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打回原形
石头在医院的病房醒过来不是第一次,想来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不过这一次,有点不同。
他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看到雪白的墙壁,许多见都没见过的仪器。
他想要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并且,从胸口处,传来令人窒息的剧痛。
他低头看看,胸前重重叠叠的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外的皮肤上,全都是青紫色的淤伤。
他记得,以前和村里的孩子们打架的时候,就会留下这些伤痕。虽然很痛,但是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如初。
“打架?我和谁打架了呢?”石头脑子有点转不过磨来,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任何的印象。
“奇怪,我咋会在这呢?这是啥地方?”他把有关打架的事情放在一边,又开始考虑起其他的事情。
不过这个问题仍旧没有答案,于是他就想,我得找我爹问问,咋把我整这儿来了呢?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就张嘴大声的喊:“爹,爹……你在哪儿呢?”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收破烂敲的破铜锣。
他想起有一年,村里就来了这个一个收破烂的家伙,敲着破铜锣走街串户,专门收一些没用的废品。
那次,他把家里的锅给买了,然后去刘寡妇家给他爹买了一瓶原浆。欢天喜地的回家,没想到却捱了一顿暴打。
他不明白,明明是给老爹打了酒尽了孝心,为啥老爹还揍他呢?他不甘心的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结果,老爹搂着他哭了,嘴里面不断的念叨着,傻儿子傻儿子!
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傻子。
他心里头不明白,傻子和其他人有啥区别,但总归不是啥好的。
是以,以后村里有人叫他石傻子的时候,他心里头就会老大不高兴。有时候跟人家针锋相对,可是对方却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反而引得更多的人哄堂大笑。
“我是石傻子!”回想起许多往事来,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似乎在暗示自己,这才是你的名字。至于为啥这样做,他自己也没搞明白。
他犯了一会儿傻,虽身下的床很软和很舒服,比他的木板床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可是他咋地都觉得不舒服。
于是又喊他爹,这次声音比先前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声音发生了变化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很好看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大褂,脸蛋白白净净,嘴唇红红扑扑的,尤其是眼眉,修得的很细,可不想村里的女人各个浓眉大眼,一点都不俊俏。
石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头扑通扑通的乱跳。心说这女人真好看,不知道是谁家的媳妇儿?
女人径直的走到床边,先是摸摸他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还让他张嘴看看,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石头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女人的身上不但散发着好闻的香味,她的手掌也是那么的柔软滑腻。
石头想要找个自己知道的事物来比喻,可是翻来覆去也没想到恰当的。这使他十分的沮丧,心说怪不得大家都叫我石傻子呢,果然很傻!
“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女人见他傻愣愣的,不禁问道。
石头这才回过神来说:“心口疼。”
女人轻轻一笑说:“不疼才怪呢,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受伤了?”石头好奇的问。
女人不由得一愣,奇怪的看着他,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难道是脑子坏了?不可能吧,又不是脑袋受了伤。”
她一面咕哝,一面转身出去。
石头挠挠头,心说这女人不会是傻子吧?我明明胸口疼,她咋说我脑袋坏了呢?我脑袋也没坏啊?
一念及此,他赶紧用手摸了摸头部,除了有几个包之外,没什么其他异状。
女人走了不大一会儿,房门再度打开。
这一次来了好几个人,最先进来的,是三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刚才那个白大褂女人跟她们根本就没法比较,石头觉得这三个女人一定是狐狸精变得。他爹以前给他讲过,说是山里头有活了好几百年的狐狸修炼成精,变成漂亮的娘们专门骗村里的小伙上山,然后就吸光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心肝肺。
有很长一段时间,石头都会悄悄的去村后面的小后山,想看看狐狸精变成的女人有多漂亮。他不怕被吸血被吃心肝肺,因为他是傻子,狐狸精吃了他也会变傻。
直到他大了一些,才明白那都是骗小孩儿的把戏。根本就没有啥狐狸精。不过村里人再提起狐狸精时,他便知道,那是对漂亮女人的一种比喻。
跟着三个狐狸精后面的,除了先前个白衣服的女人之外,还有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他的体型跟村里的郭胖子差不多,不过没郭胖子壮实。
那三个狐狸精一进来就扑到床边,其中两个还没等说话,就开始流眼泪。岁数小的那个摸着他的脸哽咽的说:“石小军,你总算醒了,我以为你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另外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则抓住他的手,关切的问:“石小军,你伤口还疼不疼?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马上去给你买。”
第三女人虽然没有那么亲密,不过还是说:“石小军,你命真大,总算逃出鬼门关了。”
被三个如此漂亮的女人环伺,石头感觉自己仿佛都要从床上飘起来似的。尤其是她们还叫着自己的大名,石小军这三个字,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叫了。都说管他叫石傻子比较顺嘴,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反而被人叫大号时,他感觉很别扭。
“你……你们都是谁啊?”石头一看见漂亮女人就紧张,更何况是这么近距离,这么亲密的动作,他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问。
三个女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最小的那个失声说道:“石小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黄若曦啊!还有她,是方芸,芸姐!这是舒心姐姐……”
石头眨巴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挠头,这三个女人的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他脑海里记忆最深刻,就是隔壁王德胜新娶的媳妇儿赵丽,好像还偷看过人家嘘嘘呢!
他吭哧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来:“我爹呢?”
三人差点晕倒,一起转头看向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方芸紧张的问:“李医生,你看他是不是失忆了?怎么连我们都认识了呢?”
李医生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观察,此刻方芸询问,他才说道:“你要不要着急,这可能是一种短暂的失忆现象。石先生不但胸口受到了子弹贯穿伤害,而且脑部也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是人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黄若曦问。
李医生摇摇头说:“这个不好说,有得需要几天,有的需要几年,当然也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医生,刚才我们听到他提到了他爹……我怎么看不像是失忆呢?”舒心一旁好奇的问。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示意三人让一让。然后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头,开口说道:“石先生,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石头注视着他,心说你咋能问这么傻比的问题呢?我咋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呢?当下就说道:“我叫石小军,三山村人,村里人当面叫我石头,背地里都叫我石傻子。呵呵,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傻……反应慢……我爹说是因为我小时候发过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他此言一出,三女加上李医生都是愣了愣。
方芸看看身边的黄若曦,用目光询问她石头说的是否属实。
黄若曦自然了解过石头的身世背景,当下就点点头。
如此一来,方芸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李医生想了想问:“那你爹叫什么名字?”
“我爹叫石长林。”石头毫不犹豫的回答。
李医生皱了下眉头:“你能说说你门村最近都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石头咧嘴傻笑说:“最大的事儿,就是王德胜娶了个贼带劲儿的媳妇儿,她叫赵丽,是隔壁村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表情十分忸怩的小声说:“我们村的人都说,这娘们走路扭屁股,肯定不是雏了。”
李医生愕然,方芸三女目瞪口呆。
此刻的石头,脸上呆愣愣的,说话的方式也很以前不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医生摇摇头,起身说:“石小军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想应该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说着指了指他自己的头部说:“可能他这里出现了问题。”
方芸听了,眼圈一红,吸着鼻子说:“李医生,不管花多少钱,请你一定要治好他。”
李医生微微一笑说:“方小姐,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人,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研究进一步的治疗计划。对了,病人刚刚醒过来,还需要休息,你们尽量不要打扰他。”
“我们明白。”方芸说道。
李医生点点头,带着随行的护士走了。
等李医生走后,方芸和黄若曦一左一右的守在桌边,一人握着石头的一只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舒心则抱着胳膊仔细的端详着石头,足足有五六分钟,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快步凑到跟前,几乎把一张俏脸贴到了石头的脸上,嘴里面喷着热气说:“石小军,你就别装了。你放心吧,龙傲云已经被他老爸狠狠的收拾了一顿,送到英国学习去了,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石头愣头愣脑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的皮肤真的好细腻,就像是熟的鸡蛋清一样,使人忍不住想要舔一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在舒心的脸上舔了一下。
舒心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恼怒的说道:“石小军,你干什么?”
石头卷了一下舌头,心说原来女人的皮肤舔起来是甜的。
方芸见舒心呵斥石头,就心疼的说:“舒心,石小军都这样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舒心取出面巾纸擦着脸上的口水,说道:“方芸,你真的相信他失忆了?失忆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记得他老爸的名字?还记得人家邻居家新媳妇儿的名字?我看他就是故意装疯卖傻,怕龙傲云再来找他算账。”
被舒心这么一说,方芸和黄若曦也不禁有些动摇。毕竟从石头的反应来看,真的不像是失忆。
当下,方芸就小心翼翼的对石头说:“石小军,刚才舒心说的都是真的。龙傲云真的被他爸送去英国了,一两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所以,你用假装失忆,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黄若曦也在旁摇着石头的胳膊说:“石小军,你骗她们不要紧,总不能连我也糊弄吧?求求你,咱们好好的,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发脾气了。”
石头被三个女人说得头脑发懵,也跟就听不明白她们再说啥。他挠着头说:“你们到底是谁啊?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对了,你们知道我爹在哪儿呢吗?我得问问他,我这是咋地了?”
方芸和黄若曦见他还是这个样子,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舒心无奈的摇摇头说:“石小军,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就在这时,石头忽然在床上一拍,挣扎着要起身。
方芸和黄若曦大吃一惊,忙不迭的扶住他。前者关心的说:“石小军,你伤还没好,不能起来。”
黄若曦更是用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揉着:“石小军,你要干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做。”
石头感觉到胸口一阵的巨疼,刚刚抬起的半个身子,又重重的摔回到了床上。
他大口喘了半天,才感觉好一点。忙不迭的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
方芸和黄若曦闻言大喜,不约而同的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舒心嘿嘿一笑说:“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呢?”
石头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说道:“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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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看到雪白的墙壁,许多见都没见过的仪器。
他想要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并且,从胸口处,传来令人窒息的剧痛。
他低头看看,胸前重重叠叠的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外的皮肤上,全都是青紫色的淤伤。
他记得,以前和村里的孩子们打架的时候,就会留下这些伤痕。虽然很痛,但是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如初。
“打架?我和谁打架了呢?”石头脑子有点转不过磨来,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任何的印象。
“奇怪,我咋会在这呢?这是啥地方?”他把有关打架的事情放在一边,又开始考虑起其他的事情。
不过这个问题仍旧没有答案,于是他就想,我得找我爹问问,咋把我整这儿来了呢?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就张嘴大声的喊:“爹,爹……你在哪儿呢?”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收破烂敲的破铜锣。
他想起有一年,村里就来了这个一个收破烂的家伙,敲着破铜锣走街串户,专门收一些没用的废品。
那次,他把家里的锅给买了,然后去刘寡妇家给他爹买了一瓶原浆。欢天喜地的回家,没想到却捱了一顿暴打。
他不明白,明明是给老爹打了酒尽了孝心,为啥老爹还揍他呢?他不甘心的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结果,老爹搂着他哭了,嘴里面不断的念叨着,傻儿子傻儿子!
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傻子。
他心里头不明白,傻子和其他人有啥区别,但总归不是啥好的。
是以,以后村里有人叫他石傻子的时候,他心里头就会老大不高兴。有时候跟人家针锋相对,可是对方却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反而引得更多的人哄堂大笑。
“我是石傻子!”回想起许多往事来,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似乎在暗示自己,这才是你的名字。至于为啥这样做,他自己也没搞明白。
他犯了一会儿傻,虽身下的床很软和很舒服,比他的木板床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可是他咋地都觉得不舒服。
于是又喊他爹,这次声音比先前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声音发生了变化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病房的门开了,一个很好看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大褂,脸蛋白白净净,嘴唇红红扑扑的,尤其是眼眉,修得的很细,可不想村里的女人各个浓眉大眼,一点都不俊俏。
石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头扑通扑通的乱跳。心说这女人真好看,不知道是谁家的媳妇儿?
女人径直的走到床边,先是摸摸他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还让他张嘴看看,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石头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女人的身上不但散发着好闻的香味,她的手掌也是那么的柔软滑腻。
石头想要找个自己知道的事物来比喻,可是翻来覆去也没想到恰当的。这使他十分的沮丧,心说怪不得大家都叫我石傻子呢,果然很傻!
“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女人见他傻愣愣的,不禁问道。
石头这才回过神来说:“心口疼。”
女人轻轻一笑说:“不疼才怪呢,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受伤了?”石头好奇的问。
女人不由得一愣,奇怪的看着他,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难道是脑子坏了?不可能吧,又不是脑袋受了伤。”
她一面咕哝,一面转身出去。
石头挠挠头,心说这女人不会是傻子吧?我明明胸口疼,她咋说我脑袋坏了呢?我脑袋也没坏啊?
一念及此,他赶紧用手摸了摸头部,除了有几个包之外,没什么其他异状。
女人走了不大一会儿,房门再度打开。
这一次来了好几个人,最先进来的,是三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刚才那个白大褂女人跟她们根本就没法比较,石头觉得这三个女人一定是狐狸精变得。他爹以前给他讲过,说是山里头有活了好几百年的狐狸修炼成精,变成漂亮的娘们专门骗村里的小伙上山,然后就吸光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心肝肺。
有很长一段时间,石头都会悄悄的去村后面的小后山,想看看狐狸精变成的女人有多漂亮。他不怕被吸血被吃心肝肺,因为他是傻子,狐狸精吃了他也会变傻。
直到他大了一些,才明白那都是骗小孩儿的把戏。根本就没有啥狐狸精。不过村里人再提起狐狸精时,他便知道,那是对漂亮女人的一种比喻。
跟着三个狐狸精后面的,除了先前个白衣服的女人之外,还有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他的体型跟村里的郭胖子差不多,不过没郭胖子壮实。
那三个狐狸精一进来就扑到床边,其中两个还没等说话,就开始流眼泪。岁数小的那个摸着他的脸哽咽的说:“石小军,你总算醒了,我以为你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呢?”
另外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则抓住他的手,关切的问:“石小军,你伤口还疼不疼?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马上去给你买。”
第三女人虽然没有那么亲密,不过还是说:“石小军,你命真大,总算逃出鬼门关了。”
被三个如此漂亮的女人环伺,石头感觉自己仿佛都要从床上飘起来似的。尤其是她们还叫着自己的大名,石小军这三个字,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叫了。都说管他叫石傻子比较顺嘴,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反而被人叫大号时,他感觉很别扭。
“你……你们都是谁啊?”石头一看见漂亮女人就紧张,更何况是这么近距离,这么亲密的动作,他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问。
三个女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最小的那个失声说道:“石小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黄若曦啊!还有她,是方芸,芸姐!这是舒心姐姐……”
石头眨巴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挠头,这三个女人的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他脑海里记忆最深刻,就是隔壁王德胜新娶的媳妇儿赵丽,好像还偷看过人家嘘嘘呢!
他吭哧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来:“我爹呢?”
三人差点晕倒,一起转头看向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方芸紧张的问:“李医生,你看他是不是失忆了?怎么连我们都认识了呢?”
李医生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观察,此刻方芸询问,他才说道:“你要不要着急,这可能是一种短暂的失忆现象。石先生不但胸口受到了子弹贯穿伤害,而且脑部也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是人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黄若曦问。
李医生摇摇头说:“这个不好说,有得需要几天,有的需要几年,当然也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医生,刚才我们听到他提到了他爹……我怎么看不像是失忆呢?”舒心一旁好奇的问。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示意三人让一让。然后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头,开口说道:“石先生,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石头注视着他,心说你咋能问这么傻比的问题呢?我咋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呢?当下就说道:“我叫石小军,三山村人,村里人当面叫我石头,背地里都叫我石傻子。呵呵,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傻……反应慢……我爹说是因为我小时候发过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他此言一出,三女加上李医生都是愣了愣。
方芸看看身边的黄若曦,用目光询问她石头说的是否属实。
黄若曦自然了解过石头的身世背景,当下就点点头。
如此一来,方芸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李医生想了想问:“那你爹叫什么名字?”
“我爹叫石长林。”石头毫不犹豫的回答。
李医生皱了下眉头:“你能说说你门村最近都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石头咧嘴傻笑说:“最大的事儿,就是王德胜娶了个贼带劲儿的媳妇儿,她叫赵丽,是隔壁村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表情十分忸怩的小声说:“我们村的人都说,这娘们走路扭屁股,肯定不是雏了。”
李医生愕然,方芸三女目瞪口呆。
此刻的石头,脸上呆愣愣的,说话的方式也很以前不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医生摇摇头,起身说:“石小军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想应该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说着指了指他自己的头部说:“可能他这里出现了问题。”
方芸听了,眼圈一红,吸着鼻子说:“李医生,不管花多少钱,请你一定要治好他。”
李医生微微一笑说:“方小姐,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不管是什么样的病人,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研究进一步的治疗计划。对了,病人刚刚醒过来,还需要休息,你们尽量不要打扰他。”
“我们明白。”方芸说道。
李医生点点头,带着随行的护士走了。
等李医生走后,方芸和黄若曦一左一右的守在桌边,一人握着石头的一只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舒心则抱着胳膊仔细的端详着石头,足足有五六分钟,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快步凑到跟前,几乎把一张俏脸贴到了石头的脸上,嘴里面喷着热气说:“石小军,你就别装了。你放心吧,龙傲云已经被他老爸狠狠的收拾了一顿,送到英国学习去了,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石头愣头愣脑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的皮肤真的好细腻,就像是熟的鸡蛋清一样,使人忍不住想要舔一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在舒心的脸上舔了一下。
舒心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恼怒的说道:“石小军,你干什么?”
石头卷了一下舌头,心说原来女人的皮肤舔起来是甜的。
方芸见舒心呵斥石头,就心疼的说:“舒心,石小军都这样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舒心取出面巾纸擦着脸上的口水,说道:“方芸,你真的相信他失忆了?失忆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记得他老爸的名字?还记得人家邻居家新媳妇儿的名字?我看他就是故意装疯卖傻,怕龙傲云再来找他算账。”
被舒心这么一说,方芸和黄若曦也不禁有些动摇。毕竟从石头的反应来看,真的不像是失忆。
当下,方芸就小心翼翼的对石头说:“石小军,刚才舒心说的都是真的。龙傲云真的被他爸送去英国了,一两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所以,你用假装失忆,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黄若曦也在旁摇着石头的胳膊说:“石小军,你骗她们不要紧,总不能连我也糊弄吧?求求你,咱们好好的,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发脾气了。”
石头被三个女人说得头脑发懵,也跟就听不明白她们再说啥。他挠着头说:“你们到底是谁啊?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对了,你们知道我爹在哪儿呢吗?我得问问他,我这是咋地了?”
方芸和黄若曦见他还是这个样子,顿时面露失望之色。
舒心无奈的摇摇头说:“石小军,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就在这时,石头忽然在床上一拍,挣扎着要起身。
方芸和黄若曦大吃一惊,忙不迭的扶住他。前者关心的说:“石小军,你伤还没好,不能起来。”
黄若曦更是用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揉着:“石小军,你要干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做。”
石头感觉到胸口一阵的巨疼,刚刚抬起的半个身子,又重重的摔回到了床上。
他大口喘了半天,才感觉好一点。忙不迭的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
方芸和黄若曦闻言大喜,不约而同的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舒心嘿嘿一笑说:“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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