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穷途末路心若悔(中)
还有两步的距离,石头忽然双腿微屈,然后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就跃了起来。虽然并没有跃出深深的雪壳,可是却足够他扑向黄鹏程的。
与此同时,黄鹏程忽然从背后摸出一把雪亮的短刀,迎着石头的胸口就刺了过来。面目狰狞的大吼一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头没有想到黄鹏程手中还有刀,这一扑势头已尽。而且,他也没有在空中扭身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鹏程手中的刀向自己的胸口次来。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鲁莽!
世上没有后悔药,但是却有无巧不成书。
眼见刀子就要刺中石头,黄鹏程的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立时就仰头向后摔到。手中的瑞士军刀,在半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同时还带起了一刀飞溅的血花。
石头虽然幸运的没有被刺中,可是却被刀刃在左脸上划出一刀长长的口子。
扑通一声,两人一起掉进了积雪中。
石头在上,黄鹏程在下。
石头顾不得脸上传来的剧痛,撑起身体便是一顿老拳。
起初几下黄鹏程来不及招架,瞬间就被打的鼻血长流。他怎么甘心坐以待毙,立刻挥舞双臂抵挡石头雨点般的拳头。非但如此,手中的军刀还在石头的胳膊上又开了几道口子。可惜的是,他的力气比石头小得多,几个回合下来,就又失去了抵抗能力。脸都打成了猪头,手臂酸软连刀都拿不起来。
就在两人殊死搏斗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堆积起一团团的乌云来。俄顷之间,天地间变得昏黄,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起。将积雪最上面的一层刮得狂飞乱舞,擦过人脸,便似冰刀一样。
石头心中凛然,忍不住抬头望天,心中暗忖,难道是老天爷让我住手吗?这场风雪,怎地来得没有一点征兆?
就在他失神之际,下面的黄鹏程忽然暴起,硬是将他掀翻在地。然后挣扎的爬起来,不顾一切的朝前狂奔。摔倒了,他便爬起来。没跑几步,就又摔倒。如此周而复始,狼狈不堪。
石头跌坐在雪壳中,只等黄鹏程跑出了十几米才回过神来。
他知道,绝对不能放虎归山,否则祸患无穷。他自己倒是不畏生死,可是却不能让身边的亲人朋友受到牵连。不管天意如何,他今天一定要让黄鹏程伏诛。
心念骤起,他发力跑起,便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两人跌跌撞撞的进了田地的腹地。
积雪已经没过膝盖,狂风嚣张怒吼,天地间更加阴沉。
石头所过之地,留下点点滴滴的鲜血,它们在洁白无瑕的积雪上绽放,成为一朵绚丽的花朵,红白相映,费外醒目。
“石傻子,你在追下去,就会流血太多而死。现在掉头回去,还来不及。”黄鹏程与石头拉开一定距离,就扯着脖子大喊。
石头却咬着牙关,忍着身上的疼痛,吼道:“黄鹏程,你已经穷途末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放你妈的狗臭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谁说我他妈的穷途末路了,老子的人生路才刚刚开始,我还要走下去。你这个死傻子,永远也别想撵上!”黄鹏程一面回应,一面继续往前。
风雪已经开始弥漫大地,田地看不到尽头。天昏,地暗,陌路,穷途!
石头用双腿趟着积雪,寒风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脸上的那条伤口在跳动,他的眼睛却越发的明亮。
“黄鹏程,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变成像你一样,拥有令人羡慕的财富,就可以打败你,就可以报仇。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就算我是个土老帽,就算我是个乡巴佬,就算我穷困潦倒,也一样能击败你。因为,你不过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不对,也许你的内心,还没有一个普通人强大。你只不过是用你的出身,你的财富,你的地位,来掩饰你不堪一击的内心而已。嘿嘿,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吗?而且,追逐你的人,还是一个你从心底就压根没有看得起的傻子!”
“你放屁,谁是丧家之犬?谁落荒而逃?”黄鹏程被石头的话激怒,转头怒吼。可是越来越强劲的寒风,将他大部分的声音都湮灭掉了。留在空气中的,只有嘶吼声。
…………
大千村,村委会的院子外,站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
本已经开车逃走的聂东方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被带上的手铐。
院子里,火势非但没有减,反而随风变大。一排连脊房,已经被烧掉了三分之二。
程宇、孟建国和麻杆三人看着冲天的火光,麻杆一脸得意的说:“程局,老孟,哥们这把火放的咋样?就问你们,及不及时,好不好使?”
孟建国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叹口气说:“麻哥,你烧的可是人家村委会,这纵火的罪名可不小啊!而且你看看这风势,说不定还会连累到附近的民房……我看这壶烧酒可够你喝的了。”
麻杆脸色一变,赶紧求助的转头去看程宇,可怜巴巴的说:“程局,你不会抓我吧?我这可是警民合作啊!”
程宇呵呵一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都没看见。”
麻杆吐了口气,给了孟建国一拳骂道:“你小子,没事儿别吓唬我。”
孟建国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要提醒你,别到处显摆,要不然人家程大局长在中间不好做人。”
麻杆撇撇嘴,果然不在提放火的事儿。
其实,他是今天早晨才从被困的地方逃出来。琢磨着大千村就这么屁大的地方,不管大事小情肯定都离不开村委会,说不定能在这里能知道石头等人关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就一路摸到了村委会,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没有人,就随便找了间屋子躲了起来,这里原本是小学校,房屋有七八间。除了村委会办公室,食堂以及邱老九的卧室,其他的房间都是闲置的。他这一躲起来,根本就没人发现。
也是巧合,就在黄鹏程送聂东方,石头三人沿着墙根准备偷袭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透过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石头他们。于是心思一动,打算制造点混乱,为石头几人制造机会。当下摸到厨房,拿了几块木板丢到液化气灶上,分分钟就烧了起来。然后从后窗跳出去,躲到墙根看起热闹来。
只等程宇安排的武警把聂东方三人抓了回来,他才现身。以为可以就此邀功,结果却被孟建国毫不客气的当头一盆冷水。
此刻只有唉声叹气,感慨交友不慎。
“房子都烧成了这样,怎么不见杜二狗和邱老九出来?难道他们死在了里面?”孟建国皱眉说。
程宇摇摇头:“天知道,等火灭了再说吧。”
“程局,石头这都去了半个多小时,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孟建国又问,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结果程宇又是一句天知道,孟建国不快的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跟着去了。麻杆,走,咱们找石头去。”
说完,拉着麻杆就要走。
不想程宇却伸手拦住他们,沉声说道:“石头和黄鹏程之间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程局,你别忘了,黄鹏程可以毒贩子!”孟建国怒道。
程宇嘿嘿一笑说:“难道,你们不相信石头的能力吗?”
孟建国一时语塞。如果他执意要去,就会被人以为他不相信石头的能力,甚至瞧不起自己的朋友。可若不去,他实在担心石头的安危。
此刻天昏地暗,风雪交加,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孟,还是听程局的吧。石头和黄鹏程的恩恩怨怨,还是交给他自己搞定。”麻杆说道。
孟建国叹口气,说道:“那好,我们就在多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如果石头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他。到时候是,会他妈的拦我,我就把他卵子踢爆了。”
程宇没有理会,而是抬头打量了一下天空,喃喃自语的说:“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啊,后来的支援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到不了。”
“还有支援?人不是都抓住了吗?”麻杆好奇的问道。
程宇苦笑的摇摇头说:“你们别忘了,整个大千村的人都服用过幻魅,我们必须把所有人带走进行强制戒毒,还这里一片清平。”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自嘲的一笑说:“但愿如此。”
麻杆和孟建国默然,全村上下都在服用幻魅,如果他们的瘾头上来了,而没有人给他们提供药品。那么村民极可能把怨恨转嫁到警方的身上,甚至有可能发生恶性-事件。几十个人,面对上百疯狂的村民暴徒,场面光是想象就令人不寒而栗。最主要的是,警方绝对不会向平民开枪,只能尽可能的自卫,后果难以想象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狂风中夹带着冰雪,就像是锋利的剃刀,在大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刮过。
村委会房屋的火势,并没有蔓延,而是被飞雪渐渐扑灭,变成了漆黑的瓦砾和焦炭,只有冒出的浓烟,不等升空便随风而去。
程宇令几名武警战士到里面寻找杜二狗和邱老九的下落,结果一无所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两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孟建国说得等半个小时,也已经到了,石头却仍旧踪影全无。他不顾程宇的阻拦,拿手电就一头闯进了风雪当中。
麻杆也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在他身后。
“喂,把这个带上,以防万一。”没想到程宇忽然叫住他,将一把手枪丢了过来。
麻杆伸手接住,愣了半秒钟,便将手枪揣进了兜里。
看着他们两人消失的背影,程宇叹口气,小声的嘀咕道:“对不起,我也是受人之命。唉,黄鹏程,天作孽尚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但愿你足够幸运,能够捡一条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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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鹏程忽然从背后摸出一把雪亮的短刀,迎着石头的胸口就刺了过来。面目狰狞的大吼一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头没有想到黄鹏程手中还有刀,这一扑势头已尽。而且,他也没有在空中扭身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鹏程手中的刀向自己的胸口次来。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鲁莽!
世上没有后悔药,但是却有无巧不成书。
眼见刀子就要刺中石头,黄鹏程的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立时就仰头向后摔到。手中的瑞士军刀,在半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同时还带起了一刀飞溅的血花。
石头虽然幸运的没有被刺中,可是却被刀刃在左脸上划出一刀长长的口子。
扑通一声,两人一起掉进了积雪中。
石头在上,黄鹏程在下。
石头顾不得脸上传来的剧痛,撑起身体便是一顿老拳。
起初几下黄鹏程来不及招架,瞬间就被打的鼻血长流。他怎么甘心坐以待毙,立刻挥舞双臂抵挡石头雨点般的拳头。非但如此,手中的军刀还在石头的胳膊上又开了几道口子。可惜的是,他的力气比石头小得多,几个回合下来,就又失去了抵抗能力。脸都打成了猪头,手臂酸软连刀都拿不起来。
就在两人殊死搏斗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堆积起一团团的乌云来。俄顷之间,天地间变得昏黄,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起。将积雪最上面的一层刮得狂飞乱舞,擦过人脸,便似冰刀一样。
石头心中凛然,忍不住抬头望天,心中暗忖,难道是老天爷让我住手吗?这场风雪,怎地来得没有一点征兆?
就在他失神之际,下面的黄鹏程忽然暴起,硬是将他掀翻在地。然后挣扎的爬起来,不顾一切的朝前狂奔。摔倒了,他便爬起来。没跑几步,就又摔倒。如此周而复始,狼狈不堪。
石头跌坐在雪壳中,只等黄鹏程跑出了十几米才回过神来。
他知道,绝对不能放虎归山,否则祸患无穷。他自己倒是不畏生死,可是却不能让身边的亲人朋友受到牵连。不管天意如何,他今天一定要让黄鹏程伏诛。
心念骤起,他发力跑起,便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两人跌跌撞撞的进了田地的腹地。
积雪已经没过膝盖,狂风嚣张怒吼,天地间更加阴沉。
石头所过之地,留下点点滴滴的鲜血,它们在洁白无瑕的积雪上绽放,成为一朵绚丽的花朵,红白相映,费外醒目。
“石傻子,你在追下去,就会流血太多而死。现在掉头回去,还来不及。”黄鹏程与石头拉开一定距离,就扯着脖子大喊。
石头却咬着牙关,忍着身上的疼痛,吼道:“黄鹏程,你已经穷途末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放你妈的狗臭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谁说我他妈的穷途末路了,老子的人生路才刚刚开始,我还要走下去。你这个死傻子,永远也别想撵上!”黄鹏程一面回应,一面继续往前。
风雪已经开始弥漫大地,田地看不到尽头。天昏,地暗,陌路,穷途!
石头用双腿趟着积雪,寒风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脸上的那条伤口在跳动,他的眼睛却越发的明亮。
“黄鹏程,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变成像你一样,拥有令人羡慕的财富,就可以打败你,就可以报仇。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就算我是个土老帽,就算我是个乡巴佬,就算我穷困潦倒,也一样能击败你。因为,你不过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不对,也许你的内心,还没有一个普通人强大。你只不过是用你的出身,你的财富,你的地位,来掩饰你不堪一击的内心而已。嘿嘿,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吗?而且,追逐你的人,还是一个你从心底就压根没有看得起的傻子!”
“你放屁,谁是丧家之犬?谁落荒而逃?”黄鹏程被石头的话激怒,转头怒吼。可是越来越强劲的寒风,将他大部分的声音都湮灭掉了。留在空气中的,只有嘶吼声。
…………
大千村,村委会的院子外,站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
本已经开车逃走的聂东方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被带上的手铐。
院子里,火势非但没有减,反而随风变大。一排连脊房,已经被烧掉了三分之二。
程宇、孟建国和麻杆三人看着冲天的火光,麻杆一脸得意的说:“程局,老孟,哥们这把火放的咋样?就问你们,及不及时,好不好使?”
孟建国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叹口气说:“麻哥,你烧的可是人家村委会,这纵火的罪名可不小啊!而且你看看这风势,说不定还会连累到附近的民房……我看这壶烧酒可够你喝的了。”
麻杆脸色一变,赶紧求助的转头去看程宇,可怜巴巴的说:“程局,你不会抓我吧?我这可是警民合作啊!”
程宇呵呵一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都没看见。”
麻杆吐了口气,给了孟建国一拳骂道:“你小子,没事儿别吓唬我。”
孟建国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要提醒你,别到处显摆,要不然人家程大局长在中间不好做人。”
麻杆撇撇嘴,果然不在提放火的事儿。
其实,他是今天早晨才从被困的地方逃出来。琢磨着大千村就这么屁大的地方,不管大事小情肯定都离不开村委会,说不定能在这里能知道石头等人关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就一路摸到了村委会,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没有人,就随便找了间屋子躲了起来,这里原本是小学校,房屋有七八间。除了村委会办公室,食堂以及邱老九的卧室,其他的房间都是闲置的。他这一躲起来,根本就没人发现。
也是巧合,就在黄鹏程送聂东方,石头三人沿着墙根准备偷袭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透过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石头他们。于是心思一动,打算制造点混乱,为石头几人制造机会。当下摸到厨房,拿了几块木板丢到液化气灶上,分分钟就烧了起来。然后从后窗跳出去,躲到墙根看起热闹来。
只等程宇安排的武警把聂东方三人抓了回来,他才现身。以为可以就此邀功,结果却被孟建国毫不客气的当头一盆冷水。
此刻只有唉声叹气,感慨交友不慎。
“房子都烧成了这样,怎么不见杜二狗和邱老九出来?难道他们死在了里面?”孟建国皱眉说。
程宇摇摇头:“天知道,等火灭了再说吧。”
“程局,石头这都去了半个多小时,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孟建国又问,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结果程宇又是一句天知道,孟建国不快的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跟着去了。麻杆,走,咱们找石头去。”
说完,拉着麻杆就要走。
不想程宇却伸手拦住他们,沉声说道:“石头和黄鹏程之间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程局,你别忘了,黄鹏程可以毒贩子!”孟建国怒道。
程宇嘿嘿一笑说:“难道,你们不相信石头的能力吗?”
孟建国一时语塞。如果他执意要去,就会被人以为他不相信石头的能力,甚至瞧不起自己的朋友。可若不去,他实在担心石头的安危。
此刻天昏地暗,风雪交加,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孟,还是听程局的吧。石头和黄鹏程的恩恩怨怨,还是交给他自己搞定。”麻杆说道。
孟建国叹口气,说道:“那好,我们就在多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如果石头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他。到时候是,会他妈的拦我,我就把他卵子踢爆了。”
程宇没有理会,而是抬头打量了一下天空,喃喃自语的说:“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啊,后来的支援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到不了。”
“还有支援?人不是都抓住了吗?”麻杆好奇的问道。
程宇苦笑的摇摇头说:“你们别忘了,整个大千村的人都服用过幻魅,我们必须把所有人带走进行强制戒毒,还这里一片清平。”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自嘲的一笑说:“但愿如此。”
麻杆和孟建国默然,全村上下都在服用幻魅,如果他们的瘾头上来了,而没有人给他们提供药品。那么村民极可能把怨恨转嫁到警方的身上,甚至有可能发生恶性-事件。几十个人,面对上百疯狂的村民暴徒,场面光是想象就令人不寒而栗。最主要的是,警方绝对不会向平民开枪,只能尽可能的自卫,后果难以想象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狂风中夹带着冰雪,就像是锋利的剃刀,在大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刮过。
村委会房屋的火势,并没有蔓延,而是被飞雪渐渐扑灭,变成了漆黑的瓦砾和焦炭,只有冒出的浓烟,不等升空便随风而去。
程宇令几名武警战士到里面寻找杜二狗和邱老九的下落,结果一无所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两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孟建国说得等半个小时,也已经到了,石头却仍旧踪影全无。他不顾程宇的阻拦,拿手电就一头闯进了风雪当中。
麻杆也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在他身后。
“喂,把这个带上,以防万一。”没想到程宇忽然叫住他,将一把手枪丢了过来。
麻杆伸手接住,愣了半秒钟,便将手枪揣进了兜里。
看着他们两人消失的背影,程宇叹口气,小声的嘀咕道:“对不起,我也是受人之命。唉,黄鹏程,天作孽尚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但愿你足够幸运,能够捡一条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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