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晓⑦
白离看着许让,突然问他:“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吗?”
许让没回答。
其实记不太清了,他对所有的恋爱都不太记得清楚,跟白离那段稍微有那么一点的记忆。
“我知道,你那时候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吧。”白离敛着眸,认真地说出口,“所以现在甚至都不记得了吗?”
是因为一点都不在意,所以才跟别人一点区别都没有吧。
“那我们为什么分手?”许让问她,“既然当时在一起了为什么会分手。”
为什么分手。
因为不合适,因为感受不到喜欢,因为付出没有得到回应。
五年前。
一段开始地奇怪,一点都不认真的感情发生在了他们之间。
白离自己也知道这段感情的开始就是荒唐的,可是她还是自顾自地对许让保持了期待。
一月的南城寒风肆意,街边的行人拿着冒着热气的热奶茶。
白离在公园门口等许让,抬手看时间发现他已经迟到了快半小时了。
今天她要去老公园的展览馆去看展,想多看看收集一些可以画画的素材,早就跟许让提过这件事。
许让也答应了要跟她一起去,昨晚约了下午一点半在公园门口见,现在都快两点了许让还没到。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十分刺眼,两点的太阳最为毒辣,门口连个乘凉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些小柳树在路边。
她到得早,现在在这里已经顶着寒风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白离被晒得有些头晕。
手机上是许让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阿让】:我马上到,几分钟就来。
几分钟竟然有这么漫长。
白离怕许让找不到地方,又是自己约他出来的,她都不敢往其他地方走,一直在原地等他。
最后许让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白离整个人已经头晕眼花了。
“抱歉,来晚了一点。”许让站在她面前,把手上的矿泉水递给她,“现在进去吧。”
语气依旧散漫自然,没有任何真的抱歉的意思。
白离握着那瓶水,指尖突然就开始轻颤,她垂着眸问他:“阿让,你还记得我们在谈恋爱吗?”
“……”
“你跟之前的女生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每次约会都迟到吗?”
许让皱了下眉,“我没跟她们约会。”
白离突然就笑出声,“所以对我来说就算是特别了吗?”
“因为答应跟我约会。”白离摆弄了一下手上的表,“所以我已经跟别人不一样了。”
“你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许让突然接话,“这突然是怎么了?”
白离抬起手给他看时间,“我们约的时间是一点半。”
她因为等他在外面吹了半小时的寒风,等来的却又是这样的结果,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许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约会的时候迟到了。
白离自然知道自己跟许让的这场恋爱是荒唐的。
但是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还毫无进展,关系跟以前只是朋友的时候没有两样,秘密的恋爱,也没有人知道。
白离觉得自己达到了极限。
不被承认不被认可,甚至没在恋爱的时候听许让说过喜欢她,不过也确实,她不应该奢望许让会喜欢她。
那天她有点想放手了。
“阿让,我是你女朋友。”白离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些怒火,“这种时候你不能更体谅我一些吗?”
许让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没能反应过来。
他其实一向不算是太准时,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不过因为他平时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大家都理解,每次迟到的时候基本没有人会怨许让来得晚。
反正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影响大家的进展。
“生气了吗?”许让问她。
“很生气。”白离承认,“我们在谈恋爱啊,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更多关心我一点,不能把我当做你的女朋友来对待。
“我说过吧。”许让突然开口,“我说过跟我谈恋爱没什么好期待的。”
“阿离,当初是你说随便谈谈,你对我没有什么要求。”
我们之间的恋爱本来就是这样。
一开始就是这样。
白离的眼眸轻颤,什么也没说,心间的火被浇灭,连同浇灭的还有那份隐隐约约的期待和期望。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逛完了展会,临别之时白离跟他说。
“对不起,今天不该对你发火。”
许让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回答和回复白离就上了车。
白离对那天记忆犹新,她记得自己上了公交车眼眶就红了,想起自己跟许让这场无端的恋爱。
是她没有认真开始,没有认真表白,所以许让不在意这场恋爱是正常的。
许让没有承认过这场恋情,许让跟别人提起还是说他们俩不合适,许让还是会漫不经心地略过。
许让会在他们约会的时候迟到,许让不会因为她是女朋友所以要特别对待。
白离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的行为像在捆绑他。
所有的错误应该自己来承担,所有的失望累积也明明就是她自己作出来的,所以跟许让道歉是认真的。
她错了。
他们不适合。
白离帮许让回忆了那段过往,最后她问他:“是不喜欢的吧。”
许让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承认:“嗯。”
不是误会。
那时候的他确实不喜欢。
他后来意识到喜欢的时候似乎已经错过了。
许让还记得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白离的那一秒,他那时候却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们俩之间那场恋爱。
失败了。
那这一次也会失败吗?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真的喜欢我。”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翻涌着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喑哑。
“嗯,所以是我的错。”白离说,“是我当初不应该那么随随便便地要跟你在一起,要跟你谈恋爱。”
“是我不应该不告诉你我当年是真心喜欢你。”
当年是真心喜欢你。
可是也就是当年了。
“那我现在喜欢你难道来不及弥补吗?”许让看着她,“因为这份喜欢来晚了一步,所以我现在没有机会了吗?”
这样握不住的错过太让人失落了,他们明明是可以有更好的结局,明明两个人都更加坦诚一点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可是太多顾虑了。
他们都太缺乏对感情的信任和安全感,总是害怕自己迈出那一步就会改变这一切,会什么都抓不住。
所以没有勇气去尝试。
许让可以理解白离的做法和想法,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但是…
比起那份恐惧,他现在更想得到的只是能跟她真实牵手相拥,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因为喜欢她,所以客服了那份恐惧。
他迈出这一步。
“不。”白离突然站起来,用手撑着桌面,“不是你没有机会。”
“是我没有机会。”
白离知道,她从头到尾不愿意打开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心门,其实那些事什么都怪不了许让,其实许让根本没有做什么特别对不起她的事情。
白离捏着自己衣服的领口,忽然之间又有些呼吸急促。
“对不起。”
“阿让,你真的没有任何错。”
错的只是我自己封闭起来的内心,是我自己这么多年成长过程中引起的不安、多虑和排斥。
随便地跟别人在一起,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还会伤害对方。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对她来说,仅仅是要努力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去恋爱,她实在很难做到。
白离喘着气,她就怎么看着许让。
“所以对不起,你可以放弃我……”
还是放弃她吧,毕竟连她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她不想再给许让带来新的伤害了,恋爱应该是甜的,而不是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去跟对方互相折磨。
许让一直没怎么说话,寂静的眸子像一汪清水,他看了白离很久,等她缓过气,等她调整好状态。
两分钟后,白离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许让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拉。
他把白离往自己怀里拽。
她被许让这么一拽,直直地坐在了他身上,后方的凳子不小心被她踹倒,狼狈地倒在后面,咣当一声巨响。
白离刚刚跌到他身上,一只手还被许让拽着,他又把她往里面拉了一点,紧贴着他的胸膛。
许让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狠狠一压,就这么轻易、粗暴、简单地吻了上来,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但这一次就不是浅显地唇瓣贴合了。
男人撬开了她的齿关,就这么抵着她的舌根,吻得深入又认真。
被放开的时候白离感觉到自己的唇都在发烫,口腔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
“许让……”她深呼吸着缓缓开口,垂眸去看他。
许让的脖颈肌肉崩得很紧,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他其实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他伸手压着她的肩膀,让她跟自己靠得更紧。
……
“不试试的话,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们合不合适?五年前我答应了你,现在换你答应我好不好?”
数秒后,白离明显感觉到坐在他身上的摩擦感不太对劲。
许让凑近,轻轻地咬了她的耳垂,呼吸滚烫,嗓音低哑又有些欲。
“你要我怎么放弃?”
“感情上的反应和身体上的反应一样,我都无法控制。”
他顿了顿,呼吸声渐重。
“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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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让没回答。
其实记不太清了,他对所有的恋爱都不太记得清楚,跟白离那段稍微有那么一点的记忆。
“我知道,你那时候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吧。”白离敛着眸,认真地说出口,“所以现在甚至都不记得了吗?”
是因为一点都不在意,所以才跟别人一点区别都没有吧。
“那我们为什么分手?”许让问她,“既然当时在一起了为什么会分手。”
为什么分手。
因为不合适,因为感受不到喜欢,因为付出没有得到回应。
五年前。
一段开始地奇怪,一点都不认真的感情发生在了他们之间。
白离自己也知道这段感情的开始就是荒唐的,可是她还是自顾自地对许让保持了期待。
一月的南城寒风肆意,街边的行人拿着冒着热气的热奶茶。
白离在公园门口等许让,抬手看时间发现他已经迟到了快半小时了。
今天她要去老公园的展览馆去看展,想多看看收集一些可以画画的素材,早就跟许让提过这件事。
许让也答应了要跟她一起去,昨晚约了下午一点半在公园门口见,现在都快两点了许让还没到。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十分刺眼,两点的太阳最为毒辣,门口连个乘凉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些小柳树在路边。
她到得早,现在在这里已经顶着寒风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白离被晒得有些头晕。
手机上是许让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阿让】:我马上到,几分钟就来。
几分钟竟然有这么漫长。
白离怕许让找不到地方,又是自己约他出来的,她都不敢往其他地方走,一直在原地等他。
最后许让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白离整个人已经头晕眼花了。
“抱歉,来晚了一点。”许让站在她面前,把手上的矿泉水递给她,“现在进去吧。”
语气依旧散漫自然,没有任何真的抱歉的意思。
白离握着那瓶水,指尖突然就开始轻颤,她垂着眸问他:“阿让,你还记得我们在谈恋爱吗?”
“……”
“你跟之前的女生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每次约会都迟到吗?”
许让皱了下眉,“我没跟她们约会。”
白离突然就笑出声,“所以对我来说就算是特别了吗?”
“因为答应跟我约会。”白离摆弄了一下手上的表,“所以我已经跟别人不一样了。”
“你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许让突然接话,“这突然是怎么了?”
白离抬起手给他看时间,“我们约的时间是一点半。”
她因为等他在外面吹了半小时的寒风,等来的却又是这样的结果,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许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约会的时候迟到了。
白离自然知道自己跟许让的这场恋爱是荒唐的。
但是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还毫无进展,关系跟以前只是朋友的时候没有两样,秘密的恋爱,也没有人知道。
白离觉得自己达到了极限。
不被承认不被认可,甚至没在恋爱的时候听许让说过喜欢她,不过也确实,她不应该奢望许让会喜欢她。
那天她有点想放手了。
“阿让,我是你女朋友。”白离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些怒火,“这种时候你不能更体谅我一些吗?”
许让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没能反应过来。
他其实一向不算是太准时,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不过因为他平时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大家都理解,每次迟到的时候基本没有人会怨许让来得晚。
反正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影响大家的进展。
“生气了吗?”许让问她。
“很生气。”白离承认,“我们在谈恋爱啊,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更多关心我一点,不能把我当做你的女朋友来对待。
“我说过吧。”许让突然开口,“我说过跟我谈恋爱没什么好期待的。”
“阿离,当初是你说随便谈谈,你对我没有什么要求。”
我们之间的恋爱本来就是这样。
一开始就是这样。
白离的眼眸轻颤,什么也没说,心间的火被浇灭,连同浇灭的还有那份隐隐约约的期待和期望。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逛完了展会,临别之时白离跟他说。
“对不起,今天不该对你发火。”
许让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回答和回复白离就上了车。
白离对那天记忆犹新,她记得自己上了公交车眼眶就红了,想起自己跟许让这场无端的恋爱。
是她没有认真开始,没有认真表白,所以许让不在意这场恋爱是正常的。
许让没有承认过这场恋情,许让跟别人提起还是说他们俩不合适,许让还是会漫不经心地略过。
许让会在他们约会的时候迟到,许让不会因为她是女朋友所以要特别对待。
白离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的行为像在捆绑他。
所有的错误应该自己来承担,所有的失望累积也明明就是她自己作出来的,所以跟许让道歉是认真的。
她错了。
他们不适合。
白离帮许让回忆了那段过往,最后她问他:“是不喜欢的吧。”
许让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承认:“嗯。”
不是误会。
那时候的他确实不喜欢。
他后来意识到喜欢的时候似乎已经错过了。
许让还记得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白离的那一秒,他那时候却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们俩之间那场恋爱。
失败了。
那这一次也会失败吗?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真的喜欢我。”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翻涌着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喑哑。
“嗯,所以是我的错。”白离说,“是我当初不应该那么随随便便地要跟你在一起,要跟你谈恋爱。”
“是我不应该不告诉你我当年是真心喜欢你。”
当年是真心喜欢你。
可是也就是当年了。
“那我现在喜欢你难道来不及弥补吗?”许让看着她,“因为这份喜欢来晚了一步,所以我现在没有机会了吗?”
这样握不住的错过太让人失落了,他们明明是可以有更好的结局,明明两个人都更加坦诚一点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可是太多顾虑了。
他们都太缺乏对感情的信任和安全感,总是害怕自己迈出那一步就会改变这一切,会什么都抓不住。
所以没有勇气去尝试。
许让可以理解白离的做法和想法,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但是…
比起那份恐惧,他现在更想得到的只是能跟她真实牵手相拥,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因为喜欢她,所以客服了那份恐惧。
他迈出这一步。
“不。”白离突然站起来,用手撑着桌面,“不是你没有机会。”
“是我没有机会。”
白离知道,她从头到尾不愿意打开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心门,其实那些事什么都怪不了许让,其实许让根本没有做什么特别对不起她的事情。
白离捏着自己衣服的领口,忽然之间又有些呼吸急促。
“对不起。”
“阿让,你真的没有任何错。”
错的只是我自己封闭起来的内心,是我自己这么多年成长过程中引起的不安、多虑和排斥。
随便地跟别人在一起,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还会伤害对方。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对她来说,仅仅是要努力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去恋爱,她实在很难做到。
白离喘着气,她就怎么看着许让。
“所以对不起,你可以放弃我……”
还是放弃她吧,毕竟连她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她不想再给许让带来新的伤害了,恋爱应该是甜的,而不是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去跟对方互相折磨。
许让一直没怎么说话,寂静的眸子像一汪清水,他看了白离很久,等她缓过气,等她调整好状态。
两分钟后,白离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许让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拉。
他把白离往自己怀里拽。
她被许让这么一拽,直直地坐在了他身上,后方的凳子不小心被她踹倒,狼狈地倒在后面,咣当一声巨响。
白离刚刚跌到他身上,一只手还被许让拽着,他又把她往里面拉了一点,紧贴着他的胸膛。
许让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狠狠一压,就这么轻易、粗暴、简单地吻了上来,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但这一次就不是浅显地唇瓣贴合了。
男人撬开了她的齿关,就这么抵着她的舌根,吻得深入又认真。
被放开的时候白离感觉到自己的唇都在发烫,口腔中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
“许让……”她深呼吸着缓缓开口,垂眸去看他。
许让的脖颈肌肉崩得很紧,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他其实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他伸手压着她的肩膀,让她跟自己靠得更紧。
……
“不试试的话,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们合不合适?五年前我答应了你,现在换你答应我好不好?”
数秒后,白离明显感觉到坐在他身上的摩擦感不太对劲。
许让凑近,轻轻地咬了她的耳垂,呼吸滚烫,嗓音低哑又有些欲。
“你要我怎么放弃?”
“感情上的反应和身体上的反应一样,我都无法控制。”
他顿了顿,呼吸声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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