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正想着怎么分猪肉村民都愣住了。
“黄老财?”村民认出他来。
“他就是黄老财?隔壁村子土财主?前些日子把家里佃户逼死那个?听说他家和县里官差有些关系。”
安以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就是主角爹?
村长胡子倒竖:“黄老财,那么多山,怎么就是你家山上下来?”
“那你能说这不是我家山上下来?你能保证?”黄老财摸摸自己胡子,得意道,“我说它们就是我家山上下来,我见过它们哩。”
村长噎住,他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黄老财,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黄老财哈哈笑,“要不要我去找官差评评理啊?”
村长气急,但没有任何办法。要是官差来了,这猪肉保不住不说,可能还要少好些东西。
官差啊,那可是比蝗虫还厉害。蝗虫只吃粮食,官差连人都吃。
官差这个词一出来,在场村民好像被天然压制,再也说不出话。就连一向精明果断老村长都只是颤抖了一下嘴巴,咒骂道:“黄老财,你干这种损阴德事,你会有报应!”
“报应?哈哈,我这辈子就没怕过报应。”黄地主一招手,“抬走抬走!”
打手们过来抬起猪,四周围村民想拦又不敢拦。
“可这明明是我们猪。”一个村民伤心得眼泪掉下来,“我们家快要没吃啦,啊啊啊啊——”
他似乎想要冲出去,却被同来媳妇拦下,他媳妇拍了他肩膀好几下,一边哭一边吼:“你疯啦,你要有个万一,丢下我们娘儿两怎么办?”
“可这是我打死,是我打死猪,我猪!”
谁不知道呢?只是黄老财带着十几个拿着武器打手呢,他有理没理,刀都能把他变成理。
人群里安以农看着黄地主得意洋洋地指挥人将三只猪都抬走,村民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记得,在那个剧情里,主角确有这么一天吃到了野猪肉。但是他嫌弃腥臊不好吃,吃了一小块就丢下去喂狗了。
原来,那块野猪肉是这么来啊。
野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生活却还要继续,农民们只能继续吃着草根和糠皮,一边期待朝廷会发放救济粮。
但他们没有等到救济粮,却等到加税消息。
“听说是打仗了,在筹军粮。”
加税?
听到这个消息村民简直眼前一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在干什么。
可是他们茫然失措不妨碍一切照着他们不愿意方向前进——筹军粮将军已经来了,带着他队伍。
“你不让我兵吃饱,那他们怎么保家卫国?”这句话在私底下流传,说是那个将军说,但也没人知道真假。
唯一可以确定是,税官们真开始到处征收粮食。县里大户人家都被光顾过了,一车车粮食拉出来。
之后越演越烈,除了路边乞丐,是人就要征税。甚至有传言说,下一步就是征丁,打仗。
人心惶惶时候,税官来了。人高马大,手里提着鞭子和刀官吏从村口开始,一户一户人家地收。
田喜家就在村口位置。
安以农站在栅栏边,看到他们赶着马车过来,自己先开了门。
“两位官爷,”他说,用着以前绝不会有好脸色,“大热天辛苦了,喝点儿水。”
税官诧异地看他一眼,这附近村民看见当官腿就哆嗦,这么冷静可不多见。
“不用麻烦了,”税官抽出文件,“你叫田喜?家里就你一个人?下等田两亩……嗯,应缴粮三十斤。”
一亩下等田在非灾年能出一百五十斤粮食,这个税收是收非灾年十比一税。对如今已经没粮食农民而言,不亚于一场天灾。
“大人,可否折合成税银?”然而安以农不能暴露自己愤怒,他低着头态度恭敬地问。
税官看着他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可惜这次上头吩咐了,只能用粮抵。”
这年头,有钱买不着粮食。
“大人别生气,是小民不懂事,这就把粮食拿过来。”安以农笑着给他塞了一个柿饼,转头把装着陈粮布袋子提过来。
那头有人拿着称了,又解开袋子去看,是不掺沙正经粮食,便点点头。
不哭不闹就把粮食收了,也没少斤缺两,税官就大发慈悲收起了对付‘刁民’小动作,招招手:“下一户是谁?”
收税官吏去了下一家,很快那家就传来哭号和打砸声音。
安以农看到士兵用棍子抽打那家男人,而女人跪在地上哭。安以农心中酸楚,但凡他们还有足够交税粮食,都不会不交,这是真一点都没了,使劲压榨也没了。
旧时代乱世百姓,就过这样日子。
等收税官离开,那个男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安以农走过去,帮忙将人抬到屋子里。
趁着女人不注意,他对昏迷男人用了‘治愈光环’。这个男人眉头松开,但是人没有醒,提着心安以农松了一口气。
“婶子,我先走了。”安以农告辞。今天举动有些冒险了,如果不是对方昏迷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做。
“老天爷啊,我们就是想活着,不饿死,怎么就这么难?”那家女人看着自己丈夫,转头掩面悲泣。
安以农回到家中,这一次送出去三十斤粮食,剩下也就七十多斤了,加上之前采集草根和葛根粉,也就能支撑四五个月,也就是到明年开春时候。
此刻距离大逃荒,已经不足十日。
安以农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得再去一趟葫芦潭,往深地方走,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吃。”
现在也才下午三四点左右,如果现在去葫芦潭,大概能在天黑前回来。
他带上锄头和背篓,避开收税队伍,走小路去葫芦潭。
葫芦潭被他翻来覆去找过好几次,能吃都被挖干净了,这一次安以农也是一无所获。
“逃荒之后,这里也不会来了。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先找了再说。”想了想,他决定继续往里面走,一边用锄头敲打地面驱赶蛇虫,一边观察四周。
幽静山谷依旧只有他一人。
“运气不错。”他在潮湿地方找到了一片葛地。
这些葛不知道长了多久,挖出来葛根一个个粗壮,看着就能产出很多葛根粉。安以农越挖越多,不知不觉他就挖到了黄昏时刻。
乌鸦站在一棵枯树上叫唤,一阵风吹过无人山谷,暗处东西蠢蠢欲动:“好香啊……那个小子,好香啊……”
泥土无声翻涌,滚出一颗趴着红色蜈蚣头颅。可是它还没有做什么,一只绣着金蟒鞋子踩过它。
伸出藤蔓,爬出虫蛇,翻涌泥土齐齐停下,一动不动仿佛死物。
不远处安以农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他小心挖出一个个肥大葛根。这些葛根几乎像是现代改良过,看着就能出很多粉。
他越挖越开心,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谷内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安以农才惊觉已是黄昏。
“天要黑了。”安以农赶紧把挖好葛根都放在背筐中,然后背上背筐拿起锄头往外走。
山谷外夕阳如血,他却无心欣赏。
安以农低着头,少年细小影子在小路上由远至近,四周围小兽探头,发光眼睛在草木后时隐时现。
黄昏后,这个世界都笼上一层红色光,它变得有些陌生,甚至外面走过许多次小路也让人不敢认,总觉得大树后、阴影处藏着什么。
谷外小道两侧草木稀疏,风吹过,发出呼呼怪声,其中还夹着沙哑鸟叫声。他看到一个灰黑色影子快速闪过,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一贯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安以农加快了回去步伐。
“这位小哥,脚步匆匆,这是要去哪儿?”
风吹过,原本空无一物路边出现了一个穿着豆粉色衣服少女。
她头发浓密乌黑,皮肤像雪一样白皙细嫩,嘴唇涂抹了胭脂,穿着华美衣裳,外面披一层朦胧纱衣,美丽得如同仙女。
安以农站住,甚至后退一步。
“这位小哥,我与家仆走散,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啊?”她侧身站着,只在安以农看过来时候羞涩地看了一眼。
他飞快瞥了一眼,女人脚下影子和黑暗融合在一处,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
但是女子衣摆很长,如果在地上拖行过,应该会留下痕迹,然而这条路上没有任何衣物拖行过痕迹。
冷汗刷地冲上脑门,安以农僵硬着身体:“……小七,你来解释解释?”
曾经打包票系统自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你说怎么办?”安以农紧握手中锄头,这会儿没有腿软已经充分说明他勇敢,但是遇到这事勇敢有个什么用?他是能物理降魔还是能嘴遁降魔?
系统搓着手,它商城一堆好东西,就是拿不出来:“不然,宿主你假装没看见,闭着眼睛冲过去?”
“呵呵。”
这么没用系统,干脆卸载了吧。
“哇!”树上乌鸦叫了一声,林中鸟雀突然没了声音。
又是那只乌鸦,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
女子看向安以农身后,她脸色微变,站直身体讪笑道:“妾身原不知此人有主,不知者不罪,还望大人勿怪。”说罢化成青烟就要逃走。
“啊——”只听到一声惨叫,半空中隐约还能看出女子形状烟雾瞬间消散,再找不到痕迹。
山谷为之一静。
安以农几乎心脏骤停。
他额角冒出细汗,死死掐着手心才能压住自己想要往后看本能。
后面有个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存在。与此同时,他还闻到了一种很好闻香气,仿佛被松枝上雪冰镇过,凉丝丝。
半天没有动静,安以农舔舔嘴角,僵硬地笑道:“对不起,打扰……!”
一只冰冷手碰到他手,伴随着微凉香气。
安以农吓一跳,下意识将手指缩起来。
然而那只冰冷手却轻柔又强势地将他手指一根根打开,接着就在他手中塞了一个东西,合拢他手指。
安以农心口怦怦跳,呼吸跟着急促。他小心地低头,看到一个做工精致纸灯笼,里面白蜡燃着淡青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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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财?”村民认出他来。
“他就是黄老财?隔壁村子土财主?前些日子把家里佃户逼死那个?听说他家和县里官差有些关系。”
安以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就是主角爹?
村长胡子倒竖:“黄老财,那么多山,怎么就是你家山上下来?”
“那你能说这不是我家山上下来?你能保证?”黄老财摸摸自己胡子,得意道,“我说它们就是我家山上下来,我见过它们哩。”
村长噎住,他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黄老财,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黄老财哈哈笑,“要不要我去找官差评评理啊?”
村长气急,但没有任何办法。要是官差来了,这猪肉保不住不说,可能还要少好些东西。
官差啊,那可是比蝗虫还厉害。蝗虫只吃粮食,官差连人都吃。
官差这个词一出来,在场村民好像被天然压制,再也说不出话。就连一向精明果断老村长都只是颤抖了一下嘴巴,咒骂道:“黄老财,你干这种损阴德事,你会有报应!”
“报应?哈哈,我这辈子就没怕过报应。”黄地主一招手,“抬走抬走!”
打手们过来抬起猪,四周围村民想拦又不敢拦。
“可这明明是我们猪。”一个村民伤心得眼泪掉下来,“我们家快要没吃啦,啊啊啊啊——”
他似乎想要冲出去,却被同来媳妇拦下,他媳妇拍了他肩膀好几下,一边哭一边吼:“你疯啦,你要有个万一,丢下我们娘儿两怎么办?”
“可这是我打死,是我打死猪,我猪!”
谁不知道呢?只是黄老财带着十几个拿着武器打手呢,他有理没理,刀都能把他变成理。
人群里安以农看着黄地主得意洋洋地指挥人将三只猪都抬走,村民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记得,在那个剧情里,主角确有这么一天吃到了野猪肉。但是他嫌弃腥臊不好吃,吃了一小块就丢下去喂狗了。
原来,那块野猪肉是这么来啊。
野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生活却还要继续,农民们只能继续吃着草根和糠皮,一边期待朝廷会发放救济粮。
但他们没有等到救济粮,却等到加税消息。
“听说是打仗了,在筹军粮。”
加税?
听到这个消息村民简直眼前一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在干什么。
可是他们茫然失措不妨碍一切照着他们不愿意方向前进——筹军粮将军已经来了,带着他队伍。
“你不让我兵吃饱,那他们怎么保家卫国?”这句话在私底下流传,说是那个将军说,但也没人知道真假。
唯一可以确定是,税官们真开始到处征收粮食。县里大户人家都被光顾过了,一车车粮食拉出来。
之后越演越烈,除了路边乞丐,是人就要征税。甚至有传言说,下一步就是征丁,打仗。
人心惶惶时候,税官来了。人高马大,手里提着鞭子和刀官吏从村口开始,一户一户人家地收。
田喜家就在村口位置。
安以农站在栅栏边,看到他们赶着马车过来,自己先开了门。
“两位官爷,”他说,用着以前绝不会有好脸色,“大热天辛苦了,喝点儿水。”
税官诧异地看他一眼,这附近村民看见当官腿就哆嗦,这么冷静可不多见。
“不用麻烦了,”税官抽出文件,“你叫田喜?家里就你一个人?下等田两亩……嗯,应缴粮三十斤。”
一亩下等田在非灾年能出一百五十斤粮食,这个税收是收非灾年十比一税。对如今已经没粮食农民而言,不亚于一场天灾。
“大人,可否折合成税银?”然而安以农不能暴露自己愤怒,他低着头态度恭敬地问。
税官看着他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可惜这次上头吩咐了,只能用粮抵。”
这年头,有钱买不着粮食。
“大人别生气,是小民不懂事,这就把粮食拿过来。”安以农笑着给他塞了一个柿饼,转头把装着陈粮布袋子提过来。
那头有人拿着称了,又解开袋子去看,是不掺沙正经粮食,便点点头。
不哭不闹就把粮食收了,也没少斤缺两,税官就大发慈悲收起了对付‘刁民’小动作,招招手:“下一户是谁?”
收税官吏去了下一家,很快那家就传来哭号和打砸声音。
安以农看到士兵用棍子抽打那家男人,而女人跪在地上哭。安以农心中酸楚,但凡他们还有足够交税粮食,都不会不交,这是真一点都没了,使劲压榨也没了。
旧时代乱世百姓,就过这样日子。
等收税官离开,那个男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安以农走过去,帮忙将人抬到屋子里。
趁着女人不注意,他对昏迷男人用了‘治愈光环’。这个男人眉头松开,但是人没有醒,提着心安以农松了一口气。
“婶子,我先走了。”安以农告辞。今天举动有些冒险了,如果不是对方昏迷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做。
“老天爷啊,我们就是想活着,不饿死,怎么就这么难?”那家女人看着自己丈夫,转头掩面悲泣。
安以农回到家中,这一次送出去三十斤粮食,剩下也就七十多斤了,加上之前采集草根和葛根粉,也就能支撑四五个月,也就是到明年开春时候。
此刻距离大逃荒,已经不足十日。
安以农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得再去一趟葫芦潭,往深地方走,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吃。”
现在也才下午三四点左右,如果现在去葫芦潭,大概能在天黑前回来。
他带上锄头和背篓,避开收税队伍,走小路去葫芦潭。
葫芦潭被他翻来覆去找过好几次,能吃都被挖干净了,这一次安以农也是一无所获。
“逃荒之后,这里也不会来了。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先找了再说。”想了想,他决定继续往里面走,一边用锄头敲打地面驱赶蛇虫,一边观察四周。
幽静山谷依旧只有他一人。
“运气不错。”他在潮湿地方找到了一片葛地。
这些葛不知道长了多久,挖出来葛根一个个粗壮,看着就能产出很多葛根粉。安以农越挖越多,不知不觉他就挖到了黄昏时刻。
乌鸦站在一棵枯树上叫唤,一阵风吹过无人山谷,暗处东西蠢蠢欲动:“好香啊……那个小子,好香啊……”
泥土无声翻涌,滚出一颗趴着红色蜈蚣头颅。可是它还没有做什么,一只绣着金蟒鞋子踩过它。
伸出藤蔓,爬出虫蛇,翻涌泥土齐齐停下,一动不动仿佛死物。
不远处安以农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他小心挖出一个个肥大葛根。这些葛根几乎像是现代改良过,看着就能出很多粉。
他越挖越开心,几乎忘记了时间。
直到谷内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安以农才惊觉已是黄昏。
“天要黑了。”安以农赶紧把挖好葛根都放在背筐中,然后背上背筐拿起锄头往外走。
山谷外夕阳如血,他却无心欣赏。
安以农低着头,少年细小影子在小路上由远至近,四周围小兽探头,发光眼睛在草木后时隐时现。
黄昏后,这个世界都笼上一层红色光,它变得有些陌生,甚至外面走过许多次小路也让人不敢认,总觉得大树后、阴影处藏着什么。
谷外小道两侧草木稀疏,风吹过,发出呼呼怪声,其中还夹着沙哑鸟叫声。他看到一个灰黑色影子快速闪过,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一贯对鬼神之说敬而远之安以农加快了回去步伐。
“这位小哥,脚步匆匆,这是要去哪儿?”
风吹过,原本空无一物路边出现了一个穿着豆粉色衣服少女。
她头发浓密乌黑,皮肤像雪一样白皙细嫩,嘴唇涂抹了胭脂,穿着华美衣裳,外面披一层朦胧纱衣,美丽得如同仙女。
安以农站住,甚至后退一步。
“这位小哥,我与家仆走散,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啊?”她侧身站着,只在安以农看过来时候羞涩地看了一眼。
他飞快瞥了一眼,女人脚下影子和黑暗融合在一处,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
但是女子衣摆很长,如果在地上拖行过,应该会留下痕迹,然而这条路上没有任何衣物拖行过痕迹。
冷汗刷地冲上脑门,安以农僵硬着身体:“……小七,你来解释解释?”
曾经打包票系统自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你说怎么办?”安以农紧握手中锄头,这会儿没有腿软已经充分说明他勇敢,但是遇到这事勇敢有个什么用?他是能物理降魔还是能嘴遁降魔?
系统搓着手,它商城一堆好东西,就是拿不出来:“不然,宿主你假装没看见,闭着眼睛冲过去?”
“呵呵。”
这么没用系统,干脆卸载了吧。
“哇!”树上乌鸦叫了一声,林中鸟雀突然没了声音。
又是那只乌鸦,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
女子看向安以农身后,她脸色微变,站直身体讪笑道:“妾身原不知此人有主,不知者不罪,还望大人勿怪。”说罢化成青烟就要逃走。
“啊——”只听到一声惨叫,半空中隐约还能看出女子形状烟雾瞬间消散,再找不到痕迹。
山谷为之一静。
安以农几乎心脏骤停。
他额角冒出细汗,死死掐着手心才能压住自己想要往后看本能。
后面有个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存在。与此同时,他还闻到了一种很好闻香气,仿佛被松枝上雪冰镇过,凉丝丝。
半天没有动静,安以农舔舔嘴角,僵硬地笑道:“对不起,打扰……!”
一只冰冷手碰到他手,伴随着微凉香气。
安以农吓一跳,下意识将手指缩起来。
然而那只冰冷手却轻柔又强势地将他手指一根根打开,接着就在他手中塞了一个东西,合拢他手指。
安以农心口怦怦跳,呼吸跟着急促。他小心地低头,看到一个做工精致纸灯笼,里面白蜡燃着淡青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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