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三章合一
在网上掀起一阵风波的事情并没有被秦淮放在心上,在剧组待了几个月,难得可以休息,他打算放松上两天。
秦淮悠闲的品着杯中茶,自从进入人类社会,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过了,在他又一次饮尽杯中茶水时,原本打算添茶的动作顿了顿。
空气中灵气细微的变化告诉他周围有什么改变,能够引起空气中灵气的变化,显然是有有灵性的东西出现,让他惊讶的是这件东西的气息似乎还有些熟悉。
在秦淮隔壁的房子中,凌飞轩有些为难,这里的环境在普通人看来还可以,但以顾云泽的身份住在这里实在是委屈了。
星河小区中仅有一排这种低层楼房,前后所留的楼间距也大,算是小区中的精品小别墅,不过对于住惯了各种老宅,别墅区的凌飞轩来说这种地方实在简陋了一些。
他暗暗偷窥了顾云泽脸色一眼,看他神色如常,只能暗自叹息,这两年就连他也越摸不透老板的心思了。
就像之前那个分明是传说中的人参精,对方人形的时候,他也不敢说把人吃了,但是变成.人参,要他说直接把这人参炖了,说不定老板的身体就能好了。顾云泽却不愿意,只是将那东西监视了起来,鬼知道那种精怪之类的有什么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恢复了就跑了。
凌飞轩心中的念叨顾云泽并不知道,他淡淡的打量了一遍周围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环境要好,之前魏老见他的时候,惊奇的说他原本必死的命格竟然出现了一丝生机。
只是这生机魏老也只是算了大概的方位,并不知道具体是应在哪里?谁身上?亦或者说什么生物什么事情身上?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若是以前顾云泽对此并不会太上心,对他来说生死有命,活着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离了谁就不转的。
然而在魏老说起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他莫名的想到了秦淮,哪怕两人真正见面只有一次,在那一刻他突然有了强烈的想活下去的欲望。
按照魏老所说的方向,他选择了那个方位上的一个小区,刚好有人要卖房,没有多想他就买下来,直到现在进入这个他以后将要生活的房子里,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从小到大顾云泽向来是冷静睿智的,如同这次一样头脑热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他莫名的就想到网上人们常说的脑残粉,难不成他也是秦淮的脑残粉?才会因为想要多看看那个人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你们好。”就在顾云泽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快的转回头,就看到阳光下,一个精致好看的青年对着他微笑,那一瞬间顾云泽觉得自己忘记了呼吸。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秦淮。”任谁都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惊讶,“嗯,刚刚现隔壁好像换了新邻居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秦淮微笑着道,目光落在顾云泽身上,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个男人的身体似乎比初见时要好。
“要进来坐坐吗?”顾云泽想了好一会,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在商场上谈判他可以镇定自若,现在面对秦淮却觉得似乎说什么话都不合适,最后只做出了一个简单的邀请。
“顾先生不忙吗?”秦淮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道,顾云泽凝眉,第一次觉得顾先生这个词太疏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改口,毕竟两人并不熟悉。
看出秦淮只是打个招呼,也许下一刻就会道别离开,顾云泽连忙道,“不忙,秦先生可以帮忙看看那盆兰花吗?最近似乎有些不太精神。”
“怎么会?”秦淮惊讶的脱口而出,那株兰花里内已经有了一丝灵性,又是待在顾云泽这种天生福缘深厚的人身边,就算没有增长灵性,也不该出现精神不济的情况。
看到顾云泽眼中的真诚,秦淮并没有太多犹豫,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各种摆设也都已放好,只等着它的主人入住。
在顾云泽进入屋子后,秦淮惊讶的现他与整间屋子的气场瞬间融为一体,人的气场与屋子的气场相合,住在这里的人不仅身体健康,还能延年益寿,秦淮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有紫气罩体的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随便找个地方都是风水宝地。
这一点变化,除了秦淮并没有其他人现,在顾云泽和秦淮说话的时候,凌飞轩已经识趣的去做其他事情了,作为最了解老板的人,他知道找个秦淮对老板的意义不同,现在难得两人能够说上话,他自然不会去打扰。
可以看得出顾云泽并不是十分熟悉屋子里的摆设,在他好不容易给秦淮倒了杯茶后,已经是五分钟之后,这里面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寻找东西上面了,还好屋子里有已经烧好的热水。
在顾云泽的目光下,秦淮将茶微微沾了沾唇就放下,“那株兰花在哪?我可以先看看吗?”作为客人秦淮礼貌的道。
第一次给人倒茶还被人嫌弃了的顾云泽,嘴角微不可见的抿得更紧,身体也有些僵硬,听了秦淮的话,努力压下心中的沮丧,“在阳台,我之前见你放在阳台,就一直把它养在阳台了。”
两人并肩走向阳台的方向,尽管顾云泽努力走的慢点,想找个话题聊,却现在秦淮面前,他的冷静总是不翼而飞,只余下满心的忐忑。
那株兰花是周围还有几盆兰草,不过与那株从秦淮那里买走的兰花相比,原本还身价不菲的兰花好像立刻成了路边野草,无端的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也没那么漂亮了。
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秦淮现这株兰花的涨势很好,非但如此兰花本身的灵性越充沛,这样下去一旦有了机缘,这株兰花就能开启灵智了。
绕着兰花看了好几遍,确定对方不但长得很好,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秦淮疑惑的看向顾云泽,“顾先生,这兰花似乎很精神,没有哪里不对。”
还在努力想要找话题的顾云泽目光闪了闪,道,“大概是之前搬家时它一时有些不适应,是我太在意了。”秦淮摇头表示没事,毕竟是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至于为什么顾云泽当初说要送给长辈,现在还在这里,秦淮故意忽略了,别人的事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
“嗯,顾先生福运深厚,身边的生物也能沾光,这兰花长势很好,顾先生不必担心。”秦淮笑着道。
“你可以叫我阿泽,我叫你小秦吧,毕竟以后是邻居再这么客气也不好。”顾云泽故作不在意的道,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秦淮,手不自觉的握成拳,自从当年一手操控股市涨跌之后,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秦淮愣了愣,点头同意,两人相邻,以后肯定会经常见面,最起码秦淮在这里住了挺久,暂时没有搬走的打算,一口一个先生的他也觉得有些别扭。
“小秦,谢谢你。”顾云泽眼中带笑,直视着秦淮,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巧,自己随便选的房子,就选在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旁边。
这一声谢谢是代表了之前几次被秦淮帮助的感激,也包含了一些他自己都还不明白的感情,那个名字在舌尖缠绕,无端的让顾云泽觉得高兴。
从顾云泽口中说出小秦这个名字,莫名的让秦淮有点不自在,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凌飞轩早已让人准备好了茶水点心,比起刚才顾云泽简单的冲泡茶叶,这一次的茶显然是精心冲泡的,用的也是上好的茶叶,走到近前就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茶香。
“好茶。”秦淮称赞了一句,忍不住看了一眼凌飞轩一眼,几次都在顾云泽身边看到他,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叫顾云泽老板,对福缘深厚这个词又有了深刻的认识,这样的人才不但能打理工作上的事情,日常生活也能照顾的妥妥帖帖,如果不是对方对顾云泽忠心耿耿,他都有像挖墙角的冲动了。
“飞轩是我的助理,也是好朋友。”顾云泽微笑道,他有些不明白秦淮看凌飞轩的目光为什么那么热烈,一句话脱口而出,“他已经有女朋友,今年可能就会结婚。”
“恭喜凌先生了。”秦淮大方的送上祝福,凌飞轩虽然也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也微笑点头,道,“谢谢秦先生。”
一旁的顾云泽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暗自皱眉,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按说一个是他的朋友兼得力助手,一个是他的偶像兼未来好朋友,两人相处好他应该挺开心,事实上两个人笑着说话,气氛融洽,他的心里并不高兴,反而有点堵得慌。
还好两人并没有谈多久,凌飞轩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现在用还是先喝会茶?”秦淮刚要拒绝,就听到顾云泽道,“这是我入住这里的第一顿饭,小秦和我一起吧。”
明明眼前的顾云泽神情严肃,语气也冷漠,偏偏秦淮听出了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无声失笑,“好吧,那就麻烦了。”
顾云泽对凌飞轩示意一会再上菜,他和秦淮坐下,“你喜欢这茶叶的话,一会走的时候带点。”秦淮连忙推拒,这茶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算是顶级茶叶了,特别是其还带有丝丝灵气,应该是有人专门守护的古树上摘取的。
“作为新邻居,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我也还是小秦的粉丝,粉丝送偶像一些东西是正常的。”顾云泽认真的道。
秦淮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顾云泽会这么说,虽然他也现这个人对自己有些太热情了,如果是自己粉丝的话一切也都说的通了,想想周华曾经说过可以适当接受粉丝的一些礼物,免得别人以为自己太高冷,就点点头,“那多谢阿泽了。”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听到秦淮的话顾云泽暗自紧张的心放松下来,他想了想自己既然是秦淮的粉丝,自然可以从角色这件事上拉近关系,于是道,“前段时间我看了你的电视,很好看。”
秦淮挑眉,他出道以来演的电视都是爱情片,没想到看上去严肃的顾云泽竟然还有这个爱好,想想一脸严肃认真的顾云泽看电视的景象,尤其是想到网络上那些粉丝大胆的语言,总觉得有些可爱。
再看向顾云泽的时候,不自觉也放松了心情,嘴角也忍不住勾起,“谢谢。”
大概是受到了这个笑容的鼓励,顾云泽又说了自己对秦淮饰演的角色的喜欢,秦淮从开始的客气到后来也慢慢认真起来。
不管是白狐叔叔这个角色,还是《红颜》里的赵云舟,本身都是一个爱情剧里最常见的男配角色,但在顾云泽认真的语气中,好像这些人物都是存在的,他对人物的理解和秦淮本身十分相近,两人约谈越高兴。
秦淮觉得这样严肃的说着自己角色的顾云泽非常可爱,虽然他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点可爱的样子,就连《先锋》这本杂志也被顾云泽提到,还提到了一些秦淮本身不知道的情况,他现在确定顾云泽应该真的是自己的粉丝,看过所有自己的作品。
从秦淮的角色说起,两人谈话越来越轻松,不知不觉就说到了顾氏正准备筹拍的一部仙侠剧《问仙》,顾氏旗下也有娱乐公司,算是天娱娱乐的对手之一,海天娱乐。
虽然是新兴的娱乐公司,但是因为有顾氏在身后,本身的经营能力不错,这两年的势头正盛,已经有隐隐压过天娱娱乐的势头,尤其是其每年一部的大制作,堪称是业界精品,不少人都想挤进去饰演一个角色,一般进入这个剧组,就基本可以肯定会红起来,这也是每年众多明星争夺最厉害的一次盛事。
这次的《问仙》是从去年后半年开始筹备,一直到如今,各方面都以准备好,只等找好演员就可以开机了,不过这些秦淮并不知道。
他本身虽然想要当明星,对于是不是能红起来却并不是太在意,周华是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秦淮身上,也就没有和他说海天娱乐的年度巨制电影多么厉害。
现在两人说起,顾云泽顺势邀请秦淮前去试镜,他也就顺势答应了,不管是出于对于朋友的信任,还是他听到的剧情都觉得很有趣,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不知不觉中竟然约谈越投机,等到凌飞轩提醒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顾云泽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要邀请别人吃饭,却让人空着肚子和自己聊天。
经过这短暂的交谈相处秦淮也多少能看懂顾云泽严肃表情下的心思,笑着道,“聊天太愉快,都忘记了时间。”
他的话让顾云泽放松下来,迎上秦淮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神色,“下次我亲自下厨请小秦吃饭。”他看出秦淮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被别人关注着吃饭的感觉,忍不住道。
“那我就等着尝一尝你的手艺了。”秦淮这次是真的想笑,他实在想象不出顾云泽在厨房做饭的样子。
原本想要说自己做饭还可以的顾云泽,看到秦淮闷笑的样子,无奈的将话咽下,打算下一次亲自动手让秦淮知道他并不是胡说的。
认识了自己的新邻居,还是一个福泽深厚的人,秦淮心情很愉悦,尤其是在第二天接到周华的电话,知道《问仙》的剧本已经到了的时候,心中对于顾云泽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
任何一个明星都会对自己的忠实粉丝喜欢的,尤其是当顾云泽严肃着脸说起白狐很可爱的时候,这种巨大的反差萌,让秦淮一瞬间就没有了那种疏离感。
现在这个粉丝又专门给自己走后门弄来了剧本,想想他大概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吧。
昨天从顾云泽那里感受了纯粹而干净的愿力,这种单纯的希望一个人好的愿力让秦淮十分喜欢,尤其是顾云泽的愿力十分强大,一个人就过许多普通人的愿力。
在周华激动的说替他拿到《问仙》的剧本的时候,秦淮其实已经在翻看昨天顾云泽专门给他的剧本,作为顾氏身后的大boss,这次顾云泽直接邀请秦淮饰演的是男主角清华上君。
周华就算再怎么看重顾云泽,也没想到这次天海娱乐不但给秦淮送来了剧本,还是邀请他出演男一号,这种惊喜无疑于天上掉了五百万,让他乐得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现秦淮的冷淡时,还一再重复《问仙》这个剧本的重要程度,按照周华的估计,如果这次秦淮真的能得到这个角色,那么等之后他在《山河》出演的消息放出来,再炒作一番,妥妥的就是当红一线演员了。
等挂了周华的电话,秦淮也将剧本看的差不多了,总体来说《问仙》这个剧本有真情,也有欺骗,不论是人是仙,有了七情六欲,自然也就有了私心,《问仙》问的不仅是仙,是人,更是没一个生物的心。
试镜的时间是在十天后,秦淮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朋友,他待在了剧组这么久,估计老师和黄主任又要念叨了。
走出别墅,就看到顾云泽正好站在门口,好像打算敲门的样子,秦淮有些惊讶,打开门刚想问有什么事,就看到顾云泽将手中的早餐,“这是给我的?”在看到顾云泽点头后,秦淮虽然有些惊讶,还是接过道谢。
“我一会要出去看看朋友。”秦淮随口说了句,本来是解释一下自己要出门,在看到顾云泽眼中的亮光因为这句话而消失时,顿了顿加了句,“你要一起吗?”
“好。”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客气客气的,没想到顾云泽一口答应下来,秦淮看了眼顾云泽觉得好笑,他道,“只要你不觉得无聊。”
“不会,只是你的朋友会不会在意?”顾云泽答应下来,才想到自己一个陌生人去见秦淮的朋友,会不会让秦淮觉得自己有些太熟络了,可惜话已经出口了,而且他也想接触秦淮的朋友。
“哈哈,没事,就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不过我的老师可能会严厉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两人说着坐上了顾云泽的车。
就如秦淮所说,在见到老师的时候,被对方念叨了一顿,又提问了一些问题,才满意的放过他,让秦淮意外的事,老师竟然对严肃的顾云泽印象很好,这让秦淮有些怨念。
等先去看了其他人,最后到医院找黄主任,不过他到了医院才知道黄主任最近生病了,一直没来上班。
虽然对于一向严肃认真的黄主任会请假这种事觉得有些惊讶,秦淮还是道过谢,又见了周扬和他交谈过后,就带着礼物去了黄主任的家。
黄主任和他妻子住的地方是市里的一处普通小区,这处房子买的时间也有十来年了,这么多年来已经显得有些老旧,不过各方面的规划还行,毕竟在十几年前这里也是新开的小区。
到了黄主任所在的楼层下,秦淮皱了皱眉,看了眼楼层的某个地方,等看清那里的具体方位后,脸色更加严肃,一旁的顾云泽也皱起眉,他看不到秦淮看到的景象,只是莫名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凤翔小区是一个已经有近二十年历史的小区了,在周围那些日新月异的高楼大夏中,它显得有些破旧,尤其是楼房外层墙体上的斑驳,更显示出了年代的感觉。
清冷精致的秦淮和俊美冷漠的顾云泽走在狭窄的楼道中,显出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随着靠近黄主任的家,秦淮的脸色也越不好看。
两人走到门前,秦淮轻轻敲了敲门,好一会都没有人回应,就在两人觉得里面是不是没有,甚至秦淮做了更坏的打算,想要找物业打开门,防止屋里的人出问题的时候,门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黄主任已经变了调的声音,“谁……咳咳……谁……啊?”声音有气无力,好像下一刻就会不出声音。
“是我,黄主任你现在还好吗?”秦淮冷静的道。黄连闻言加快了开门的度,可惜身体的不适让他还是花费了一分多钟的时间,才将门打开。
在门打开,看到黄主任的一刹那,秦淮的嘴角抿了起来,顾云泽也皱起眉,即使是普通人,看到黄主任现在的样子,也会大吃一惊,向来精神抖擞的黄主任这时脸色蜡黄,神情萎靡,眼睛无神,身上的衣衫凌乱,散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要是认识黄主任的人看到恐怕会被吓一跳。
将黄主任从上到下到了一遍,秦淮才略微松口气,眼前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小……咳咳……。”想要打招呼的黄主任,话还没说出口,就不停的咳嗽。
秦淮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同时不动声色的拍打了他身上的几个部位,肉眼无法看到的,包围着黄主任的黑雾散了许多。
相比于秦淮的动作,顾云泽刚刚接触到黄连,对方身上那些黑气,就像是雪遇到热水,瞬间消失,秦淮抬头看了一眼一无所觉的顾云泽,眼中的凝重之色缓了缓。
一直晕晕乎乎的黄主任大脑清醒起来,身体也不像之前那样好像随时就会倒下,他像是突然清醒,有些愕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对上秦淮关心的目光,还有一边陌生的男人时,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化为一句带着无限疑惑的自问,“我之前怎么了?”
他对自己之前的行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只觉得那段时间段的自己,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的秦淮来,恐怕要不了几天,他和妻子就会死在家里,还没有人会现。
秦淮和顾云泽扶着黄主任回了客厅,秦淮到厨房开火,准备烧水,顾云泽将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光线昏暗,就像是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
趁着经过黄主任卧室的时候,秦淮手上掐了个指诀,房间里原本飘荡的那层黑雾消失无踪。水烧的很快,趁着这段时间,黄主任的思绪也慢慢清晰,他看着秦淮的背影,神情复杂,这次如果不是秦淮过来,会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等忙完一切,给黄主任倒了杯水,顺便往里面加了一些东西,秦淮将茶放到黄主任面前,看着黄主任喝了一口,才道,“黄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黄连沉默了一会,将被子里似乎格外好喝的水,喝了大半,这才整理好思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前两天你6阿姨回来,说是不太舒服,我帮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现有点低烧,也没在意,之后的事情就一直迷迷糊糊的不太清楚。“
就是现在黄连还觉得莫名,他的记忆只有妻子回来生病,自己睡着之前的,之后的时间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直到刚才才猛然觉得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陌生的男人,疑惑的道,“这位是小秦的朋友?”
秦淮点点头,“嗯,他叫顾云泽。”黄连点点头,并没有觉这个名字就是曾经在医院某处听过的某个大人物的名字。
“我们先去看看6阿姨吧。”秦淮看出黄主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往卧室的方向看,主动道。“嗯,好,也不知道你6阿姨怎么样了?”他这几天都没有印象,刚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下一秒就会晕倒,这会喝了杯水好了点,有些担心生病的妻子。
黄连在前面先走进卧室,为了以防有什么不该看到的,秦淮和顾云泽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直到听到黄主任惊慌的喊声,才走了进去。“小婷,你怎么了?小婷……。”
卧室就如刚才秦淮刚进来黄家的感觉一样,明明是白天整个房间却像是在晚上,空气中一股奇怪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黄主任却像是没有现一样。
床上的中年妇女脸颊凹陷,头干枯,皮肤蜡黄,与只是有些邋遢萎靡的黄主任相比,女人比起非洲贫民窟的人的样子还要糟糕。
在进入这个屋子之后,秦淮就现那些四处飘散的黑雾因为顾云泽的到来,纷纷躲避,犹如有生命的物体一般,此时的顾云泽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在这笼罩了黑雾的屋子里格外显眼。
黄连这会是真的慌了,他甚至不确定妻子是不是还活着,只能惊慌的喊着她的名字,却不敢碰触她,也无法冷静下来查看妻子是不是还有呼吸,心中被无限的自责填满。
如果那一天他不是只简单的让妻子喝了药就睡,如果他把妻子送到医院,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黄叔别慌,阿姨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送往医院。”秦淮检查了一下之后,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连忙安抚住情绪激动的黄主任。
在黄主任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秦淮给顾云泽使了个眼色,相比于他的方法,顾云泽这个晦气自动清扫机显然更有用。
本来秦淮是想让顾云泽帮忙,让他把6阿姨背到背上送到楼下的车子里,只需要顾云泽在那时与6阿姨短暂的接触,就能消除掉6阿姨身上几乎缠绕了全身的晦气,没想到顾云泽直接让人背了起来。
这时也不是挣让的时候,秦淮扶着黄主任,将他们夫妻两人送上车,开车往医院驶去。
丰和医院,黄主任虽然还是有些惊惶,却已经能冷静下来,他看着急诊室的大门,神色怔愣。大半辈子都平平静静的渡过,他和妻子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
现在站在急诊室外,等待着妻子的消息,他在紧张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动摇。
当了半辈子医生,自以为自己中西医都擅长,就算平时再怎么谦虚,对自己的医术黄主任还是十分自信,可就是这样他连妻子是怎么变成那样?自己之前又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这让他怎么能不沮丧,怀疑。
这样的想法让他无法信任自己,如果不能即使将这种想法掐灭,大概以后他都不可能再成为一名医生。
秦淮还在想着黄家的事情,并没有现黄连的不对,反倒是顾云泽很快现了黄连神色惶然,没有过多的猜想,他直接上前与黄连说了两句话,很快现他的情况。
这种事情就像是大学教授和小学生考试,考古学家和生手辨认宝物,结果在各自领域出色的人却输给了什么都不懂的人,对自己的专业不自信。甚至黄连这种情况比那还要严重,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如果6阿姨没事还好,有事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心结。
“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总是在人们的认知之外的。”顾云泽冷静的道,经历的多了,站的足够高,总能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按照黄连说的,他和他妻子的情况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生病,甚至可能是一些人们至今还不理解的东西作怪。
两人的谈话让秦淮回过神来,他这才现黄主任的状态不对劲,在听了顾云泽的话后,明白了黄主任会这样的原因。
对于顾云泽的冷静他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想象灵参的事又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就没放在心上。
“黄主任还记得你曾经教过我做为医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秦淮看着黄连道。黄连张了张嘴,半天才道,“胆大心细,果断。”“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阿泽说的有些事情并不是怪你,而是它出了我们的认知。”
大概是秦淮的安慰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顾云泽这个运气max的人在身边,在短暂的陷入自我怀疑否定后,终于在两人的开解下放下了心结。
只是在心中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之前那种状况,这个时候,他想到不管是顾云泽还是秦淮都说过,出人们认知范围,猛然间他想起曾经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人要怀有敬畏之心,不可尽信鬼神,也不可不信。
难道……那个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不管是不是,他过后都会好好查找原因,现在只希望妻子能够平安。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心愿,半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这一刻的黄连不再是那个自信的黄主任,他和一个普通的病患家属一样,急忙的冲上去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这个医生也是黄连的同事,他见得多了也理解黄连的心情,安慰道,“嫂子没事,就是高烧加严重营养不良。”虽然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也很诧异,听说黄主任的妻子是个老师,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
知道没有大事,黄连心情放松了一点,急忙冲到退出的病床上,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妻子,手指颤抖的抚上她的脸。
两人在一起二十来年,从没红过脸,哪怕最难的时候,也是相互支持走过来,他们从没说过情呀,爱呀之类的,平淡的生活甚至一度让黄连觉得和妻子更像是亲人。
直到这一刻看到妻子病重憔悴的样子,他才明白不是没有爱,而是那些感情都深深的刻入了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中。
黄主任的身体也因为几天的没有进食而虚弱,好歹他本身的素质不错,平常也注意养生,在休养了两天后就差不多了,秦淮和顾云泽也被他赶走了。
这两天秦淮和顾云泽照顾两人也累的够呛,尤其是顾云泽本身身体就不是特别好,但看到秦淮担心那两人的样子,也一直撑着没说,现在从医院出来,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你没事吧?”秦淮皱眉,他之前在医院因为一直关注黄主任夫妻,竟然没现顾云泽的脸色不对,想到之前凌飞轩来过几次,和顾云泽在外面说话,面对他时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淮有些懊恼。
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顾云泽又总是在他没有想到的时候就将一切做好,以至于他竟然忽略了对方本身就是个病人的事实。
“没事。”顾云泽笑笑,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两天的相处,和秦淮的关系近了不少,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值了。
凌飞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顾云泽神色更加担忧,不过碍于秦淮在一旁,到底没说什么,等两人到了家门口,各自分开。
顾云泽进入客厅,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手握成拳掩住唇角,这让咳嗽的声音压低了不少,显得沉闷。
凌飞轩想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被顾云泽制止了,他的身体只有自己清楚,现在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已经是这段时间接连有奇遇出现的情况了。
就在凌飞轩不赞同的打算劝说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过去打开门就看到秦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陶瓷坛子,只有巴掌大,小巧精致。
在看到秦淮的时候,顾云泽已经忍住咳意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怎么了?”秦淮看了看他无奈的道,“之前得了一些茶叶,觉得不错给你送点,记得每天喝些。”说完将手中的瓷坛子递过去。
“嗯,进来坐坐吧。”顾云泽接过来,觉得之前那点难受在秦淮的话里消失无踪,忍不住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记得喝。”说完摆摆手走人。
走出几步后,还是不放心的道,“不要忘了,每天喝一些,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顾云泽笑着点头,等到人看不见后,将这坛茶叶放在了自己喝的茶叶那里,替换了之前专门别人送给他的正宗武夷母树大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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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悠闲的品着杯中茶,自从进入人类社会,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过了,在他又一次饮尽杯中茶水时,原本打算添茶的动作顿了顿。
空气中灵气细微的变化告诉他周围有什么改变,能够引起空气中灵气的变化,显然是有有灵性的东西出现,让他惊讶的是这件东西的气息似乎还有些熟悉。
在秦淮隔壁的房子中,凌飞轩有些为难,这里的环境在普通人看来还可以,但以顾云泽的身份住在这里实在是委屈了。
星河小区中仅有一排这种低层楼房,前后所留的楼间距也大,算是小区中的精品小别墅,不过对于住惯了各种老宅,别墅区的凌飞轩来说这种地方实在简陋了一些。
他暗暗偷窥了顾云泽脸色一眼,看他神色如常,只能暗自叹息,这两年就连他也越摸不透老板的心思了。
就像之前那个分明是传说中的人参精,对方人形的时候,他也不敢说把人吃了,但是变成.人参,要他说直接把这人参炖了,说不定老板的身体就能好了。顾云泽却不愿意,只是将那东西监视了起来,鬼知道那种精怪之类的有什么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恢复了就跑了。
凌飞轩心中的念叨顾云泽并不知道,他淡淡的打量了一遍周围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环境要好,之前魏老见他的时候,惊奇的说他原本必死的命格竟然出现了一丝生机。
只是这生机魏老也只是算了大概的方位,并不知道具体是应在哪里?谁身上?亦或者说什么生物什么事情身上?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若是以前顾云泽对此并不会太上心,对他来说生死有命,活着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离了谁就不转的。
然而在魏老说起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他莫名的想到了秦淮,哪怕两人真正见面只有一次,在那一刻他突然有了强烈的想活下去的欲望。
按照魏老所说的方向,他选择了那个方位上的一个小区,刚好有人要卖房,没有多想他就买下来,直到现在进入这个他以后将要生活的房子里,还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从小到大顾云泽向来是冷静睿智的,如同这次一样头脑热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他莫名的就想到网上人们常说的脑残粉,难不成他也是秦淮的脑残粉?才会因为想要多看看那个人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你们好。”就在顾云泽这么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快的转回头,就看到阳光下,一个精致好看的青年对着他微笑,那一瞬间顾云泽觉得自己忘记了呼吸。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秦淮。”任谁都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惊讶,“嗯,刚刚现隔壁好像换了新邻居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秦淮微笑着道,目光落在顾云泽身上,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个男人的身体似乎比初见时要好。
“要进来坐坐吗?”顾云泽想了好一会,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在商场上谈判他可以镇定自若,现在面对秦淮却觉得似乎说什么话都不合适,最后只做出了一个简单的邀请。
“顾先生不忙吗?”秦淮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道,顾云泽凝眉,第一次觉得顾先生这个词太疏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改口,毕竟两人并不熟悉。
看出秦淮只是打个招呼,也许下一刻就会道别离开,顾云泽连忙道,“不忙,秦先生可以帮忙看看那盆兰花吗?最近似乎有些不太精神。”
“怎么会?”秦淮惊讶的脱口而出,那株兰花里内已经有了一丝灵性,又是待在顾云泽这种天生福缘深厚的人身边,就算没有增长灵性,也不该出现精神不济的情况。
看到顾云泽眼中的真诚,秦淮并没有太多犹豫,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各种摆设也都已放好,只等着它的主人入住。
在顾云泽进入屋子后,秦淮惊讶的现他与整间屋子的气场瞬间融为一体,人的气场与屋子的气场相合,住在这里的人不仅身体健康,还能延年益寿,秦淮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有紫气罩体的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随便找个地方都是风水宝地。
这一点变化,除了秦淮并没有其他人现,在顾云泽和秦淮说话的时候,凌飞轩已经识趣的去做其他事情了,作为最了解老板的人,他知道找个秦淮对老板的意义不同,现在难得两人能够说上话,他自然不会去打扰。
可以看得出顾云泽并不是十分熟悉屋子里的摆设,在他好不容易给秦淮倒了杯茶后,已经是五分钟之后,这里面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寻找东西上面了,还好屋子里有已经烧好的热水。
在顾云泽的目光下,秦淮将茶微微沾了沾唇就放下,“那株兰花在哪?我可以先看看吗?”作为客人秦淮礼貌的道。
第一次给人倒茶还被人嫌弃了的顾云泽,嘴角微不可见的抿得更紧,身体也有些僵硬,听了秦淮的话,努力压下心中的沮丧,“在阳台,我之前见你放在阳台,就一直把它养在阳台了。”
两人并肩走向阳台的方向,尽管顾云泽努力走的慢点,想找个话题聊,却现在秦淮面前,他的冷静总是不翼而飞,只余下满心的忐忑。
那株兰花是周围还有几盆兰草,不过与那株从秦淮那里买走的兰花相比,原本还身价不菲的兰花好像立刻成了路边野草,无端的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也没那么漂亮了。
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秦淮现这株兰花的涨势很好,非但如此兰花本身的灵性越充沛,这样下去一旦有了机缘,这株兰花就能开启灵智了。
绕着兰花看了好几遍,确定对方不但长得很好,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秦淮疑惑的看向顾云泽,“顾先生,这兰花似乎很精神,没有哪里不对。”
还在努力想要找话题的顾云泽目光闪了闪,道,“大概是之前搬家时它一时有些不适应,是我太在意了。”秦淮摇头表示没事,毕竟是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至于为什么顾云泽当初说要送给长辈,现在还在这里,秦淮故意忽略了,别人的事没必要问的那么清楚。
“嗯,顾先生福运深厚,身边的生物也能沾光,这兰花长势很好,顾先生不必担心。”秦淮笑着道。
“你可以叫我阿泽,我叫你小秦吧,毕竟以后是邻居再这么客气也不好。”顾云泽故作不在意的道,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秦淮,手不自觉的握成拳,自从当年一手操控股市涨跌之后,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秦淮愣了愣,点头同意,两人相邻,以后肯定会经常见面,最起码秦淮在这里住了挺久,暂时没有搬走的打算,一口一个先生的他也觉得有些别扭。
“小秦,谢谢你。”顾云泽眼中带笑,直视着秦淮,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巧,自己随便选的房子,就选在了自己最想见的人旁边。
这一声谢谢是代表了之前几次被秦淮帮助的感激,也包含了一些他自己都还不明白的感情,那个名字在舌尖缠绕,无端的让顾云泽觉得高兴。
从顾云泽口中说出小秦这个名字,莫名的让秦淮有点不自在,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凌飞轩早已让人准备好了茶水点心,比起刚才顾云泽简单的冲泡茶叶,这一次的茶显然是精心冲泡的,用的也是上好的茶叶,走到近前就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茶香。
“好茶。”秦淮称赞了一句,忍不住看了一眼凌飞轩一眼,几次都在顾云泽身边看到他,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叫顾云泽老板,对福缘深厚这个词又有了深刻的认识,这样的人才不但能打理工作上的事情,日常生活也能照顾的妥妥帖帖,如果不是对方对顾云泽忠心耿耿,他都有像挖墙角的冲动了。
“飞轩是我的助理,也是好朋友。”顾云泽微笑道,他有些不明白秦淮看凌飞轩的目光为什么那么热烈,一句话脱口而出,“他已经有女朋友,今年可能就会结婚。”
“恭喜凌先生了。”秦淮大方的送上祝福,凌飞轩虽然也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也微笑点头,道,“谢谢秦先生。”
一旁的顾云泽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暗自皱眉,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按说一个是他的朋友兼得力助手,一个是他的偶像兼未来好朋友,两人相处好他应该挺开心,事实上两个人笑着说话,气氛融洽,他的心里并不高兴,反而有点堵得慌。
还好两人并没有谈多久,凌飞轩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现在用还是先喝会茶?”秦淮刚要拒绝,就听到顾云泽道,“这是我入住这里的第一顿饭,小秦和我一起吧。”
明明眼前的顾云泽神情严肃,语气也冷漠,偏偏秦淮听出了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无声失笑,“好吧,那就麻烦了。”
顾云泽对凌飞轩示意一会再上菜,他和秦淮坐下,“你喜欢这茶叶的话,一会走的时候带点。”秦淮连忙推拒,这茶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算是顶级茶叶了,特别是其还带有丝丝灵气,应该是有人专门守护的古树上摘取的。
“作为新邻居,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我也还是小秦的粉丝,粉丝送偶像一些东西是正常的。”顾云泽认真的道。
秦淮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顾云泽会这么说,虽然他也现这个人对自己有些太热情了,如果是自己粉丝的话一切也都说的通了,想想周华曾经说过可以适当接受粉丝的一些礼物,免得别人以为自己太高冷,就点点头,“那多谢阿泽了。”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听到秦淮的话顾云泽暗自紧张的心放松下来,他想了想自己既然是秦淮的粉丝,自然可以从角色这件事上拉近关系,于是道,“前段时间我看了你的电视,很好看。”
秦淮挑眉,他出道以来演的电视都是爱情片,没想到看上去严肃的顾云泽竟然还有这个爱好,想想一脸严肃认真的顾云泽看电视的景象,尤其是想到网络上那些粉丝大胆的语言,总觉得有些可爱。
再看向顾云泽的时候,不自觉也放松了心情,嘴角也忍不住勾起,“谢谢。”
大概是受到了这个笑容的鼓励,顾云泽又说了自己对秦淮饰演的角色的喜欢,秦淮从开始的客气到后来也慢慢认真起来。
不管是白狐叔叔这个角色,还是《红颜》里的赵云舟,本身都是一个爱情剧里最常见的男配角色,但在顾云泽认真的语气中,好像这些人物都是存在的,他对人物的理解和秦淮本身十分相近,两人约谈越高兴。
秦淮觉得这样严肃的说着自己角色的顾云泽非常可爱,虽然他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点可爱的样子,就连《先锋》这本杂志也被顾云泽提到,还提到了一些秦淮本身不知道的情况,他现在确定顾云泽应该真的是自己的粉丝,看过所有自己的作品。
从秦淮的角色说起,两人谈话越来越轻松,不知不觉就说到了顾氏正准备筹拍的一部仙侠剧《问仙》,顾氏旗下也有娱乐公司,算是天娱娱乐的对手之一,海天娱乐。
虽然是新兴的娱乐公司,但是因为有顾氏在身后,本身的经营能力不错,这两年的势头正盛,已经有隐隐压过天娱娱乐的势头,尤其是其每年一部的大制作,堪称是业界精品,不少人都想挤进去饰演一个角色,一般进入这个剧组,就基本可以肯定会红起来,这也是每年众多明星争夺最厉害的一次盛事。
这次的《问仙》是从去年后半年开始筹备,一直到如今,各方面都以准备好,只等找好演员就可以开机了,不过这些秦淮并不知道。
他本身虽然想要当明星,对于是不是能红起来却并不是太在意,周华是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秦淮身上,也就没有和他说海天娱乐的年度巨制电影多么厉害。
现在两人说起,顾云泽顺势邀请秦淮前去试镜,他也就顺势答应了,不管是出于对于朋友的信任,还是他听到的剧情都觉得很有趣,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不知不觉中竟然约谈越投机,等到凌飞轩提醒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顾云泽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要邀请别人吃饭,却让人空着肚子和自己聊天。
经过这短暂的交谈相处秦淮也多少能看懂顾云泽严肃表情下的心思,笑着道,“聊天太愉快,都忘记了时间。”
他的话让顾云泽放松下来,迎上秦淮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神色,“下次我亲自下厨请小秦吃饭。”他看出秦淮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被别人关注着吃饭的感觉,忍不住道。
“那我就等着尝一尝你的手艺了。”秦淮这次是真的想笑,他实在想象不出顾云泽在厨房做饭的样子。
原本想要说自己做饭还可以的顾云泽,看到秦淮闷笑的样子,无奈的将话咽下,打算下一次亲自动手让秦淮知道他并不是胡说的。
认识了自己的新邻居,还是一个福泽深厚的人,秦淮心情很愉悦,尤其是在第二天接到周华的电话,知道《问仙》的剧本已经到了的时候,心中对于顾云泽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
任何一个明星都会对自己的忠实粉丝喜欢的,尤其是当顾云泽严肃着脸说起白狐很可爱的时候,这种巨大的反差萌,让秦淮一瞬间就没有了那种疏离感。
现在这个粉丝又专门给自己走后门弄来了剧本,想想他大概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吧。
昨天从顾云泽那里感受了纯粹而干净的愿力,这种单纯的希望一个人好的愿力让秦淮十分喜欢,尤其是顾云泽的愿力十分强大,一个人就过许多普通人的愿力。
在周华激动的说替他拿到《问仙》的剧本的时候,秦淮其实已经在翻看昨天顾云泽专门给他的剧本,作为顾氏身后的大boss,这次顾云泽直接邀请秦淮饰演的是男主角清华上君。
周华就算再怎么看重顾云泽,也没想到这次天海娱乐不但给秦淮送来了剧本,还是邀请他出演男一号,这种惊喜无疑于天上掉了五百万,让他乐得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现秦淮的冷淡时,还一再重复《问仙》这个剧本的重要程度,按照周华的估计,如果这次秦淮真的能得到这个角色,那么等之后他在《山河》出演的消息放出来,再炒作一番,妥妥的就是当红一线演员了。
等挂了周华的电话,秦淮也将剧本看的差不多了,总体来说《问仙》这个剧本有真情,也有欺骗,不论是人是仙,有了七情六欲,自然也就有了私心,《问仙》问的不仅是仙,是人,更是没一个生物的心。
试镜的时间是在十天后,秦淮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朋友,他待在了剧组这么久,估计老师和黄主任又要念叨了。
走出别墅,就看到顾云泽正好站在门口,好像打算敲门的样子,秦淮有些惊讶,打开门刚想问有什么事,就看到顾云泽将手中的早餐,“这是给我的?”在看到顾云泽点头后,秦淮虽然有些惊讶,还是接过道谢。
“我一会要出去看看朋友。”秦淮随口说了句,本来是解释一下自己要出门,在看到顾云泽眼中的亮光因为这句话而消失时,顿了顿加了句,“你要一起吗?”
“好。”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客气客气的,没想到顾云泽一口答应下来,秦淮看了眼顾云泽觉得好笑,他道,“只要你不觉得无聊。”
“不会,只是你的朋友会不会在意?”顾云泽答应下来,才想到自己一个陌生人去见秦淮的朋友,会不会让秦淮觉得自己有些太熟络了,可惜话已经出口了,而且他也想接触秦淮的朋友。
“哈哈,没事,就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不过我的老师可能会严厉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两人说着坐上了顾云泽的车。
就如秦淮所说,在见到老师的时候,被对方念叨了一顿,又提问了一些问题,才满意的放过他,让秦淮意外的事,老师竟然对严肃的顾云泽印象很好,这让秦淮有些怨念。
等先去看了其他人,最后到医院找黄主任,不过他到了医院才知道黄主任最近生病了,一直没来上班。
虽然对于一向严肃认真的黄主任会请假这种事觉得有些惊讶,秦淮还是道过谢,又见了周扬和他交谈过后,就带着礼物去了黄主任的家。
黄主任和他妻子住的地方是市里的一处普通小区,这处房子买的时间也有十来年了,这么多年来已经显得有些老旧,不过各方面的规划还行,毕竟在十几年前这里也是新开的小区。
到了黄主任所在的楼层下,秦淮皱了皱眉,看了眼楼层的某个地方,等看清那里的具体方位后,脸色更加严肃,一旁的顾云泽也皱起眉,他看不到秦淮看到的景象,只是莫名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凤翔小区是一个已经有近二十年历史的小区了,在周围那些日新月异的高楼大夏中,它显得有些破旧,尤其是楼房外层墙体上的斑驳,更显示出了年代的感觉。
清冷精致的秦淮和俊美冷漠的顾云泽走在狭窄的楼道中,显出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随着靠近黄主任的家,秦淮的脸色也越不好看。
两人走到门前,秦淮轻轻敲了敲门,好一会都没有人回应,就在两人觉得里面是不是没有,甚至秦淮做了更坏的打算,想要找物业打开门,防止屋里的人出问题的时候,门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黄主任已经变了调的声音,“谁……咳咳……谁……啊?”声音有气无力,好像下一刻就会不出声音。
“是我,黄主任你现在还好吗?”秦淮冷静的道。黄连闻言加快了开门的度,可惜身体的不适让他还是花费了一分多钟的时间,才将门打开。
在门打开,看到黄主任的一刹那,秦淮的嘴角抿了起来,顾云泽也皱起眉,即使是普通人,看到黄主任现在的样子,也会大吃一惊,向来精神抖擞的黄主任这时脸色蜡黄,神情萎靡,眼睛无神,身上的衣衫凌乱,散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要是认识黄主任的人看到恐怕会被吓一跳。
将黄主任从上到下到了一遍,秦淮才略微松口气,眼前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小……咳咳……。”想要打招呼的黄主任,话还没说出口,就不停的咳嗽。
秦淮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同时不动声色的拍打了他身上的几个部位,肉眼无法看到的,包围着黄主任的黑雾散了许多。
相比于秦淮的动作,顾云泽刚刚接触到黄连,对方身上那些黑气,就像是雪遇到热水,瞬间消失,秦淮抬头看了一眼一无所觉的顾云泽,眼中的凝重之色缓了缓。
一直晕晕乎乎的黄主任大脑清醒起来,身体也不像之前那样好像随时就会倒下,他像是突然清醒,有些愕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对上秦淮关心的目光,还有一边陌生的男人时,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化为一句带着无限疑惑的自问,“我之前怎么了?”
他对自己之前的行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只觉得那段时间段的自己,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的秦淮来,恐怕要不了几天,他和妻子就会死在家里,还没有人会现。
秦淮和顾云泽扶着黄主任回了客厅,秦淮到厨房开火,准备烧水,顾云泽将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光线昏暗,就像是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
趁着经过黄主任卧室的时候,秦淮手上掐了个指诀,房间里原本飘荡的那层黑雾消失无踪。水烧的很快,趁着这段时间,黄主任的思绪也慢慢清晰,他看着秦淮的背影,神情复杂,这次如果不是秦淮过来,会生什么还真不好说。
等忙完一切,给黄主任倒了杯水,顺便往里面加了一些东西,秦淮将茶放到黄主任面前,看着黄主任喝了一口,才道,“黄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黄连沉默了一会,将被子里似乎格外好喝的水,喝了大半,这才整理好思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前两天你6阿姨回来,说是不太舒服,我帮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现有点低烧,也没在意,之后的事情就一直迷迷糊糊的不太清楚。“
就是现在黄连还觉得莫名,他的记忆只有妻子回来生病,自己睡着之前的,之后的时间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直到刚才才猛然觉得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陌生的男人,疑惑的道,“这位是小秦的朋友?”
秦淮点点头,“嗯,他叫顾云泽。”黄连点点头,并没有觉这个名字就是曾经在医院某处听过的某个大人物的名字。
“我们先去看看6阿姨吧。”秦淮看出黄主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往卧室的方向看,主动道。“嗯,好,也不知道你6阿姨怎么样了?”他这几天都没有印象,刚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下一秒就会晕倒,这会喝了杯水好了点,有些担心生病的妻子。
黄连在前面先走进卧室,为了以防有什么不该看到的,秦淮和顾云泽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直到听到黄主任惊慌的喊声,才走了进去。“小婷,你怎么了?小婷……。”
卧室就如刚才秦淮刚进来黄家的感觉一样,明明是白天整个房间却像是在晚上,空气中一股奇怪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黄主任却像是没有现一样。
床上的中年妇女脸颊凹陷,头干枯,皮肤蜡黄,与只是有些邋遢萎靡的黄主任相比,女人比起非洲贫民窟的人的样子还要糟糕。
在进入这个屋子之后,秦淮就现那些四处飘散的黑雾因为顾云泽的到来,纷纷躲避,犹如有生命的物体一般,此时的顾云泽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在这笼罩了黑雾的屋子里格外显眼。
黄连这会是真的慌了,他甚至不确定妻子是不是还活着,只能惊慌的喊着她的名字,却不敢碰触她,也无法冷静下来查看妻子是不是还有呼吸,心中被无限的自责填满。
如果那一天他不是只简单的让妻子喝了药就睡,如果他把妻子送到医院,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黄叔别慌,阿姨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送往医院。”秦淮检查了一下之后,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连忙安抚住情绪激动的黄主任。
在黄主任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秦淮给顾云泽使了个眼色,相比于他的方法,顾云泽这个晦气自动清扫机显然更有用。
本来秦淮是想让顾云泽帮忙,让他把6阿姨背到背上送到楼下的车子里,只需要顾云泽在那时与6阿姨短暂的接触,就能消除掉6阿姨身上几乎缠绕了全身的晦气,没想到顾云泽直接让人背了起来。
这时也不是挣让的时候,秦淮扶着黄主任,将他们夫妻两人送上车,开车往医院驶去。
丰和医院,黄主任虽然还是有些惊惶,却已经能冷静下来,他看着急诊室的大门,神色怔愣。大半辈子都平平静静的渡过,他和妻子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
现在站在急诊室外,等待着妻子的消息,他在紧张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动摇。
当了半辈子医生,自以为自己中西医都擅长,就算平时再怎么谦虚,对自己的医术黄主任还是十分自信,可就是这样他连妻子是怎么变成那样?自己之前又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这让他怎么能不沮丧,怀疑。
这样的想法让他无法信任自己,如果不能即使将这种想法掐灭,大概以后他都不可能再成为一名医生。
秦淮还在想着黄家的事情,并没有现黄连的不对,反倒是顾云泽很快现了黄连神色惶然,没有过多的猜想,他直接上前与黄连说了两句话,很快现他的情况。
这种事情就像是大学教授和小学生考试,考古学家和生手辨认宝物,结果在各自领域出色的人却输给了什么都不懂的人,对自己的专业不自信。甚至黄连这种情况比那还要严重,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如果6阿姨没事还好,有事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心结。
“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总是在人们的认知之外的。”顾云泽冷静的道,经历的多了,站的足够高,总能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按照黄连说的,他和他妻子的情况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生病,甚至可能是一些人们至今还不理解的东西作怪。
两人的谈话让秦淮回过神来,他这才现黄主任的状态不对劲,在听了顾云泽的话后,明白了黄主任会这样的原因。
对于顾云泽的冷静他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想象灵参的事又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就没放在心上。
“黄主任还记得你曾经教过我做为医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秦淮看着黄连道。黄连张了张嘴,半天才道,“胆大心细,果断。”“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阿泽说的有些事情并不是怪你,而是它出了我们的认知。”
大概是秦淮的安慰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因为顾云泽这个运气max的人在身边,在短暂的陷入自我怀疑否定后,终于在两人的开解下放下了心结。
只是在心中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之前那种状况,这个时候,他想到不管是顾云泽还是秦淮都说过,出人们认知范围,猛然间他想起曾经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人要怀有敬畏之心,不可尽信鬼神,也不可不信。
难道……那个想法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不管是不是,他过后都会好好查找原因,现在只希望妻子能够平安。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心愿,半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这一刻的黄连不再是那个自信的黄主任,他和一个普通的病患家属一样,急忙的冲上去问,“我妻子怎么样了?”
这个医生也是黄连的同事,他见得多了也理解黄连的心情,安慰道,“嫂子没事,就是高烧加严重营养不良。”虽然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也很诧异,听说黄主任的妻子是个老师,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
知道没有大事,黄连心情放松了一点,急忙冲到退出的病床上,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妻子,手指颤抖的抚上她的脸。
两人在一起二十来年,从没红过脸,哪怕最难的时候,也是相互支持走过来,他们从没说过情呀,爱呀之类的,平淡的生活甚至一度让黄连觉得和妻子更像是亲人。
直到这一刻看到妻子病重憔悴的样子,他才明白不是没有爱,而是那些感情都深深的刻入了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中。
黄主任的身体也因为几天的没有进食而虚弱,好歹他本身的素质不错,平常也注意养生,在休养了两天后就差不多了,秦淮和顾云泽也被他赶走了。
这两天秦淮和顾云泽照顾两人也累的够呛,尤其是顾云泽本身身体就不是特别好,但看到秦淮担心那两人的样子,也一直撑着没说,现在从医院出来,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你没事吧?”秦淮皱眉,他之前在医院因为一直关注黄主任夫妻,竟然没现顾云泽的脸色不对,想到之前凌飞轩来过几次,和顾云泽在外面说话,面对他时欲言又止的样子,秦淮有些懊恼。
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顾云泽又总是在他没有想到的时候就将一切做好,以至于他竟然忽略了对方本身就是个病人的事实。
“没事。”顾云泽笑笑,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两天的相处,和秦淮的关系近了不少,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值了。
凌飞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顾云泽神色更加担忧,不过碍于秦淮在一旁,到底没说什么,等两人到了家门口,各自分开。
顾云泽进入客厅,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手握成拳掩住唇角,这让咳嗽的声音压低了不少,显得沉闷。
凌飞轩想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被顾云泽制止了,他的身体只有自己清楚,现在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已经是这段时间接连有奇遇出现的情况了。
就在凌飞轩不赞同的打算劝说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过去打开门就看到秦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陶瓷坛子,只有巴掌大,小巧精致。
在看到秦淮的时候,顾云泽已经忍住咳意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怎么了?”秦淮看了看他无奈的道,“之前得了一些茶叶,觉得不错给你送点,记得每天喝些。”说完将手中的瓷坛子递过去。
“嗯,进来坐坐吧。”顾云泽接过来,觉得之前那点难受在秦淮的话里消失无踪,忍不住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记得喝。”说完摆摆手走人。
走出几步后,还是不放心的道,“不要忘了,每天喝一些,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顾云泽笑着点头,等到人看不见后,将这坛茶叶放在了自己喝的茶叶那里,替换了之前专门别人送给他的正宗武夷母树大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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