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楚菱话音才落,绿湖匆匆进来,跟几位娘娘行了个礼,轻声道,“娘娘,人都到齐了,就在候着呢。”
“叫她们都进来吧,在院子里候着。”楚菱站起来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似乎有些满意的样子,吩咐道,“把这个抬出去。”
楚菱带来的人自然应喏,立刻行动,淑妃拧着眉,却不好说话的样子,乔嫔见状道,“敢问娘娘要做么么?”她有一瞬的停顿,语气也轻了些,“不管怎样,这都是长乐宫。”
纵然你是皇贵妃,也不该这般骄纵的反客为主吧!
楚菱笑了笑,“想知道啊?出来就知道了。”
乔嫔“……”
几个太监合力抬了张椅子出去,虽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没那么刺目,斜斜照过来,能照到屋檐下,楚菱搂着三丫在椅子坐下,立刻就有宫人撑开华盖遮阳。
淑妃等满腹疑惑地随后来到殿外,站在楚菱身侧,见绿湖领着着宫装的丽人鱼贯而入。
贤妃,乐妃,康妃,丽妃,秦嫔,端嫔,熹嫔……
乌泱泱的人群,立在院子里,齐齐给楚菱请安。
赵胤后宫人数壮观,即使已经迁了快一半妃嫔走,还有好几十个人,都有一两个宫女跟着,把院子站的满满当当,放眼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楚菱在选美呢。
这阵势,一面让人心惊楚菱果然是皇贵妃,一个吩咐下去,竟是无人敢不从,另一面又不由自主地恐慌,她到底想干么么?她有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
楚菱叫了起后,不疾不徐道,“今日本宫唐突请诸位前来,只为了一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本宫的妹妹这些日子在宫里陪伴本宫,虽说都是乡下人,礼数或许不周全,但一个小姑娘,也不至于开罪各位,今天她去御花园,碰见了汪嫔,客客气气行了礼,却被汪嫔的宫女给绊的摔了一跤。虽然汪嫔说宫女不是故意的,淑妃也说罚两个嘴巴。可本宫知道,在座的诸位也知道,这宫里的太监宫女,进宫第一课学的,就是谨言慎行!”
她说道这儿,汪嫔脸色一变,求助地看向淑妃,淑妃也紧锁着眉头,有些叹息,也只能给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本宫是不信汪嫔身边的大宫女会不小心到绊倒一个小姑娘。”楚菱就这样说,似乎也不担心会给人落下个专横独断的印象,“不过,本宫也不会跟一个宫女计较。”
那叫枣蓉的宫女悄悄松了口气,便是汪嫔也吁了口气,但淑妃的眉,却越拧越紧,果然又听她说,“毕竟宫女都是听主子的吩咐办事的,本宫要罚,只罚主子!”
汪嫔脸色大变,“娘娘!”
楚菱置若罔闻,“叫诸位来,也是表一表本宫的态度!本宫无意与诸位为难,也请诸位,对本宫的人,都客气些。否则出了么么事,在本宫这儿,推个奴才出来顶包,是绝对不管用的!”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吸气声,但很快就又归于平静,竟是无一人对楚菱的话有质疑有意见。
不过想想,皇后养病,后宫里本就楚菱最大,何况如今她又最受宠!跟她作对,不是找死吗?说不定讨好了她,还能分一二皇上宠爱呢。
“娘娘的教诲,妾谨记在心。”不知谁带了个头,跟着就是齐齐的应和。
楚菱很是满意地“嗯”了声,目光一转,落在汪嫔发白的脸上,吩咐道,“把汪嫔带到院子中间,掌嘴!”
这就是要当众责罚的意思,把这么多人叫过来观刑,岂不就是杀鸡给猴看!
淑妃发现,她再一次错估了这位皇贵妃,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辈!皇上怎会喜欢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子!明明那柳庶人就是因为狠毒被废,这位楚娘娘,就不怕吗?!
“放开我!”有太监去带汪嫔走,她奋力挣扎,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有些害怕,如今见楚菱如此心狠,她反而胆大了,因为太过用力,秀丽的脸庞变得狰狞,“你凭什么罚我!你是皇贵妃又如何?后宫又不是你管的!你没资格!我告诉你,我祖父是汪首辅!他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
楚菱拿着扇子遮了遮耳朵,仿佛是嫌她聒噪,疑惑地看着那两个太监,“今儿没吃饱吗?”
两太监神情一僵,一个捂住汪嫔的嘴,直接架起来带到院子中间,诸位后妃自动自觉地让出块空地来,好些人已经面露不忍。
“娘娘,奴才今天被汪嫔娘娘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奴才跟您讨个赏,让奴才掌嘴汪嫔娘娘。”宝平眯眯笑着说。
真是个机灵鬼。
楚菱道,“去吧。”
汪嫔被两个太监大力架着,一双眼喷着火,怒视着宝平,含糊的声音从太监手指缝里吼出来,“你敢!你个死太监!死阉人!”
宝平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一张脸顿时一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下去,声音清脆的让周围的嫔妃不敢再看,直拿东西挡着脸。
这太监下手也太狠了!
两耳光后,三丫都不忍了,都快哭了,“二姐,算了,反正我已经不疼了。”
听到三丫求情,宝平便停了手,恭恭敬敬地立在那儿,等候吩咐。
楚菱摸了摸三丫的头,声音柔和,“茗姐儿,今天二姐再教你个道理,遇到不喜欢的人,要么无视,要么忍让,如果她让你忍无可忍,想要动手,万万不可因妇人之仁而半途而废,但凡出手,记住了,绝不可让这人有翻身报复的机会。”
三丫懵懵懂懂的,应了声是。
楚菱便道,“带三小姐出去玩。”
立刻就有人带了三丫离开,众人明白,楚菱这是不会心软了。
淑妃实在忍不住,求情说,“楚娘娘,汪妹妹已经受了罚,她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她定不敢再犯了。”
楚菱笑着打量她一会儿,说了句,“淑妃倒是心善。”
这便是谁求情都没用的意思了。
淑妃看了看脸颊已经被打的通红汪嫔,实在不忍,又道,“娘娘,您这是何必呢!便是要立威也够了!为了些许小事大发雷霆,让皇上知道了,难免皇上责备,岂非得不偿失?”
言下之意,你如此骄纵跋扈,就不怕皇上不喜,失了宠爱?
楚菱讶异地挑了下眉。
说实话,上辈子她也只是当太子妃的时候见过淑妃几次,印象中倒是个温婉善良的女人,后来赵胤“驾崩”,她自请去守皇陵,应该是对赵胤情根深种的。
这么一个对赵胤用情至深的人,居然对赵胤其他妃妾毫不吃醋,还言辞恳切地求情?
这叫什么?
正妻气度啊!
倒衬得楚菱心胸狭窄小鸡肚肠不容人!
楚菱心里突然有点泛酸,看淑妃相当的不顺眼!差点就想说既然你心疼汪嫔受罚,不如你去顶替?
不过,算了,淑妃又没得罪她!
楚菱压下那点翻滚的情绪,好整以暇道,“淑妃知道本宫和你哪里不同吗?本宫可不稀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本宫图的,就是一个痛快!”
说罢不再看她,吩咐道,“继续打!”
夕阳挂在遥远的天边,快要坠下,余温依然灼热,长乐宫里,却仿佛被一层浮冰隔绝,每个人都只感受到森冷寒意,终于听到那坐在上方,懒洋洋的人说,“行了,可以了。”
宝平停了手,两个太监也放开了奄奄一息的汪嫔,没了支撑,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脸上红肿的渗出了血,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盯着楚菱的眼睛却如厉鬼,声音嘶哑,冷的刺骨,“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菱不甚在意地笑笑,“等你当了皇贵妃,或是哪天我失宠了再说这种话吧!现在说,除了惹怒我,再多打你一顿以外,毫无意义。”
她又对宝平说,“手都打疼了吧?”
宝平忙道,“奴才不疼。”
楚菱笑道,“去尚食局拿点药,顺便去一趟乾清宫,你今儿替本宫办了这么漂亮的差事,去跟皇上讨个赏。不过能讨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时,不说其他人面色各异,仿佛见鬼,就是机灵如宝平,也不知道楚菱这么吩咐究竟是要害他呢还是害他呢。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该看的大家也都看到了,都散了吧。回宫。”
“恭送娘娘。”
楚菱也只看了看,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但现在,看到一身大红礼服的楚菱,威仪不容,淑妃觉得,自己大概看错人了。
楚菱分明比胡庶人还要嚣张任性。
她忽然脸一沉,眼神凌厉,看的人心惊!
很快就有宫女上了茶,楚菱看了眼,漫不经心道,“本宫从不在外用茶。”
淑妃嘴角抿了下,吩咐人重新上了温水。
再说大家都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谁不知道哪里有么么宫女那么莽撞会不小心冲撞别人!真这么粗心,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也就是,唉,皇贵妃入宫不久,不懂罢了。
“今天你的宫女绊了本宫妹妹一跤。”楚菱陈述道,就见淑妃吃惊地望了汪嫔一眼。
她轻轻吸了口气,若无其事地柔声说,“正如娘娘所说,妾如今和贤妃妹妹协理后宫,责罚一两个宫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你要罚谁是你的事,但本宫可没说罚个宫女就没事了。”
“汪嫔。”她喊道。
汪嫔已经被楚菱这阵势给吓唬到了,站出来时看得出很紧张,“娘娘有何吩咐?”
汪嫔心一抖,差点脱口就说“你妹妹算么么主子!”
淑妃见状忙当着和事佬,“娘娘说的是,规矩就是规矩,万万不可乱。汪妹妹,哪个宫女绊了三小姐,自己去领三个嘴巴。”
既罚了那宫女给楚菱面子,又只是三个嘴巴,并不多重。
“娘娘!”汪嫔叫了声,似乎是很委屈,声音都有些发颤,福了个礼,“妾的宫女是不小心碰到您妹妹的,妾的宫女已经道了歉,妾也已经训斥过她了,妾自问妾做的没什么可指责的,倒是您妹妹……”她仿佛是有些害怕地抬头看了眼楚菱,见楚菱懒洋洋像什么也没听的,只是顾着自己扇扇子,心里也说不上是定了点还是更慌,“您妹妹却是不依不饶的,不仅叫您宫里的太监骂妾,还差点动手打人。妾虽然不甚得宠,好歹也是皇上钦封的嫔,却叫人如此羞辱,还请娘娘替妾做主!”
“本宫又不管事,想求人做主,找淑妃去。”楚菱看起来脾气很好地说,忽然又话锋一转,“本宫来,只是为你宫女绊了我三妹一事。汪嫔怕是忘了,这儿是皇宫!奴才冲撞主子,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难逃罪责,岂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
汪嫔似乎还不甘心,被淑妃瞪了瞪,只好改口,“枣蓉,去宫正司领罚。”
“慢着。”楚菱锐利的眼扫过汪嫔,最后落在淑妃脸上,似笑非笑,“本宫让你说话了?”
淑妃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她自入宫以来便得盛宠,不过半年就封了淑妃,一时风头无两,便是跋扈如曾经的胡贵妃的冷嘲热讽,都不如楚菱这一句来的那么毒那么狠!
“楚娘娘安。”心中有了计较,淑妃走在前头,领着众人行礼。
楚菱看也没有多看,牵着三丫越过众人坐在上首,才道,“起来吧。”
确切地说,比胡庶人要略胜一筹。她的跋扈,还有个虚虚的客气遮掩,不似胡庶人的横冲直撞盛气凌人。
淑妃只见过楚菱一次,当时就觉得楚菱是个比较跋扈的性子,活脱脱胡庶人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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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们都进来吧,在院子里候着。”楚菱站起来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似乎有些满意的样子,吩咐道,“把这个抬出去。”
楚菱带来的人自然应喏,立刻行动,淑妃拧着眉,却不好说话的样子,乔嫔见状道,“敢问娘娘要做么么?”她有一瞬的停顿,语气也轻了些,“不管怎样,这都是长乐宫。”
纵然你是皇贵妃,也不该这般骄纵的反客为主吧!
楚菱笑了笑,“想知道啊?出来就知道了。”
乔嫔“……”
几个太监合力抬了张椅子出去,虽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没那么刺目,斜斜照过来,能照到屋檐下,楚菱搂着三丫在椅子坐下,立刻就有宫人撑开华盖遮阳。
淑妃等满腹疑惑地随后来到殿外,站在楚菱身侧,见绿湖领着着宫装的丽人鱼贯而入。
贤妃,乐妃,康妃,丽妃,秦嫔,端嫔,熹嫔……
乌泱泱的人群,立在院子里,齐齐给楚菱请安。
赵胤后宫人数壮观,即使已经迁了快一半妃嫔走,还有好几十个人,都有一两个宫女跟着,把院子站的满满当当,放眼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楚菱在选美呢。
这阵势,一面让人心惊楚菱果然是皇贵妃,一个吩咐下去,竟是无人敢不从,另一面又不由自主地恐慌,她到底想干么么?她有没有把皇后放在眼里!
楚菱叫了起后,不疾不徐道,“今日本宫唐突请诸位前来,只为了一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本宫的妹妹这些日子在宫里陪伴本宫,虽说都是乡下人,礼数或许不周全,但一个小姑娘,也不至于开罪各位,今天她去御花园,碰见了汪嫔,客客气气行了礼,却被汪嫔的宫女给绊的摔了一跤。虽然汪嫔说宫女不是故意的,淑妃也说罚两个嘴巴。可本宫知道,在座的诸位也知道,这宫里的太监宫女,进宫第一课学的,就是谨言慎行!”
她说道这儿,汪嫔脸色一变,求助地看向淑妃,淑妃也紧锁着眉头,有些叹息,也只能给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本宫是不信汪嫔身边的大宫女会不小心到绊倒一个小姑娘。”楚菱就这样说,似乎也不担心会给人落下个专横独断的印象,“不过,本宫也不会跟一个宫女计较。”
那叫枣蓉的宫女悄悄松了口气,便是汪嫔也吁了口气,但淑妃的眉,却越拧越紧,果然又听她说,“毕竟宫女都是听主子的吩咐办事的,本宫要罚,只罚主子!”
汪嫔脸色大变,“娘娘!”
楚菱置若罔闻,“叫诸位来,也是表一表本宫的态度!本宫无意与诸位为难,也请诸位,对本宫的人,都客气些。否则出了么么事,在本宫这儿,推个奴才出来顶包,是绝对不管用的!”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吸气声,但很快就又归于平静,竟是无一人对楚菱的话有质疑有意见。
不过想想,皇后养病,后宫里本就楚菱最大,何况如今她又最受宠!跟她作对,不是找死吗?说不定讨好了她,还能分一二皇上宠爱呢。
“娘娘的教诲,妾谨记在心。”不知谁带了个头,跟着就是齐齐的应和。
楚菱很是满意地“嗯”了声,目光一转,落在汪嫔发白的脸上,吩咐道,“把汪嫔带到院子中间,掌嘴!”
这就是要当众责罚的意思,把这么多人叫过来观刑,岂不就是杀鸡给猴看!
淑妃发现,她再一次错估了这位皇贵妃,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辈!皇上怎会喜欢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子!明明那柳庶人就是因为狠毒被废,这位楚娘娘,就不怕吗?!
“放开我!”有太监去带汪嫔走,她奋力挣扎,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有些害怕,如今见楚菱如此心狠,她反而胆大了,因为太过用力,秀丽的脸庞变得狰狞,“你凭什么罚我!你是皇贵妃又如何?后宫又不是你管的!你没资格!我告诉你,我祖父是汪首辅!他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
楚菱拿着扇子遮了遮耳朵,仿佛是嫌她聒噪,疑惑地看着那两个太监,“今儿没吃饱吗?”
两太监神情一僵,一个捂住汪嫔的嘴,直接架起来带到院子中间,诸位后妃自动自觉地让出块空地来,好些人已经面露不忍。
“娘娘,奴才今天被汪嫔娘娘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奴才跟您讨个赏,让奴才掌嘴汪嫔娘娘。”宝平眯眯笑着说。
真是个机灵鬼。
楚菱道,“去吧。”
汪嫔被两个太监大力架着,一双眼喷着火,怒视着宝平,含糊的声音从太监手指缝里吼出来,“你敢!你个死太监!死阉人!”
宝平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一张脸顿时一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下去,声音清脆的让周围的嫔妃不敢再看,直拿东西挡着脸。
这太监下手也太狠了!
两耳光后,三丫都不忍了,都快哭了,“二姐,算了,反正我已经不疼了。”
听到三丫求情,宝平便停了手,恭恭敬敬地立在那儿,等候吩咐。
楚菱摸了摸三丫的头,声音柔和,“茗姐儿,今天二姐再教你个道理,遇到不喜欢的人,要么无视,要么忍让,如果她让你忍无可忍,想要动手,万万不可因妇人之仁而半途而废,但凡出手,记住了,绝不可让这人有翻身报复的机会。”
三丫懵懵懂懂的,应了声是。
楚菱便道,“带三小姐出去玩。”
立刻就有人带了三丫离开,众人明白,楚菱这是不会心软了。
淑妃实在忍不住,求情说,“楚娘娘,汪妹妹已经受了罚,她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她定不敢再犯了。”
楚菱笑着打量她一会儿,说了句,“淑妃倒是心善。”
这便是谁求情都没用的意思了。
淑妃看了看脸颊已经被打的通红汪嫔,实在不忍,又道,“娘娘,您这是何必呢!便是要立威也够了!为了些许小事大发雷霆,让皇上知道了,难免皇上责备,岂非得不偿失?”
言下之意,你如此骄纵跋扈,就不怕皇上不喜,失了宠爱?
楚菱讶异地挑了下眉。
说实话,上辈子她也只是当太子妃的时候见过淑妃几次,印象中倒是个温婉善良的女人,后来赵胤“驾崩”,她自请去守皇陵,应该是对赵胤情根深种的。
这么一个对赵胤用情至深的人,居然对赵胤其他妃妾毫不吃醋,还言辞恳切地求情?
这叫什么?
正妻气度啊!
倒衬得楚菱心胸狭窄小鸡肚肠不容人!
楚菱心里突然有点泛酸,看淑妃相当的不顺眼!差点就想说既然你心疼汪嫔受罚,不如你去顶替?
不过,算了,淑妃又没得罪她!
楚菱压下那点翻滚的情绪,好整以暇道,“淑妃知道本宫和你哪里不同吗?本宫可不稀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本宫图的,就是一个痛快!”
说罢不再看她,吩咐道,“继续打!”
夕阳挂在遥远的天边,快要坠下,余温依然灼热,长乐宫里,却仿佛被一层浮冰隔绝,每个人都只感受到森冷寒意,终于听到那坐在上方,懒洋洋的人说,“行了,可以了。”
宝平停了手,两个太监也放开了奄奄一息的汪嫔,没了支撑,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脸上红肿的渗出了血,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盯着楚菱的眼睛却如厉鬼,声音嘶哑,冷的刺骨,“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菱不甚在意地笑笑,“等你当了皇贵妃,或是哪天我失宠了再说这种话吧!现在说,除了惹怒我,再多打你一顿以外,毫无意义。”
她又对宝平说,“手都打疼了吧?”
宝平忙道,“奴才不疼。”
楚菱笑道,“去尚食局拿点药,顺便去一趟乾清宫,你今儿替本宫办了这么漂亮的差事,去跟皇上讨个赏。不过能讨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时,不说其他人面色各异,仿佛见鬼,就是机灵如宝平,也不知道楚菱这么吩咐究竟是要害他呢还是害他呢。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该看的大家也都看到了,都散了吧。回宫。”
“恭送娘娘。”
楚菱也只看了看,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但现在,看到一身大红礼服的楚菱,威仪不容,淑妃觉得,自己大概看错人了。
楚菱分明比胡庶人还要嚣张任性。
她忽然脸一沉,眼神凌厉,看的人心惊!
很快就有宫女上了茶,楚菱看了眼,漫不经心道,“本宫从不在外用茶。”
淑妃嘴角抿了下,吩咐人重新上了温水。
再说大家都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谁不知道哪里有么么宫女那么莽撞会不小心冲撞别人!真这么粗心,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也就是,唉,皇贵妃入宫不久,不懂罢了。
“今天你的宫女绊了本宫妹妹一跤。”楚菱陈述道,就见淑妃吃惊地望了汪嫔一眼。
她轻轻吸了口气,若无其事地柔声说,“正如娘娘所说,妾如今和贤妃妹妹协理后宫,责罚一两个宫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你要罚谁是你的事,但本宫可没说罚个宫女就没事了。”
“汪嫔。”她喊道。
汪嫔已经被楚菱这阵势给吓唬到了,站出来时看得出很紧张,“娘娘有何吩咐?”
汪嫔心一抖,差点脱口就说“你妹妹算么么主子!”
淑妃见状忙当着和事佬,“娘娘说的是,规矩就是规矩,万万不可乱。汪妹妹,哪个宫女绊了三小姐,自己去领三个嘴巴。”
既罚了那宫女给楚菱面子,又只是三个嘴巴,并不多重。
“娘娘!”汪嫔叫了声,似乎是很委屈,声音都有些发颤,福了个礼,“妾的宫女是不小心碰到您妹妹的,妾的宫女已经道了歉,妾也已经训斥过她了,妾自问妾做的没什么可指责的,倒是您妹妹……”她仿佛是有些害怕地抬头看了眼楚菱,见楚菱懒洋洋像什么也没听的,只是顾着自己扇扇子,心里也说不上是定了点还是更慌,“您妹妹却是不依不饶的,不仅叫您宫里的太监骂妾,还差点动手打人。妾虽然不甚得宠,好歹也是皇上钦封的嫔,却叫人如此羞辱,还请娘娘替妾做主!”
“本宫又不管事,想求人做主,找淑妃去。”楚菱看起来脾气很好地说,忽然又话锋一转,“本宫来,只是为你宫女绊了我三妹一事。汪嫔怕是忘了,这儿是皇宫!奴才冲撞主子,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难逃罪责,岂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
汪嫔似乎还不甘心,被淑妃瞪了瞪,只好改口,“枣蓉,去宫正司领罚。”
“慢着。”楚菱锐利的眼扫过汪嫔,最后落在淑妃脸上,似笑非笑,“本宫让你说话了?”
淑妃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她自入宫以来便得盛宠,不过半年就封了淑妃,一时风头无两,便是跋扈如曾经的胡贵妃的冷嘲热讽,都不如楚菱这一句来的那么毒那么狠!
“楚娘娘安。”心中有了计较,淑妃走在前头,领着众人行礼。
楚菱看也没有多看,牵着三丫越过众人坐在上首,才道,“起来吧。”
确切地说,比胡庶人要略胜一筹。她的跋扈,还有个虚虚的客气遮掩,不似胡庶人的横冲直撞盛气凌人。
淑妃只见过楚菱一次,当时就觉得楚菱是个比较跋扈的性子,活脱脱胡庶人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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