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年
春去秋来,万物更替,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过,转眼便是三年。
老冷家今天不同往日,热闹的很,也是赶上快要过年,街门两边各堆着一只奇怪的雪人,一个好像是个将军的样子,身子上插着一把木头做的大刀,另一边则是一个纤细矮小的雪人,头上披着用废布条做成的帽子,手里提着一个花篮,里面堆满了花朵,当然了,全是纸折的,看样子像是个女的。
胡同里住着三户人家,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各扫门前雪”这种说法,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积雪也看不到,冷家老二冷战军正踩着条纯实木的,晃晃悠悠不太牢靠的凳子在擦着玻璃,老三冷临峰头上套着个狗皮帽子,把脑袋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浓眉大眼,手里举着绑着木棍的扫帚在扫屋子角落里的蛛网灰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冷明美,腰间围着一条小碎花白裙布,一下一下的拉着火灶风箱帮着冷老娘煮年货,冷老爹一如既往的叼着他的那支不晓得多少年头的黑色烟斗躺在一张躺椅上,腿上搭着一床棉被,在院子里晒太阳。
“收腹,挺胸,把腿绷直咯!坛子要是洒出一点水,今天晚上就还饿着吧。”
院子正中故意保留着的积雪没过了脚腕,一条黑色单裤,虽精赤着上身却浑身的油光闪亮,被不算暖和的阳光一晒,亮闪闪的倒算养眼,可惜一点肌肉都没有。
“嘻嘻,小浩子!加油!不然晚上我可又要加餐啦!”冷明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雪地里蹲着马步,双手平伸手腕上各顶着一个小坛子的冷浩南,没心没肺的笑着。
“。。。。。。”
冷浩南早就麻木了,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这么长的时间,什么苦啊累的都会慢慢成了习惯,哭也哭过,嚎也嚎过,然而没有什么卵用,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学着去习惯就好。
“爹,娘!我回来了!”
敞开的街门外突兀的传来一声男子的叫声,随即进来一名背着尼龙袋子,提着大包小包的青年。
“大哥!”
“大哥!”
“呀!大哥!”
“大。。哎吆!”
随着男子的到来,院子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冷战军猛地从木凳上跳下,由于动作太大,凳子被迫发出了一声瘆人的‘吱嘎’声,冷临峰一把甩飞了手里的扫帚,冷明美也顾不得继续添柴火,起身就往门口冲。
冷浩南一个分心,手腕上的小坛子失去平衡,落到地上,多亏了全是积雪,总算没有摔烂,不过大腿上却被冷老爹拿藤条抽了一记狠的,疼得他呲牙咧嘴,就像一支被抢了香蕉的猴子。
“给我站好了!”
冷老爹呵斥一句,转头看向自己大儿子。
三年的时间,冷思启身子壮实了不少,留着三七分的发型,一身黑色校服让他看上去很是精神,正抱着自己妹子哈哈大笑。
“老大回来了啊!这回可好了,人总算都齐了。”冷老娘放下手中用来夹炸货的筷子,一边拿起裙布擦拭着手上的油渍,一边就有些喜不自禁的去揉眼睛。
跟弟弟妹妹闹了一下,冷思启走到冷老爹面前,规规矩矩的道:“爹,我回来了。”
冷老爹磕了磕烟斗,淡淡的“嗯”了一声。
“嗯,回来的正好,这几个小兔崽子一个顶用的也没有,门联还没贴上,一会你去贴了吧。”
“好嘞!”冷思启赶忙应到,然后转头看向苦着脸蹲马步的冷浩南。
“老五,精神不错嘛!看着比原来结可是要实多了,咋样,上学了没?”
“没呢大哥,爹说我练的不到家,让我过完年再去呢,大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怎么三年都不回来?”冷浩南脸上全是委屈的模样,其实心里却巴不得永远不要去上学呢,害怕大家抓着上学这事说起来没完,忙转移话题问起冷思启的情况。
“嗨~别说了,我也想回来,可是实在是不方便呐!多亏了同学在那里帮我找了份小活,这几年总算多少攒了些钱,要不然就得等毕业才能回来了。”冷思启有些悻悻的回答,还拿眼角偷偷瞅了瞅身后。
冷浩南知道冷家的现状,顿时领会了大哥的意思,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特娘的真失败,都三年了,家里还是很穷,要不是自己当初被那条水蛇咬了,估计现在早就不一样了吧。”
“老大,明天跟你娘去五里铺一趟。”冷老爹突然说了一句,让几个人都有些纳闷,一齐转头看向冷老娘。
“那啥,你老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我带你去看看,我可告诉你,别给我半路掉链子了。”一说起这事,冷老娘顿时乐了,似乎很是得意。
冷思启一张俊脸顿时变成苦瓜,有些难为情的哀求道:“娘啊~这事是不是先放放,等我毕业再说行不?”
冷老娘把手一挥,“不成!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个好姑娘,过了这村没这店!等你毕业?人家娃都断奶了!”
“噢~~~我们要有大嫂咯!”
三个不嫌事大的皮孩子顿时起哄起来,冷明美凑到大哥面前羞到,“大哥,嫂嫂要是没有我漂亮,咱就不要她。”
冷思启闻言顿时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去理她。
冷浩南叫道:“娘啊!我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
其他三个也跟着起哄,被冷老娘骂了几句,才老实下来。
“让小浩跟着去吧,要不我自己太别扭了。”冷思启想了想,觉得带着最小的弟弟去,多少能帮自己分担点注意力,不然到时候太尴尬了。
“掌柜的,你看。。。”冷老娘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吧,小浩今年的功课算是结束了,开春就去上学。”冷老爹拍了板,一时间几多欢喜几多愁。
“看来哥们儿我是逃不了再去学校‘潇洒走一回’了,唉~~”
有了冷思启这个熟门熟路的生力军,年前的伙计很快便完成了,兄妹几个瓜分了大哥带回来的糖果,一人抓着一把糖,美滋滋的凑在一起聊天。
“大哥,大学里面什么样子?好不好玩?京都冷不冷?那里好玩不?”好奇宝宝代表冷明美跟机关枪扫射一样‘突突’的一连串问题问到。
“呃。。。大学里面什么样子啊,等你们自己去了就知道了,里面的同学们都很用功,整天都在努力学习,哪有空闲玩?至于京都嘛,当然好了!那里可是咱们国家的首都,我告诉你们啊,那里有很多高楼,很多人,很多车子,就是汽车也有呐!玩的嘛。。。我就不知道了,听一个同学说有个什么滑冰场挺不错的,不过我没去过。”
“那我以后也要去那里上学!”冷明美顿时被大哥描述的京都给吸引住了,眼睛一闪一闪的睁的老大。
“很多楼,很多人,很多车子,很多。。。什么嘛!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冷浩南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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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小浩子!加油!不然晚上我可又要加餐啦!”冷明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雪地里蹲着马步,双手平伸手腕上各顶着一个小坛子的冷浩南,没心没肺的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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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回来了!”
敞开的街门外突兀的传来一声男子的叫声,随即进来一名背着尼龙袋子,提着大包小包的青年。
“大哥!”
“大哥!”
“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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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来的正好,这几个小兔崽子一个顶用的也没有,门联还没贴上,一会你去贴了吧。”
“好嘞!”冷思启赶忙应到,然后转头看向苦着脸蹲马步的冷浩南。
“老五,精神不错嘛!看着比原来结可是要实多了,咋样,上学了没?”
“没呢大哥,爹说我练的不到家,让我过完年再去呢,大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怎么三年都不回来?”冷浩南脸上全是委屈的模样,其实心里却巴不得永远不要去上学呢,害怕大家抓着上学这事说起来没完,忙转移话题问起冷思启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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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不嫌事大的皮孩子顿时起哄起来,冷明美凑到大哥面前羞到,“大哥,嫂嫂要是没有我漂亮,咱就不要她。”
冷思启闻言顿时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去理她。
冷浩南叫道:“娘啊!我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
其他三个也跟着起哄,被冷老娘骂了几句,才老实下来。
“让小浩跟着去吧,要不我自己太别扭了。”冷思启想了想,觉得带着最小的弟弟去,多少能帮自己分担点注意力,不然到时候太尴尬了。
“掌柜的,你看。。。”冷老娘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吧,小浩今年的功课算是结束了,开春就去上学。”冷老爹拍了板,一时间几多欢喜几多愁。
“看来哥们儿我是逃不了再去学校‘潇洒走一回’了,唉~~”
有了冷思启这个熟门熟路的生力军,年前的伙计很快便完成了,兄妹几个瓜分了大哥带回来的糖果,一人抓着一把糖,美滋滋的凑在一起聊天。
“大哥,大学里面什么样子?好不好玩?京都冷不冷?那里好玩不?”好奇宝宝代表冷明美跟机关枪扫射一样‘突突’的一连串问题问到。
“呃。。。大学里面什么样子啊,等你们自己去了就知道了,里面的同学们都很用功,整天都在努力学习,哪有空闲玩?至于京都嘛,当然好了!那里可是咱们国家的首都,我告诉你们啊,那里有很多高楼,很多人,很多车子,就是汽车也有呐!玩的嘛。。。我就不知道了,听一个同学说有个什么滑冰场挺不错的,不过我没去过。”
“那我以后也要去那里上学!”冷明美顿时被大哥描述的京都给吸引住了,眼睛一闪一闪的睁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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