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花魁篇番外续·下
春末夏初盛开的巨型樱花树,在刚过冬季的二月,才堪堪结了指甲大小的花骨朵。
风月阁已不负存在,这棵樱花树,却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顽强的存活到了现在,不曾被风刮倒,也不曾被人类砍伐,反而成为了这个普通的神社受神灵庇佑的存在。
昔日的风花雪月之地,历经风刀霜剑的摧残,原来的地基上被人类修建了一座供奉神明的建筑,略显得有些讽刺。
一身妖娆花魁装的付丧神站在神社的樱花树下,思绪涣散了一瞬,这棵树实在太高大了,衬得大太刀付丧神有些渺小。
他用自己的本体大太刀就地挖掘,直到感觉锋利的刀尖触碰了地下的某个坚硬的物体,未免损坏物件,才拔出了刀剑,蹲下来用手去挖掘。
指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修长有力,向两边剥开黑色的土壤,渐渐的,坑底露出了一点朱红色,最后浮现出酒坛的形状,他唇角一扬,伸手把那坛尘封数百年的酒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沾染的泥土。
枉相思,枉自相思。
怎么会是枉自相思呢。
蓝色长发的付丧神怀里抱着朱红色的酒坛,轻轻打开酒封,香醇的美酒挥发出樱花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酒不醉人,到人闻着这酒香,就已然自醉了。
他垂眸看着酒坛里清澈见底的佳酿,酒水微微荡漾着暧昧的薄樱色,那上面还漂浮着一朵娇小玲珑的樱花,楚楚可怜的依靠着酒坛的内壁,是从酿造酒的花魁松散了的发鬓上无意间落进去吗?
晃了晃酒坛,那朵如若刚从枝头落下的樱花不得不随波逐流,伴随着点点涟漪层层绽开,他双手抬起酒坛,将坛口凑到涂了大红口脂的唇边,大口喝酒。
“咳咳...”
被意料之外的辣的酒水猛地呛了一口,付丧神忍不住别过头咳嗽了几声,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却不肯放下酒坛,继续饮酒,晶莹剔透的樱花酒从广口的酒坛两侧溢出,滑过他上下滚动的喉头,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
烈酒入喉的一瞬,仿若能灼伤肺腑。
这就是枉相思吗?
眼前仿佛出现了锦衣华服的花魁小心翼翼的敛起裙裾,避免清晨的露水沾湿衣摆,然后来到那棵樱花树下,任由仆人扶着梯子,惊世骇俗的提着竹篮爬上树,亲手挑选采摘绽放的樱花的模样。
淡粉色的酒妖妖娆娆,口感微涩,略有回甘,却意外地容易醉人。
“次郎殿,想要去见那个人吗?”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花魁装扮的清水夏子撑着油纸伞,脚上却不伦不类的穿着一双运动鞋,看样子刚从片场偷溜出来,她走到正在饮酒的付丧神面前,郑重其辞的问道。
“时政不是限制你使用能力了吗?”
花魁模样的付丧神闻言停下饮酒的动作,将酒坛放在膝上,侧头微醺似的轻瞥了她一眼,蓝色的长发垂在脸侧,眼角的一抹嫣红明媚,风情万种。
时间越久他身上属于那个人的部分就更多,就更加难以割舍,恍然间仿佛令人看到了风月之花的影子。
有时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经历一些事或遇到某个人后,就像换了一种性格,悄悄地告别了从前的自己,完全活成了某个人的模样。
“...只是见一面的话还是可以的,几十分钟的事,不过为防止您不小心改变历史,我要对您施加一个禁言的术式,也就是说直到您自动反回之前,您都不能开口说话。”
清水夏子清楚的交代道,默默捂住心口,觉得自己被这位女装大佬电到了。
“那,就拜托你咯。”
蓝发金眸的大太刀付丧神勾唇爽朗一笑,这份情,他记下了。
———————————————————————————————————————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是那种很多方子的药煎了之后,气味混合在一起留下的经久不散的味道。
“庭院的樱花树,应该开花了吧。”
病倒在床榻之上多日的花魁突然开口问道,苍白的脸颊有血色晕染,看上去健康了几分,却叫正拧了帕子给她擦脸的浅叶深感不安。
“近日天气不好,外面还冷着,樱花的花期应该会推迟...您还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浅叶放下帕子,一边担忧的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一边回答她的话。
“若能看到樱花绽放之后再死去,我便无憾了。”
愿死春花下,如月望日时。
这该多么美好。
披散着发丝的花魁轻叹到,失去神采的一双凤眸眼睑下有淡淡的黛青色,平添一份脆弱的美丽。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安然入睡了,总是梦到很多过去的不愉快的事情,同时她又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您还需慎言,什么死不死的,您定会长命百岁,您不是跟我说过,要看着秋生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吗?言而无信可不是秋生的好榜样。”
浅叶抬手用袖子慌忙擦了擦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努力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到,只有这种时候,浅叶才会觉得对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是一件好事。
过分昳丽的容颜是一种罪,青春仿若露水,只有命薄如纸,世人才叹红颜美。
“就会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花魁弯了弯眸,难得有精神跟她调笑了几句。
“呐,浅叶,樱花开放的时候,来叫我吧,我想看一场花开。”
未施粉黛的花魁神色温柔如水,仿佛那盛开的樱花此刻就已经在她面前绽放。
“...我会的。”
浅叶眸中噙着泪,刚点了点头就想起对方看不到她的动作,于是心头又是一酸,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答到。
“我去倒水。”
浅叶无法再面对花魁仿若一无所觉的表情,落荒而逃般端着水盆离开了房间。
病床上的花魁沉默良久,忽地勾唇笑了笑,坐起来披上了一件樱色的锦绣和服,下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她撑着病体,熟练的摸索着走到了窗边,望着那樱花树的方向出神。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他到底...会不会来呢......
身后传来男子的脚步声,花魁没有转身,看不见任何景物的双眸空茫,嗓音带着性感的微沙。
“是秋生吗?”
她的话成功让身后的男子顿住了脚步。
“听闻庭院的樱花开了,你带我一起去看花开可好?”
当男子沉默着用温暖有力的手掌包裹住她纤细冰冷的右手时,她知道他默认了。
被小心翼翼的牵着前行,眼前是一片一片的漆黑,跨过台阶、走下楼梯,穿过长廊,花魁昳丽的容颜上一直维持着清浅的笑容,只是垂在身侧的宽大振袖下的左手五指微微收紧,圆润好看的指甲泛白,指尖在柔软的掌心留下月牙的印记。
戴着的,是摇曳的步摇,穿着的,是薄樱色的和服,踩着的,是平底的木屐,身上一切繁琐沉重之物都被卸下,却再也无法走出当年那般美丽动人的金鱼步。
但若是,两人牵着手,在这条短暂如一树的花开到花落的距离的长廊上,永远都走不完,就好了。
庭院的樱花树结了小巧的花苞,小的看不真切,因为天气的凉寒推迟了花期,离远了看,就只会觉得樱花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可怜,脆弱而无助的暴露在冷风中。
婆娑红尘苦,樱花自绽放。
“秋生,樱花开的美吗?”
花魁站在樱花树下,试探着用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金色的眼眸空茫的仰望着上空其实并不存在的樱花,轻声问道。
“有粉的、有白的,团团簇簇,沐浴十里春风,皆不如你。”
耳畔传来男子低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花魁不由得转身,背倚着樱花的树干,面向他,即使是睁着眼,那双昔日灿若星辰、如今黯淡无光的眼眸,也倒映不进任何人的身影。
但见樱花开,令人思往事。
樱花拥抱着这个季节的时候,究竟想传达给人们怎样的思念呢?
明明一朵花也没有开,却也仿佛有粉色的花瓣,美丽地缠绕在身上,依在风里。
花魁突然感觉额上一暖,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熟悉的令人想要落泪,可是她却不能。
她最初是个怀揣泥土的人,遇见他,这泥土才有了瓷的模样。
但是她仍然不后悔遇见他,如果不曾与他相遇,她纸醉金迷的世界就不会如此的真实美丽;如果不曾与他相识,生命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了意义,他是光,正因为有了他,她的世界才有了明亮......
但如果,她的爱已经成为他的负担......
那么,哪怕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她也会试着慢慢的、慢慢的将他忘记。
“秋生?”
花魁尝试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作为风月之花的毕生的素养都用在了这上面。
一点微凉,落在她的面颊。
对面之人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作她看不见的流萤上升到天空,半空中,虚幻透明的付丧神脸上爽朗的笑容和煦如暖阳,金色的眸光璀璨,却有一滴眼泪滑落。
“下...雨了么?”
花魁疑惑的轻抚自己脸颊上的那滴泪水,指尖像是触碰到了发光的星辰。
应该是樱花树滴落的晨露吧。
“秋生,我们回去躲雨吧?”
她笑着,无神的目光也温柔,凝视着对面,轻声问道。
面前却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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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阁已不负存在,这棵樱花树,却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顽强的存活到了现在,不曾被风刮倒,也不曾被人类砍伐,反而成为了这个普通的神社受神灵庇佑的存在。
昔日的风花雪月之地,历经风刀霜剑的摧残,原来的地基上被人类修建了一座供奉神明的建筑,略显得有些讽刺。
一身妖娆花魁装的付丧神站在神社的樱花树下,思绪涣散了一瞬,这棵树实在太高大了,衬得大太刀付丧神有些渺小。
他用自己的本体大太刀就地挖掘,直到感觉锋利的刀尖触碰了地下的某个坚硬的物体,未免损坏物件,才拔出了刀剑,蹲下来用手去挖掘。
指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修长有力,向两边剥开黑色的土壤,渐渐的,坑底露出了一点朱红色,最后浮现出酒坛的形状,他唇角一扬,伸手把那坛尘封数百年的酒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沾染的泥土。
枉相思,枉自相思。
怎么会是枉自相思呢。
蓝色长发的付丧神怀里抱着朱红色的酒坛,轻轻打开酒封,香醇的美酒挥发出樱花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酒不醉人,到人闻着这酒香,就已然自醉了。
他垂眸看着酒坛里清澈见底的佳酿,酒水微微荡漾着暧昧的薄樱色,那上面还漂浮着一朵娇小玲珑的樱花,楚楚可怜的依靠着酒坛的内壁,是从酿造酒的花魁松散了的发鬓上无意间落进去吗?
晃了晃酒坛,那朵如若刚从枝头落下的樱花不得不随波逐流,伴随着点点涟漪层层绽开,他双手抬起酒坛,将坛口凑到涂了大红口脂的唇边,大口喝酒。
“咳咳...”
被意料之外的辣的酒水猛地呛了一口,付丧神忍不住别过头咳嗽了几声,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绯红,却不肯放下酒坛,继续饮酒,晶莹剔透的樱花酒从广口的酒坛两侧溢出,滑过他上下滚动的喉头,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
烈酒入喉的一瞬,仿若能灼伤肺腑。
这就是枉相思吗?
眼前仿佛出现了锦衣华服的花魁小心翼翼的敛起裙裾,避免清晨的露水沾湿衣摆,然后来到那棵樱花树下,任由仆人扶着梯子,惊世骇俗的提着竹篮爬上树,亲手挑选采摘绽放的樱花的模样。
淡粉色的酒妖妖娆娆,口感微涩,略有回甘,却意外地容易醉人。
“次郎殿,想要去见那个人吗?”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花魁装扮的清水夏子撑着油纸伞,脚上却不伦不类的穿着一双运动鞋,看样子刚从片场偷溜出来,她走到正在饮酒的付丧神面前,郑重其辞的问道。
“时政不是限制你使用能力了吗?”
花魁模样的付丧神闻言停下饮酒的动作,将酒坛放在膝上,侧头微醺似的轻瞥了她一眼,蓝色的长发垂在脸侧,眼角的一抹嫣红明媚,风情万种。
时间越久他身上属于那个人的部分就更多,就更加难以割舍,恍然间仿佛令人看到了风月之花的影子。
有时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经历一些事或遇到某个人后,就像换了一种性格,悄悄地告别了从前的自己,完全活成了某个人的模样。
“...只是见一面的话还是可以的,几十分钟的事,不过为防止您不小心改变历史,我要对您施加一个禁言的术式,也就是说直到您自动反回之前,您都不能开口说话。”
清水夏子清楚的交代道,默默捂住心口,觉得自己被这位女装大佬电到了。
“那,就拜托你咯。”
蓝发金眸的大太刀付丧神勾唇爽朗一笑,这份情,他记下了。
———————————————————————————————————————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是那种很多方子的药煎了之后,气味混合在一起留下的经久不散的味道。
“庭院的樱花树,应该开花了吧。”
病倒在床榻之上多日的花魁突然开口问道,苍白的脸颊有血色晕染,看上去健康了几分,却叫正拧了帕子给她擦脸的浅叶深感不安。
“近日天气不好,外面还冷着,樱花的花期应该会推迟...您还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浅叶放下帕子,一边担忧的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一边回答她的话。
“若能看到樱花绽放之后再死去,我便无憾了。”
愿死春花下,如月望日时。
这该多么美好。
披散着发丝的花魁轻叹到,失去神采的一双凤眸眼睑下有淡淡的黛青色,平添一份脆弱的美丽。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安然入睡了,总是梦到很多过去的不愉快的事情,同时她又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您还需慎言,什么死不死的,您定会长命百岁,您不是跟我说过,要看着秋生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吗?言而无信可不是秋生的好榜样。”
浅叶抬手用袖子慌忙擦了擦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努力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到,只有这种时候,浅叶才会觉得对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是一件好事。
过分昳丽的容颜是一种罪,青春仿若露水,只有命薄如纸,世人才叹红颜美。
“就会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花魁弯了弯眸,难得有精神跟她调笑了几句。
“呐,浅叶,樱花开放的时候,来叫我吧,我想看一场花开。”
未施粉黛的花魁神色温柔如水,仿佛那盛开的樱花此刻就已经在她面前绽放。
“...我会的。”
浅叶眸中噙着泪,刚点了点头就想起对方看不到她的动作,于是心头又是一酸,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答到。
“我去倒水。”
浅叶无法再面对花魁仿若一无所觉的表情,落荒而逃般端着水盆离开了房间。
病床上的花魁沉默良久,忽地勾唇笑了笑,坐起来披上了一件樱色的锦绣和服,下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她撑着病体,熟练的摸索着走到了窗边,望着那樱花树的方向出神。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他到底...会不会来呢......
身后传来男子的脚步声,花魁没有转身,看不见任何景物的双眸空茫,嗓音带着性感的微沙。
“是秋生吗?”
她的话成功让身后的男子顿住了脚步。
“听闻庭院的樱花开了,你带我一起去看花开可好?”
当男子沉默着用温暖有力的手掌包裹住她纤细冰冷的右手时,她知道他默认了。
被小心翼翼的牵着前行,眼前是一片一片的漆黑,跨过台阶、走下楼梯,穿过长廊,花魁昳丽的容颜上一直维持着清浅的笑容,只是垂在身侧的宽大振袖下的左手五指微微收紧,圆润好看的指甲泛白,指尖在柔软的掌心留下月牙的印记。
戴着的,是摇曳的步摇,穿着的,是薄樱色的和服,踩着的,是平底的木屐,身上一切繁琐沉重之物都被卸下,却再也无法走出当年那般美丽动人的金鱼步。
但若是,两人牵着手,在这条短暂如一树的花开到花落的距离的长廊上,永远都走不完,就好了。
庭院的樱花树结了小巧的花苞,小的看不真切,因为天气的凉寒推迟了花期,离远了看,就只会觉得樱花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可怜,脆弱而无助的暴露在冷风中。
婆娑红尘苦,樱花自绽放。
“秋生,樱花开的美吗?”
花魁站在樱花树下,试探着用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金色的眼眸空茫的仰望着上空其实并不存在的樱花,轻声问道。
“有粉的、有白的,团团簇簇,沐浴十里春风,皆不如你。”
耳畔传来男子低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花魁不由得转身,背倚着樱花的树干,面向他,即使是睁着眼,那双昔日灿若星辰、如今黯淡无光的眼眸,也倒映不进任何人的身影。
但见樱花开,令人思往事。
樱花拥抱着这个季节的时候,究竟想传达给人们怎样的思念呢?
明明一朵花也没有开,却也仿佛有粉色的花瓣,美丽地缠绕在身上,依在风里。
花魁突然感觉额上一暖,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熟悉的令人想要落泪,可是她却不能。
她最初是个怀揣泥土的人,遇见他,这泥土才有了瓷的模样。
但是她仍然不后悔遇见他,如果不曾与他相遇,她纸醉金迷的世界就不会如此的真实美丽;如果不曾与他相识,生命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了意义,他是光,正因为有了他,她的世界才有了明亮......
但如果,她的爱已经成为他的负担......
那么,哪怕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她也会试着慢慢的、慢慢的将他忘记。
“秋生?”
花魁尝试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作为风月之花的毕生的素养都用在了这上面。
一点微凉,落在她的面颊。
对面之人的身体渐渐消散,化作她看不见的流萤上升到天空,半空中,虚幻透明的付丧神脸上爽朗的笑容和煦如暖阳,金色的眸光璀璨,却有一滴眼泪滑落。
“下...雨了么?”
花魁疑惑的轻抚自己脸颊上的那滴泪水,指尖像是触碰到了发光的星辰。
应该是樱花树滴落的晨露吧。
“秋生,我们回去躲雨吧?”
她笑着,无神的目光也温柔,凝视着对面,轻声问道。
面前却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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