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这还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全都知道了,只是还给他两分脸面,若是他如实交代,兴许,还能大事化小?
“奴才不敢欺瞒,实在是奴才害怕,奴才怕秋绮把奴才也牵扯进胡庶人谋逆一案,那奴才这辈子就毁了,这才一狠心,送了她一程!”
“既然如此,”过了会儿,赵胤才道,“就去诏狱吧。”
肖云猛地一抬头,像是不相信赵胤居然不信。
可这是真的啊!万一秋绮熬不住酷刑把他们的事交代出来,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皇上!奴才说的都是真话啊!要是奴才有半句假话,叫奴才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胤已经站起来,像看一个物件一样看着他,“话是真话,却隐瞒不少!”说罢抬脚就走,懒与他再废口舌。
肖云一团糟的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一丝清明,他极快的做出决断,猛地往前一扑抱住赵胤大腿,哭的涕泪横流,“奴才都招!奴才什么都招!……”
很快乾清宫的人就都知道肖云肖公公在伺候皇上的时候也不知怎的,突然晕过去,醒过来后就口眼歪斜,流涎不止,这样子是肯定不能再伺候皇上了。
毕竟伺候皇上那么多年,皇上许他出宫荣养,还特赐了豪宅美婢,一应家具物事都是现成的,也不必收拾,直接住进去就行,叫人羡慕不已,当然,最好是有这荣养待遇,没这引起荣养的病。
从肖云晕倒到离开乾清宫,统共也不过大半个时辰,祁六当时还在办差事,等他回来乾清宫想送一送师傅,都晚了一步。
不过师傅一走,他这心里的难受唏嘘还没发出来,皇上就叫他去请皇后来一趟,他还想着是不是师傅走了,诸多事宜要跟皇后娘娘商量一二,谁曾想……
坤宁宫这里,皇后才刚得了肖云离宫的消息,虽说是听说突然中风了,心里却有些不踏实,这肖云今年还不到四十,怎么就中风了?
而且肖云一走,祁六毕竟年轻不可能顶替了他,皇上必然会另外选一个人到身边伺候,那乾清宫这边的消息她就不能像以往那样灵通了。
这感慨才在心里走了一遭,还没跟安嬷嬷说一说,祁六就来了,说是皇上有请。
皇后心里也想着,皇上怕是有事要和她商议,心里不免就又有几分得意,梳妆一番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可乾清宫。
赵胤是在西暖阁见的皇后,皇后进去行礼的时候,虽然恭敬温柔,眉眼里却有掩不住的春风得意,看的赵胤心里头叹气,就是这么蠢的人,仗着出身当了皇后,谁知还是个奸—生女。
若非太子出息,不能有个德行有亏的母后,他都要将她打发去行宫了。
赵胤说了“平身”,又道,“皇后这些年打理后宫,辛苦了。”
皇后浅浅的抿嘴笑了,“都是臣妾份内的事。”
赵胤也笑了,“打理后宫是皇后份内事,怎么刺探朕的行踪也是皇后的份内事了?”
皇后猛地一惊,什么意思?
“不明白?”赵胤温和地说,“马钱,这个人你还记得吧?”
皇后顿时脸色煞白,那一会儿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最后她镇定地回道,“可是博川侯府上的下人,昔年臣妾还没嫁给皇上的时候,曾在街上帮过一个被马车撞伤的人,似乎就是叫马钱。这人怎么了,连皇上也知道了?”
赵胤轻哂,“皇后,朕既然会问你,也就是说,朕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是顾念太子,还愿意给你点体面,安安心心在宫里养几个月病,这事就过去了,看在太子的份上,朕不会为难你。”
皇后脑子里闹哄哄的,什么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养病,太子,不为难?
她忽然想起肖云病了才被送出宫荣养,该不会,皇上连这个都知道了吧?要不怎么那么赶巧?
可是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皇上……”皇后始终觉得,赵胤其实没那么英明,还想强辩,赵胤已经打断她,“皇后是自称养病,交由淑贤德三妃协理后宫,还是等朕下旨?”他又叹道,“皇后总还要顾念太子吧。”
皇后已面白如鬼,她如何不明白赵胤的意思,自己称病,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只要“病”好,权柄总还能回到自己手上。
但如果皇上下旨,公开她的罪过,那就……连太子都会跟着受牵连!
若是崔屏还生了个儿子,那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她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
皇后长长吸了口气,跪下道,“臣妾一时糊涂,太子毫不知情!臣妾明日就称病,只求皇上不要怪罪太子!”
“唔。”赵胤算是应了,在皇后起身将要离开时,又说,“崔氏已经八个月身子,如果她未能平安产子,那就是太子之过了。”
皇后满面惊骇,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
中午赵胤照旧和楚菱一起用膳,平日里赵胤偶尔会调笑两句,也会考问她的功课,但今天,却异常的安静,想到肖云病了出宫,皇后脸色苍白的从乾清宫离开,楚菱心里大概有数了。
用完膳,她端了水给赵胤漱口净手,让赵胤多看了她一眼,“今儿个倒是有觉悟。”
楚菱抿了下嘴,在他面前坐下,“皇上心情不好?”
大概真的是心情郁燥,赵胤嘲道,“朕心情不好,你会心疼?”
这话说的,是多嫌弃她对他不上心啊!
“心疼的。”楚菱无比认真地说。
心疼你个大头鬼!
赵胤也不知信了没信,脸色倒是好看了点,站起来朝她伸手,她笑眯眯地递出手被他牵着,进了暖阁,他说,“知道肖云为何要帮皇后?”
楚菱直摇头,耳朵都竖起来了,她上辈子死活没查出来的事,赵胤居然知道了?!
那还算是有点本事嘛!
“皇后曾对他有恩。”赵胤没什么情绪地说,“所以他会帮皇后清理掉所有的威胁!”
有恩是真的,但仅仅是有恩不至于让肖云那么费心,故意接近秋绮,让秋绮挑唆胡庶人!
事实上,是因为那份恩情,肖云对皇后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才会那么尽心尽力。
当然这种事,他就没必要告诉楚菱了,不然还不知道她又要怎么嘲笑自己!
楚菱挺吃惊的,有恩?仅仅是有恩,就让肖云背叛皇上?
那她也曾对青园有恩,最后却被青园毒死!
她亏不亏!
楚菱很快就掐断这些有的没的的念头,站到赵胤面前,心疼地说,“肖公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都能为了所谓的恩情背叛您,您心里头,一定很难受吧?”
赵胤没回答她,就盯着她看,忽然说,“你呢,你会背叛朕吗?”
当然不会啊!
这种问题有必要问有还用考虑?
多蠢才会说“会”啊!
楚菱的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但就在那一瞬,她看着赵胤的眼睛,平平静静的,又幽幽沉沉的。
她居然明白看明白了他的眼神。
她想起他屡次三番说,不要骗他,要试着相信他。
也许,这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
楚菱垂着眼睛认真的考虑了会儿,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有一天,皇上不喜欢我了,还要伤害我,为了自保,我大概……”
她话都没说完,就又被堵上嘴。
这次却比以往都急切,接着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的好像被挪动了位置,嘭的一下也不知跌到哪儿了,等她能再得喘息的时候,赵胤看着她,眼里如有火,沉哑道,“你愿不愿意?”
楚菱有点茫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又听他道,“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朕?”
心甘情愿啊?
楚菱不免就想了会儿。
要说心甘情愿,那肯定不能够的。
但大约是嫁过一次人的关系,又早已经接受迟早侍寝的事实,所以对这事,就没那么抗拒了。
气氛对了,那就行了呗。
楚菱想好了,看着赵胤正要回答,却见他如火的情绪都淡下来,已经起身坐好,“朕还有事要处理,你睡会儿吧。”
楚菱就知道,赵胤不满意不高兴生气了!
虽然她爱使小性爱作,可该明白的都明白,这回赵胤生气可不同以往,她要是放任不管,明天就真成洒扫宫婢了。
她一把扯住赵胤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皇上生气了?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
赵胤甚少看到她这副模样,哪怕清楚,她多半是装的,也还是忍不住心软。
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而已,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什么性子,何苦跟她计较。
但又想到,只要自己心软,她必然会蹬鼻子上脸,这可不行!长此以往,他夫纲何在?他得磋磋她的性子,遂板着脸道,“一个月后还这样,朕就真不要你了!这宫里可不缺知情识意的女人!”
但等他出了暖阁,转眼面沉如水。
他就没见过心像楚菱那么硬的女人!如果不是心里有人,他怎么也想不出她至今不肯接受他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难受,明天休息一天养病,请个假,后天下午十八点见,请大家体谅下!谢谢!
另外,某些地方描写的很粗糙,我也不知道大家看明白了没有,但是,没办法啊,入v第一章就是写的太细了被锁了好几次,改到半夜,所以,大家别怪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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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肖云面上仍是说了句,“皇上也知道奴才认不得几个字的。”
赵胤凝神不语,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良久才叫了肖云进来。
“皇上叫奴才可是有什么吩咐?奴才正要去一趟崔宅看看夫人。”肖云进去道。
肖云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瞌在地上,惶恐地喊,“皇上……”
肖云莫名眼皮子就一跳,因为皇上也知道他识字不多的缘故,很少让他帮着看东西的,怎么今儿……
尤其邓旭刚离开,想不多想都不行!
邓旭,刚才来,就是为这个?
“皇上!奴才有罪!”证据都摆在面前了,再喊冤都没意思,肖云哭哭啼啼地承认了,“奴才糊涂,背着皇上和景仁宫的秋绮做了对食!奴才糊涂!奴才有罪啊!但是奴才对天发誓,奴才和秋绮也就是心理边有个安慰挂念,绝对没有掺和其他事!皇上明察啊!”
这话说的,肖云眼皮子又跳了跳,心里揣着莫名的不安,神色如常地走过去,这一瞧到桌上的几支钗子等等物件,差点都不能呼吸了。
肖云身子一软,几乎是由跪变成瘫的,趴在地上。
皇上着还是顾全他伺候多年的体面,让他自己招供,否则,就是让锦衣卫大刑伺候!
看是要看的,该有的态度也都得有。
“无妨。”赵胤说,“你应该都能认得。”
冷汗如豆子一般涔涔地往下掉。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他和秋绮的事皇上知道了?知道多少?
赵胤看到他那一瞬的震惊,就明白了。
“都还认得吧?”他淡淡地问。
赵胤听到肖云的哭诉,看到他痛哭流涕,恨不能以死谢罪的样子,没有任何波动,“既然是对食,为何要取她性命?”
肖云的痛哭声有了明显的停滞,整个人如坠冰窟,皇上连这个都知道了?还是,诈他?
他不敢赌,刚喊了声皇上,赵胤淡淡的声音飘在头顶,“想清楚了再回答朕,若是记糊涂了,就去诏狱走一遭。”
赵胤瞧了眼,真是半点看不出这个人背着他做了什么!
“这些东西,你瞧瞧。”赵胤指了指面前的证物。
只不过,肖云和皇后,和博川侯是否有过来往,却是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仿佛是,真的没有关联。
赵胤面前放着的,正是邓旭查到的肖云和秋绮来往密切的证据,有书信有互赠信物,都是秋绮存着的,也不知肖云是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还是怎么回事,竟也没让人去找了销毁,才能叫邓旭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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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敢欺瞒,实在是奴才害怕,奴才怕秋绮把奴才也牵扯进胡庶人谋逆一案,那奴才这辈子就毁了,这才一狠心,送了她一程!”
“既然如此,”过了会儿,赵胤才道,“就去诏狱吧。”
肖云猛地一抬头,像是不相信赵胤居然不信。
可这是真的啊!万一秋绮熬不住酷刑把他们的事交代出来,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啊!
“皇上!奴才说的都是真话啊!要是奴才有半句假话,叫奴才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胤已经站起来,像看一个物件一样看着他,“话是真话,却隐瞒不少!”说罢抬脚就走,懒与他再废口舌。
肖云一团糟的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一丝清明,他极快的做出决断,猛地往前一扑抱住赵胤大腿,哭的涕泪横流,“奴才都招!奴才什么都招!……”
很快乾清宫的人就都知道肖云肖公公在伺候皇上的时候也不知怎的,突然晕过去,醒过来后就口眼歪斜,流涎不止,这样子是肯定不能再伺候皇上了。
毕竟伺候皇上那么多年,皇上许他出宫荣养,还特赐了豪宅美婢,一应家具物事都是现成的,也不必收拾,直接住进去就行,叫人羡慕不已,当然,最好是有这荣养待遇,没这引起荣养的病。
从肖云晕倒到离开乾清宫,统共也不过大半个时辰,祁六当时还在办差事,等他回来乾清宫想送一送师傅,都晚了一步。
不过师傅一走,他这心里的难受唏嘘还没发出来,皇上就叫他去请皇后来一趟,他还想着是不是师傅走了,诸多事宜要跟皇后娘娘商量一二,谁曾想……
坤宁宫这里,皇后才刚得了肖云离宫的消息,虽说是听说突然中风了,心里却有些不踏实,这肖云今年还不到四十,怎么就中风了?
而且肖云一走,祁六毕竟年轻不可能顶替了他,皇上必然会另外选一个人到身边伺候,那乾清宫这边的消息她就不能像以往那样灵通了。
这感慨才在心里走了一遭,还没跟安嬷嬷说一说,祁六就来了,说是皇上有请。
皇后心里也想着,皇上怕是有事要和她商议,心里不免就又有几分得意,梳妆一番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去可乾清宫。
赵胤是在西暖阁见的皇后,皇后进去行礼的时候,虽然恭敬温柔,眉眼里却有掩不住的春风得意,看的赵胤心里头叹气,就是这么蠢的人,仗着出身当了皇后,谁知还是个奸—生女。
若非太子出息,不能有个德行有亏的母后,他都要将她打发去行宫了。
赵胤说了“平身”,又道,“皇后这些年打理后宫,辛苦了。”
皇后浅浅的抿嘴笑了,“都是臣妾份内的事。”
赵胤也笑了,“打理后宫是皇后份内事,怎么刺探朕的行踪也是皇后的份内事了?”
皇后猛地一惊,什么意思?
“不明白?”赵胤温和地说,“马钱,这个人你还记得吧?”
皇后顿时脸色煞白,那一会儿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最后她镇定地回道,“可是博川侯府上的下人,昔年臣妾还没嫁给皇上的时候,曾在街上帮过一个被马车撞伤的人,似乎就是叫马钱。这人怎么了,连皇上也知道了?”
赵胤轻哂,“皇后,朕既然会问你,也就是说,朕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是顾念太子,还愿意给你点体面,安安心心在宫里养几个月病,这事就过去了,看在太子的份上,朕不会为难你。”
皇后脑子里闹哄哄的,什么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养病,太子,不为难?
她忽然想起肖云病了才被送出宫荣养,该不会,皇上连这个都知道了吧?要不怎么那么赶巧?
可是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皇上……”皇后始终觉得,赵胤其实没那么英明,还想强辩,赵胤已经打断她,“皇后是自称养病,交由淑贤德三妃协理后宫,还是等朕下旨?”他又叹道,“皇后总还要顾念太子吧。”
皇后已面白如鬼,她如何不明白赵胤的意思,自己称病,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只要“病”好,权柄总还能回到自己手上。
但如果皇上下旨,公开她的罪过,那就……连太子都会跟着受牵连!
若是崔屏还生了个儿子,那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她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
皇后长长吸了口气,跪下道,“臣妾一时糊涂,太子毫不知情!臣妾明日就称病,只求皇上不要怪罪太子!”
“唔。”赵胤算是应了,在皇后起身将要离开时,又说,“崔氏已经八个月身子,如果她未能平安产子,那就是太子之过了。”
皇后满面惊骇,他居然知道!他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
中午赵胤照旧和楚菱一起用膳,平日里赵胤偶尔会调笑两句,也会考问她的功课,但今天,却异常的安静,想到肖云病了出宫,皇后脸色苍白的从乾清宫离开,楚菱心里大概有数了。
用完膳,她端了水给赵胤漱口净手,让赵胤多看了她一眼,“今儿个倒是有觉悟。”
楚菱抿了下嘴,在他面前坐下,“皇上心情不好?”
大概真的是心情郁燥,赵胤嘲道,“朕心情不好,你会心疼?”
这话说的,是多嫌弃她对他不上心啊!
“心疼的。”楚菱无比认真地说。
心疼你个大头鬼!
赵胤也不知信了没信,脸色倒是好看了点,站起来朝她伸手,她笑眯眯地递出手被他牵着,进了暖阁,他说,“知道肖云为何要帮皇后?”
楚菱直摇头,耳朵都竖起来了,她上辈子死活没查出来的事,赵胤居然知道了?!
那还算是有点本事嘛!
“皇后曾对他有恩。”赵胤没什么情绪地说,“所以他会帮皇后清理掉所有的威胁!”
有恩是真的,但仅仅是有恩不至于让肖云那么费心,故意接近秋绮,让秋绮挑唆胡庶人!
事实上,是因为那份恩情,肖云对皇后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才会那么尽心尽力。
当然这种事,他就没必要告诉楚菱了,不然还不知道她又要怎么嘲笑自己!
楚菱挺吃惊的,有恩?仅仅是有恩,就让肖云背叛皇上?
那她也曾对青园有恩,最后却被青园毒死!
她亏不亏!
楚菱很快就掐断这些有的没的的念头,站到赵胤面前,心疼地说,“肖公公伺候皇上这么多年,都能为了所谓的恩情背叛您,您心里头,一定很难受吧?”
赵胤没回答她,就盯着她看,忽然说,“你呢,你会背叛朕吗?”
当然不会啊!
这种问题有必要问有还用考虑?
多蠢才会说“会”啊!
楚菱的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但就在那一瞬,她看着赵胤的眼睛,平平静静的,又幽幽沉沉的。
她居然明白看明白了他的眼神。
她想起他屡次三番说,不要骗他,要试着相信他。
也许,这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
楚菱垂着眼睛认真的考虑了会儿,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有一天,皇上不喜欢我了,还要伤害我,为了自保,我大概……”
她话都没说完,就又被堵上嘴。
这次却比以往都急切,接着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的好像被挪动了位置,嘭的一下也不知跌到哪儿了,等她能再得喘息的时候,赵胤看着她,眼里如有火,沉哑道,“你愿不愿意?”
楚菱有点茫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又听他道,“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朕?”
心甘情愿啊?
楚菱不免就想了会儿。
要说心甘情愿,那肯定不能够的。
但大约是嫁过一次人的关系,又早已经接受迟早侍寝的事实,所以对这事,就没那么抗拒了。
气氛对了,那就行了呗。
楚菱想好了,看着赵胤正要回答,却见他如火的情绪都淡下来,已经起身坐好,“朕还有事要处理,你睡会儿吧。”
楚菱就知道,赵胤不满意不高兴生气了!
虽然她爱使小性爱作,可该明白的都明白,这回赵胤生气可不同以往,她要是放任不管,明天就真成洒扫宫婢了。
她一把扯住赵胤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皇上生气了?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
赵胤甚少看到她这副模样,哪怕清楚,她多半是装的,也还是忍不住心软。
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而已,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什么性子,何苦跟她计较。
但又想到,只要自己心软,她必然会蹬鼻子上脸,这可不行!长此以往,他夫纲何在?他得磋磋她的性子,遂板着脸道,“一个月后还这样,朕就真不要你了!这宫里可不缺知情识意的女人!”
但等他出了暖阁,转眼面沉如水。
他就没见过心像楚菱那么硬的女人!如果不是心里有人,他怎么也想不出她至今不肯接受他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难受,明天休息一天养病,请个假,后天下午十八点见,请大家体谅下!谢谢!
另外,某些地方描写的很粗糙,我也不知道大家看明白了没有,但是,没办法啊,入v第一章就是写的太细了被锁了好几次,改到半夜,所以,大家别怪我!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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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胤凝神不语,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良久才叫了肖云进来。
“皇上叫奴才可是有什么吩咐?奴才正要去一趟崔宅看看夫人。”肖云进去道。
肖云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瞌在地上,惶恐地喊,“皇上……”
肖云莫名眼皮子就一跳,因为皇上也知道他识字不多的缘故,很少让他帮着看东西的,怎么今儿……
尤其邓旭刚离开,想不多想都不行!
邓旭,刚才来,就是为这个?
“皇上!奴才有罪!”证据都摆在面前了,再喊冤都没意思,肖云哭哭啼啼地承认了,“奴才糊涂,背着皇上和景仁宫的秋绮做了对食!奴才糊涂!奴才有罪啊!但是奴才对天发誓,奴才和秋绮也就是心理边有个安慰挂念,绝对没有掺和其他事!皇上明察啊!”
这话说的,肖云眼皮子又跳了跳,心里揣着莫名的不安,神色如常地走过去,这一瞧到桌上的几支钗子等等物件,差点都不能呼吸了。
肖云身子一软,几乎是由跪变成瘫的,趴在地上。
皇上着还是顾全他伺候多年的体面,让他自己招供,否则,就是让锦衣卫大刑伺候!
看是要看的,该有的态度也都得有。
“无妨。”赵胤说,“你应该都能认得。”
冷汗如豆子一般涔涔地往下掉。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他和秋绮的事皇上知道了?知道多少?
赵胤看到他那一瞬的震惊,就明白了。
“都还认得吧?”他淡淡地问。
赵胤听到肖云的哭诉,看到他痛哭流涕,恨不能以死谢罪的样子,没有任何波动,“既然是对食,为何要取她性命?”
肖云的痛哭声有了明显的停滞,整个人如坠冰窟,皇上连这个都知道了?还是,诈他?
他不敢赌,刚喊了声皇上,赵胤淡淡的声音飘在头顶,“想清楚了再回答朕,若是记糊涂了,就去诏狱走一遭。”
赵胤瞧了眼,真是半点看不出这个人背着他做了什么!
“这些东西,你瞧瞧。”赵胤指了指面前的证物。
只不过,肖云和皇后,和博川侯是否有过来往,却是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仿佛是,真的没有关联。
赵胤面前放着的,正是邓旭查到的肖云和秋绮来往密切的证据,有书信有互赠信物,都是秋绮存着的,也不知肖云是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还是怎么回事,竟也没让人去找了销毁,才能叫邓旭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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