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
周末江蓁就在跟朋友们的聚会中飞速过完,等第二周上班时,案件已经有了飞速进展。
警方从赵玉珍自杀的头天晚上收到的短信,顺藤摸瓜到了程学江。最开始程学江还咬死不承认自己跟赵玉珍之间有什么瓜葛,却没想到警察直接通过跟踪他前段时间的放学路径,找到了赵玉珍出事的地点。
从警方立案开始,就已经寻找过了一次赵玉珍放学路径,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月初周二的那一天,当大家看见赵玉珍和程学江两人一同走出校门这一天,就是赵玉珍出事的确切日子。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赵玉珍应该是在落单的时候遭遇危险,可怎么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事发地点在距离实验高中不远处的一处公园,虽说绿树丛荫,但仍旧有不少监控,警方终于找到了有找赵玉珍的画面的监控。
为保护未成年人,江蓁并没有看见监控实录,但她听着赵母的哭诉,心头很沉重。
这一处公园紧挨着的澄海市的老火车站,周围有不少流浪汉,而那一天,程学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桌被侵犯,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
被警方逮捕的流浪汉精神鉴定有问题,谁也不知道程学江那一刻究竟在想什么,他没有出声阻拦,也没有大声呼救,好似认真坐着一个旁观者,最后没有一点负疚坦然离开。甚至在后来的这么长时间里,被学校老师问话,被警察讯问,被受害者的家属求助,都表现得异常冷静,而在真相揭开后,才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冷血。
“为什么不报警?”
“跟我无关。”
“为什么之前问话时你完全没有提这一天?”
“忘了。”
“那流浪汉跟你有什么关系?”
“无关。”
“那天为什么要跟赵玉珍一起离开学校?还去公园?”
“她想跟我去,我就同意。”
“她想跟你去是什么意思?”
坐在审讯室里的程学江嘴角勾了勾,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问题一样,缓缓道:“她喜欢我。”
这并是很难以让人理解的事,一个被全班甚至全校都不待见的女生,在学校里唯有一个长得好看成绩有好的男生没有表露出来厌恶,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同桌。赵玉珍喜欢上程学江,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是她大约也没有想到,这就是她灾难的开始。
被孤立是一种长久的冷漠的灾难,而这一场意外的侵犯,则像是火球一样,差点将她的生活烧成灰烬,满目疮痍,不敢回想。
“她跟你告白?”
“嗯。”
“你怎么回答?”
程学江笑了笑,没回答。
当程学江在听见来自赵玉珍的告白时,心里恶心地像是直接塞进了一块馊掉的大饼,梗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已经是他刻进了骨子里的伪善,他没有直接拒绝赵玉珍,只是搬出校规校纪来告诉赵玉珍现阶段早恋不可取。
这样的回答,足够让一个平日里备受冷眼的少女心花怒放,甚至隐隐有了不该有的错觉。
赵玉珍很快羞涩地冲着自己“十全十美”的同桌道了声再见,而程学江在她离开后,皱起了眉头。
“程学江,你居然喜欢这种?”程学江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他回头,在看见程霞时,展眉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狠毒。
“你觉得我可能喜欢这种垃圾?”
程霞嚼着口香糖从阶梯上蹦下来,“也对,你这个同桌上次撞在我身上,那味道恶心地我想吐了三天!”
程学江挑眉:“现在还恶心吗?”
“当然,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忍受跟她做同桌,不如你跟灭绝师太说说,你不想跟她坐在一起?”
“嗯,很快不会了。”程学江也没有说接受程霞的提议,他抱着面前的卷发女生,“你倒是说说我喜欢什么样的?”他笑问。
程霞轻笑了声,“我这样。”说着她踮起脚尖,在放学后的充满了落日的余晖的校园里大胆跟面前的好学生接吻。
“走吧,去我家还是你家?”程学江问。
“随便。”
程学江:“那去我家吧,不过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嗯?”
程学江笑得不怀好意,眼中那一束恶毒的光跟平常的他大相径庭,可惜现在除了程霞之外,没有任何人看见,“既然是垃圾,当然也应该跟垃圾在一起啊!”
程学江先去的地方便是老火车站不远处的天桥桥洞,在这里每天总会有三两个流浪汉。
想用这些人并不算太难,流浪汉连温饱都成问题,程学江连着给人买了好几天的饭菜,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最近这几天又在做什么?”在赵玉珍出事前一天,程霞拦住了程学江,最近程学江都没有再去找她,她有些好奇。
程学江笑了笑,像是筹谋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一天快要来临时,眼睛里有些止不住的兴奋。
“也没什么大事,就准备听你的,换个同桌。”
他不想再跟赵玉珍做同桌的方式来得比跟老师说还要粗暴,更加残忍。
第二天放学后,最近一周都沉浸在“自己同桌似乎也有喜欢自己”的错觉中的赵玉珍约了程学江一起去公园写作业,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写作业,断送了她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少年。
冷漠真相吞噬了她幻觉中的假象温暖,送来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将她的幻境撕得粉碎,猛兽冲出幻境,在她的生活里下了一场寒凉侧骨的大雪,差点没将她埋没。
江濑从邻省回来时,直接开车到了西雅公寓。
他接到江蓁的电话,点了两份外卖。
澄海市最近下暴雨,江蓁开门时身上都已经湿了一半。
江濑抬头见她颇有些惨兮兮的样子,嗤笑一声,但身体很诚实,扔了一根毛巾在江蓁头上。
“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节目组到底是做法治还是农耕?”江濑给她倒了杯红糖生姜热水,“先喝了,免得感冒。”
江蓁接过,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揉着头发,打了个喷嚏,“受害者的母亲没有拿伞,我就给她了。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出来跟你说。”
说着,江蓁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鼻子走进了浴室。
没多久,江蓁出来,江濑已经把外卖又热了一遍。
樊楼的菜品味道极好,哪怕江蓁原本觉得太累没有胃口,但坐下来后,忽然又觉得饥肠辘辘。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捐款是什么意思?你缺钱?要多少?”江濑说。
江蓁摇头,她是想发起一个募捐,但希望是长久可持续发展的。“不是缺钱,我是希望这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善意,不过我就一平头老百姓,号召力不行……”江蓁笑眯眯看着江濑,“你就不一样了,国民歌手啊!”
既然要用江濑,江蓁开始不停吹嘘,彩虹屁像是不要钱一样,把江濑夸得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大明星大好人。
江濑受不了她这么浮夸风闭着眼瞎几把乱吹,“停停停——”江濑无奈看着她:“你就说你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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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从赵玉珍自杀的头天晚上收到的短信,顺藤摸瓜到了程学江。最开始程学江还咬死不承认自己跟赵玉珍之间有什么瓜葛,却没想到警察直接通过跟踪他前段时间的放学路径,找到了赵玉珍出事的地点。
从警方立案开始,就已经寻找过了一次赵玉珍放学路径,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月初周二的那一天,当大家看见赵玉珍和程学江两人一同走出校门这一天,就是赵玉珍出事的确切日子。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赵玉珍应该是在落单的时候遭遇危险,可怎么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事发地点在距离实验高中不远处的一处公园,虽说绿树丛荫,但仍旧有不少监控,警方终于找到了有找赵玉珍的画面的监控。
为保护未成年人,江蓁并没有看见监控实录,但她听着赵母的哭诉,心头很沉重。
这一处公园紧挨着的澄海市的老火车站,周围有不少流浪汉,而那一天,程学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桌被侵犯,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
被警方逮捕的流浪汉精神鉴定有问题,谁也不知道程学江那一刻究竟在想什么,他没有出声阻拦,也没有大声呼救,好似认真坐着一个旁观者,最后没有一点负疚坦然离开。甚至在后来的这么长时间里,被学校老师问话,被警察讯问,被受害者的家属求助,都表现得异常冷静,而在真相揭开后,才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冷血。
“为什么不报警?”
“跟我无关。”
“为什么之前问话时你完全没有提这一天?”
“忘了。”
“那流浪汉跟你有什么关系?”
“无关。”
“那天为什么要跟赵玉珍一起离开学校?还去公园?”
“她想跟我去,我就同意。”
“她想跟你去是什么意思?”
坐在审讯室里的程学江嘴角勾了勾,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问题一样,缓缓道:“她喜欢我。”
这并是很难以让人理解的事,一个被全班甚至全校都不待见的女生,在学校里唯有一个长得好看成绩有好的男生没有表露出来厌恶,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同桌。赵玉珍喜欢上程学江,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是她大约也没有想到,这就是她灾难的开始。
被孤立是一种长久的冷漠的灾难,而这一场意外的侵犯,则像是火球一样,差点将她的生活烧成灰烬,满目疮痍,不敢回想。
“她跟你告白?”
“嗯。”
“你怎么回答?”
程学江笑了笑,没回答。
当程学江在听见来自赵玉珍的告白时,心里恶心地像是直接塞进了一块馊掉的大饼,梗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已经是他刻进了骨子里的伪善,他没有直接拒绝赵玉珍,只是搬出校规校纪来告诉赵玉珍现阶段早恋不可取。
这样的回答,足够让一个平日里备受冷眼的少女心花怒放,甚至隐隐有了不该有的错觉。
赵玉珍很快羞涩地冲着自己“十全十美”的同桌道了声再见,而程学江在她离开后,皱起了眉头。
“程学江,你居然喜欢这种?”程学江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他回头,在看见程霞时,展眉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狠毒。
“你觉得我可能喜欢这种垃圾?”
程霞嚼着口香糖从阶梯上蹦下来,“也对,你这个同桌上次撞在我身上,那味道恶心地我想吐了三天!”
程学江挑眉:“现在还恶心吗?”
“当然,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忍受跟她做同桌,不如你跟灭绝师太说说,你不想跟她坐在一起?”
“嗯,很快不会了。”程学江也没有说接受程霞的提议,他抱着面前的卷发女生,“你倒是说说我喜欢什么样的?”他笑问。
程霞轻笑了声,“我这样。”说着她踮起脚尖,在放学后的充满了落日的余晖的校园里大胆跟面前的好学生接吻。
“走吧,去我家还是你家?”程学江问。
“随便。”
程学江:“那去我家吧,不过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嗯?”
程学江笑得不怀好意,眼中那一束恶毒的光跟平常的他大相径庭,可惜现在除了程霞之外,没有任何人看见,“既然是垃圾,当然也应该跟垃圾在一起啊!”
程学江先去的地方便是老火车站不远处的天桥桥洞,在这里每天总会有三两个流浪汉。
想用这些人并不算太难,流浪汉连温饱都成问题,程学江连着给人买了好几天的饭菜,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最近这几天又在做什么?”在赵玉珍出事前一天,程霞拦住了程学江,最近程学江都没有再去找她,她有些好奇。
程学江笑了笑,像是筹谋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有一天快要来临时,眼睛里有些止不住的兴奋。
“也没什么大事,就准备听你的,换个同桌。”
他不想再跟赵玉珍做同桌的方式来得比跟老师说还要粗暴,更加残忍。
第二天放学后,最近一周都沉浸在“自己同桌似乎也有喜欢自己”的错觉中的赵玉珍约了程学江一起去公园写作业,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写作业,断送了她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少年。
冷漠真相吞噬了她幻觉中的假象温暖,送来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将她的幻境撕得粉碎,猛兽冲出幻境,在她的生活里下了一场寒凉侧骨的大雪,差点没将她埋没。
江濑从邻省回来时,直接开车到了西雅公寓。
他接到江蓁的电话,点了两份外卖。
澄海市最近下暴雨,江蓁开门时身上都已经湿了一半。
江濑抬头见她颇有些惨兮兮的样子,嗤笑一声,但身体很诚实,扔了一根毛巾在江蓁头上。
“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节目组到底是做法治还是农耕?”江濑给她倒了杯红糖生姜热水,“先喝了,免得感冒。”
江蓁接过,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揉着头发,打了个喷嚏,“受害者的母亲没有拿伞,我就给她了。我先去洗澡,等会儿出来跟你说。”
说着,江蓁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鼻子走进了浴室。
没多久,江蓁出来,江濑已经把外卖又热了一遍。
樊楼的菜品味道极好,哪怕江蓁原本觉得太累没有胃口,但坐下来后,忽然又觉得饥肠辘辘。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捐款是什么意思?你缺钱?要多少?”江濑说。
江蓁摇头,她是想发起一个募捐,但希望是长久可持续发展的。“不是缺钱,我是希望这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善意,不过我就一平头老百姓,号召力不行……”江蓁笑眯眯看着江濑,“你就不一样了,国民歌手啊!”
既然要用江濑,江蓁开始不停吹嘘,彩虹屁像是不要钱一样,把江濑夸得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大明星大好人。
江濑受不了她这么浮夸风闭着眼瞎几把乱吹,“停停停——”江濑无奈看着她:“你就说你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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