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积怨三十年
张启山被颜明按住,面部贴在桌上,眼睛却望向三爷。
石头祭出乌黑飞刀,唰的一声,手起刀落。不过张启山的手还被反剪在背后,石头的目标,是他的脖颈。
“住手!”眼见张启山就要毙命,三爷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大吼一声。
石头手中的飞刀,距离张启山的脖颈,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侵袭而下的刀风,已经在张启山脖颈的皮肤上,留下的红印。
方如海冷笑说道:“老三,我正在执行家法,你为什么阻拦?难道,连我的家务事,你也要管吗?”
三爷嘿嘿一笑说:“大哥,你的手下好像不怎么听你的话啊?你明明让他砍断张总管的手脚,他却直接要把人家的脖子给切断了。莫非,他是想假公济私,趁机报仇?”
方如海挑了下眼眉,淡淡的说道:“多谢三弟提醒!颜明,把张启山的双手放开。:
颜明点头应是,将绑在张启山手腕上的腰带解开。然后毫不客气的拉住他的右手,按在桌子。
不需要方如海吩咐,石头重新举刀,就要却切张启山的手腕。
“等等!”三爷再度打断他。
方如海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来,说道:“老三,又怎么了?”
三爷砸吧一下嘴说:“大哥,你劝你还是把事情调查明白了在动手,万一要是愿望了张总管,岂不是寒了下属的心?”
方如海眼睛微微一眯说道:“我给过他的机会,可惜他没有把握,怨不得我。”
“大哥,说不定现在张总管回心转意了呢?”三爷转头对张启山说道:“老张,不如你就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背叛我大哥的吧。”
张启山嘿嘿一笑,右臂一动,竟然将颜明给震了开。然后用左手在桌沿一撑,人便直起腰来。
石头和颜明均是一愣,没有想到张启山竟然有如此的实力。要知道,颜明可不是弱手。虽然实力不及沈悦,却也相差不了多少。
如今张启山随随便便就挣脱了他的控制,实力便可见一斑。原来,他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就算被擒,也未作出反抗。直到此刻三爷开口,这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方如海自然也看出了端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张启山获得自由之后,并没有如同常人脱困之后那样活动一下筋骨。而是毕恭毕敬的向三爷一躬身说道:“三爷,那我就听你的吩咐了。”
三爷呵呵一笑说:“说吧,也叫我大哥输个明白。”
张启山回了一声是,然后将头转向方如海,直呼他的姓名:“方如海,你还记得三十年前,被你送进大牢的张子枫吗?”
方如海愣了愣,沉吟片刻,眼中才露出恍然之色来,直视张启山,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初到白原市,他是这里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不管是什么人得罪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当时,他看中了白原市第一高中的一位年轻女老师,明追不成,就背地里下手,把人家绑走糟蹋了。那位女老师,与我有些关系。我得知此事,便去找他算账。结果我势单力薄,不但没有讨回公道,还被四处追杀。幸好那时全国打黑除恶,我就借这个风头向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和证据。在张子枫给他母亲做寿的现场,被警方当场抓获。因为涉及多项罪名,被判了死刑。”
方如海一口气将这陈年往事说完,末了冷笑说道:“张子枫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死有余辜。”
张启山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砰的一拳砸在桌上,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的说道:“说的真是义正言辞啊?事实的真是这样吗?方如海,你这个伪君子……嘿嘿!”
方如海眉头耸起,森然说道:“张启山,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张启山看着方如海,目光咄咄逼人,声音自然而然的提高了几分:“真相就是,那个高中女老师其实是你的姘头,你利用她的美色-诱惑张子枫,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使他鬼迷心窍,屡次向那个女人求爱不成,才动了歪念,犯了弥天大错!后来,你与当时的公安局长暗中勾结,趁着他给母亲做寿,疏于防范之际,把他抓了起来。你又买通监狱的管教,在监狱里百般刁难毒打,使他还没有等到公审之日,就因为受了重伤而死。为了掩盖真相,你们便给他扣上了十几条罪名,然后对外宣布,秘密执行死刑。你借机除掉张子枫,不但使自己在白原市站稳了脚,更是将他打下的基业全部占为己有,这才使你有了今天。至于那名和你狼狈为奸的局长,则因为打掉了张子枫这股恶势力而平步青云,再加上你暗中运作,仅仅几年的工夫,就被调到了省里。嘿嘿,只可惜恶有恶报,他在省城一年不到,就因为心脏病暴毙。从此以后,你们之间的秘密,就无人得知了。”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启山的一番话,霎时间令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尤其是方如海,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发紫,身体微微颤抖。
石头暗地里心惊,张启山说的有理有据,方如海无言以对,看样子这件事情九成九是真的了。没想到,方如海为了发迹,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见不得光的历史,实在是令人惊叹。
张启山不屑的看着方如海,继续说道:“方如海,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吧?你一定也在想,我到底是谁?与张子枫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为什么要帮助你的亲弟弟对付你吧?”
他一连几个为什么,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方如海显然被张启山之前的那番话给震撼到了,不过他的确有着非常人可比的心理素质。仅仅是这么一会的工夫,就已经恢复了镇定。
此刻,他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不疾不徐的说:“看来,不需要我浪费心思去思考答案,你一定会自行回答的。”
张启山跟在方如海身边二十几年,对他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了如指掌。见他这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奇怪,反而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来。如果方如海一直失态下去,那才就奇怪了。
他定了定神,嘿嘿一笑说:“没错,我的确会说出答案,满足你心里头的疑惑。”
方如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说,如果理由充分,我或许可以放过你一马。”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方如海竟然还稳如泰山,不禁令人咂舌。
张启山吐了口气,说道:“我本名张子叶,张子枫是我亲哥哥。当初在我妈六十六岁大寿寿宴上,你们抓走我了哥哥。我妈他老人家惊吓过度,心脏病发作,当天晚上就驾鹤西去了。不久之后,我家收到消息,得知我哥在狱中被人活活打死。我大嫂伤心欲绝,得了精神病。当时,她已经有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在精神病院,她生下了我大哥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可惜,孩子仅仅在世上活了三天,就去世了。我大嫂也在孩子去世的当天,跳楼自杀。当年,我二十五岁,就已经落得家破人亡,举目无亲。那时候我就暗暗的发誓,一定要为我大哥报仇,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可是我知道,我势单力薄,就算找到仇人,也无疑是以卵击石。于是,我远走他乡,想要拜师学艺,等学会了一身本事,再替家人报仇雪恨。”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三爷,眼中闪过感激之色,继续说道:“天见可怜,让我遇见了三爷。我们年纪相仿,一见如故,很快成为了好朋友。在三爷的帮助下,拜访名师,学到了一身本事。学艺期间,三爷亦是帮我调查清楚,当初害死我大哥的人是谁!只不过,那时候你在白原市已经得势,想要找你报仇难以登天。于是我就想出对策,设法混到你的身边,得到你的信任。然后,在伺机干掉你。我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取得了你的信任,成为你的心腹亲信。可同时,我改变了把你杀掉的主意,因为那样太便宜你了。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儿,正巧三爷也想找你一报当年夺爱之恨,我也可以趁机报答三爷相助之恩。于是,就计划在你六十岁寿诞之际动手。不过在此之前,三爷提出,要让你先失去你至亲之人,令你心力憔悴,才更加容易成事。所以,才有了请黄泉杀手追杀方芸的计划。只可惜她的运气好命也大,几次三番都逃了过去。”
张启山一口气说完,长长的吐了口气。这番话怕是在他肚子里憋了三十载,今天才得以全部说出来,似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三爷等他说完,就笑着说道:“大哥,这回你全明白了吧?嘿嘿,咱们哥俩也不用假装兄弟情深来,我知道你身边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你已经无力回天了。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这就派人送你去你那座在太平洋上小岛,在那里度过你的余生吧。对了,还有件事忘记说了……子叶,还是你说吧!”
张启山呵呵一笑,点头说道:“三爷吩咐,自然遵命。方如海,其实我早就开始在暗中操作,你在白原市的所有资产,均已经过户到了三爷名下。唉,这个过程还挺漫长的,而且你行事谨慎,为了瞒天过海,我们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张启山和三爷一唱一和,说得不亦乐乎。
方如海却始终面沉如水,再也没有一丝的波澜。即便听到自己的资产已经被三爷蚕食,也是无动于衷。
石头却是听得心潮涌动,思绪万千。虽然方如海三十年前所为令人不敢苟同,可是张启山和三爷的所作所为也同样拿不上台面。在这段恩怨当中,孰是孰非已经难以说得清楚。只能说胜者王侯败者寇,如今方如海输了,只能认命。只可惜以后要苦了方芸,很难想象她将如何面对这一切。
“大哥,怎么样?可以动身了吗?”三爷皮笑肉不笑的说。
方如海却纹丝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启山,说道:“张启山,你觉得你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想吗?难道,就不怕方如江告诉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方如江?看来应该就是三爷的名字。现在方如海直呼其名,不再叫三弟,怕是兄弟之情,在此为之了。”石头听方如海叫出方如江的名字,心里头不由得暗忖。
张启山却摇头说道:“方如海,别想挑拨离间。我自然不可能只听三爷一面之词,这么多年我也同样在暗中调查,才掌握你当年所做的龌龊之事。”
方如海吐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我想告诉你,眼睛所见耳朵所听,并不一定就是真的。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说完,站起身说道:“方如江,我要从这里走出去,有本事就拦住我。”
然后转头扫了石头、颜明、陈中秋和田水等人一眼说道:“你们可以做出选择!”
说完,推开身后的椅子,迈步朝大厅的门口走去。
石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跟了上去。他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一方面是方芸祝福他要保护方如海;另一方面,张启山肯定会对他痛下杀手。
颜明和石头脚前脚后,他跟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陪在方如海身边。
陈中秋和田水犹豫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同样跟上。
可惜的是,剩余的那十几个人,却都原地未动。现在傻子都看的出,方如海大势已去,跟着他只会倒霉。
三爷被方如海刚才那句‘有本事就拦住我’给震慑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大厅门口走去,竟然忘记令人阻拦了。
“三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时,张启山大声提醒。
三爷一怔,随即大喝一声:“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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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眼见张启山就要毙命,三爷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大吼一声。
石头手中的飞刀,距离张启山的脖颈,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侵袭而下的刀风,已经在张启山脖颈的皮肤上,留下的红印。
方如海冷笑说道:“老三,我正在执行家法,你为什么阻拦?难道,连我的家务事,你也要管吗?”
三爷嘿嘿一笑说:“大哥,你的手下好像不怎么听你的话啊?你明明让他砍断张总管的手脚,他却直接要把人家的脖子给切断了。莫非,他是想假公济私,趁机报仇?”
方如海挑了下眼眉,淡淡的说道:“多谢三弟提醒!颜明,把张启山的双手放开。:
颜明点头应是,将绑在张启山手腕上的腰带解开。然后毫不客气的拉住他的右手,按在桌子。
不需要方如海吩咐,石头重新举刀,就要却切张启山的手腕。
“等等!”三爷再度打断他。
方如海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来,说道:“老三,又怎么了?”
三爷砸吧一下嘴说:“大哥,你劝你还是把事情调查明白了在动手,万一要是愿望了张总管,岂不是寒了下属的心?”
方如海眼睛微微一眯说道:“我给过他的机会,可惜他没有把握,怨不得我。”
“大哥,说不定现在张总管回心转意了呢?”三爷转头对张启山说道:“老张,不如你就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背叛我大哥的吧。”
张启山嘿嘿一笑,右臂一动,竟然将颜明给震了开。然后用左手在桌沿一撑,人便直起腰来。
石头和颜明均是一愣,没有想到张启山竟然有如此的实力。要知道,颜明可不是弱手。虽然实力不及沈悦,却也相差不了多少。
如今张启山随随便便就挣脱了他的控制,实力便可见一斑。原来,他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就算被擒,也未作出反抗。直到此刻三爷开口,这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方如海自然也看出了端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张启山获得自由之后,并没有如同常人脱困之后那样活动一下筋骨。而是毕恭毕敬的向三爷一躬身说道:“三爷,那我就听你的吩咐了。”
三爷呵呵一笑说:“说吧,也叫我大哥输个明白。”
张启山回了一声是,然后将头转向方如海,直呼他的姓名:“方如海,你还记得三十年前,被你送进大牢的张子枫吗?”
方如海愣了愣,沉吟片刻,眼中才露出恍然之色来,直视张启山,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初到白原市,他是这里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不管是什么人得罪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当时,他看中了白原市第一高中的一位年轻女老师,明追不成,就背地里下手,把人家绑走糟蹋了。那位女老师,与我有些关系。我得知此事,便去找他算账。结果我势单力薄,不但没有讨回公道,还被四处追杀。幸好那时全国打黑除恶,我就借这个风头向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和证据。在张子枫给他母亲做寿的现场,被警方当场抓获。因为涉及多项罪名,被判了死刑。”
方如海一口气将这陈年往事说完,末了冷笑说道:“张子枫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死有余辜。”
张启山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砰的一拳砸在桌上,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的说道:“说的真是义正言辞啊?事实的真是这样吗?方如海,你这个伪君子……嘿嘿!”
方如海眉头耸起,森然说道:“张启山,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张启山看着方如海,目光咄咄逼人,声音自然而然的提高了几分:“真相就是,那个高中女老师其实是你的姘头,你利用她的美色-诱惑张子枫,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使他鬼迷心窍,屡次向那个女人求爱不成,才动了歪念,犯了弥天大错!后来,你与当时的公安局长暗中勾结,趁着他给母亲做寿,疏于防范之际,把他抓了起来。你又买通监狱的管教,在监狱里百般刁难毒打,使他还没有等到公审之日,就因为受了重伤而死。为了掩盖真相,你们便给他扣上了十几条罪名,然后对外宣布,秘密执行死刑。你借机除掉张子枫,不但使自己在白原市站稳了脚,更是将他打下的基业全部占为己有,这才使你有了今天。至于那名和你狼狈为奸的局长,则因为打掉了张子枫这股恶势力而平步青云,再加上你暗中运作,仅仅几年的工夫,就被调到了省里。嘿嘿,只可惜恶有恶报,他在省城一年不到,就因为心脏病暴毙。从此以后,你们之间的秘密,就无人得知了。”
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启山的一番话,霎时间令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尤其是方如海,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发紫,身体微微颤抖。
石头暗地里心惊,张启山说的有理有据,方如海无言以对,看样子这件事情九成九是真的了。没想到,方如海为了发迹,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见不得光的历史,实在是令人惊叹。
张启山不屑的看着方如海,继续说道:“方如海,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吧?你一定也在想,我到底是谁?与张子枫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为什么要帮助你的亲弟弟对付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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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海显然被张启山之前的那番话给震撼到了,不过他的确有着非常人可比的心理素质。仅仅是这么一会的工夫,就已经恢复了镇定。
此刻,他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不疾不徐的说:“看来,不需要我浪费心思去思考答案,你一定会自行回答的。”
张启山跟在方如海身边二十几年,对他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了如指掌。见他这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奇怪,反而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来。如果方如海一直失态下去,那才就奇怪了。
他定了定神,嘿嘿一笑说:“没错,我的确会说出答案,满足你心里头的疑惑。”
方如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说,如果理由充分,我或许可以放过你一马。”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方如海竟然还稳如泰山,不禁令人咂舌。
张启山吐了口气,说道:“我本名张子叶,张子枫是我亲哥哥。当初在我妈六十六岁大寿寿宴上,你们抓走我了哥哥。我妈他老人家惊吓过度,心脏病发作,当天晚上就驾鹤西去了。不久之后,我家收到消息,得知我哥在狱中被人活活打死。我大嫂伤心欲绝,得了精神病。当时,她已经有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在精神病院,她生下了我大哥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可惜,孩子仅仅在世上活了三天,就去世了。我大嫂也在孩子去世的当天,跳楼自杀。当年,我二十五岁,就已经落得家破人亡,举目无亲。那时候我就暗暗的发誓,一定要为我大哥报仇,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可是我知道,我势单力薄,就算找到仇人,也无疑是以卵击石。于是,我远走他乡,想要拜师学艺,等学会了一身本事,再替家人报仇雪恨。”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三爷,眼中闪过感激之色,继续说道:“天见可怜,让我遇见了三爷。我们年纪相仿,一见如故,很快成为了好朋友。在三爷的帮助下,拜访名师,学到了一身本事。学艺期间,三爷亦是帮我调查清楚,当初害死我大哥的人是谁!只不过,那时候你在白原市已经得势,想要找你报仇难以登天。于是我就想出对策,设法混到你的身边,得到你的信任。然后,在伺机干掉你。我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取得了你的信任,成为你的心腹亲信。可同时,我改变了把你杀掉的主意,因为那样太便宜你了。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儿,正巧三爷也想找你一报当年夺爱之恨,我也可以趁机报答三爷相助之恩。于是,就计划在你六十岁寿诞之际动手。不过在此之前,三爷提出,要让你先失去你至亲之人,令你心力憔悴,才更加容易成事。所以,才有了请黄泉杀手追杀方芸的计划。只可惜她的运气好命也大,几次三番都逃了过去。”
张启山一口气说完,长长的吐了口气。这番话怕是在他肚子里憋了三十载,今天才得以全部说出来,似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三爷等他说完,就笑着说道:“大哥,这回你全明白了吧?嘿嘿,咱们哥俩也不用假装兄弟情深来,我知道你身边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你已经无力回天了。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这就派人送你去你那座在太平洋上小岛,在那里度过你的余生吧。对了,还有件事忘记说了……子叶,还是你说吧!”
张启山呵呵一笑,点头说道:“三爷吩咐,自然遵命。方如海,其实我早就开始在暗中操作,你在白原市的所有资产,均已经过户到了三爷名下。唉,这个过程还挺漫长的,而且你行事谨慎,为了瞒天过海,我们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张启山和三爷一唱一和,说得不亦乐乎。
方如海却始终面沉如水,再也没有一丝的波澜。即便听到自己的资产已经被三爷蚕食,也是无动于衷。
石头却是听得心潮涌动,思绪万千。虽然方如海三十年前所为令人不敢苟同,可是张启山和三爷的所作所为也同样拿不上台面。在这段恩怨当中,孰是孰非已经难以说得清楚。只能说胜者王侯败者寇,如今方如海输了,只能认命。只可惜以后要苦了方芸,很难想象她将如何面对这一切。
“大哥,怎么样?可以动身了吗?”三爷皮笑肉不笑的说。
方如海却纹丝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启山,说道:“张启山,你觉得你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想吗?难道,就不怕方如江告诉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方如江?看来应该就是三爷的名字。现在方如海直呼其名,不再叫三弟,怕是兄弟之情,在此为之了。”石头听方如海叫出方如江的名字,心里头不由得暗忖。
张启山却摇头说道:“方如海,别想挑拨离间。我自然不可能只听三爷一面之词,这么多年我也同样在暗中调查,才掌握你当年所做的龌龊之事。”
方如海吐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我想告诉你,眼睛所见耳朵所听,并不一定就是真的。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说完,站起身说道:“方如江,我要从这里走出去,有本事就拦住我。”
然后转头扫了石头、颜明、陈中秋和田水等人一眼说道:“你们可以做出选择!”
说完,推开身后的椅子,迈步朝大厅的门口走去。
石头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跟了上去。他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一方面是方芸祝福他要保护方如海;另一方面,张启山肯定会对他痛下杀手。
颜明和石头脚前脚后,他跟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陪在方如海身边。
陈中秋和田水犹豫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同样跟上。
可惜的是,剩余的那十几个人,却都原地未动。现在傻子都看的出,方如海大势已去,跟着他只会倒霉。
三爷被方如海刚才那句‘有本事就拦住我’给震慑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大厅门口走去,竟然忘记令人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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