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石小军学艺(续)
见古老头儿误以为他们是政府派来送救济金的,孟建国和石头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前者大声说道:“古大爷,我们不是政府派来的。是听闻你老人家大名,特意前来拜访的。”
古老头用灰蒙蒙的眼睛扫了一下孟建国,脸上闪过失望之色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给钱来找我干啥?”
说着,转过身继续扫地。还故意用了些力气,将院中的尘土掀起,大有逐客之意。
石头这会儿已经看出点门道来,这古老头儿刚才那一下,手上绝对是有功夫的。看来孟建国先前的介绍不假,并非夸大其词。既然这老头儿认钱,那就好办。当下从怀里取出一千块钱来,走上前几步,送到古老头儿面前:“古大爷,其实我们也算是给你送钱的。这一千块钱,你老人家先收下。”
古老头儿一见到钱,扫地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尖声的说道:“无功不受禄,你们想让我干啥?杀人放火,违反国法的事儿我可不干?还有,像上次那种让我说瞎话的事儿,我也不干……”
石头摇头说道:“古大爷,我是想跟你学几手功夫。这钱是定金,等我学会了,再给你五千。”
“啥功夫啊?我就是个农村老头儿。”古老头儿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将扫帚杆靠在胸口,伸出两只手来接钱。
石头微微一笑,主动将钱放在古老头儿手上。心里头暗暗好笑,这老头儿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既然他肯收钱,那就是有戏。
不远处的孟建国见石头还不等怎样,就先给古老头儿钱。便赶紧凑过来说:“古大爷,老话儿说的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老人家可收了我哥们的钱,回头别不认账!”
石头听他这么说,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乱说话。孟建国嘿嘿一笑,用口型说道:“我这叫先小人后君子。”
石头无奈的摇摇头,其实即便古老头儿什么都不交他,他也愿意出钱救济一下这位老人家。一直以来,他对曾经参加过抗战的英雄都有莫名的佩服。以前脑袋不好使的时候,他经常和村里孩子们玩的游戏,就是八路军打鬼子。只不过那时候他是鬼子,村里的孩子是八路,撵着他满村的跑。
古老头儿并没有理会孟建国的话,而是将钱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然后驼着背朝屋里而去。
石头转头对孟建国说:“老孟,你回车里等我。”
孟建国哼了一声,摆摆手说道:“谁稀罕似的,有那工夫,还不如陪陪我的苏曼呢!”
石头吐口气,迈步跟在古老头儿身后。
两间土坯房,破窗破门,屋子里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馊又潮的味道。
石头跟着进屋,古老头儿就拿了一个三条腿的木凳子放在地当间,尖声说道:“小伙子,你先坐,我给你沏点茶水喝。”
“古大爷,不用忙活了。”石头坐下,顺口说道。
古老头儿却没理会他,自然去找茶叶沏茶。
石头趁机打量屋里的环境,窗下是一铺土炕,炕上一领有些烧糊的席子,一角叠着一摞被褥,四四方方和豆腐块一般。
屋子正中有一根柱脚,炕对面是一对老旧的红漆柜子,柜子下是几摞砖头,柜子上摆放着暖壶茶杯还有些日用品。在这些家什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两个木质的大相框,里面贴满了黑白老照片。屋顶,是用塑料布吊的棚,可能是房屋漏水的缘故,上面被捅了几个窟窿,周围残留着被水浸泡过的痕迹。
这样的一幕,使石头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的环境,几乎和这里一模一样。只不过随着农村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他家的老屋经过几次修葺,已经变得干净整洁多了。很多年以前的旧家什,早就不知道了踪影。
比如古老头儿家这双红漆柜子,他家就曾经有过一对,后来变成了灶坑里的柴火。
在这个高楼林立,车流如梭的时代,古老头儿的生活环境简直已经与社会脱节,身置其中,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石头不禁感慨叹息,就算古老头儿有天大的能耐,但是英雄迟暮,恐怕也没有能力改变生活现状。政府每个月救济的二百块钱,怕是只够果腹罢了。
这时候,古老头儿已经用一个掉了漆的白色铁缸子沏了一杯茶水端了过来,双手捧着送到石头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条件不咋好,小伙子别嫌弃。”
石头连忙摇头,接过茶缸。他以前也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怎么会嫌弃呢?
“古大爷,听说你以前打过日本鬼子?”石头试探着问。
古老头儿呵呵一笑,转身走到炕边坐下。拿起一杆烟袋来,装上烟点燃,吧嗒了两下,才说道:“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还提他干啥?”
石头其实是找个话头,听他这么说,八成是不愿意提及往事。于是就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说:“古大爷,我听说你老人家以前练过武,特意过来想跟你学学。”
古老头儿连着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烟,同时眼睛盯着石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小伙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本事比我高,我没啥能教你的。”
石头微微一愣,看来刚才自己拉走孟建国的动作,已经漏了底。没想到古老头儿百岁高龄,还有这样的眼力,心中不禁更加佩服。当下忙道:“我那些都是三脚猫的功夫,让你老人家见笑了。”
古老头儿咧嘴一笑,眼睛里猛然闪过一道精光,然后继续吧嗒烟袋,直到将一锅烟吸完,翻转烟锅将里面的烟灰磕掉。一系列动作做完,才说道:“没啥见笑不见笑的,我既然收了你的钱,那就得给你办事儿。说功夫啥的,有些玄乎,我就是以前打鬼子的时候,学了那么几下子庄稼把式。在战场上,运气还挺好,没光荣牺牲,顺手还剁了几个鬼子的脑袋。这样吧,我就把我看鬼子的那几手跟你说说。这玩意没啥窍门,就是多练,你练熟了,练精了,就能砍鬼子了……嘿嘿,现在也没鬼子让人砍了。”
石头无语,不想这老头儿还有点幽默细胞。不过他这么容易就答应教自己,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只要能学到本事,就不虚此行。当下就起身说道:“古大爷,那咱们到院子里去?”
没想到古老头儿摇头说:“不用那么费事儿,我就在这给你比划吧。刚才不说了吗,没啥窍门……就这样!”
说着,他忽然抬起烟杆,朝左边劈一下,朝右边劈一下,然后手腕一翻,朝中间一刺!起手三招,一气呵成!
比划完毕,古老头儿说道:“就这么简单!”
石头目瞪口呆,这三下就跟小孩子耍刀似的,简直太儿戏了。在他的想法来,古老头儿至少得是演练一套刀法什么的,狂风扫落叶,飞沙走石刀之类的。而且以他惊人的记忆力,只需要古老头儿演练一遍即可。就算古老头儿藏私,他也可以回去自己反复推敲。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古老头儿竟然这么随意比划一下,就万事大吉,分明就是敷衍了事嘛!刚才对古老头儿的好印象,瞬间大打折扣。
古老头儿没有理会石头的表情,而是又重新将烟锅装好,吧嗒了几口,说道:“功夫这玩意儿,太花哨没用。就像过去那些大将军啥的,练的也就是三板斧啥的。就三下,你把它给练到精了练到极致了,那就厉害了。”
石头刚才还认为古老头儿是在敷衍自己,可是后面的这番话一说,他心里头顿时就怔住了。皱着眉头,露出沉吟之色来。脑海里却仔细回想着当初孟建国教他的那些格斗技巧,其实也没有什么套路,只不过都是一些简单实用的动作罢了。真正要将它们发挥出作用来,还在于自己的勤学苦练。如此看来,古老头儿并没有糊弄他,或许他当真学的就是这三下。只不过练得多了,才可以克敌制胜。
一念及此,石头便似拨开乌云见日月,豁然开朗。呼的站起身来,向古老头儿深鞠一躬,诚恳的说道:“古大爷,多谢指点,受教了。”
古老头儿吧嗒着烟袋,说道:“我教完了,剩下的钱还给不给了?”
石头心中感激,这个道理虽然简单,可若无人指点,也许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想得明白。古老头儿这学费虽然挣得轻松,可自己却是受益不浅。当下自怀中取出五千块钱来,双手奉上。
古老头儿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伸手去接,而是吧嗒着烟袋说道:“我们村的小学破的挺严重,教室总加(经常)落雨,村主任去上面跑了好几次,也没要着钱修。你要是有善心,就把这个钱捐给我们村学校吧。这恩情,孩子们会记你一辈子的!”
石头闻言一愣,鼻子里有些发酸。古老头儿的生活条件如此艰苦,心里头竟然还惦记着村里孩子们的事情。这份伟大情操,有几个人能比?
当下用力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古大爷说的办。不过这五千块钱恐怕不够修葺学校的,我也不想让这个钱落入到哪个人的衣兜里。这样,我明天安排人过来,把村里的学校修好。顺便,也给你老人家重新盖一栋房子……”
古老头儿摆摆手说:“我这就免了,也没几年活头了,浪费那个钱干啥?”
石头默然,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当下向古老头儿告辞,起身出门。
古老头儿送他到门外,石头再次保证,明天一定会如约而来。
古老头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回到院子里,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孟建国见石头这么快完事,还以为石头一无所获呢,便说道:“石头,这老头儿是不是啥也没教你?嘿,还真是人老成精,拿了钱不办事儿……”
不等他说完,石头就挥手打断他,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院子里驼着背闷头扫地的古老头儿,沉声说道:“古大爷教我的,够我受用一辈子的了。”
“啊?”孟建国愕然。
石头吐口气,心中暗忖:“古大爷扫老孟那一下,看似漫不经心,可是一旦被他扫中,老孟的腿骨必断。这,一定也是他反复苦练的结果。”
他这边沉思之际,后座的苏曼忽然说道:“这老头儿真奇怪,这院子扫来扫去的,有什么意思?”
孟建国嘿嘿一笑说:“岁数大了无聊呗!”
石头笑而不语,催促孟建国发动车子,打道回府。
次日,工农村来了一个施工队,带头的是个身材干瘦,三十出头的人。先是找村主任谈了一会儿,告知对方自己是三山村避暑山庄的工作人员。受总经理石小军之命,来此是修葺工农村小学的。
村主任一头雾水,不过修葺村小学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管他对方是谁,有人给修就行。当下组织了村里的劳动力从旁协助,下午便开工。
就在施工队伍开工之际,工农村小学外的土路上,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儿背着手缓缓走过,灰蒙蒙的眼睛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脸上就露出满意的微笑来。
当地的劳力就给施工工人介绍,这老头叫古大今,以前还参加过抗战杀过鬼子呢!现在都一百多岁了。
带头的那个干瘦的家伙听了,脸上露出微笑来,大声的说道:“学校修完,就给这个抗日英雄修房子去,这可是咱们石总经理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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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头用灰蒙蒙的眼睛扫了一下孟建国,脸上闪过失望之色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给钱来找我干啥?”
说着,转过身继续扫地。还故意用了些力气,将院中的尘土掀起,大有逐客之意。
石头这会儿已经看出点门道来,这古老头儿刚才那一下,手上绝对是有功夫的。看来孟建国先前的介绍不假,并非夸大其词。既然这老头儿认钱,那就好办。当下从怀里取出一千块钱来,走上前几步,送到古老头儿面前:“古大爷,其实我们也算是给你送钱的。这一千块钱,你老人家先收下。”
古老头儿一见到钱,扫地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尖声的说道:“无功不受禄,你们想让我干啥?杀人放火,违反国法的事儿我可不干?还有,像上次那种让我说瞎话的事儿,我也不干……”
石头摇头说道:“古大爷,我是想跟你学几手功夫。这钱是定金,等我学会了,再给你五千。”
“啥功夫啊?我就是个农村老头儿。”古老头儿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将扫帚杆靠在胸口,伸出两只手来接钱。
石头微微一笑,主动将钱放在古老头儿手上。心里头暗暗好笑,这老头儿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既然他肯收钱,那就是有戏。
不远处的孟建国见石头还不等怎样,就先给古老头儿钱。便赶紧凑过来说:“古大爷,老话儿说的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老人家可收了我哥们的钱,回头别不认账!”
石头听他这么说,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乱说话。孟建国嘿嘿一笑,用口型说道:“我这叫先小人后君子。”
石头无奈的摇摇头,其实即便古老头儿什么都不交他,他也愿意出钱救济一下这位老人家。一直以来,他对曾经参加过抗战的英雄都有莫名的佩服。以前脑袋不好使的时候,他经常和村里孩子们玩的游戏,就是八路军打鬼子。只不过那时候他是鬼子,村里的孩子是八路,撵着他满村的跑。
古老头儿并没有理会孟建国的话,而是将钱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然后驼着背朝屋里而去。
石头转头对孟建国说:“老孟,你回车里等我。”
孟建国哼了一声,摆摆手说道:“谁稀罕似的,有那工夫,还不如陪陪我的苏曼呢!”
石头吐口气,迈步跟在古老头儿身后。
两间土坯房,破窗破门,屋子里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馊又潮的味道。
石头跟着进屋,古老头儿就拿了一个三条腿的木凳子放在地当间,尖声说道:“小伙子,你先坐,我给你沏点茶水喝。”
“古大爷,不用忙活了。”石头坐下,顺口说道。
古老头儿却没理会他,自然去找茶叶沏茶。
石头趁机打量屋里的环境,窗下是一铺土炕,炕上一领有些烧糊的席子,一角叠着一摞被褥,四四方方和豆腐块一般。
屋子正中有一根柱脚,炕对面是一对老旧的红漆柜子,柜子下是几摞砖头,柜子上摆放着暖壶茶杯还有些日用品。在这些家什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两个木质的大相框,里面贴满了黑白老照片。屋顶,是用塑料布吊的棚,可能是房屋漏水的缘故,上面被捅了几个窟窿,周围残留着被水浸泡过的痕迹。
这样的一幕,使石头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的环境,几乎和这里一模一样。只不过随着农村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他家的老屋经过几次修葺,已经变得干净整洁多了。很多年以前的旧家什,早就不知道了踪影。
比如古老头儿家这双红漆柜子,他家就曾经有过一对,后来变成了灶坑里的柴火。
在这个高楼林立,车流如梭的时代,古老头儿的生活环境简直已经与社会脱节,身置其中,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石头不禁感慨叹息,就算古老头儿有天大的能耐,但是英雄迟暮,恐怕也没有能力改变生活现状。政府每个月救济的二百块钱,怕是只够果腹罢了。
这时候,古老头儿已经用一个掉了漆的白色铁缸子沏了一杯茶水端了过来,双手捧着送到石头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条件不咋好,小伙子别嫌弃。”
石头连忙摇头,接过茶缸。他以前也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过,怎么会嫌弃呢?
“古大爷,听说你以前打过日本鬼子?”石头试探着问。
古老头儿呵呵一笑,转身走到炕边坐下。拿起一杆烟袋来,装上烟点燃,吧嗒了两下,才说道:“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还提他干啥?”
石头其实是找个话头,听他这么说,八成是不愿意提及往事。于是就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说:“古大爷,我听说你老人家以前练过武,特意过来想跟你学学。”
古老头儿连着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烟,同时眼睛盯着石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小伙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本事比我高,我没啥能教你的。”
石头微微一愣,看来刚才自己拉走孟建国的动作,已经漏了底。没想到古老头儿百岁高龄,还有这样的眼力,心中不禁更加佩服。当下忙道:“我那些都是三脚猫的功夫,让你老人家见笑了。”
古老头儿咧嘴一笑,眼睛里猛然闪过一道精光,然后继续吧嗒烟袋,直到将一锅烟吸完,翻转烟锅将里面的烟灰磕掉。一系列动作做完,才说道:“没啥见笑不见笑的,我既然收了你的钱,那就得给你办事儿。说功夫啥的,有些玄乎,我就是以前打鬼子的时候,学了那么几下子庄稼把式。在战场上,运气还挺好,没光荣牺牲,顺手还剁了几个鬼子的脑袋。这样吧,我就把我看鬼子的那几手跟你说说。这玩意没啥窍门,就是多练,你练熟了,练精了,就能砍鬼子了……嘿嘿,现在也没鬼子让人砍了。”
石头无语,不想这老头儿还有点幽默细胞。不过他这么容易就答应教自己,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只要能学到本事,就不虚此行。当下就起身说道:“古大爷,那咱们到院子里去?”
没想到古老头儿摇头说:“不用那么费事儿,我就在这给你比划吧。刚才不说了吗,没啥窍门……就这样!”
说着,他忽然抬起烟杆,朝左边劈一下,朝右边劈一下,然后手腕一翻,朝中间一刺!起手三招,一气呵成!
比划完毕,古老头儿说道:“就这么简单!”
石头目瞪口呆,这三下就跟小孩子耍刀似的,简直太儿戏了。在他的想法来,古老头儿至少得是演练一套刀法什么的,狂风扫落叶,飞沙走石刀之类的。而且以他惊人的记忆力,只需要古老头儿演练一遍即可。就算古老头儿藏私,他也可以回去自己反复推敲。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古老头儿竟然这么随意比划一下,就万事大吉,分明就是敷衍了事嘛!刚才对古老头儿的好印象,瞬间大打折扣。
古老头儿没有理会石头的表情,而是又重新将烟锅装好,吧嗒了几口,说道:“功夫这玩意儿,太花哨没用。就像过去那些大将军啥的,练的也就是三板斧啥的。就三下,你把它给练到精了练到极致了,那就厉害了。”
石头刚才还认为古老头儿是在敷衍自己,可是后面的这番话一说,他心里头顿时就怔住了。皱着眉头,露出沉吟之色来。脑海里却仔细回想着当初孟建国教他的那些格斗技巧,其实也没有什么套路,只不过都是一些简单实用的动作罢了。真正要将它们发挥出作用来,还在于自己的勤学苦练。如此看来,古老头儿并没有糊弄他,或许他当真学的就是这三下。只不过练得多了,才可以克敌制胜。
一念及此,石头便似拨开乌云见日月,豁然开朗。呼的站起身来,向古老头儿深鞠一躬,诚恳的说道:“古大爷,多谢指点,受教了。”
古老头儿吧嗒着烟袋,说道:“我教完了,剩下的钱还给不给了?”
石头心中感激,这个道理虽然简单,可若无人指点,也许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想得明白。古老头儿这学费虽然挣得轻松,可自己却是受益不浅。当下自怀中取出五千块钱来,双手奉上。
古老头儿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伸手去接,而是吧嗒着烟袋说道:“我们村的小学破的挺严重,教室总加(经常)落雨,村主任去上面跑了好几次,也没要着钱修。你要是有善心,就把这个钱捐给我们村学校吧。这恩情,孩子们会记你一辈子的!”
石头闻言一愣,鼻子里有些发酸。古老头儿的生活条件如此艰苦,心里头竟然还惦记着村里孩子们的事情。这份伟大情操,有几个人能比?
当下用力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按照古大爷说的办。不过这五千块钱恐怕不够修葺学校的,我也不想让这个钱落入到哪个人的衣兜里。这样,我明天安排人过来,把村里的学校修好。顺便,也给你老人家重新盖一栋房子……”
古老头儿摆摆手说:“我这就免了,也没几年活头了,浪费那个钱干啥?”
石头默然,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当下向古老头儿告辞,起身出门。
古老头儿送他到门外,石头再次保证,明天一定会如约而来。
古老头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回到院子里,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孟建国见石头这么快完事,还以为石头一无所获呢,便说道:“石头,这老头儿是不是啥也没教你?嘿,还真是人老成精,拿了钱不办事儿……”
不等他说完,石头就挥手打断他,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院子里驼着背闷头扫地的古老头儿,沉声说道:“古大爷教我的,够我受用一辈子的了。”
“啊?”孟建国愕然。
石头吐口气,心中暗忖:“古大爷扫老孟那一下,看似漫不经心,可是一旦被他扫中,老孟的腿骨必断。这,一定也是他反复苦练的结果。”
他这边沉思之际,后座的苏曼忽然说道:“这老头儿真奇怪,这院子扫来扫去的,有什么意思?”
孟建国嘿嘿一笑说:“岁数大了无聊呗!”
石头笑而不语,催促孟建国发动车子,打道回府。
次日,工农村来了一个施工队,带头的是个身材干瘦,三十出头的人。先是找村主任谈了一会儿,告知对方自己是三山村避暑山庄的工作人员。受总经理石小军之命,来此是修葺工农村小学的。
村主任一头雾水,不过修葺村小学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管他对方是谁,有人给修就行。当下组织了村里的劳动力从旁协助,下午便开工。
就在施工队伍开工之际,工农村小学外的土路上,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儿背着手缓缓走过,灰蒙蒙的眼睛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脸上就露出满意的微笑来。
当地的劳力就给施工工人介绍,这老头叫古大今,以前还参加过抗战杀过鬼子呢!现在都一百多岁了。
带头的那个干瘦的家伙听了,脸上露出微笑来,大声的说道:“学校修完,就给这个抗日英雄修房子去,这可是咱们石总经理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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