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在包括皇后在内的所有后宫嫔妃都以为,赵胤才过而立,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后宫里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是胡庶人那样三十出头,更多的都是花儿一样的鲜嫩美人,都有很大几率能生下皇子,就是现在没有,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
而到那时候,皇后早已年老色衰,太子正值壮年,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赵胤也该忌惮太子,扶持其他皇子牵制太子一系。
故而对皇后而言,只要太子一天没登基,后宫里的人都对她有威胁,尤其那些有宠爱有家族势力还聪慧冷静的娘娘们!
所以,皇后会愿意扶持一个年轻貌美的低位妃嫔,若是得了宠,必然对她感恩戴德,极少可能会反目。
而自己,不仅如今貌美无宠,还是乡下村姑的出身,不但毫无背景,甚至在皇后眼里就是个有脸无脑的蠢货,简直不要太符合她的要求!
楚菱长长地吸了口气。
她又想起楚莹曾说过的一个故事,叫蝴蝶效应。
说是御花园一只小小的蝴蝶扇两下翅膀,可能会在一旬后给千里外的干旱之地带来一场甘霖!【注①】
曾经她觉得这很荒谬,觉得楚莹就是为了哗众取宠而胡乱编造的奇闻异事。
但现在,她觉得,有可能这是真的。
这辈子因为安阳侯府没人去接她回京,她被长公主选为送进宫邀宠的美人,她不但从赵忱的皇后变成赵胤的妃子,甚至被上辈子极为厌恨她的皇后给看上,用了心思来拉拢!
那么,还真有可能,赵胤这辈子会有第三个,甚至第不知多少个儿子!
而且太子也未必会死!
一想到赵忱将来可能当不了皇帝,楚莹永远也成不了皇后,她就抑制不住地想要仰天狂笑!
叫你们上辈子都想杀我!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老天爷就把报仇的刀递到她手上了,只要她磨好刀,就可以一个一个切菜剁瓜的全都收拾了!
皇后想利用她?
没关系,到底谁卖了谁还帮着数钱还不一定呢!
想通这一节,楚菱心情大好,对到底是谁还想陷害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皇后既然想拉拢她,肯定会想办法帮她解除危险。
不过,既然皇后喜欢蠢的,她何妨就如此表现呢?
下午的时候乾清宫来了人说赵胤晚上会过来用膳,楚菱特意取了皇后赏的首饰戴上。
除了戴了首饰,楚菱并没有特别打扮,她本意也不是为了色ⅠⅠ诱赵胤。但皇后赐的这套珍珠头面款式精致娇俏,珠钗上缀着粉珊瑚珠串的流苏,在楚菱笑吟吟轻快地从屋里迎出来盈盈下拜时,轻盈摇曳,仿佛被清风从她发髻间吹走,叩动他心扉,着实叫赵胤惊艳了一把。
楚菱起身时见观他神色仿佛很是满意,小脑袋往他面前凑了凑,俏皮地眨眨眼,“皇上,皇后娘娘赏给嫔妾的,好看吗?”
赵胤嘴角翘着,不吝赞美,“皇后的眼光自然不俗,当然也是爱妃国色天香,美如明珠。”
楚菱的笑容更真诚了,“那嫔妾受了委屈,皇后娘娘都赏赐了嫔妾,皇上是不是赏赐更丰厚啊?”
呵!
原来又是虚伪的讨好,他居然又看走了眼!
赵胤决定收回给她华服美钗的决定。
他提脚进屋,诧异地看着她道,“朕不是已经发落了之前的林尚食?楚淑女放心,往后绝不会再有人再克扣你的膳食。”
楚菱“……”
“可是皇后娘娘说,要晋嫔妾的位分哎,皇上是要晋嫔妾美人,还是婕妤啊?”她假装没听懂赵胤的话,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爱妃没有侍寝,不得晋位分。君无戏言,朕不可为爱妃坏了规矩,否则爱妃将成为众矢之的。爱妃也不愿和整个后宫对立吧。”赵胤一脸的朕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
楚菱呵呵。
毛病啊!戏弄自己很有意思?你还想不想征服我了?
楚菱觉得有必要改一下策略。
她想了想说,“皇上言之有理。不过嫔妾有个问题想请教皇上,不知皇上肯不肯不吝赐教啊?”
赵胤坐在上首,顺手端了茶杯,发现是空的,楚菱立刻凑过去倒茶,他略为满意,“爱妃想问什么?”
楚菱有点羞答答的,“嫔妾听说淑妃娘娘原本寡居在家,并不愿进宫的,但后来还是被皇上打动了。嫔妾想知道,皇上是如何打动淑妃娘娘的。”
赵胤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了,小狐狸精!
可惜她才修炼几年,论道行,哪里比得过他道法高深。
他顺着她的意思说,“自然是投其所好。”
楚菱在他对面坐下,抿着唇嫣嫣然地笑,一双眼睛明亮又狡黠,略略含蓄地说,“其实嫔妾也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地位权势呢。”
赵胤挑了下眉梢,有点意外的样子,“哦?朕还以为爱妃最想要的是报仇雪恨啊。”
“小主,想不明白?”宝庄的声音轻轻地在身旁响起,楚菱看着他,“你知道原因?”
她已经知道皇上发落林尚食的事,正因为知道,才无法理解皇后的作为。
赵胤此举,几乎是狠狠扇了皇后一耳光,皇后居然不但不生气,还给她赏赐安慰她?她只是要个贤惠大度的名声罢了,又不是个怯弱的,用得着为了个淑女被克扣膳食就低姿态到这种程度?
宝庄点头。
而且她肯定会把那一耳光的账加倍还回去!
所以皇后会不会给她挖个坑?
进去后,楚菱让宝庄就在旁边坐下,青园倒了两杯水,给了一个“你们放心说小话”的眼神,拿了个绣绷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就在廊下坐着,尽职尽责地望风。
宝庄抿了口杯里的温开水,从他来储秀宫,楚菱一直都喝这个,只有皇上来的时候才泡茶喝。
宝庄仿佛是无意识地看了眼来回搬东西的青园,缓慢地说,“安嬷嬷,皇后身边最,得力,她来,态度和气,足见皇后,没有迁怒小主,走前她,她特别说,小主现在让,很多人眼红,叫小主小,小心些,多加防范。但,小主被禁足,出不去,等闲人进,进不来,防范什么?安嬷嬷不会,说,无用的话。皇后定知道,什么,不便明说,或也不确定,会出,出什么事,故好意提,提醒小主。奴才以为,皇后在示好,甚至拉拢……”
楚菱突然才意识到,她一直站在未来者的角度,知道赵胤没有第三个儿子,要不是太子自己病逝,皇位根本轮不到赵忱。
但是,现在的人不知道啊!
宝庄嘴角弯了个很浅的弧度,“奴才,有猜测。”
楚菱:“说说看。”
楚菱很是困惑,“可是对皇后威胁最大的也就是胡庶人母子,如今被废的被废,被囚的被囚,皇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主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青园才收好东西,正巧听到楚菱的话,匆匆走过来,紧张兮兮地探了探周围,很怕有人偷听,小声说,“有事进屋说吧,奴婢给你们把风,可别让外人听到了。”
楚菱想了想的样子,“也好。”
宝庄说话结巴费劲,这一段话费了不少功夫,所以也是引导之后,觉得楚菱领悟了他的意思,就没说话了,静静的歇着气。
楚菱拧着眉想了会儿,不是太确定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宫里头还有让皇后忌惮的人?她扳不倒对方,但觉得我有这本事,所以先拉拢我?”
放下杯子,他压低了声音,“奴才托大,先问,一句,古往今来,小主听说过,几个太子,最后登上,那个位子?”
楚菱愣了愣,她明白宝庄的意思,不就是说哪怕当了太子也可能被废,也可能最后被别人干掉!而且皇后的儿子三年后就死了,皇后的确没能笑到最后,还是被胡庶人给压了一头!可问题是,现在太子还好好的,齐王又被囚禁了,泰熙帝又再生不出来……
等等!
就算是为了在赵胤面前表个态,罚一罚尚食局的人,再口头上宽慰她两句也就足够了,居然还赏赐,还要给她晋位分!脸还不够疼啊?!
反正换作是她,她是做不到被人打了左脸还笑眯眯地伸出右脸给人再打一下!
她又想着刚才安嬷嬷说的话,脑子都变得不灵光了。
楚菱送走了安嬷嬷,回头看屋里摆着的皇后的赏赐,青园激动地,小心地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放好,脸上笑的跟嘴巴坏了合不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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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那时候,皇后早已年老色衰,太子正值壮年,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赵胤也该忌惮太子,扶持其他皇子牵制太子一系。
故而对皇后而言,只要太子一天没登基,后宫里的人都对她有威胁,尤其那些有宠爱有家族势力还聪慧冷静的娘娘们!
所以,皇后会愿意扶持一个年轻貌美的低位妃嫔,若是得了宠,必然对她感恩戴德,极少可能会反目。
而自己,不仅如今貌美无宠,还是乡下村姑的出身,不但毫无背景,甚至在皇后眼里就是个有脸无脑的蠢货,简直不要太符合她的要求!
楚菱长长地吸了口气。
她又想起楚莹曾说过的一个故事,叫蝴蝶效应。
说是御花园一只小小的蝴蝶扇两下翅膀,可能会在一旬后给千里外的干旱之地带来一场甘霖!【注①】
曾经她觉得这很荒谬,觉得楚莹就是为了哗众取宠而胡乱编造的奇闻异事。
但现在,她觉得,有可能这是真的。
这辈子因为安阳侯府没人去接她回京,她被长公主选为送进宫邀宠的美人,她不但从赵忱的皇后变成赵胤的妃子,甚至被上辈子极为厌恨她的皇后给看上,用了心思来拉拢!
那么,还真有可能,赵胤这辈子会有第三个,甚至第不知多少个儿子!
而且太子也未必会死!
一想到赵忱将来可能当不了皇帝,楚莹永远也成不了皇后,她就抑制不住地想要仰天狂笑!
叫你们上辈子都想杀我!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老天爷就把报仇的刀递到她手上了,只要她磨好刀,就可以一个一个切菜剁瓜的全都收拾了!
皇后想利用她?
没关系,到底谁卖了谁还帮着数钱还不一定呢!
想通这一节,楚菱心情大好,对到底是谁还想陷害她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皇后既然想拉拢她,肯定会想办法帮她解除危险。
不过,既然皇后喜欢蠢的,她何妨就如此表现呢?
下午的时候乾清宫来了人说赵胤晚上会过来用膳,楚菱特意取了皇后赏的首饰戴上。
除了戴了首饰,楚菱并没有特别打扮,她本意也不是为了色ⅠⅠ诱赵胤。但皇后赐的这套珍珠头面款式精致娇俏,珠钗上缀着粉珊瑚珠串的流苏,在楚菱笑吟吟轻快地从屋里迎出来盈盈下拜时,轻盈摇曳,仿佛被清风从她发髻间吹走,叩动他心扉,着实叫赵胤惊艳了一把。
楚菱起身时见观他神色仿佛很是满意,小脑袋往他面前凑了凑,俏皮地眨眨眼,“皇上,皇后娘娘赏给嫔妾的,好看吗?”
赵胤嘴角翘着,不吝赞美,“皇后的眼光自然不俗,当然也是爱妃国色天香,美如明珠。”
楚菱的笑容更真诚了,“那嫔妾受了委屈,皇后娘娘都赏赐了嫔妾,皇上是不是赏赐更丰厚啊?”
呵!
原来又是虚伪的讨好,他居然又看走了眼!
赵胤决定收回给她华服美钗的决定。
他提脚进屋,诧异地看着她道,“朕不是已经发落了之前的林尚食?楚淑女放心,往后绝不会再有人再克扣你的膳食。”
楚菱“……”
“可是皇后娘娘说,要晋嫔妾的位分哎,皇上是要晋嫔妾美人,还是婕妤啊?”她假装没听懂赵胤的话,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爱妃没有侍寝,不得晋位分。君无戏言,朕不可为爱妃坏了规矩,否则爱妃将成为众矢之的。爱妃也不愿和整个后宫对立吧。”赵胤一脸的朕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
楚菱呵呵。
毛病啊!戏弄自己很有意思?你还想不想征服我了?
楚菱觉得有必要改一下策略。
她想了想说,“皇上言之有理。不过嫔妾有个问题想请教皇上,不知皇上肯不肯不吝赐教啊?”
赵胤坐在上首,顺手端了茶杯,发现是空的,楚菱立刻凑过去倒茶,他略为满意,“爱妃想问什么?”
楚菱有点羞答答的,“嫔妾听说淑妃娘娘原本寡居在家,并不愿进宫的,但后来还是被皇上打动了。嫔妾想知道,皇上是如何打动淑妃娘娘的。”
赵胤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了,小狐狸精!
可惜她才修炼几年,论道行,哪里比得过他道法高深。
他顺着她的意思说,“自然是投其所好。”
楚菱在他对面坐下,抿着唇嫣嫣然地笑,一双眼睛明亮又狡黠,略略含蓄地说,“其实嫔妾也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地位权势呢。”
赵胤挑了下眉梢,有点意外的样子,“哦?朕还以为爱妃最想要的是报仇雪恨啊。”
“小主,想不明白?”宝庄的声音轻轻地在身旁响起,楚菱看着他,“你知道原因?”
她已经知道皇上发落林尚食的事,正因为知道,才无法理解皇后的作为。
赵胤此举,几乎是狠狠扇了皇后一耳光,皇后居然不但不生气,还给她赏赐安慰她?她只是要个贤惠大度的名声罢了,又不是个怯弱的,用得着为了个淑女被克扣膳食就低姿态到这种程度?
宝庄点头。
而且她肯定会把那一耳光的账加倍还回去!
所以皇后会不会给她挖个坑?
进去后,楚菱让宝庄就在旁边坐下,青园倒了两杯水,给了一个“你们放心说小话”的眼神,拿了个绣绷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就在廊下坐着,尽职尽责地望风。
宝庄抿了口杯里的温开水,从他来储秀宫,楚菱一直都喝这个,只有皇上来的时候才泡茶喝。
宝庄仿佛是无意识地看了眼来回搬东西的青园,缓慢地说,“安嬷嬷,皇后身边最,得力,她来,态度和气,足见皇后,没有迁怒小主,走前她,她特别说,小主现在让,很多人眼红,叫小主小,小心些,多加防范。但,小主被禁足,出不去,等闲人进,进不来,防范什么?安嬷嬷不会,说,无用的话。皇后定知道,什么,不便明说,或也不确定,会出,出什么事,故好意提,提醒小主。奴才以为,皇后在示好,甚至拉拢……”
楚菱突然才意识到,她一直站在未来者的角度,知道赵胤没有第三个儿子,要不是太子自己病逝,皇位根本轮不到赵忱。
但是,现在的人不知道啊!
宝庄嘴角弯了个很浅的弧度,“奴才,有猜测。”
楚菱:“说说看。”
楚菱很是困惑,“可是对皇后威胁最大的也就是胡庶人母子,如今被废的被废,被囚的被囚,皇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主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青园才收好东西,正巧听到楚菱的话,匆匆走过来,紧张兮兮地探了探周围,很怕有人偷听,小声说,“有事进屋说吧,奴婢给你们把风,可别让外人听到了。”
楚菱想了想的样子,“也好。”
宝庄说话结巴费劲,这一段话费了不少功夫,所以也是引导之后,觉得楚菱领悟了他的意思,就没说话了,静静的歇着气。
楚菱拧着眉想了会儿,不是太确定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宫里头还有让皇后忌惮的人?她扳不倒对方,但觉得我有这本事,所以先拉拢我?”
放下杯子,他压低了声音,“奴才托大,先问,一句,古往今来,小主听说过,几个太子,最后登上,那个位子?”
楚菱愣了愣,她明白宝庄的意思,不就是说哪怕当了太子也可能被废,也可能最后被别人干掉!而且皇后的儿子三年后就死了,皇后的确没能笑到最后,还是被胡庶人给压了一头!可问题是,现在太子还好好的,齐王又被囚禁了,泰熙帝又再生不出来……
等等!
就算是为了在赵胤面前表个态,罚一罚尚食局的人,再口头上宽慰她两句也就足够了,居然还赏赐,还要给她晋位分!脸还不够疼啊?!
反正换作是她,她是做不到被人打了左脸还笑眯眯地伸出右脸给人再打一下!
她又想着刚才安嬷嬷说的话,脑子都变得不灵光了。
楚菱送走了安嬷嬷,回头看屋里摆着的皇后的赏赐,青园激动地,小心地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放好,脸上笑的跟嘴巴坏了合不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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