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过路税
今晚的猎矛山谷,和往年都格外不同。
部落要塞前面的广场上,早已点燃了巨大的篝火,就连广场四周也都燃起了火把,将广场照的通明。
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上,剥兽皮的猎人,一手拿着新做的皮子,一手拎着沾满皮脂的小刀;酒馆的麻耳朵老板提溜着两袋新酿的青果烈酒,还不忘打开羊皮酒袋的盖子,给旁边的铁匠闻闻味儿;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凑在一起,乌多多似乎为首,其他男孩围在周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刚做妈妈没几个月的女人,轻轻拍打着怀里的鼓着大鼻涕泡的孩子,孩子嘴里叼着奶,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除了部落的原住民和留在营地的冒险者,在另一侧,还有被夏洛用金币轻易收买了的原来血石冒险团的外族雇佣兵们。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望向中央的篝火旁,部落长老正在占卜,为部落的新首领以及部落的未来占卜。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在最近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举行过这么隆重的仪式。
猎矛部落已经很多年没有首领了。
长老的占卜仪式,谁都看不懂,但所有人都心怀畏惧和敬意。从一开始长老点燃了草把,甩着烟雾转圈,后来又往地上扔骨头,看来看去,再到后来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再到现在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看来,事情有点大啊。”灰胡子老头感叹道。
“是啊,是啊。”众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比大鼻涕泡的饭碗还大。”麻耳朵低声说道。
几个部落老头心照不宣的望向大鼻涕泡,然后恋恋不舍的挪回眼睛。
“对啊,对啊。”众老头用力点头。
“哎你们看,长老动了。”乌多多小声叫道。
众人望去,果不其然,一直坐在那里思考怎么解决部落困境的长老,看来终于想到了办法,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过了一会儿,又点了一下。
“真不愧是长老啊,能耐就是大。”灰胡子老头感叹道。
“是啊,是啊。”众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比那啥还大。”麻耳朵低声说道。
“对啊,对啊。”众老头用力点头,表示绝对赞同。
“长老是不是在打瞌睡?”有个孩子叫道。
啪——
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一个长着龅牙的大妈压低声音狠狠批道:“瞎说什么实话?”她抬头看了一眼长老有规律的脑袋,“长老占卜,就得神灵托梦,不睡能托吗?”
“说得没错,不睡就不能脱,睡了才能脱。”灰胡子老头感叹道。
“是啊,是啊。”众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龅牙大妈一愣,平时这帮老家伙整天没个好东西,难得在这么重要的部落大事上赞同自己。
脸一红,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哇——”挨揍的小孩干嚎了起来,但是只闻其声,不见眼泪。
明明就是在打瞌睡,为什么我说了要挨揍,女人说了就挨夸,老东西说得没错,果然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哭声一下子惊醒了年迈的长老。他一个哆嗦,睁开眼睛,眼睛四下悄悄张望了一下,看到没人发现他嘴角流出的哈喇子,不由得放心了许多。
他轻咳了两声,慢慢弓着身子,扶着木杖,站了起来。
众人齐齐噤了声,等着长老给出大家期待的答案。
“神灵已经给予指引——”
鹰羽长老双手猛的张开,接着身体猛的抖了两下。
人群中,一片赞叹声响起,果然长老就是长老。众人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长老接下来的指引。
只是等了半天,没有下文。
长老的双臂僵了半天,身体也僵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提着嗓子**了一声。
“抽……抽筋儿了……”
众人一愣,一群人赶紧围了过去,有的扶,有的捏,有的拍,有的揉。
“长老啊,您可得注意身体。”
“对啊,上次您就抽了。”
“呸,上次是抽风,这次能一样吗?”
“就是地方不一样啊,但不都是抽吗?”
“抽筋抽的是筋,你说说,抽风抽的是哪?”
“你哪里有风,就抽哪!”
“哪里有风?鼻子喘气,鼻子有风。”
“对啊,你说得没错啊,要不为啥抽风的时候嘴歪?”
“哦……有道理啊,可是,那为啥屁股不歪?”
“屁股为啥要歪?”
“放屁不也有风?”
“穿着裤子,歪了你也看不见。”
“能不能等一会再说屁股?先听听长老说正事儿!”
一番乱糟糟之后,长老终于顺顺利利的站在那里,双臂重新举到了刚刚的位置。
“死亡……亦是新生!”长老轻咳了两声。
“长老,上一次……好像也是这句话?”有个孩子大声喊。
啪——又一巴掌挨在脑袋上。
龅牙大妈尴尬的对长老笑了笑,“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
“童言无忌,不要老打脑袋。”长老和蔼的笑了笑,迎上挨揍的小孩感激的目光,“下次换个地方打打试试。”
“死亡……亦是新生。”长老大声重复了一遍,“同样是河水,你喝到的,和我喝到的,是一口水吗?”
“那肯定不是。”有人大声道。
“不一定啊……”挨揍的小孩嘟囔道,“那要是,我含一口水,喂给你呢?”
咣当,屁股挨了一脚。
“没礼貌,你能喂长老水吗?要喂也是长老喂给你!”
“咳咳……童言无忌,下次使点劲儿。”长老接着说,“同样是兽肉,你吃到的,和我吃到的,一人一口,谁也不许喂谁,两个人吃的,能是一口肉吗?”
“那肯定不能是。”有人回答道。
“所以……同样是死亡,但死亡亦有不同,新生亦有不同。”长老仰头望天,“有的人魂归故土,有的人重焕新生,有的人被永远铭记,有的人化成过眼云烟。”
“真不愧是长老啊。”有人赞叹道。
“是啊,是啊。”众人回应道。
“那么今天!”长老的声音一下子高亢了起来,却一下子使劲过了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就连在部落要塞门口的开拓小队,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头儿,你确定是得到了猎矛部落的传承?”裂刃皱着眉头问道。
夏洛的嘴角有些抽搐,握着法杖的手也强忍住了扔出去砸长老的冲动,鹰羽长老要在月圆之夜召开全族大会,正式宣告新首领的身份,哪想到戏演的这么足。
长老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
“死亡亦是新生,今天,我们猎矛部落先祖的传承,终于有了新的主人!”
总算是说到正题了。人群中,欢呼声开始绵延开来。虽然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新首领的事情,但今天晚上长老正式的宣告,还是让部落的族人情绪高昂了起来。
巫医长老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这种结果,才是他作为长老最大的能耐啊。
“先祖的传承,即将迎来新生!”
他拄着手杖,慢悠悠的,走向部落要塞。
“我们世代的土地,即将迎来新生!”
浑浊的眼睛,和夏洛的目光对视了一眼,长老颤颤巍巍的单膝跪倒。夏洛身后的开拓小队,也都单膝跪下。
所有的猎矛族人,都呼啦啦的跪倒在地。
“猎矛部落,即将迎来新生!”
跪在地上的长老,面向夏洛,高举起双手。
天空中,一轮红月,从乌云中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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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要塞前面的广场上,早已点燃了巨大的篝火,就连广场四周也都燃起了火把,将广场照的通明。
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上,剥兽皮的猎人,一手拿着新做的皮子,一手拎着沾满皮脂的小刀;酒馆的麻耳朵老板提溜着两袋新酿的青果烈酒,还不忘打开羊皮酒袋的盖子,给旁边的铁匠闻闻味儿;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凑在一起,乌多多似乎为首,其他男孩围在周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刚做妈妈没几个月的女人,轻轻拍打着怀里的鼓着大鼻涕泡的孩子,孩子嘴里叼着奶,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除了部落的原住民和留在营地的冒险者,在另一侧,还有被夏洛用金币轻易收买了的原来血石冒险团的外族雇佣兵们。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望向中央的篝火旁,部落长老正在占卜,为部落的新首领以及部落的未来占卜。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在最近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举行过这么隆重的仪式。
猎矛部落已经很多年没有首领了。
长老的占卜仪式,谁都看不懂,但所有人都心怀畏惧和敬意。从一开始长老点燃了草把,甩着烟雾转圈,后来又往地上扔骨头,看来看去,再到后来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再到现在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了。
“看来,事情有点大啊。”灰胡子老头感叹道。
“是啊,是啊。”众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比大鼻涕泡的饭碗还大。”麻耳朵低声说道。
几个部落老头心照不宣的望向大鼻涕泡,然后恋恋不舍的挪回眼睛。
“对啊,对啊。”众老头用力点头。
“哎你们看,长老动了。”乌多多小声叫道。
众人望去,果不其然,一直坐在那里思考怎么解决部落困境的长老,看来终于想到了办法,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过了一会儿,又点了一下。
“真不愧是长老啊,能耐就是大。”灰胡子老头感叹道。
“是啊,是啊。”众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比那啥还大。”麻耳朵低声说道。
“对啊,对啊。”众老头用力点头,表示绝对赞同。
“长老是不是在打瞌睡?”有个孩子叫道。
啪——
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一个长着龅牙的大妈压低声音狠狠批道:“瞎说什么实话?”她抬头看了一眼长老有规律的脑袋,“长老占卜,就得神灵托梦,不睡能托吗?”
“说得没错,不睡就不能脱,睡了才能脱。”灰胡子老头感叹道。
“是啊,是啊。”众老头点头表示同意。
龅牙大妈一愣,平时这帮老家伙整天没个好东西,难得在这么重要的部落大事上赞同自己。
脸一红,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哇——”挨揍的小孩干嚎了起来,但是只闻其声,不见眼泪。
明明就是在打瞌睡,为什么我说了要挨揍,女人说了就挨夸,老东西说得没错,果然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哭声一下子惊醒了年迈的长老。他一个哆嗦,睁开眼睛,眼睛四下悄悄张望了一下,看到没人发现他嘴角流出的哈喇子,不由得放心了许多。
他轻咳了两声,慢慢弓着身子,扶着木杖,站了起来。
众人齐齐噤了声,等着长老给出大家期待的答案。
“神灵已经给予指引——”
鹰羽长老双手猛的张开,接着身体猛的抖了两下。
人群中,一片赞叹声响起,果然长老就是长老。众人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长老接下来的指引。
只是等了半天,没有下文。
长老的双臂僵了半天,身体也僵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提着嗓子**了一声。
“抽……抽筋儿了……”
众人一愣,一群人赶紧围了过去,有的扶,有的捏,有的拍,有的揉。
“长老啊,您可得注意身体。”
“对啊,上次您就抽了。”
“呸,上次是抽风,这次能一样吗?”
“就是地方不一样啊,但不都是抽吗?”
“抽筋抽的是筋,你说说,抽风抽的是哪?”
“你哪里有风,就抽哪!”
“哪里有风?鼻子喘气,鼻子有风。”
“对啊,你说得没错啊,要不为啥抽风的时候嘴歪?”
“哦……有道理啊,可是,那为啥屁股不歪?”
“屁股为啥要歪?”
“放屁不也有风?”
“穿着裤子,歪了你也看不见。”
“能不能等一会再说屁股?先听听长老说正事儿!”
一番乱糟糟之后,长老终于顺顺利利的站在那里,双臂重新举到了刚刚的位置。
“死亡……亦是新生!”长老轻咳了两声。
“长老,上一次……好像也是这句话?”有个孩子大声喊。
啪——又一巴掌挨在脑袋上。
龅牙大妈尴尬的对长老笑了笑,“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
“童言无忌,不要老打脑袋。”长老和蔼的笑了笑,迎上挨揍的小孩感激的目光,“下次换个地方打打试试。”
“死亡……亦是新生。”长老大声重复了一遍,“同样是河水,你喝到的,和我喝到的,是一口水吗?”
“那肯定不是。”有人大声道。
“不一定啊……”挨揍的小孩嘟囔道,“那要是,我含一口水,喂给你呢?”
咣当,屁股挨了一脚。
“没礼貌,你能喂长老水吗?要喂也是长老喂给你!”
“咳咳……童言无忌,下次使点劲儿。”长老接着说,“同样是兽肉,你吃到的,和我吃到的,一人一口,谁也不许喂谁,两个人吃的,能是一口肉吗?”
“那肯定不能是。”有人回答道。
“所以……同样是死亡,但死亡亦有不同,新生亦有不同。”长老仰头望天,“有的人魂归故土,有的人重焕新生,有的人被永远铭记,有的人化成过眼云烟。”
“真不愧是长老啊。”有人赞叹道。
“是啊,是啊。”众人回应道。
“那么今天!”长老的声音一下子高亢了起来,却一下子使劲过了头,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就连在部落要塞门口的开拓小队,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头儿,你确定是得到了猎矛部落的传承?”裂刃皱着眉头问道。
夏洛的嘴角有些抽搐,握着法杖的手也强忍住了扔出去砸长老的冲动,鹰羽长老要在月圆之夜召开全族大会,正式宣告新首领的身份,哪想到戏演的这么足。
长老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
“死亡亦是新生,今天,我们猎矛部落先祖的传承,终于有了新的主人!”
总算是说到正题了。人群中,欢呼声开始绵延开来。虽然几天前就已经知道了新首领的事情,但今天晚上长老正式的宣告,还是让部落的族人情绪高昂了起来。
巫医长老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这种结果,才是他作为长老最大的能耐啊。
“先祖的传承,即将迎来新生!”
他拄着手杖,慢悠悠的,走向部落要塞。
“我们世代的土地,即将迎来新生!”
浑浊的眼睛,和夏洛的目光对视了一眼,长老颤颤巍巍的单膝跪倒。夏洛身后的开拓小队,也都单膝跪下。
所有的猎矛族人,都呼啦啦的跪倒在地。
“猎矛部落,即将迎来新生!”
跪在地上的长老,面向夏洛,高举起双手。
天空中,一轮红月,从乌云中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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