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记仇
“沈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我去喊苏愫过来。”
“等等。”沈项压抑着疼痛,打住了王诗芯的话,道:“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说,是回到过去拯救我们的话,你从来都没有忘过。”
“不,不是这个。”沈项颤抖着手,按在了王诗芯的肩膀上,道:“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完。”
“这几年时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王诗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项了,她虽然偶有这种感觉,但只要一见到菲菲就会消失。医生还说他们这是战争综合征,只能靠静养来慢慢调整心态。
“再往前呢?”
“瑞拉……瑞拉已经离开了,你不必再自责。”
“不,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沈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种不甘心,体内的力量蓬勃的涌现了出来,他看着手中凝固着的力量,忽然苦笑着说道:“我是不是有问题啊诗芯。”
“我发现,我觉得不甘心的问题,是因为,对星辰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散,我还想着去打他们。哪怕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凝固在手上的,是对星辰的仇恨,代表着人类这个全体,对漫天星光的仇恨。他以为这股力量在面对天权时已经耗尽了,但现在,却发现,骨子里却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坠星的力量。
“我是不是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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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对这个结论感到荒谬,明明天权已经被真龙与他联手解决了,怎么会还有这种念头呢?难道是真的什么战后综合征的问题?
“没事的。”王诗芯走上前拥抱住沈项,道:“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不只是我,连苏愫,连李博然,我们偶尔也会有这种念头在,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在真龙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成功的拯救了这个世界。”
是啊,明明已经在真龙的帮助下,成功了,达成目的了。那我到底还在担心什么?畏惧什么?害怕什么?
现在我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幸福到,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看看女儿,和老朋友们凑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既不用担心安全,也不用担心生计,这已经是我理想中,能在这个世界里达到的,最完美的生活了。
真的已经很幸福了。幸福到连回到过去去拯救自己所在的世界,那些斗志都被消磨了。
消磨了。
“你刚刚说,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这种感觉吗?”
沈项对着王诗芯问道。
“嗯,大家偶尔聊天时,会说,自己也会有一些遗憾吧,或者是空荡吧,我们第二军的几个人都接受了一些心理诊断。”
“是这样吗?这些人,指的是,我,你,平安,悠悠,苏愫、李博然、迦尔纳、犼、奧菲莉娅、除了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吗。”
“对。”
“其他人呢?我是说第二军的其他龙脉者,可怜啊,晓菲啊,他们会有这种感觉吗?”
“可能是没有上战场吧。她们好像从来都没和我提起过这些事情。”
很奇怪。随着疼痛的刺激,沈项越发觉得古怪了起来,他确认了,自己肯定忘记了什么东西,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他们这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有相似的症状,但想比较而言,自己的症状似乎最明显。
又或者说,是因为刃,自己的这种症状,才会比其他人都更加明显。
他们这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点,不仅仅是主要战斗力,也是……除了以赛亚外,当年一起搜寻真龙力量的所有人。
“爸爸!”
“菲菲回来了啊。”就当沈项剥开层层迷雾的时候,胡晓菲忽然带着自己的小女儿菲菲一起走了过来,菲菲过来就是一个跳扑,扑到了沈项的怀里,沈项面对孩子,还是会尽量保持住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说道:“怎么样?少年班的课程还跟得上吗?”
“还行,老师说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去考大学了。”菲菲骄傲的缩了一句,而沈项也夸奖道:“那等弟弟妹妹出来,你可以当小老师辅导他们功课了哦。”
“那肯定包在我身上了,菲菲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呦,菲菲刚下课啊。”沈项的爸妈,沈父沈母也提着东西走了过来,沈母朝着王诗芯走去,询问着怀孕现在的身体症状,而沈父则对着沈项说道:“地里面的菜,新鲜的,自己种的,不是催熟的,给诗芯弄点,纯天然的。”
“爸,催熟又不是打激素,没有任何影响的。”王诗芯一边接过公公婆婆的好意,一边说道:“不过,你们种的肯定更加的绿色。”
其实,纯天然未必就是好的。但老一代人根深蒂固的印象,没那么容易改变,王诗芯也不会跟着杠。
“沈项,你那里还有酒吗?晚上一起喝一杯呵。”沈父拍着沈项的肩膀,道:“我这已经一个月没喝酒了,悠悠呢,她什么时候下班?”
“悠悠还挺忙的。单位里有联谊聚会,非得指名道姓让她这个‘大公主’去,估计回不来吃饭了。”沈项咬了一下头,道:“别站着啊,爸妈,到屋子里面做吧。”
刚还觉得有些难受,现在亲人们都汇集过来了,沈项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好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他拉着他们进屋。
“刚沈项有点不舒服,还好你们来了,你们来了以后他就好很多了。”王诗芯松了一口气般,对着沈项的爸妈说了一句。
沈项听到这句话后,停下脚步,问向胡晓菲以及自己父母。
“你们前后脚进来,就没碰到吗?”
两批人来得很近,正宗前后脚,他们又没有交通工具,都是走路回来的。
“还有,菲菲,今天下课怎么比以前早了啊。晓菲,我不是说,我来接菲菲的吗?”沈项又抛出来了疑惑。
好像,有人要故意打断自己的思路一样。
本来,沈项还没往这方面想的,他只是有了一点违和的感觉,但现在,这种维和莫名其妙变成了质疑。而一旦质疑产生,就很难彻底的消除。
他静静的看着他们几个。
王诗芯的直觉告诉她,沈项绝对不是因为过于紧张或者其他原因,才会问这些话的。她虽然没第一时间领悟,但也明白,这种时候自己不应该多说话,而是等沈项来掌握话题。
“而且,学校和我爸妈家是一个方向,你们两个姑娘走路的速度肯定比我爸妈快,但只先到这么一会,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你们超过了我爸妈,才进来了这里。你们是在路上耽搁了吗?”
沈项接着提问。
“爸爸。”菲菲露出担心的表情,拉了拉沈项的裤子管,仿佛不明白,沈项为什么现在有一点点“生气”。
沈项再一次发问道:“只需要一个解释就行了,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做出回答?难道是……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招数?
是被天权中的招数吗?
他终于明白这种不甘心在哪了。体内力量的不甘心,不是来源于没过瘾,而是在不断的提醒他,他根本没有砍出去!那积攒了整个人类悲歌的愤怒与怒火,完全没有砍出去!
刃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他!他可能根本没有战胜天权!
难道是自己在和天权的战斗中出现了意外,还是更早?那些和他有着同样微妙想法的人,都是拜访过真龙遗迹的人!而并非是参加了最后天权剿灭战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他迟迟拿不定自己孩子的名字的主意。一旦取了名,一旦落了下来,他可能就不会再意识到。当今天这样的维和,像今天这样的质疑。
“所以……”
沈项的话提到了嗓子口,但到了嗓子口了以后,他冥冥之中就有一种判断。
一旦问出来,现在的幸福就会消失。
你都这样提醒我了不就告诉我这是假了吗?!
那我沈项还会有任何的犹豫吗?!
沈项瞪大了眼睛,拉住了一旁的王诗芯,说道:“……”
话语,无法传达出去。
他只看到,王诗芯的嘴唇在动,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父母,菲菲,晓菲他们也围了上来,很高兴的一起攀谈着,他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拉入到了里屋。可他既传达不到那里去,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虽然,你作弊了,但是,你确确实实的意识到了这里并非真实。】
世界里唯一的声音,是沈父带过来的,躲藏在马甲袋里的一个菜苗说出来的。
这个声音。是“真龙”的声音。
“这是真龙的考验吗?”
沈项明白了,他们中招的时候,是进入到门的时候。
“意识到这里并非真实,那从真龙帮我们驱散天权开始都是假的。”沈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但确实从身体里直接飘出来的“幽灵”,而自己还在那里,在家人的包围下露出了欢声笑语。
【没错。】
“外面过了多久?”
【三天不到。】
“那就好啊。以赛亚比我更早一步发现吧,所以他在剧本中死了?”
【聪明。】
“那么,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行。】
“理由。”
【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验,大义并不会在你向往的团聚之中磨灭,所以就开始进行第二道考验。】桌子开口说道:【我并不喜欢人类,并不喜欢你,但是,我有我的职责,想要真龙的力量,你还有一关要过。不,既然如此,你必须去过。】
“说吧。”
【人类与苍生。】
【选择题。】
咚——
沈项的左边,出现了一群猪。
猪的背后,是自己女儿沈菲怡。
她手上拿着一把刀,准备屠杀面前的一百头猪。
而沈项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准星已经瞄准了自己女儿。
【请选择。】
“谢谢你啊。”沈项看着手中的手枪,道:“哪怕是幻觉,哪怕是在做梦,但这几年,的确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所以,我很谢谢你。”
【人类的变化,是会在一瞬间产生的吗?你的感谢与我对你的了解,不相符。】
“认真的,我还得谢谢你……”
“全家。”
沈项捏爆了手中的手枪,光芒化为利刃,将刀口从自己女儿头上挪开,一刀把所有猪都给秒了。
【失败。】
“呵呵。”
沈项发出了轻蔑的笑声,道:“你有病吧?让一个父亲,把枪对准自己的女儿?你们当龙的这么惨绝人寰没有伦理的吗?啊。”
“我忘了,你们不是人,估计不懂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你会理解的。因为,你会麻木的。】
咚——
场景再一次变化。
一个光之立方体,静悄悄的,漂浮在他的眼前。
沈项的脑海忽然恍惚,他有些记不太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只记得,好像自己要去和天权作战,但又觉得可能不像是那一回事情。自己好像是中了什么招。
但来不及自己分辨,他认出了眼前的立方体。
摇光。
而他的身后。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爸爸,救我……”
“不……不,刃!”
沈项浑身上下覆盖起了装甲,朝着摇光四射出来的能量,下意识的用肉身阻挡了过去。
但……晚了。
哪怕是,近乎神明一样的力量,对一个父亲而言,还是太弱小了。
熟悉的人影,死在了他的眼前,像小麦一样,一片一片的倒下。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痛了起来。
…………
“你说的没错。”
门忽然开口对着一直守在那的以赛亚说道:“他内心有不甘,而一点小小的破绽,一点冷静的思考,就会让他出现。但,这是因为他体内的力量被这一位唤醒了,才提醒了他不甘。”
“呵呵。”以赛亚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外,这本身就是应该做的事情。
“那他可以回来了吧?这鬼事情可以结束了吧。”
阿食问了一句。
“就像你说的,他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个人。”门先生说道:“那么,龙的力量会认可他,他还需要一些历练。是的,不是试练,是历练。”
以赛亚暗道不妙:眼前这一扇门,虽然刻着两头龙的印记,但从态度上来看……
是第一条真龙留下来的,那条真龙的描述,就是博爱万物,对人类也只当是所有生物中的一个。不像第二条真龙,偏爱人类。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
要让沈项最快的速度忘记掉人类的族群,而将苍生万物视为自己的儿女……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的历练了。
“门先生,人类。”以赛亚开口道:“和其他生物不同,和你了解的万物不同。”
“我们。”
“很记仇,记仇到,要把耻辱的事情记录在本子上,即使几千年过去,都时刻提醒自己遭遇到的耻辱,心中的怒火。”
门只回应了一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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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项压抑着疼痛,打住了王诗芯的话,道:“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说,是回到过去拯救我们的话,你从来都没有忘过。”
“不,不是这个。”沈项颤抖着手,按在了王诗芯的肩膀上,道:“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完。”
“这几年时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王诗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项了,她虽然偶有这种感觉,但只要一见到菲菲就会消失。医生还说他们这是战争综合征,只能靠静养来慢慢调整心态。
“再往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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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沈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种不甘心,体内的力量蓬勃的涌现了出来,他看着手中凝固着的力量,忽然苦笑着说道:“我是不是有问题啊诗芯。”
“我发现,我觉得不甘心的问题,是因为,对星辰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散,我还想着去打他们。哪怕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凝固在手上的,是对星辰的仇恨,代表着人类这个全体,对漫天星光的仇恨。他以为这股力量在面对天权时已经耗尽了,但现在,却发现,骨子里却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坠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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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对这个结论感到荒谬,明明天权已经被真龙与他联手解决了,怎么会还有这种念头呢?难道是真的什么战后综合征的问题?
“没事的。”王诗芯走上前拥抱住沈项,道:“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不只是我,连苏愫,连李博然,我们偶尔也会有这种念头在,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在真龙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成功的拯救了这个世界。”
是啊,明明已经在真龙的帮助下,成功了,达成目的了。那我到底还在担心什么?畏惧什么?害怕什么?
现在我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幸福到,每天都是欢声笑语,看看女儿,和老朋友们凑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既不用担心安全,也不用担心生计,这已经是我理想中,能在这个世界里达到的,最完美的生活了。
真的已经很幸福了。幸福到连回到过去去拯救自己所在的世界,那些斗志都被消磨了。
消磨了。
“你刚刚说,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这种感觉吗?”
沈项对着王诗芯问道。
“嗯,大家偶尔聊天时,会说,自己也会有一些遗憾吧,或者是空荡吧,我们第二军的几个人都接受了一些心理诊断。”
“是这样吗?这些人,指的是,我,你,平安,悠悠,苏愫、李博然、迦尔纳、犼、奧菲莉娅、除了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吗。”
“对。”
“其他人呢?我是说第二军的其他龙脉者,可怜啊,晓菲啊,他们会有这种感觉吗?”
“可能是没有上战场吧。她们好像从来都没和我提起过这些事情。”
很奇怪。随着疼痛的刺激,沈项越发觉得古怪了起来,他确认了,自己肯定忘记了什么东西,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他们这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有相似的症状,但想比较而言,自己的症状似乎最明显。
又或者说,是因为刃,自己的这种症状,才会比其他人都更加明显。
他们这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点,不仅仅是主要战斗力,也是……除了以赛亚外,当年一起搜寻真龙力量的所有人。
“爸爸!”
“菲菲回来了啊。”就当沈项剥开层层迷雾的时候,胡晓菲忽然带着自己的小女儿菲菲一起走了过来,菲菲过来就是一个跳扑,扑到了沈项的怀里,沈项面对孩子,还是会尽量保持住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说道:“怎么样?少年班的课程还跟得上吗?”
“还行,老师说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去考大学了。”菲菲骄傲的缩了一句,而沈项也夸奖道:“那等弟弟妹妹出来,你可以当小老师辅导他们功课了哦。”
“那肯定包在我身上了,菲菲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呦,菲菲刚下课啊。”沈项的爸妈,沈父沈母也提着东西走了过来,沈母朝着王诗芯走去,询问着怀孕现在的身体症状,而沈父则对着沈项说道:“地里面的菜,新鲜的,自己种的,不是催熟的,给诗芯弄点,纯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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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纯天然未必就是好的。但老一代人根深蒂固的印象,没那么容易改变,王诗芯也不会跟着杠。
“沈项,你那里还有酒吗?晚上一起喝一杯呵。”沈父拍着沈项的肩膀,道:“我这已经一个月没喝酒了,悠悠呢,她什么时候下班?”
“悠悠还挺忙的。单位里有联谊聚会,非得指名道姓让她这个‘大公主’去,估计回不来吃饭了。”沈项咬了一下头,道:“别站着啊,爸妈,到屋子里面做吧。”
刚还觉得有些难受,现在亲人们都汇集过来了,沈项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身体上的不适好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他拉着他们进屋。
“刚沈项有点不舒服,还好你们来了,你们来了以后他就好很多了。”王诗芯松了一口气般,对着沈项的爸妈说了一句。
沈项听到这句话后,停下脚步,问向胡晓菲以及自己父母。
“你们前后脚进来,就没碰到吗?”
两批人来得很近,正宗前后脚,他们又没有交通工具,都是走路回来的。
“还有,菲菲,今天下课怎么比以前早了啊。晓菲,我不是说,我来接菲菲的吗?”沈项又抛出来了疑惑。
好像,有人要故意打断自己的思路一样。
本来,沈项还没往这方面想的,他只是有了一点违和的感觉,但现在,这种维和莫名其妙变成了质疑。而一旦质疑产生,就很难彻底的消除。
他静静的看着他们几个。
王诗芯的直觉告诉她,沈项绝对不是因为过于紧张或者其他原因,才会问这些话的。她虽然没第一时间领悟,但也明白,这种时候自己不应该多说话,而是等沈项来掌握话题。
“而且,学校和我爸妈家是一个方向,你们两个姑娘走路的速度肯定比我爸妈快,但只先到这么一会,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你们超过了我爸妈,才进来了这里。你们是在路上耽搁了吗?”
沈项接着提问。
“爸爸。”菲菲露出担心的表情,拉了拉沈项的裤子管,仿佛不明白,沈项为什么现在有一点点“生气”。
沈项再一次发问道:“只需要一个解释就行了,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做出回答?难道是……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招数?
是被天权中的招数吗?
他终于明白这种不甘心在哪了。体内力量的不甘心,不是来源于没过瘾,而是在不断的提醒他,他根本没有砍出去!那积攒了整个人类悲歌的愤怒与怒火,完全没有砍出去!
刃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他!他可能根本没有战胜天权!
难道是自己在和天权的战斗中出现了意外,还是更早?那些和他有着同样微妙想法的人,都是拜访过真龙遗迹的人!而并非是参加了最后天权剿灭战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他迟迟拿不定自己孩子的名字的主意。一旦取了名,一旦落了下来,他可能就不会再意识到。当今天这样的维和,像今天这样的质疑。
“所以……”
沈项的话提到了嗓子口,但到了嗓子口了以后,他冥冥之中就有一种判断。
一旦问出来,现在的幸福就会消失。
你都这样提醒我了不就告诉我这是假了吗?!
那我沈项还会有任何的犹豫吗?!
沈项瞪大了眼睛,拉住了一旁的王诗芯,说道:“……”
话语,无法传达出去。
他只看到,王诗芯的嘴唇在动,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父母,菲菲,晓菲他们也围了上来,很高兴的一起攀谈着,他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拉入到了里屋。可他既传达不到那里去,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虽然,你作弊了,但是,你确确实实的意识到了这里并非真实。】
世界里唯一的声音,是沈父带过来的,躲藏在马甲袋里的一个菜苗说出来的。
这个声音。是“真龙”的声音。
“这是真龙的考验吗?”
沈项明白了,他们中招的时候,是进入到门的时候。
“意识到这里并非真实,那从真龙帮我们驱散天权开始都是假的。”沈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但确实从身体里直接飘出来的“幽灵”,而自己还在那里,在家人的包围下露出了欢声笑语。
【没错。】
“外面过了多久?”
【三天不到。】
“那就好啊。以赛亚比我更早一步发现吧,所以他在剧本中死了?”
【聪明。】
“那么,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们可以回去了吗?”
【不行。】
“理由。”
【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验,大义并不会在你向往的团聚之中磨灭,所以就开始进行第二道考验。】桌子开口说道:【我并不喜欢人类,并不喜欢你,但是,我有我的职责,想要真龙的力量,你还有一关要过。不,既然如此,你必须去过。】
“说吧。”
【人类与苍生。】
【选择题。】
咚——
沈项的左边,出现了一群猪。
猪的背后,是自己女儿沈菲怡。
她手上拿着一把刀,准备屠杀面前的一百头猪。
而沈项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准星已经瞄准了自己女儿。
【请选择。】
“谢谢你啊。”沈项看着手中的手枪,道:“哪怕是幻觉,哪怕是在做梦,但这几年,的确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所以,我很谢谢你。”
【人类的变化,是会在一瞬间产生的吗?你的感谢与我对你的了解,不相符。】
“认真的,我还得谢谢你……”
“全家。”
沈项捏爆了手中的手枪,光芒化为利刃,将刀口从自己女儿头上挪开,一刀把所有猪都给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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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救我……”
“不……不,刃!”
沈项浑身上下覆盖起了装甲,朝着摇光四射出来的能量,下意识的用肉身阻挡了过去。
但……晚了。
哪怕是,近乎神明一样的力量,对一个父亲而言,还是太弱小了。
熟悉的人影,死在了他的眼前,像小麦一样,一片一片的倒下。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痛了起来。
…………
“你说的没错。”
门忽然开口对着一直守在那的以赛亚说道:“他内心有不甘,而一点小小的破绽,一点冷静的思考,就会让他出现。但,这是因为他体内的力量被这一位唤醒了,才提醒了他不甘。”
“呵呵。”以赛亚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外,这本身就是应该做的事情。
“那他可以回来了吧?这鬼事情可以结束了吧。”
阿食问了一句。
“就像你说的,他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个人。”门先生说道:“那么,龙的力量会认可他,他还需要一些历练。是的,不是试练,是历练。”
以赛亚暗道不妙:眼前这一扇门,虽然刻着两头龙的印记,但从态度上来看……
是第一条真龙留下来的,那条真龙的描述,就是博爱万物,对人类也只当是所有生物中的一个。不像第二条真龙,偏爱人类。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
要让沈项最快的速度忘记掉人类的族群,而将苍生万物视为自己的儿女……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的历练了。
“门先生,人类。”以赛亚开口道:“和其他生物不同,和你了解的万物不同。”
“我们。”
“很记仇,记仇到,要把耻辱的事情记录在本子上,即使几千年过去,都时刻提醒自己遭遇到的耻辱,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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