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水云之上(上)
方如海重回白原市,已然是物是人非。他昔日的辉煌尽数随风而去,他也只是个垂暮老人。
几年的孤岛生活,使他的身体变得十分孱弱,头发也全部花白,脸上尽是刀刻斧凿的皱纹。
石头和方芸出海之时已经是二月初,一路往返又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回来时,新年已过,但是节日的气息还没有完全从人们的生活中消退。
方芸特意摆下豪宴,邀请四方宾朋,为方如海接风洗尘。
当方如海的那些老熟人见到他的样子时,无不是感慨叹息。短短几年时间,便英雄迟暮,哪里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方如海在宴上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对一众老熟人表达谢意,感谢他们对方芸的照拂和宽让。
许多人听了之后,都觉得脸上发烧。方家出事之后,他们哪一个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别说照拂,不为难方芸便已经是够念交情的了。
方如海这一番感谢,看上去诚信实意,实则却打了每一个人的脸。大家心中不免都在想,方如海外表虽然变化极大,可是他为人处世的作风却丝毫没有变。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在白原市掀起波澜。
这种想法,不值外人有,就连石头也隐约有所察觉。只不过,方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以后有方如海在,无需他再陪在方芸身边。
洗尘宴的当天晚上,沈悦和颜明就联袂找上门来。原来他们是来辞行的,他们两人以前欠过方如海天大的人情,经历过这许多事情,也算是两清了,是时候离开方家,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从海上回来的路上,石头从颜明口中才知道他和沈悦的情史。原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同习武长大。颜明比沈悦年长几岁,一直把沈悦当做妹妹对待。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情窦初开,这份情谊慢慢转变成爱慕。可是后来沈家遭遇巨变,沈悦不辞而别,成了黄泉的一名女杀手。
直到十年之后,沈悦再一次执行刺杀任务中,与颜明重逢。两人虽然多年未见,可是情谊还在。颜明不顾一切,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才使沈悦脱离了黄泉,重获自由。可是他也因此得罪了黄泉,为了避免沈悦再次被卷入其中,便也学沈悦当年的样子,不辞而别,过上了被杀手集团四处追杀的逃亡生活。直到有一次他身负重伤,被方如海所救,欠下了这份人情。
如果不是方芸中了诡刺的奇毒,他恐怕此生再也看不见心爱之人了。再次重逢之后,沈悦恨他当年不辞而别,一直对他冷言冷语恶意相待。实际上心里头却对他爱极,只不过他们都是江湖儿女,有时候面子比感情重要,始终不肯放下来而已。
后来经水云庄园一役,两人再次生死两茫茫,才知道爱情可贵,发誓若再相见,必定生死不离。如今夙愿得偿,恩情已报,自然是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之际。
石头知道他们的心意,并未挽留,而是祝他们此后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当然,联络方式自要留下,毕竟友谊天长地久,大家早晚还会再见。
送走沈悦和颜明二人,石头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暗忖也许他也是到了该回乡下的时候了。都市的生活虽然繁华,去不及村子里的清闲自在。往日的平静,令他十分的怀念。
当天夜里,他辗转反侧,天色将亮之际,才终于做了决定,打算就在这两天,便向方芸道出自己的想法。
眼见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他收敛心神,调整呼吸,计划小睡一会儿。就算自己要离开,手头上的许多工作也要做好交接准备。未来几天,必定十分的繁忙。
就在在昏昏欲睡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原本悦耳的铃声,此刻却分为的刺耳。
石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来。翻身坐起,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才早上七点钟,外面刚亮不久。
电话是舒心打来的,仍旧响起。
石头挠挠头,心说这么早舒心打电话来干什么?当下便滑开屏幕,接通电话。
不等他开口,话筒另外的一边的舒心呆着哭腔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
“舒心,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儿?”石头听出她口气有些不对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石头,大事不好了,方芸和她爸,被方老三给绑架了。”舒心哽咽的说道。
石头吓了一跳,腾的站起,失声问道:“舒心,什么情况?方老三?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事情是这样的,方叔叔昨晚就说想要去人工岛看看。方芸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起来,让我陪着一起去。没想到我们刚把车开到雾隐湖边,就碰见方老三和张启山。他们身边有好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把方叔叔和方芸绑了。然后让我给你打电话,说是想要救人,就马上去人工岛。如果去晚了,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对了,方老三和张启山身上还穿着囚服,看样子好像逃狱出来的。”舒心一口气说完,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舒心,你现在在哪儿?”石头定了定神,问道。
“我就在湖边,方老三他们已经带着人去人工岛了。”舒心说道。
“好,你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石头叮嘱道。
说完,挂断电话,一面飞快的穿衣一面给大木小木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起床,到雾隐湖边碰面。
大木和小木也刚刚起床,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听出石头口气焦急,便一口答应。
石头穿好衣服出门,取了车子直奔雾隐湖。途中又给程宇打电话,向他询问情况。结果从程宇那里得知,昨晚有人闯进看守所,把方老三和张启山给救了。从监控上看,是刀锋和那个皮衣女。不过他们只是把狱警打晕,并无人员伤亡。
石头略微迟疑,便将方芸父女被方老三绑架的事情说了。程宇闻言大喜,答应立刻向上面汇报,前去人工岛抓人。
与程宇通话完毕,石头想了想,又通知麻杆带上人马过来。有时候,警方不方便做的事情,麻杆可以代劳。
一路上,石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方老三肯定是收到了方如海归来的消息,才越狱而出。而且,他身边还跟着黄泉的杀手。
方芸父女落在他手中,恐怕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个老家伙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一定处于丧心病狂的边缘,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幸亏此刻是一大早,街上没有什么行人。石头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雾隐湖边。
只见舒心站在这旁来回踱着步子,见他开车过来,立刻跳着脚挥手。
石头车子不等停稳,就开门跳下车,飞奔到跟前。
舒心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一面大哭一面说:“石头,我们快点去救人,要是去晚了,我怕他们……”
石头拍拍她的背心,目光投向笼罩在晨曦当中的人工岛。
经过将近一年的施工,新水云庄园已经出具规模,亭台楼阁,轩榭廊坊,古风依然。不但如此,单独开辟出来的游乐场,又充满时代气息,与仿古建筑相映成趣。
此时此刻,人工岛上只有几名工作人员驻守。只等春暖花开,再复开工。按照计划,五月一日,便可正式营业。
“石头,你在想什么呢?”舒心见石头站在原地未动,不禁焦急的问道。
石头深吸一口气,所谓关心则乱。刚才他听到方芸被绑架,便顿时心乱如麻,迫不及待的想要救人。
可是现在,他却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方如江如果只是为了报仇,大可以让黄泉杀手直接干掉方芸父女,没必要费劲周折把他们抓到人工岛上,还让舒心通知自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是以方芸父女暂时未必会有危险。
除此之外,他身边除了刀锋和皮衣女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是什么来路,实力如何,都不清楚。如果就这样冒然上岛救人,只怕人没救到,反而白白送上性命。一定要先了解好情况,在作出定夺。
“舒心,你把方如江身边那几个人的样子好好回忆一下,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个刀锋和皮衣女就不用说了。”石头沉声说道。
舒心擦了擦眼泪,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其他人我没怎么留意,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倒是很特别。他长了一张大马脸,虽然全程都没有出声,可是我能看出来,其他几个人对他都比较畏惧。”
一听到大马脸三个字,石头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真是冤家路窄啊。光是一个刀锋就够他头疼的,现在又冒出一个劲敌来。看样子,今天很难善了。
这时候,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而来。
是大木和小木到了,他们这辆车,还是石头送给他们的。
令石头意外的是,跟随大木和小木下车的,竟然还有沈悦和颜明。
他压根就没想通知他们,他们既然已经打算离开,就不应该再卷入到这些十分恩怨当中来。
四人联袂到了跟前,石头正想问颜明和沈悦怎么也来了。两人却一起摆手说道:“石头,别浪费时间,说一下情况,我们马上登岛救人。”
石头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当下便说道:“昨晚,黄泉的人闯进看守所救走了方如江和张启山……”
石头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沈悦和颜明对视一眼,皱眉说道:“那个大马脸,极有可能就是黄泉地字号顶级杀手白斩白先生。这个人极其的难缠,我们两人联手,或许勉强和他相当。”
石头想了想说道:“我和他交过手,的确很厉害,要不是我身体素质特殊,可能内脏都被他的掌里给震碎了。”
他和大马脸交手的事情,从苏黎世回来之后,并没有向众人提及,沈悦自然不知道。此刻听手石头居然和大马脸交过手,而且并没有受到重创,不由得暗暗称奇。
“另外,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很快就会赶到。我想,我们可以先登岛与他们周旋,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然后配合警方一起行动。就算他们武功再高,也抵不过几十把枪。”石头说道,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却没有什么底。别人不知道,单是那个刀锋,就有本事躲避子弹。他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颜明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们上岛之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当下,既然稍作准备,他徒步踏上冻结的冰面,朝人工岛走去。
到了人工岛码头,就见刀锋傲然的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他们。见他们到了跟前,便大声的说道:“石小军,你们随我来。”
石头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的跟在刀锋的身后。
因为水云庄园重建,人工的地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的样子早就荡然无存。
也不知道转了几圈,众人终于到了一个约有两三百平的小广场上。这小广场还没有修葺完毕,不少地方都堆着石料。可能是放置了一个冬天的缘故,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广场的中心,一个方形的台子,大约有五六平米,看样子应该是凉亭的地基。
方芸父女被人五花大绑,跪坐在台子上面。
他们的背后,站着三名面色阴沉的青年,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方如江和张启山站着台子下的左侧,冷冷的看着徐徐走来的石头等人。
在他们的右边,就是大马脸,也是颜明沈悦口中的白斩白先生。他和石头以前见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身上的戾气更加浓郁了一些,衣服也由唐装换成了深蓝色的运动服。
那位皮衣女,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料上,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上,手上摆弄着她那两柄锋利的短剑。不是在空中虚砍两下,发出利刃破空的声音。
石头飞快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暗忖,对方的实力不但比他们高出一筹,人数也比他们多。如果动手,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如果石台上那三个青年实力一般的话,大木和小木两人或许可以应对。颜明和沈悦联手,可以与白斩势均力敌。如此一来,就剩下刀锋和皮衣女了。而刀锋,上次因为怀疑他是秋慕白的弟子而放过他。说不定今天还可以故技重施。如此一来,就只有皮衣女一个了。而以他的实力几个回合,就能收拾掉皮衣女。到时候,无论他去帮大木小木,还是颜明沈悦,都能立刻扭转局面。
若是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来,那就有机会救下方芸父女。
一念及此,他便飞快的用眼神和大木小木、颜明沈悦交流。
他们都曾经并肩作战无数次,心中早就有了默契。很快,便明白了石头的心意,各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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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的孤岛生活,使他的身体变得十分孱弱,头发也全部花白,脸上尽是刀刻斧凿的皱纹。
石头和方芸出海之时已经是二月初,一路往返又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回来时,新年已过,但是节日的气息还没有完全从人们的生活中消退。
方芸特意摆下豪宴,邀请四方宾朋,为方如海接风洗尘。
当方如海的那些老熟人见到他的样子时,无不是感慨叹息。短短几年时间,便英雄迟暮,哪里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方如海在宴上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对一众老熟人表达谢意,感谢他们对方芸的照拂和宽让。
许多人听了之后,都觉得脸上发烧。方家出事之后,他们哪一个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别说照拂,不为难方芸便已经是够念交情的了。
方如海这一番感谢,看上去诚信实意,实则却打了每一个人的脸。大家心中不免都在想,方如海外表虽然变化极大,可是他为人处世的作风却丝毫没有变。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在白原市掀起波澜。
这种想法,不值外人有,就连石头也隐约有所察觉。只不过,方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以后有方如海在,无需他再陪在方芸身边。
洗尘宴的当天晚上,沈悦和颜明就联袂找上门来。原来他们是来辞行的,他们两人以前欠过方如海天大的人情,经历过这许多事情,也算是两清了,是时候离开方家,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从海上回来的路上,石头从颜明口中才知道他和沈悦的情史。原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同习武长大。颜明比沈悦年长几岁,一直把沈悦当做妹妹对待。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情窦初开,这份情谊慢慢转变成爱慕。可是后来沈家遭遇巨变,沈悦不辞而别,成了黄泉的一名女杀手。
直到十年之后,沈悦再一次执行刺杀任务中,与颜明重逢。两人虽然多年未见,可是情谊还在。颜明不顾一切,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才使沈悦脱离了黄泉,重获自由。可是他也因此得罪了黄泉,为了避免沈悦再次被卷入其中,便也学沈悦当年的样子,不辞而别,过上了被杀手集团四处追杀的逃亡生活。直到有一次他身负重伤,被方如海所救,欠下了这份人情。
如果不是方芸中了诡刺的奇毒,他恐怕此生再也看不见心爱之人了。再次重逢之后,沈悦恨他当年不辞而别,一直对他冷言冷语恶意相待。实际上心里头却对他爱极,只不过他们都是江湖儿女,有时候面子比感情重要,始终不肯放下来而已。
后来经水云庄园一役,两人再次生死两茫茫,才知道爱情可贵,发誓若再相见,必定生死不离。如今夙愿得偿,恩情已报,自然是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之际。
石头知道他们的心意,并未挽留,而是祝他们此后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当然,联络方式自要留下,毕竟友谊天长地久,大家早晚还会再见。
送走沈悦和颜明二人,石头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长长的叹口气,暗忖也许他也是到了该回乡下的时候了。都市的生活虽然繁华,去不及村子里的清闲自在。往日的平静,令他十分的怀念。
当天夜里,他辗转反侧,天色将亮之际,才终于做了决定,打算就在这两天,便向方芸道出自己的想法。
眼见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他收敛心神,调整呼吸,计划小睡一会儿。就算自己要离开,手头上的许多工作也要做好交接准备。未来几天,必定十分的繁忙。
就在在昏昏欲睡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原本悦耳的铃声,此刻却分为的刺耳。
石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来。翻身坐起,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才早上七点钟,外面刚亮不久。
电话是舒心打来的,仍旧响起。
石头挠挠头,心说这么早舒心打电话来干什么?当下便滑开屏幕,接通电话。
不等他开口,话筒另外的一边的舒心呆着哭腔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
“舒心,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儿?”石头听出她口气有些不对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石头,大事不好了,方芸和她爸,被方老三给绑架了。”舒心哽咽的说道。
石头吓了一跳,腾的站起,失声问道:“舒心,什么情况?方老三?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事情是这样的,方叔叔昨晚就说想要去人工岛看看。方芸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起来,让我陪着一起去。没想到我们刚把车开到雾隐湖边,就碰见方老三和张启山。他们身边有好几个人,不由分说,就把方叔叔和方芸绑了。然后让我给你打电话,说是想要救人,就马上去人工岛。如果去晚了,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对了,方老三和张启山身上还穿着囚服,看样子好像逃狱出来的。”舒心一口气说完,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舒心,你现在在哪儿?”石头定了定神,问道。
“我就在湖边,方老三他们已经带着人去人工岛了。”舒心说道。
“好,你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石头叮嘱道。
说完,挂断电话,一面飞快的穿衣一面给大木小木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起床,到雾隐湖边碰面。
大木和小木也刚刚起床,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听出石头口气焦急,便一口答应。
石头穿好衣服出门,取了车子直奔雾隐湖。途中又给程宇打电话,向他询问情况。结果从程宇那里得知,昨晚有人闯进看守所,把方老三和张启山给救了。从监控上看,是刀锋和那个皮衣女。不过他们只是把狱警打晕,并无人员伤亡。
石头略微迟疑,便将方芸父女被方老三绑架的事情说了。程宇闻言大喜,答应立刻向上面汇报,前去人工岛抓人。
与程宇通话完毕,石头想了想,又通知麻杆带上人马过来。有时候,警方不方便做的事情,麻杆可以代劳。
一路上,石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方老三肯定是收到了方如海归来的消息,才越狱而出。而且,他身边还跟着黄泉的杀手。
方芸父女落在他手中,恐怕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个老家伙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一定处于丧心病狂的边缘,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幸亏此刻是一大早,街上没有什么行人。石头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雾隐湖边。
只见舒心站在这旁来回踱着步子,见他开车过来,立刻跳着脚挥手。
石头车子不等停稳,就开门跳下车,飞奔到跟前。
舒心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一面大哭一面说:“石头,我们快点去救人,要是去晚了,我怕他们……”
石头拍拍她的背心,目光投向笼罩在晨曦当中的人工岛。
经过将近一年的施工,新水云庄园已经出具规模,亭台楼阁,轩榭廊坊,古风依然。不但如此,单独开辟出来的游乐场,又充满时代气息,与仿古建筑相映成趣。
此时此刻,人工岛上只有几名工作人员驻守。只等春暖花开,再复开工。按照计划,五月一日,便可正式营业。
“石头,你在想什么呢?”舒心见石头站在原地未动,不禁焦急的问道。
石头深吸一口气,所谓关心则乱。刚才他听到方芸被绑架,便顿时心乱如麻,迫不及待的想要救人。
可是现在,他却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方如江如果只是为了报仇,大可以让黄泉杀手直接干掉方芸父女,没必要费劲周折把他们抓到人工岛上,还让舒心通知自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是以方芸父女暂时未必会有危险。
除此之外,他身边除了刀锋和皮衣女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们是什么来路,实力如何,都不清楚。如果就这样冒然上岛救人,只怕人没救到,反而白白送上性命。一定要先了解好情况,在作出定夺。
“舒心,你把方如江身边那几个人的样子好好回忆一下,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个刀锋和皮衣女就不用说了。”石头沉声说道。
舒心擦了擦眼泪,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其他人我没怎么留意,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倒是很特别。他长了一张大马脸,虽然全程都没有出声,可是我能看出来,其他几个人对他都比较畏惧。”
一听到大马脸三个字,石头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真是冤家路窄啊。光是一个刀锋就够他头疼的,现在又冒出一个劲敌来。看样子,今天很难善了。
这时候,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而来。
是大木和小木到了,他们这辆车,还是石头送给他们的。
令石头意外的是,跟随大木和小木下车的,竟然还有沈悦和颜明。
他压根就没想通知他们,他们既然已经打算离开,就不应该再卷入到这些十分恩怨当中来。
四人联袂到了跟前,石头正想问颜明和沈悦怎么也来了。两人却一起摆手说道:“石头,别浪费时间,说一下情况,我们马上登岛救人。”
石头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当下便说道:“昨晚,黄泉的人闯进看守所救走了方如江和张启山……”
石头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沈悦和颜明对视一眼,皱眉说道:“那个大马脸,极有可能就是黄泉地字号顶级杀手白斩白先生。这个人极其的难缠,我们两人联手,或许勉强和他相当。”
石头想了想说道:“我和他交过手,的确很厉害,要不是我身体素质特殊,可能内脏都被他的掌里给震碎了。”
他和大马脸交手的事情,从苏黎世回来之后,并没有向众人提及,沈悦自然不知道。此刻听手石头居然和大马脸交过手,而且并没有受到重创,不由得暗暗称奇。
“另外,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很快就会赶到。我想,我们可以先登岛与他们周旋,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然后配合警方一起行动。就算他们武功再高,也抵不过几十把枪。”石头说道,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却没有什么底。别人不知道,单是那个刀锋,就有本事躲避子弹。他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颜明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们上岛之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当下,既然稍作准备,他徒步踏上冻结的冰面,朝人工岛走去。
到了人工岛码头,就见刀锋傲然的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他们。见他们到了跟前,便大声的说道:“石小军,你们随我来。”
石头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的跟在刀锋的身后。
因为水云庄园重建,人工的地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的样子早就荡然无存。
也不知道转了几圈,众人终于到了一个约有两三百平的小广场上。这小广场还没有修葺完毕,不少地方都堆着石料。可能是放置了一个冬天的缘故,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广场的中心,一个方形的台子,大约有五六平米,看样子应该是凉亭的地基。
方芸父女被人五花大绑,跪坐在台子上面。
他们的背后,站着三名面色阴沉的青年,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方如江和张启山站着台子下的左侧,冷冷的看着徐徐走来的石头等人。
在他们的右边,就是大马脸,也是颜明沈悦口中的白斩白先生。他和石头以前见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身上的戾气更加浓郁了一些,衣服也由唐装换成了深蓝色的运动服。
那位皮衣女,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料上,右腿搭在左腿的膝盖上,手上摆弄着她那两柄锋利的短剑。不是在空中虚砍两下,发出利刃破空的声音。
石头飞快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暗忖,对方的实力不但比他们高出一筹,人数也比他们多。如果动手,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如果石台上那三个青年实力一般的话,大木和小木两人或许可以应对。颜明和沈悦联手,可以与白斩势均力敌。如此一来,就剩下刀锋和皮衣女了。而刀锋,上次因为怀疑他是秋慕白的弟子而放过他。说不定今天还可以故技重施。如此一来,就只有皮衣女一个了。而以他的实力几个回合,就能收拾掉皮衣女。到时候,无论他去帮大木小木,还是颜明沈悦,都能立刻扭转局面。
若是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来,那就有机会救下方芸父女。
一念及此,他便飞快的用眼神和大木小木、颜明沈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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