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 落日
又是个好天气,相信今天的比赛一定会很顺利吧!大卫。斯帕克踏出球员通道,望着球场上方晴朗的天空,心中这样想着。
看台上球迷们的呼喊声,就像浪潮一股席卷整个球场,为诺坎普球场营造出热烈的主场气氛。这也难怪,这是新赛季里大卫所在的乐部,第一次在主场
迎战他们联赛中的主要对手俱乐部,作为新赛季里第一场重量级比赛球迷们怎能不奉献出他们最大的热情?
对於球迷们如火的热情,大卫早已习惯,成名甚早的他,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几位球星之一,而他一向引领时尚的装扮,更是让他成为无数球迷狂热崇拜的偶像。这种崇拜甚至已经超越了球星的范畴,比之活跃在娱乐圈中的明星亦毫不逊色。
他一边面带微笑挥动双手向热情的球迷们致意,一边跟在队友身後向场中跑去。
每场比赛开始前,他都是这样做的,而每次这样做都会点燃球迷更热烈的激情。
比赛很快就在球迷们的欢呼中开始,和所有球迷期待的一样,这是一场激烈精采的比赛,双方球员都为了自己的球队能获得胜利而拚尽全力,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大卫帅哥。
倒不是说在这样重要的比赛中,大卫还要愉懒,只是如果把他兵器的实力认真投入到比赛中去,不说别的,刚才用力与他进行身体碰撞的对方中场球员,现在大概已经在月球上乘凉了吧……
大卫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比赛,自从他成为兵器之後,感觉上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仿佛和这世界上的普通人,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比赛大概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可以不去使用充斥全身的能量,只是让自己这具躯体去奔跑、去踢球。当汗水流下的时候,他才会恍惚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为了胜利而满场奔跑的普通球员,虽然以他原来的身分也绝对称不上普通二字。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声,全场迷起立欢呼,他们的球队带给他们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四比二的比分足以让他们在下次与俱乐部比赛前,拥有骄傲和属於胜利者的荣耀。
大卫满身是汗地坐倒在球场上,看着他的队友们手拉着手接受球迷们的欢呼。这场比赛他奉献出两次助攻,自己却没有进球,他想要寻找的只是这种叁与感,而不是胜利之後的那种狂喜。
不过别人显然不这麽想,教练席上的练卢斯格亲自向他走来,伸手把大卫从草皮上拉了起来。在卢斯格眼中,这员爱将毫不吝惜体力地奔跑,正是他的杰出表现,带出了右路,从而彻底粉碎了敌人的防线,为他们带来了这场意义重大的胜利。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1,小夥子。”卢斯格亲切地拍着大卫的肩膀,天知道他可是以“冷面”着称於世的铁血教练,“今天的你缺少一个进球,可是我告诉你,即使没有这个进球,你也是今天表现最好的球员,全场最佳非你莫属!”
稍後公布的本场最佳球员,果然证明了卢斯格预言的准确,大卫当之无愧地当选本场最佳球员,为他辉煌的球员生涯又添上了色彩瑰丽的一笔。
当他换好便装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卢斯格栏住了去路。
大卫无奈地笑了笑,央求道:“教练,今天的记者会就不用我叁加了吧,我还想快点赶回家去照顾克林呢……”
而克林是大卫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卢斯格也是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如果是记者会的话,我当然会帮你推辞,可是现在是国际禁药检测中心,通知你去做血检。恭喜你,你是这场比赛中被抽中血检的那个幸运儿……”
“哦,天啊!”大卫一拍额头,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我还真幸运!”
大卫确实有够“幸运”,世界足球协会关於禁止球员使用禁药作出了许多规定,其中有一条就是在每一场比赛之後,随机抽取该场比赛的两到三名球员进行血检或尿检。
通常血检和尿检的任务,并不会落到这些名气远播的球星身上。俱乐部和负责检测的官员,一向很有默契地把目标确定在一些名气不响,或者还没有名气的球员身上,以免血检影响到球星的正常训练和比赛。
可是当某位球星在某场比赛中表现超常时,为了确定比赛公平,禁药检测中心还是要对该球星进行例行检查,所以大卫被抽中血检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在场上表现得实在太好了。
在教练的陪同下,大卫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球场附设的医药中心。现在的他一心只希望早点完成血检,好快点回家陪伴可爱的妻儿。
国际禁药检测中心派来的医生显然也是大卫的球迷,在向大卫索要了一份签名之後,才开始他应该进行的工作。
他动作熟练地从无菌盒中取出一把手枪形状的最新型血样抽取器,将顶端紧贴在大卫手腕的而管上,按动侧面的红色按钮。一声气压的闷响,先是麻药瞬间注入,麻醉了手腕附近的神经,然後殷红的血液缓缓倒抽入血样抽取器中……这一切都被这位球迷医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显然他也能理解大卫急於回家与妻儿团聚的心情。
在百无聊赖地看着球迷医生,把自己的血样小心地封存在冰冻医药箱内之後,大卫终於被告知可以回家。他如获大赦地冲出医药中心,一阵风似的卷进球场的地下停车场,驾着银灰色的爱车绝尘而去……
“计画进行得顺利吗?”身後房门响动,坐在黑暗中的男人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开口询问。
“队长,一切都按照你的设想进行。”悄无声息进入房间的男人立即回答,声音刚硬而坚毅,一听就知道是军旅出身,“那名医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抑制剂注入了目标体内,现在可以进行第二步计画。”
“很好!”队长的语调中并没有因为第一步计画成功而多上一些欣喜,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要对付的目标不同於过去的敌人,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带来他无法承受的後果。
这时候任何多余的话,都会增加叁与行动人员的心理负担。
队长沉默了一下,简单地挥挥手,命令道:“通知行动小组,开始计画第二步…
…”
向他报告的军人在一片黑暗中仍然向队长行了个标准的国际军礼,转身急匆匆走出房门去传达队长的命令,只留下队长一个人在黑暗中不知沉思着什麽。
大卫的家位於国的首都市的近郊,这里虽说是近郊,却因为富豪明星大都在此置产而闻名,是世界知名的超级豪华社区。
能在这片“黄金庄园”中拥有占地甚广的豪宅,除了因为大卫身为世界级球星拥有高额的年资之外,还因为他每年为产品代言,所带来的天文数字股的广告收入。当然,他那知名度比他只高不低的明星妻子,同样不菲的收入也为购买这座豪宅奉献了自己的力量。
坐在车里按动精巧的遥控器,豪宅的巨大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大卫熟练地驾驶着爱车驶入庭院之中。天色已经近晚,天边斜射而来的火红阳光,透过草坪上自动喷洒装置喷出的水珠,反射出彩虹一股美丽的霓彩,也给不远处的二层建筑抹上一袭绚丽的红色。
虽然被临时血检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大卫一路上把爱车的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到家的时候倒也不比平时晚上多少。之所以这麽着急,是因为今天晚上大卫的全家,难得能够聚齐。平时大卫忙於训练和比赛,妻子维多利亚忙着演出和应酬,两人在家团聚的机会少得可怜,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大卫当然不会错过。
在车库停好爱车,大卫上下抛动着手中的钥匙,吹着口哨走出车库,路上屋门前的阶梯,在手握住屋门把手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僵住了!
实在是太安静了,整座豪宅安静得好像死一股的沉寂,就连庭院中喷洒的水珠落在草坪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如果是平时,当听到宅门开启的声音,当看到大卫的车驶入宅院的时候,维多利亚一定会带着两个孩子从屋内出来,站在这个阶梯上迎接回家的他,可是现在……
一抹惊慌跳上大卫的眉宇,一定是出事了,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堆积得越来越沉重,让他懊恼起为何没在比赛後马上回到家中。
关心则乱,这个道理大卫还是明白的。他努力平缓呼吸,把手从屋门把手上移开。只要维多利亚和孩子们还没有出事,他相信以自己兵器的实力一定能救出他们可是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内响起,打消了大卫从其他途径进入室内的念头:“大卫。斯帕克先生,怎麽回到自己家还犹犹豫豫不敢进来呢?”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再想愉愉潜入救出亲人就变得很困难了。严峻的形势激发了大卫身为兵器的骄傲,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开门走了进去。
出现在大卫眼前的还是熟悉的画面,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红酒和冷鹅肝,天虽还未完全黑下来,蜡烛已经开始吞吐着闪烁的火焰,在夕阳的光芒中努力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这是大卫和维多利亚从恋爱时就养成的习惯,在烛光下品尝着美酒美食,而且不喜欢在餐桌上享受这种浪漫。
美丽的维多利亚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正坐在正对茶几的长沙发上,如果没有那名陌生男人坐在他们身旁的话,这幅画面就会像以往一样温馨。可惜那名陌生男人显然吓坏了两个孩子,他们抽泣着躲到妈妈身边,维多利亚只能细声安慰他们,望着大卫的眼神中饱含着无助。
大卫的怒火一下子沸腾起来,对他来说,不可触碰的逆鳞就是他所深爱的家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他到底为了什麽目的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蠢事,只是因为他使大卫的妻儿受到了惊吓,大卫已经决定亲手把他送入最残酷的炼狱中去!
心中杀机闪过,大卫脸上表情反而更加缓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毫无波动,至少听起来是这样:“不知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怎麽称呼?来到我家中又是为了什麽事?”
那男人微笑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在维多利亚和两个孩子身上扫过,然後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大卫的问题:“是我失礼,忘记先告诉大卫先生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斯皮亚。库琴察,现在效力於某秘密部队,至於秘密部队的名字,恕我无可奉告。”
“至於我来这里的目的……”见大卫因为听到“秘密部队”几个字而表情变化斯皮亚又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因为有些人觉得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威胁,所以需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也要你有这种能力才行!”大卫冷笑一声,危机反而使他更加豪气干云,“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犯下一个多麽严重的错误。”
“哦?是吗?”斯皮亚面对大卫的威胁,脸上仍然带着灿烂得让人想一拳打下去的微笑,“我的目标是一个兵器,可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兵器,你认为如果不是万无一失,我会贸然行动吗?”
大卫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维多利亚却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些对自己丈夫不利的东西,她不顾一切地大叫出声:“斯帕克,快走!不要管我们……”
话还没说完,微笑着的斯皮亚已经一耳光把维多利亚打倒在沙发上,丝毫不因对方是女性、而且是世界级的偶像而手软,在挥手的同时,他脸上的微笑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
本就受尽惊吓的维多利亚,中了这毫不怜香惜玉的重重一掌,直接晕了过去,吓得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目睹妻子被打,大卫的眼睛仿佛要喷射出熊熊怒火,理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管将有什麽凶险,他都已经决定把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可是刚刚冲前两步,大卫就一脸凝重地停了下来。他发现了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原本应该随着他的意念调动起来的能量居然毫无反应,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些能量已经完全从他体内消失,让他的身体变得空荡荡的。现在他的身体,顶多也就是个比较健壮的正常人类,属於兵器的异能根本无法使用。
“你到底做了什麽?”大卫愤怒地盯着斯皮亚,他敢肯定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阴谋。
“其实也没有什麽……”比起愤怒的大卫,斯皮亚可就优闲得多了,“只是把你血检时使用的仪器调了个包,在注射进你体内的麻药里添了些东西罢了。”
大卫立刻想到了使伊弭塞诺斯失去能力的那种药剂,不由得得後悔起自己没有因此提高警喝。
也许是大卫脸上懊悔的表情泄露了他所想的事情,斯皮亚再次开口道:“当然,我们可没有葛尔登那麽愚蠢,居然会用未实验完成的抑制剂去进行那麽重要的‘弑神’行动。
所以请大卫先生你放心,注射进你体内的,绝对是已经完成的抑制剂,能够绝对分离你的**与寄宿在你体内的太阳神阿波罗的灵魂,而且发挥效果的时间很短,至少要比你驱车从球场回家的时间短上那麽一些。”
其实不用斯皮亚解释,大卫也知道这次自己绝对是凶多吉少。失去兵器的力量,赤手空拳的自己只怕连面前这个男人都无法对付,而对方“万无一失”的计画,自然不可能只安排斯皮亚为杀招,看似平静的四周不知暗藏着多少杀机。
“想要我的性命吗?可以,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权衡利弊,大卫放弃了抵抗的念头,留恋的目光停留在妻儿身上。
斯皮亚愣了一下,大笑起来:“虽然知道你的妻儿是你的弱点,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弱点这麽好用。你放心,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对付你,对於屠杀女人和小孩没有兴趣。”
听到斯皮亚的话,大卫脸上总算露出了放心的神色。虽然今天他死去的命运几乎不可能更改,可是妻儿得到了安全的保证,就算死他也死得瞑目了。
斯皮亚站了起来,走到大卫面前,从身高上来比较,他比大卫矮了不少,可是站在必须仰视的大卫面前,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应该感到的威胁感。
看来今天不需要动用那些秘密武器了。斯皮亚在心中默默地想道,手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银制手枪,抵在大卫胸前。
“对了,大卫先生,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就在大卫闭目待死的时候,斯皮亚忽然移开了枪口。大卫疑惑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斯皮亚不知从什麽地方掏出一张白纸和签字笔来,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我儿子是你的崇拜者,所以麻烦你帮他签个名吧。”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被提出这种要求,大卫略带苦涩地满足了斯皮亚的要求,在白纸上签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後一个签名。斯皮亚满意地从大卫手中接回签名,目光还集中在白纸上,手中的手枪已经对准大卫的胸口勾动了扳机。
呼啸的子弹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失去力量的大卫。斯帕克的胸膛,随之涌出的鲜血无情地带走他的生命,让他努力睁大的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没想到,身为兵器的自己居然会死在一颗微不足道的子弹上。”大卫不甘心地想道,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迅速笼罩全身,不过他很快瞪大了双眼,用尽全身力量怒吼道:“你想做什麽?”
虽然大卫用尽全力,可是听在斯皮亚耳中却还是微弱得好像呻吟声。
不过出於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尊重,他还是停住了走向维多利亚和那两个被枪声吓傻的孩子的脚步,“耐心”地回过头来回答大卫的问题:“哦,是这样的。我刚才考虑了一下,留下这些知情的人对於这个计画来说可能会是一个败笔,所以我决定让他们和你团聚,当然,你想把它称为‘杀人灭口’也是可以的。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毕竟我也不是经常作出这样‘仁慈’的决定。”
大卫很想破口大骂,可惜逐渐流失的体内不允许他作出这样“奢侈”的行动,他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谴责着这个不守承诺的男人:“你……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们……”
“哦,也对。”斯皮亚一脸苦恼地站住脚步,“我曾姆对你说过我对屠杀女人和小孩没有兴趣……”
就在大卫脸上多出了一分希望的时候,斯皮亚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把那希望的肥皂泡无情地戳破:“可是不杀死他们计画就有外泄的可能,所以……我还是让别人来杀死他们吧!”
也没见斯皮亚有什麽动作,更没见他发出什麽命令,大卫略显蒙胧的眼前一花一个一身黑色军服的少年就出现在室内。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并不那麽健康,一点表情也没有的脸,和笑得很久扁的斯皮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箭拨弩张的紧张气氛下,身上军服再换上更合适的便装,相信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少年会有多大的危害。当然,深知少年底细的斯皮亚是个例外。
少年是上面派来执行“对兵器作战计画”的重要武器,据斯皮亚的上司透露,他可是IGSM研究人型生化武器的最终成果。比之文件中记载的他的前身、那几种在全军覆没的型号,他的实力无疑达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至於这少年实力怎样高,斯皮亚并不知情,不过从上司能放心地只派少年一人跟随他执行这次的任务来看,少年至少拥有能与兵器一拚之力。
而比起各行其事的兵器来说,威力同样巨大的少年无疑更适合作为武器使用,即使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强大能力,少年还是超乎斯皮亚想像地听话,这也是刚才斯皮亚面对大卫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
接到斯皮亚的命令,少年连犹豫都没有就走向沙发方向,看起来肯定会坚决地执行斯皮亚的命令,即使目标是女人和儿童。
大卫已经没有力气去大骂,他只能喃喃地诅咒着斯皮亚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可惜斯皮亚似乎很欣赏大卫的无助,反而蹲到了大卫面前仔细看着那张奄奄一息的俊脸。
少年已经走到了沙发前,没有一丝犹豫地举起右手,向昏迷中的维多利亚颈间斩去。大卫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心爱的妻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可是惨叫声迟迟不曾传来,他终於按捺不住那份莫名的期望,再次张开双眼,却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李孝姬不想管这种闲事,尤其这件闲事的主角还是她咬牙切齿痛恨的仇人。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大卫。斯帕克流尽最後一滴血死去,尽管不能亲手复仇,能够目睹仇人死去的全过程也是很解气的一种享受。
其实李孝姬来到已经很久了,她一直寻找着机会想要为亲人、朋友,乃至已经消失的K国复仇。但是上次两人间的交手,让李孝姬深切体会到战斗系和非战斗系之间的实力差别。如果不是大卫心怀愧疚,不使用威力巨大的杀招,只怕李孝姬也要为K国殉葬。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也要当时在一旁观战的李孝姬的同伴们同意才行。
即使附近有无数可供驱使的植物,即使能量已经恢复到了颠峰状态,李孝姬还是不敢贸然动手,一击不中的後果可能会让她自己也万劫不复。於是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能让她复仇的那一刻来临……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孝姬更加了解了这个男人。让她奇怪的是,能够面不改色毁灭一个国家的“冷酷凶手”,居然是一个满分的丈夫,也是一个满分的爸爸。
看着大卫和两个孩子嬉闹在一起,李孝姬不知怎的想起了姐姐家的两个小侄儿,这让她有些犹豫,不想去打断这温馨甜蜜的生活,她也因此错失了几次复仇的良机。
没想到就在李孝姬为自己下不了手而痛苦烦恼的时候,居然有人主动代劳,虽然手段卑鄙无耻了一点。
可是看着仇人在血泊中无助地挣扎,李孝姬心中还是涌上一股复仇的快感。当然,其中还搀杂着因该几天看到的美好生活就此破灭而来的一丝怅然。
如果那位名叫斯皮亚的军官不想对无辜的维多利亚和两个孩子下手的话,李孝姬一定还会继续把这出好戏看下去,说不定心里对斯皮亚还会有点感激。可是仇恨毕竟还没有掩去李孝姬善良的本性,看着对方连妇孺都不放过,她怎能坐视不理?
於是在她意识的带动下,千百根久违的“草绳”从各个缝隙冲破墙壁的阻碍进入室内,有如一条条巨大的蟒蛇,把正要痛下杀手的少年紧紧缚住……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只怕无法阻止少年的行动。在草绳被少年挣脱前的一刹那,李孝姬已经冲进室内,把维多利亚和孩子们救离险境,顺带着把垂死的大卫也提出来毫不客气地丢在草坪上,也不管自动喷洒装置还没有关闭。
李孝姬是很愿意看着大卫屈辱地死去的,当然,如果是死在她手中那自然最。可是眼前的情景拨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大卫为了妻儿情愿牺牲自己的身影与多年前那个夏夜里的某个身影重合在一起,让她下意识地把他也救了出来。
做出这样的举动,李孝姬自己显然也十分懊恼,这份郁闷之气自然发泄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可怜的房子上。巨大的“草绳”全力扭曲翻转,这对本已摇摇欲坠的建筑来说自然是雪上加霜,象征性地抵抗两下就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瓦砾。
喷洒装置洒下的冷水让大卫逐渐模糊的意识又清醒了一些,看着眼前的李孝姬,他苦笑了一下,也许今天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正是毁灭了K国的报应吧!
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麽,李孝姬皱了下眉,还是靠近了一些,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对於善良的她来说毕竟有些困难,即使那个人是她刻骨痛恨的仇人。
“他们……”大卫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指向李孝姬身边的妻儿道:“他们……
就拜托你了……我做出……的错事……就……让我一个……人……承担……”
李孝姬看着眼前挣扎着想把妻儿托付给自己的男人,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不管再怎麽痛恨大卫,看着同为兵器的他,在人类的奸计下,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强烈感受。只是因为这点,她就决定答应大卫的嘱托,尽管这样会让她的逃脱变得困难很多。
见李孝姬轻微地点了下头,大卫无神的双眼因为欣喜而添了一份光芒。
李孝姬低下头,手掌上发出微不可见的白光送入大卫体内,轻声说道:“这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力量,如果你想要拯救你的妻儿,那就掩护我离开吧。”
说完之後,不等大卫回应,李孝姬双手连挥,白光从她身上发出,包裹住昏迷的维多利亚和两个哭闹中的孩子,形成三个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接着,她身形一闪,三个光球跟在她身後向远方风驰电掣股飞去……
“呸!呸!”斯皮亚喷怒地吐出口中的沙尘,心中用最恶毒的词汇把那个突然冲出来搅局的女子骂了个够,同时受难的还有那名随他前来执行任务的少年。
谁能想到,在房屋倒塌的时候,少年居然不冲上来拯救身为他行动长官的自己。
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迅速下了个这样的命令,也许被砸死的时候少年还在冷眼旁观之中。
就算被少年救离了险境,可是在满天弥漫的沙尘大声咆哮出自己的命令,结果大家都可以想像……这也是斯皮亚足足四、五分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的原因。
好不容易可以发出嘶哑的声音,斯皮亚暴跳如雷地大声命令:“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连同大卫一家一起杀掉,该死的,居然把我弄得这麽狼狈……”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打断了斯皮亚的抱怨:“很抱歉,这恐怕做不到。”
有那麽一瞬间,斯皮亚几乎以为是少年在回答自己,并且因为少年顶撞自己而怒气更盛。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少年的能力中,根本就没有说话这一项,他惊讶地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更加惊讶地看到大卫正坚定地站在他不远的前方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地方,真正让他惊骇欲死的却是在大卫身旁笼罩着一层有些淡却依然强烈的白光……
这怎麽可能?目标身上明明已经注射了最新型的抑制剂,怎麽可能还拥有这麽强大的能量!
这也是斯皮亚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後一个疑问,下一刻,耀眼而灼热的光芒扩散开来,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闪烁的白色强光甚至盖过了落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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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球迷们的呼喊声,就像浪潮一股席卷整个球场,为诺坎普球场营造出热烈的主场气氛。这也难怪,这是新赛季里大卫所在的乐部,第一次在主场
迎战他们联赛中的主要对手俱乐部,作为新赛季里第一场重量级比赛球迷们怎能不奉献出他们最大的热情?
对於球迷们如火的热情,大卫早已习惯,成名甚早的他,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几位球星之一,而他一向引领时尚的装扮,更是让他成为无数球迷狂热崇拜的偶像。这种崇拜甚至已经超越了球星的范畴,比之活跃在娱乐圈中的明星亦毫不逊色。
他一边面带微笑挥动双手向热情的球迷们致意,一边跟在队友身後向场中跑去。
每场比赛开始前,他都是这样做的,而每次这样做都会点燃球迷更热烈的激情。
比赛很快就在球迷们的欢呼中开始,和所有球迷期待的一样,这是一场激烈精采的比赛,双方球员都为了自己的球队能获得胜利而拚尽全力,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大卫帅哥。
倒不是说在这样重要的比赛中,大卫还要愉懒,只是如果把他兵器的实力认真投入到比赛中去,不说别的,刚才用力与他进行身体碰撞的对方中场球员,现在大概已经在月球上乘凉了吧……
大卫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比赛,自从他成为兵器之後,感觉上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仿佛和这世界上的普通人,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
比赛大概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可以不去使用充斥全身的能量,只是让自己这具躯体去奔跑、去踢球。当汗水流下的时候,他才会恍惚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为了胜利而满场奔跑的普通球员,虽然以他原来的身分也绝对称不上普通二字。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声,全场迷起立欢呼,他们的球队带给他们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四比二的比分足以让他们在下次与俱乐部比赛前,拥有骄傲和属於胜利者的荣耀。
大卫满身是汗地坐倒在球场上,看着他的队友们手拉着手接受球迷们的欢呼。这场比赛他奉献出两次助攻,自己却没有进球,他想要寻找的只是这种叁与感,而不是胜利之後的那种狂喜。
不过别人显然不这麽想,教练席上的练卢斯格亲自向他走来,伸手把大卫从草皮上拉了起来。在卢斯格眼中,这员爱将毫不吝惜体力地奔跑,正是他的杰出表现,带出了右路,从而彻底粉碎了敌人的防线,为他们带来了这场意义重大的胜利。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1,小夥子。”卢斯格亲切地拍着大卫的肩膀,天知道他可是以“冷面”着称於世的铁血教练,“今天的你缺少一个进球,可是我告诉你,即使没有这个进球,你也是今天表现最好的球员,全场最佳非你莫属!”
稍後公布的本场最佳球员,果然证明了卢斯格预言的准确,大卫当之无愧地当选本场最佳球员,为他辉煌的球员生涯又添上了色彩瑰丽的一笔。
当他换好便装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卢斯格栏住了去路。
大卫无奈地笑了笑,央求道:“教练,今天的记者会就不用我叁加了吧,我还想快点赶回家去照顾克林呢……”
而克林是大卫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卢斯格也是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如果是记者会的话,我当然会帮你推辞,可是现在是国际禁药检测中心,通知你去做血检。恭喜你,你是这场比赛中被抽中血检的那个幸运儿……”
“哦,天啊!”大卫一拍额头,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我还真幸运!”
大卫确实有够“幸运”,世界足球协会关於禁止球员使用禁药作出了许多规定,其中有一条就是在每一场比赛之後,随机抽取该场比赛的两到三名球员进行血检或尿检。
通常血检和尿检的任务,并不会落到这些名气远播的球星身上。俱乐部和负责检测的官员,一向很有默契地把目标确定在一些名气不响,或者还没有名气的球员身上,以免血检影响到球星的正常训练和比赛。
可是当某位球星在某场比赛中表现超常时,为了确定比赛公平,禁药检测中心还是要对该球星进行例行检查,所以大卫被抽中血检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在场上表现得实在太好了。
在教练的陪同下,大卫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球场附设的医药中心。现在的他一心只希望早点完成血检,好快点回家陪伴可爱的妻儿。
国际禁药检测中心派来的医生显然也是大卫的球迷,在向大卫索要了一份签名之後,才开始他应该进行的工作。
他动作熟练地从无菌盒中取出一把手枪形状的最新型血样抽取器,将顶端紧贴在大卫手腕的而管上,按动侧面的红色按钮。一声气压的闷响,先是麻药瞬间注入,麻醉了手腕附近的神经,然後殷红的血液缓缓倒抽入血样抽取器中……这一切都被这位球迷医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显然他也能理解大卫急於回家与妻儿团聚的心情。
在百无聊赖地看着球迷医生,把自己的血样小心地封存在冰冻医药箱内之後,大卫终於被告知可以回家。他如获大赦地冲出医药中心,一阵风似的卷进球场的地下停车场,驾着银灰色的爱车绝尘而去……
“计画进行得顺利吗?”身後房门响动,坐在黑暗中的男人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开口询问。
“队长,一切都按照你的设想进行。”悄无声息进入房间的男人立即回答,声音刚硬而坚毅,一听就知道是军旅出身,“那名医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抑制剂注入了目标体内,现在可以进行第二步计画。”
“很好!”队长的语调中并没有因为第一步计画成功而多上一些欣喜,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要对付的目标不同於过去的敌人,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带来他无法承受的後果。
这时候任何多余的话,都会增加叁与行动人员的心理负担。
队长沉默了一下,简单地挥挥手,命令道:“通知行动小组,开始计画第二步…
…”
向他报告的军人在一片黑暗中仍然向队长行了个标准的国际军礼,转身急匆匆走出房门去传达队长的命令,只留下队长一个人在黑暗中不知沉思着什麽。
大卫的家位於国的首都市的近郊,这里虽说是近郊,却因为富豪明星大都在此置产而闻名,是世界知名的超级豪华社区。
能在这片“黄金庄园”中拥有占地甚广的豪宅,除了因为大卫身为世界级球星拥有高额的年资之外,还因为他每年为产品代言,所带来的天文数字股的广告收入。当然,他那知名度比他只高不低的明星妻子,同样不菲的收入也为购买这座豪宅奉献了自己的力量。
坐在车里按动精巧的遥控器,豪宅的巨大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大卫熟练地驾驶着爱车驶入庭院之中。天色已经近晚,天边斜射而来的火红阳光,透过草坪上自动喷洒装置喷出的水珠,反射出彩虹一股美丽的霓彩,也给不远处的二层建筑抹上一袭绚丽的红色。
虽然被临时血检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大卫一路上把爱车的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到家的时候倒也不比平时晚上多少。之所以这麽着急,是因为今天晚上大卫的全家,难得能够聚齐。平时大卫忙於训练和比赛,妻子维多利亚忙着演出和应酬,两人在家团聚的机会少得可怜,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大卫当然不会错过。
在车库停好爱车,大卫上下抛动着手中的钥匙,吹着口哨走出车库,路上屋门前的阶梯,在手握住屋门把手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僵住了!
实在是太安静了,整座豪宅安静得好像死一股的沉寂,就连庭院中喷洒的水珠落在草坪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如果是平时,当听到宅门开启的声音,当看到大卫的车驶入宅院的时候,维多利亚一定会带着两个孩子从屋内出来,站在这个阶梯上迎接回家的他,可是现在……
一抹惊慌跳上大卫的眉宇,一定是出事了,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堆积得越来越沉重,让他懊恼起为何没在比赛後马上回到家中。
关心则乱,这个道理大卫还是明白的。他努力平缓呼吸,把手从屋门把手上移开。只要维多利亚和孩子们还没有出事,他相信以自己兵器的实力一定能救出他们可是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内响起,打消了大卫从其他途径进入室内的念头:“大卫。斯帕克先生,怎麽回到自己家还犹犹豫豫不敢进来呢?”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再想愉愉潜入救出亲人就变得很困难了。严峻的形势激发了大卫身为兵器的骄傲,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开门走了进去。
出现在大卫眼前的还是熟悉的画面,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红酒和冷鹅肝,天虽还未完全黑下来,蜡烛已经开始吞吐着闪烁的火焰,在夕阳的光芒中努力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这是大卫和维多利亚从恋爱时就养成的习惯,在烛光下品尝着美酒美食,而且不喜欢在餐桌上享受这种浪漫。
美丽的维多利亚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正坐在正对茶几的长沙发上,如果没有那名陌生男人坐在他们身旁的话,这幅画面就会像以往一样温馨。可惜那名陌生男人显然吓坏了两个孩子,他们抽泣着躲到妈妈身边,维多利亚只能细声安慰他们,望着大卫的眼神中饱含着无助。
大卫的怒火一下子沸腾起来,对他来说,不可触碰的逆鳞就是他所深爱的家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他到底为了什麽目的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蠢事,只是因为他使大卫的妻儿受到了惊吓,大卫已经决定亲手把他送入最残酷的炼狱中去!
心中杀机闪过,大卫脸上表情反而更加缓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毫无波动,至少听起来是这样:“不知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怎麽称呼?来到我家中又是为了什麽事?”
那男人微笑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在维多利亚和两个孩子身上扫过,然後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大卫的问题:“是我失礼,忘记先告诉大卫先生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斯皮亚。库琴察,现在效力於某秘密部队,至於秘密部队的名字,恕我无可奉告。”
“至於我来这里的目的……”见大卫因为听到“秘密部队”几个字而表情变化斯皮亚又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因为有些人觉得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威胁,所以需要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也要你有这种能力才行!”大卫冷笑一声,危机反而使他更加豪气干云,“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犯下一个多麽严重的错误。”
“哦?是吗?”斯皮亚面对大卫的威胁,脸上仍然带着灿烂得让人想一拳打下去的微笑,“我的目标是一个兵器,可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兵器,你认为如果不是万无一失,我会贸然行动吗?”
大卫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维多利亚却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些对自己丈夫不利的东西,她不顾一切地大叫出声:“斯帕克,快走!不要管我们……”
话还没说完,微笑着的斯皮亚已经一耳光把维多利亚打倒在沙发上,丝毫不因对方是女性、而且是世界级的偶像而手软,在挥手的同时,他脸上的微笑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
本就受尽惊吓的维多利亚,中了这毫不怜香惜玉的重重一掌,直接晕了过去,吓得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目睹妻子被打,大卫的眼睛仿佛要喷射出熊熊怒火,理智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管将有什麽凶险,他都已经决定把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可是刚刚冲前两步,大卫就一脸凝重地停了下来。他发现了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原本应该随着他的意念调动起来的能量居然毫无反应,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些能量已经完全从他体内消失,让他的身体变得空荡荡的。现在他的身体,顶多也就是个比较健壮的正常人类,属於兵器的异能根本无法使用。
“你到底做了什麽?”大卫愤怒地盯着斯皮亚,他敢肯定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阴谋。
“其实也没有什麽……”比起愤怒的大卫,斯皮亚可就优闲得多了,“只是把你血检时使用的仪器调了个包,在注射进你体内的麻药里添了些东西罢了。”
大卫立刻想到了使伊弭塞诺斯失去能力的那种药剂,不由得得後悔起自己没有因此提高警喝。
也许是大卫脸上懊悔的表情泄露了他所想的事情,斯皮亚再次开口道:“当然,我们可没有葛尔登那麽愚蠢,居然会用未实验完成的抑制剂去进行那麽重要的‘弑神’行动。
所以请大卫先生你放心,注射进你体内的,绝对是已经完成的抑制剂,能够绝对分离你的**与寄宿在你体内的太阳神阿波罗的灵魂,而且发挥效果的时间很短,至少要比你驱车从球场回家的时间短上那麽一些。”
其实不用斯皮亚解释,大卫也知道这次自己绝对是凶多吉少。失去兵器的力量,赤手空拳的自己只怕连面前这个男人都无法对付,而对方“万无一失”的计画,自然不可能只安排斯皮亚为杀招,看似平静的四周不知暗藏着多少杀机。
“想要我的性命吗?可以,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权衡利弊,大卫放弃了抵抗的念头,留恋的目光停留在妻儿身上。
斯皮亚愣了一下,大笑起来:“虽然知道你的妻儿是你的弱点,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弱点这麽好用。你放心,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对付你,对於屠杀女人和小孩没有兴趣。”
听到斯皮亚的话,大卫脸上总算露出了放心的神色。虽然今天他死去的命运几乎不可能更改,可是妻儿得到了安全的保证,就算死他也死得瞑目了。
斯皮亚站了起来,走到大卫面前,从身高上来比较,他比大卫矮了不少,可是站在必须仰视的大卫面前,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应该感到的威胁感。
看来今天不需要动用那些秘密武器了。斯皮亚在心中默默地想道,手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银制手枪,抵在大卫胸前。
“对了,大卫先生,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就在大卫闭目待死的时候,斯皮亚忽然移开了枪口。大卫疑惑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斯皮亚不知从什麽地方掏出一张白纸和签字笔来,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我儿子是你的崇拜者,所以麻烦你帮他签个名吧。”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被提出这种要求,大卫略带苦涩地满足了斯皮亚的要求,在白纸上签下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後一个签名。斯皮亚满意地从大卫手中接回签名,目光还集中在白纸上,手中的手枪已经对准大卫的胸口勾动了扳机。
呼啸的子弹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失去力量的大卫。斯帕克的胸膛,随之涌出的鲜血无情地带走他的生命,让他努力睁大的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没想到,身为兵器的自己居然会死在一颗微不足道的子弹上。”大卫不甘心地想道,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迅速笼罩全身,不过他很快瞪大了双眼,用尽全身力量怒吼道:“你想做什麽?”
虽然大卫用尽全力,可是听在斯皮亚耳中却还是微弱得好像呻吟声。
不过出於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尊重,他还是停住了走向维多利亚和那两个被枪声吓傻的孩子的脚步,“耐心”地回过头来回答大卫的问题:“哦,是这样的。我刚才考虑了一下,留下这些知情的人对於这个计画来说可能会是一个败笔,所以我决定让他们和你团聚,当然,你想把它称为‘杀人灭口’也是可以的。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毕竟我也不是经常作出这样‘仁慈’的决定。”
大卫很想破口大骂,可惜逐渐流失的体内不允许他作出这样“奢侈”的行动,他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谴责着这个不守承诺的男人:“你……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们……”
“哦,也对。”斯皮亚一脸苦恼地站住脚步,“我曾姆对你说过我对屠杀女人和小孩没有兴趣……”
就在大卫脸上多出了一分希望的时候,斯皮亚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把那希望的肥皂泡无情地戳破:“可是不杀死他们计画就有外泄的可能,所以……我还是让别人来杀死他们吧!”
也没见斯皮亚有什麽动作,更没见他发出什麽命令,大卫略显蒙胧的眼前一花一个一身黑色军服的少年就出现在室内。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并不那麽健康,一点表情也没有的脸,和笑得很久扁的斯皮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箭拨弩张的紧张气氛下,身上军服再换上更合适的便装,相信谁也不会认为这样一个少年会有多大的危害。当然,深知少年底细的斯皮亚是个例外。
少年是上面派来执行“对兵器作战计画”的重要武器,据斯皮亚的上司透露,他可是IGSM研究人型生化武器的最终成果。比之文件中记载的他的前身、那几种在全军覆没的型号,他的实力无疑达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至於这少年实力怎样高,斯皮亚并不知情,不过从上司能放心地只派少年一人跟随他执行这次的任务来看,少年至少拥有能与兵器一拚之力。
而比起各行其事的兵器来说,威力同样巨大的少年无疑更适合作为武器使用,即使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强大能力,少年还是超乎斯皮亚想像地听话,这也是刚才斯皮亚面对大卫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
接到斯皮亚的命令,少年连犹豫都没有就走向沙发方向,看起来肯定会坚决地执行斯皮亚的命令,即使目标是女人和儿童。
大卫已经没有力气去大骂,他只能喃喃地诅咒着斯皮亚这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可惜斯皮亚似乎很欣赏大卫的无助,反而蹲到了大卫面前仔细看着那张奄奄一息的俊脸。
少年已经走到了沙发前,没有一丝犹豫地举起右手,向昏迷中的维多利亚颈间斩去。大卫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心爱的妻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可是惨叫声迟迟不曾传来,他终於按捺不住那份莫名的期望,再次张开双眼,却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李孝姬不想管这种闲事,尤其这件闲事的主角还是她咬牙切齿痛恨的仇人。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大卫。斯帕克流尽最後一滴血死去,尽管不能亲手复仇,能够目睹仇人死去的全过程也是很解气的一种享受。
其实李孝姬来到已经很久了,她一直寻找着机会想要为亲人、朋友,乃至已经消失的K国复仇。但是上次两人间的交手,让李孝姬深切体会到战斗系和非战斗系之间的实力差别。如果不是大卫心怀愧疚,不使用威力巨大的杀招,只怕李孝姬也要为K国殉葬。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也要当时在一旁观战的李孝姬的同伴们同意才行。
即使附近有无数可供驱使的植物,即使能量已经恢复到了颠峰状态,李孝姬还是不敢贸然动手,一击不中的後果可能会让她自己也万劫不复。於是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能让她复仇的那一刻来临……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孝姬更加了解了这个男人。让她奇怪的是,能够面不改色毁灭一个国家的“冷酷凶手”,居然是一个满分的丈夫,也是一个满分的爸爸。
看着大卫和两个孩子嬉闹在一起,李孝姬不知怎的想起了姐姐家的两个小侄儿,这让她有些犹豫,不想去打断这温馨甜蜜的生活,她也因此错失了几次复仇的良机。
没想到就在李孝姬为自己下不了手而痛苦烦恼的时候,居然有人主动代劳,虽然手段卑鄙无耻了一点。
可是看着仇人在血泊中无助地挣扎,李孝姬心中还是涌上一股复仇的快感。当然,其中还搀杂着因该几天看到的美好生活就此破灭而来的一丝怅然。
如果那位名叫斯皮亚的军官不想对无辜的维多利亚和两个孩子下手的话,李孝姬一定还会继续把这出好戏看下去,说不定心里对斯皮亚还会有点感激。可是仇恨毕竟还没有掩去李孝姬善良的本性,看着对方连妇孺都不放过,她怎能坐视不理?
於是在她意识的带动下,千百根久违的“草绳”从各个缝隙冲破墙壁的阻碍进入室内,有如一条条巨大的蟒蛇,把正要痛下杀手的少年紧紧缚住……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只怕无法阻止少年的行动。在草绳被少年挣脱前的一刹那,李孝姬已经冲进室内,把维多利亚和孩子们救离险境,顺带着把垂死的大卫也提出来毫不客气地丢在草坪上,也不管自动喷洒装置还没有关闭。
李孝姬是很愿意看着大卫屈辱地死去的,当然,如果是死在她手中那自然最。可是眼前的情景拨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大卫为了妻儿情愿牺牲自己的身影与多年前那个夏夜里的某个身影重合在一起,让她下意识地把他也救了出来。
做出这样的举动,李孝姬自己显然也十分懊恼,这份郁闷之气自然发泄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可怜的房子上。巨大的“草绳”全力扭曲翻转,这对本已摇摇欲坠的建筑来说自然是雪上加霜,象征性地抵抗两下就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瓦砾。
喷洒装置洒下的冷水让大卫逐渐模糊的意识又清醒了一些,看着眼前的李孝姬,他苦笑了一下,也许今天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正是毁灭了K国的报应吧!
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麽,李孝姬皱了下眉,还是靠近了一些,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对於善良的她来说毕竟有些困难,即使那个人是她刻骨痛恨的仇人。
“他们……”大卫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指向李孝姬身边的妻儿道:“他们……
就拜托你了……我做出……的错事……就……让我一个……人……承担……”
李孝姬看着眼前挣扎着想把妻儿托付给自己的男人,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不管再怎麽痛恨大卫,看着同为兵器的他,在人类的奸计下,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强烈感受。只是因为这点,她就决定答应大卫的嘱托,尽管这样会让她的逃脱变得困难很多。
见李孝姬轻微地点了下头,大卫无神的双眼因为欣喜而添了一份光芒。
李孝姬低下头,手掌上发出微不可见的白光送入大卫体内,轻声说道:“这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力量,如果你想要拯救你的妻儿,那就掩护我离开吧。”
说完之後,不等大卫回应,李孝姬双手连挥,白光从她身上发出,包裹住昏迷的维多利亚和两个哭闹中的孩子,形成三个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接着,她身形一闪,三个光球跟在她身後向远方风驰电掣股飞去……
“呸!呸!”斯皮亚喷怒地吐出口中的沙尘,心中用最恶毒的词汇把那个突然冲出来搅局的女子骂了个够,同时受难的还有那名随他前来执行任务的少年。
谁能想到,在房屋倒塌的时候,少年居然不冲上来拯救身为他行动长官的自己。
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迅速下了个这样的命令,也许被砸死的时候少年还在冷眼旁观之中。
就算被少年救离了险境,可是在满天弥漫的沙尘大声咆哮出自己的命令,结果大家都可以想像……这也是斯皮亚足足四、五分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的原因。
好不容易可以发出嘶哑的声音,斯皮亚暴跳如雷地大声命令:“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连同大卫一家一起杀掉,该死的,居然把我弄得这麽狼狈……”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打断了斯皮亚的抱怨:“很抱歉,这恐怕做不到。”
有那麽一瞬间,斯皮亚几乎以为是少年在回答自己,并且因为少年顶撞自己而怒气更盛。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少年的能力中,根本就没有说话这一项,他惊讶地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更加惊讶地看到大卫正坚定地站在他不远的前方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地方,真正让他惊骇欲死的却是在大卫身旁笼罩着一层有些淡却依然强烈的白光……
这怎麽可能?目标身上明明已经注射了最新型的抑制剂,怎麽可能还拥有这麽强大的能量!
这也是斯皮亚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後一个疑问,下一刻,耀眼而灼热的光芒扩散开来,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闪烁的白色强光甚至盖过了落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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