯光里,越发诱惑。
她呵了一声,把他从心头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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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房内的火盆只点了几个,就已经足够了。
即使这样,还是比外面的天寒地冻要暖和的多,浓华站在外面手脚被冻僵了,脸颊冰冷。到了室内,被炭火带来的暖意一烘,两颊就和有火在烧似得,滚烫起来。
她察觉到自己面颊上的变化,有些尴尬。
霍尧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他坐在那里,两眼盯着她直看,目光直接,没有任何委婉之处。
他想起,他初见她的时候,她一派天真烂漫,面颊粉红,锦衣华服,娇美无限,引人注目。
真的是令人不敢直视,如同洛神一样的人物。
他看到她眉尖蹙起,转头看过来,很明显,他过于直白的注视引起了她的不满。
霍尧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心中有一股报复的快意。
浓华察觉到他的恶意,她觉得霍尧有些似曾相识,但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自然也谈不上甚么时候得罪过他。
“将军。”
霍尧听她开口,这才施施然起来,他随意的向浓华拱了拱手,就当是行礼了,“娘娘来臣这里,可有事?”
说着,他又道,“娘娘若是有事,派人来告知臣一声,臣自然会亲自去见娘娘。”
浓华嘴角略弯,“将军客气了。”
“天这么晚了,娘娘有事?”他说着缓缓走下来。
他今日没有穿着铠甲,穿着常服,说是常服其实就是平常的衣服,甚至他身上的冬衣还有些粗糙。但即使这样,也没有遮掩住他的姿容。
她看着他的模样,想起史料上描写美男子的外貌,善谈笑美姿容。
不过她面前站着的,可不是那些世家子弟,而是心怀叵测之人。
“我听说,和康公主被将军软禁起来了,并且断了她的膳食。”说到这里,浓华脸上浮出疑惑,“不知和康公主做错了甚么,惹怒了将军?”
听她的措辞,霍尧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意味。
她这话,说的他关的不是皇家金枝玉叶的公主,而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小丫头。
这话说的可比许多世家都要好听谦虚了很多。听得他浑身上下舒服通泰。
不过她话说的好听,他却不会直接告诉她。
“娘娘关心这个?”他走了几步,到她跟前,两人之间只隔着几步之遥。他只要再走近几步,呼出来的气都能拂在她的脸上。
浓华见他靠近,下意识就往后退,她退了小半步,就见眼前的男人浮出不悦之色,她生生压住逃开的念头,收回后退的步子。
“不知公主何处得罪了将军,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束。”
霍尧听见这话,脸上浮出几丝嘲弄,“管束公主?我记得之前娘娘也训斥过公主几句,可是公主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任性妄为?”
“娘娘不是公主的亲娘,娘娘当真能管住公主?”
浓华正要开口,就被他抬手制止,“公主洛阳里头荣华富贵享受惯了,恐怕还不知道民间疾苦。臣呈送给她的皮裘,一个民间五口之家,就算以一年的收成,也换不回来这么一件。更何况她还把送过去的膳食全部打翻。”
霍尧说着,搓了搓双掌,“我看陛下娘娘,还有太子殿下都没有嫌弃臣送上衣物膳食粗鄙,反而公主却颇多怨言。”
“现在正值隆冬,不管是御寒的皮裘,还是果腹的羊汤都得来不易,就算是臣,也是以粗布裹身,几日才能食一顿肉。”
“的确是和康公主做错了,我一定会责罚她。只是将军把她关起来,断了她的膳食。她撑不了多久。”
浓华对于和康公主,并无半点情谊,只是看着和康公主出事,她袖手不管,还是不行。
“放心,臣只是为了给公主一个教训而已。臣不知高门大族是怎么管教不听话的小娘子的,但是臣知道在庶民里,该如何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和康公主不服娘娘的管教,那么臣就代替娘娘用庶民的办法来狠狠给公主一个教训,免得公主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要了她自己的命。”
浓华听出他话语里的坚决,嘴唇张了张。
霍尧见她还要再说,“娘娘放心,臣只是为了给公主一个教训,不会真要她的命。臣令人限制她的行动,只是不让她在外面走动而已。现在天寒地冻,公主玉体娇弱,出来了恐怕也受不了,还不如乖乖呆着。臣不让人送膳食过去,但没让人不送水过去。”
“人只要喝水,哪怕不进食,也能活个□□日。”霍尧笑了,“臣饿公主三日,等公主知道错了,自然会令人重新送膳食过去,还请娘娘安心。”
浓华听出他话语里的坚决,何况和康那些任性的举动,的的确确需要给个教训。
她只是担心和康丢了小命,现在和康性命无忧,只是挨饿几天,她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么打扰将军了。”说着,浓华转身就要走。
“娘娘就走了?”她才回身过去,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霍尧一下闪身堵在她面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将军想要做甚么?”
“娘娘左一个将军,右一个将军,心里可曾真的把臣当做将军看过?”
浓华不知他为何问这个。
霍尧又放下手,“将军也算不上甚么好听的,娘娘出身高门,对臣恐怕也是看作牛羊之类的卑贱之人吧?”
浓华浮出怒容,“为何要说这话,我为了公主而来,既然将军已经表明只是小惩大诫,那么我就应该离开,将军难道有许多时间来和我消磨么?至于将军刚刚说的那话,将军见我曾表露出一丝一毫轻蔑之色?”
“我不曾看低将军,是将军多想了。正所谓庸人自扰,将军何必要想一些根本没有之事?”
霍尧脸上之前桀骜不驯的笑容渐渐敛起,他放下手,“那,我替娘娘教训了不听话的公主,娘娘要怎么谢我?”
浓华是和康公主名义上的母亲,但到底不是亲生母亲,和康还是废后之女,她不管怎么教训,都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她抬眼看了一眼霍尧,“将军,你僭越了。”
话语从她口里说出来,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皇后的气度。
霍尧一笑,将挡住她去路的手臂收回,低头下来,对浓华一拜,“臣恭送皇后。”
他表露出的这幅姿态里,戏谑更多。
浓华直接抽身而去。
霍尧看门板被打开又关上。
他耳边又响起了那讥讽十足的话语,“寒门贱种,不好好滚回乡下地方了此残生,竟然还敢来洛阳对高门贵女有所企图!”
那时候的话语说的可真狠啊。霍尧想到这句话,哪怕已经时隔几年,心头还是不停的翻涌被羞辱过的愤恨。
他看她走远了,叫人送浓华回去。
夜黑风高,外面风雪也大,地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一跤摔上去,她那个娇柔的身子骨,恐怕是受不了。
袁氏在屋内等的是心急如焚,太子知道之后,倒是亲自去见皇帝,想要皇帝出面,向霍尧说情。可皇帝知道后却犹豫好会,听说浓华已经过去为女求情,干脆按兵不动。
太子赵禥和袁氏坐在一个屋里,守着面前的火炉。
袁氏坐立不安,那个霍尧是个甚么人物,她和娘娘早就见识过了。现在娘娘为了公主去见他,若是霍尧恼羞成怒,对娘娘不利,那要如何是好。
太子起身,给袁氏倒了一杯热水。
“阿姆喝一口。”
“不不不,奴婢惶恐,太子金贵之身,怎么能做这事?”袁氏摆摆手,吓得都跪了下来。
太子扶袁氏起来,“现在又不是在宫里,讲究那么多作甚么!这一路上阿姆对我和阿姊也颇为照料。给阿姆做这点小事算的了甚么。”
太子赵禥比起和康公主,年纪小,但是懂事不少。
袁氏接过他递过来的热水,满脸欣慰,可想到还没回来的浓华,不由得又是愁眉苦脸,“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太子看了看外面的风雪,站起来就往外走。
袁氏见状,就拉住他,“太子要去何处?”
“我亲自去霍尧那里一趟,把阿母带回来。”
袁氏正要说不行,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太子挣脱开袁氏,跑向门口。
拉开门就看到浓华在兵士的保卫下回来了。
“阿母!”太子顶着风雪出去。
浓华听到太子的呼唤,她回头对送她的士兵微微颔首表明谢意。
她回身过来,就见到太子已经跑到她跟前了。
“太子怎么出来了?”浓华说着,感觉到外面的寒风比刚才又凛冽了几分,站在这里说话都比较困难,赶紧伸手按着太子肩膀把人给推回屋子里。
屋子是原来官署内官吏们住的地方,现在那些官吏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屋子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封的严严实实,不说多暖,但绝对不会很冷。
袁氏见她回来,赶紧把她扶到火前坐下。
“娘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母,霍尧没有为难吧。”
太子不问和康公主,反而先问起她来。
浓华想起霍尧那诡异暧昧的态度,抿了抿唇。太子看见她抿唇不语,眼眸里浮出阴鸷。
“霍尧说和康丢衣裳又砸了膳食,所以让和康吃点苦头。”
“那霍尧为难阿母了?”太子并不关心和康如何,他只关心浓华。
浓华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没有。”
霍尧对她足够奇怪,这里头到底有甚么渊源,她也完全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娘娘要怎么谢我?”男子的眉眼浸在昏暗的灯光里,越发诱惑。
她呵了一声,把他从心头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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