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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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提起她和四表哥兄妹情,林灼灼越发乐呵起来,小手不由自主触碰了两下胸口,将里头东西摸了摸。
这一摸,胸前衣裳上立马鼓出一条长长凸起。
萧盈盈瞧见了,忍不住问女儿道:“灼灼,你衣裳那里是怎么了,里头藏了什么?”
林灼灼低头瞅了瞅,丝毫不觉得尴尬,还小手钻进去,果断从怀里掏出一枝红梅来,捏在手里摇上两摇,才朝娘亲笑道:
“喏,一枝红梅,四表哥送我玩。”
萧盈盈:……
傻丫头啊,你四表哥私下里送你花,你也好意思显摆出来给爹娘瞧?
却不想,心头话还未说完呢,又听林灼灼叽咕一句:“这红梅好玩,我都玩了一晚上了。”
确实玩了一晚上了,卢剑翻窗走后,林灼灼就睡不着了,强迫自己闭上双眼都睡不着,然后来来回回摸着红梅轻扫自己脸蛋,一遍遍重复四表哥逗她玩动作。
足足玩了一晚上,乐此不疲。
萧盈盈:……
一枝红梅都能玩一晚上?
萧盈盈确信,若不是四表哥送,女儿绝不能孩子气这样。
正想着时,眼尖萧盈盈瞅到了红梅花瓣上牙齿印,越发无语了,因着红梅是四表哥送,女儿都偷啃上了。
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她和四表哥关系纯洁?
纯洁啥呀。
萧盈盈收回视线,不想再瞅傻乎乎不开窍女儿了。捅了自己身旁坐着林镇山一把,丢个眼神过去,仿佛在说“傻女儿就交给你了,你这个爹爹负责让她开窍。”
林镇山:……
领悟到娇妻意思后,细细凝视娇妻两眼,暗暗摇了摇头,难。
真难。
真心难。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一脉相承、遗传下来东西,从根子上就注定了……盈盈自己不大开窍,生下女儿又能开窍到哪里去?
这后天扭转事,还是交给睿王卢剑自己来吧。
若卢剑搞不定,只能说他和女儿缘分还不够,就跟当年……
思及此,林镇山干咳了两声,悄咪咪道,亏得孩子她娘也是个不开窍主啊,要不,可能真没他林镇山什么事了。
一想到,他差点就错过孩儿她娘,林镇山内心似乎一个后怕。想也不想,一把搂住娇妻,就赶紧趁崇德帝不在身边时,再捉住她双唇,给娇妻来一个定情之吻。
萧盈盈:……
瞪大双眼,完全懵懵了,她是叫臭男人去开窍女儿啊,怎当着女儿面亲上她了?
难不成臭男人是要以这种方式,逼得女儿开窍?
可这也……太臊得慌了吧?
侧座上林灼灼:……
要命了,爹娘又当着她面秀恩爱了。
还越秀越过分,这回都亲上了。
小姑娘赶忙偏过头去,脸蛋红红。
林灼灼一家子还在马车上恩爱十足、欢喜无限时,大房林真真一家子早就乘坐马车回了府,关上大房院门,屋里开始咆哮声冲天了。
“寻了你大半夜寻不着人,竟是偷偷摸摸去跟太子偷情去了?你怎么就这么贱骨头呢!”大爷林镇茂刚关上堂屋门,一巴掌就甩向女儿,直抽得林真真一个没站稳,撞在了椅子扶手上。
“爷,别打了,别打了,这不是有隐情么,是太子殿下被人下药了,他们两人才会发展成这样。女儿也不想呀。”
大夫人姜氏一边高喊,一边冲过去护住女儿。
她女儿好不容易高攀上了太子,都跟太子睡了,且众目睽睽被围观过,太子抵不得赖,势必要迎女儿进东宫。
她女儿就要变成皇家媳妇了,思及此,大夫人姜氏内心早已激动了一路。
哪里还容得丈夫将女儿打坏了?
等等,今夜朱皇后都被废黜,连夜遣送出宫了,大夫人姜氏居然不胆寒,不后怕,还在乐呵她女儿要高升为皇家媳妇了?
咳咳,这就是大夫人姜氏眼皮子浅了,一心觉得连着出了两次大事,太子卢湛都还稳稳坐在储君之位上,可见太子在崇德帝心头地位还是很重,不会废太子。就算日后真有废太子那一天,依着崇德帝对卢湛好,也会依旧封爵,变成闲散王爷什么,一辈子荣华富贵有保证,怕什么?
是以,大夫人姜氏底气十足,一把冲到女儿身上,好好儿护着。
大爷林镇茂见女儿都干出这等丑事了,妻子还护着,越发心头冒了火,冲姜氏道:“滚开,今夜我非得打死了这个不要脸!居然背着自己未婚夫,与自己堂妹未婚夫睡上了?我林国公府没你这样没脸没皮姑娘!”
说罢,林镇茂猛地推开护住女儿妻子,抓住女儿肩头,又要扇巴掌。
林真真在假山上本就被太子卢湛给折腾得去了半条命,双腿依旧酸软无力,哪哪都体力还未恢复呢,哪里躲得开?
“啪啪啪”就狠狠挨了三巴掌。
林真真在假山上,已被林灼灼掌掴过了,面颊上红肿还未彻底下去呢,眼下又挨了这三下,面皮当真是说不出疼痛,像是烧焦过伤口,又被一巴掌呼上似。
“爹爹,别打了,爹爹……女儿并未抢灼灼未婚夫啊。”林真真这次求饶很快,不再像去年被娘亲狠打那样闭嘴不吭声。
实在是,与当初情况不同,她如今已经是太子女人了,入宫是板上钉钉事。即将变成皇家妇,身份蹭蹭蹭地拔高了,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女儿真没抢灼灼未婚夫,女儿和太子相遇比灼灼早,早就倾心相爱上了!是林灼灼不要脸,她也看上了太子,就仗着身份比我尊贵,强行横刀夺爱,才求来了赐婚!说不要脸,也是林灼灼不要脸,您打我做什么?”
林真真双手抓住爹爹打她手,一通乱喊,颠倒黑白乱喊。
还理直气壮!
大爷林镇茂听了,越发来了火:“为了逃避责任,为了显得你没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撒上谎了?退一万步说,当真如你所言,那太子这样男人就更不能要了!都与你有了感情,他还接受赐婚?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父皇都不敢反驳一句?这样没担当男人,你还跟了他何用?”
林真真:……
完全懵了,她爹爹当真是油盐不进,脑子死板得很呐!
完全无法与之沟通!
林镇茂也不屑继续与不要脸女儿沟通,见女儿满嘴谎话,林镇茂满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死这个不要脸女儿!
说罢,林镇山也懒得自己上了,朝门外大喊一声:“拿家法来!”
林真真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林国公府家法,可是打板子啊。忙朝娘亲求救。
大夫人姜氏立马护住女儿吼上了:“你疯了,咱们女儿如今可是皇家妇,你敢打她?不怕太子殿下找你麻烦?”
听到妻子话,大爷林镇茂更火冒三丈,冲妻子直吼:“还皇家妇?哪门子皇家妇?本该是清清白白一姑娘,却花轿还没上,就被人弄成了妇人!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难怪女儿会贱成这样,全是被你这个当娘给教坏了!今夜,我要亲自好好教导教导女儿,教会她,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此时,外头小厮已经火速从耳房里拖出了家法,长凳、板子一应俱全。
林镇茂大手拽住女儿就往外拖,林真真哭喊着“娘,救命……”,大夫人姜氏是一个劲抱住女儿,死死护住啊,可到底只是个妇人家,力气哪里拼得过爷们?
最后母女俩一块被拖到了院子里,林镇茂一脚踹开同样不要脸妻子,踹得妻子滚到了地上,然后将女儿给按到了长凳上,并唤个两个婆子死死摁住女儿不许动。
最后,林镇茂亲手操起板子,就朝女儿屁股上狠狠打去。
“啊……”
林镇茂下是死手啊,那一板子下去,林真真屁股蛋立马开了花,皮开肉绽,那个钻心地疼啊。
何况,腿跟那处本就被太子往死里弄过,还火辣辣疼着,还没来得及上药呢,又被爹爹如此下狠手,林真真哪里还承受得住?
只一板子下去,林真真就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死丫头,还装昏迷?当真是跟着你娘,丁点好都没学到,一肚子坏水!”林镇茂压根不信这么不经打,才一板子下去就昏厥了。
吼罢,林镇茂又直直对着女儿屁股,狠狠来了三下!
大夫人姜氏还滚在地上,摔得肩头疼,起不来呢,猛地见女儿没了音,立马慌了,再度起身趴到女儿身上去,朝林镇茂大吼道:“没见女儿昏死过去了吗?还打?这是要整死她啊!你是她亲爹吗?”
“大爷,二姑娘好像真不行了,翻白眼昏厥过去了,当真不能再打了。”一旁两个婆子凑上前,仔细瞅了瞅林真真脸,忙对林镇茂喊道。
见婆子也如此说,林镇茂才罢了手,将板子往地上一掷,一副还不够解气样子,看也不看女儿,径自回了屋。
大夫人姜氏则一声声哭着:“女儿啊……你醒醒啊……”
一边哭,一边掐着女儿人中,等女儿幽幽醒转过来,又忙指挥几个粗壮有力婆子,小心翼翼搀扶女儿回闺房,往床榻上放去。
退去裤子,看到女儿那血肉模糊臀部,大夫人姜氏心头那个恨啊,嘴里一个劲骂:“你爹爹就是个死脑筋,不开窍,这般下狠手打你做什么呀?打坏了,可怎么办?”
姑娘家屁.股.蛋多重要啊,白白嫩嫩光洁无瑕,婚后也好吸引太子啊。
被打坏了,落下了疤痕,太子万一介意,不乐意多宠幸女儿,就糟糕了。
思及此,大夫人姜氏那个淌眼抹泪呀,眼眶里泪珠就跟不要银子似,大滴大滴滚落,嘴上还一个劲臭骂死男人,骂死男人难怪十几年还只是个五品小官,死活升不上去,脑子死板成这样,一根筋似,能升得上去就怪了!
听娘亲臭骂爹爹,林真真趴在床上,原本虚弱至极她,蓦地心口舒服了很多。
她也想臭骂爹爹,奈何,她是女儿,是小辈,不能骂出口。
有娘亲帮她骂出来,说不出欣慰,嘴边浮出一抹笑。
正欣慰时,大夫人姜氏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稍稍转过身来,那处,娘也给你上点药。清清凉凉药,抹上就能舒服很多。”
林真真先是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指何处时,面皮一下子烧红了。
“羞什么,姑娘家都要经历过这么一遭,又不是只有你才这样。”大夫人姜氏小声安慰道。
林真真听了,这才面上羞涩退下去一点,可刚退下去一点,忍着疼咬着牙微微翻转身来,却又听到了娘亲惊呼声:“天呐,折腾得这般狠?”
可不是么,中了“仙死醉”那样烈药男人,哪能不倾尽全力?
靠在假山壁上时,林真真好几度昏死过去,又醒来了。醒来后,太子还在继续,足足持续了近三刻钟,初次承欢她不知遭了多少罪呢。
不过虽然受罪,但被心爱男人那般一次次需要,看着卢湛沉迷在自己身上,林真真是乐意,思及假山上两人恩爱画面,林真真躺在那,虚弱至极她,再次面上一阵作烧。
大夫人姜氏呢,一边心疼着女儿遭罪,一边又内心得意,能令太子如此痴迷,控制不住他自己,可见女儿身子太子很满意。这可为日后嫁进东宫博宠,增添了不少助力呢。
男人么,那方面令他爽了,就好说话了。日后女儿要多帮衬点娘家,简直是易如反掌事。
抹完药,林真真忽地想起点什么,极弱声音朝娘亲道:“娘,苏炎那边婚约咱们不用管,太子殿下交代过,他会帮我退了。”
林真真说这话,是想炫耀一下太子对自己关心,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事后还惦记着要帮她退亲呢。
却不想,大夫人姜氏听了,心内喜是也喜过,但很快就被另一层遗憾覆盖了——唉,女儿攀上太子自然是大喜事一桩,可与苏炎婚约是维持不下去了,只能去退掉,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别忘了,大夫人姜氏先头可是打定了主意,一边将女儿嫁给苏炎,享受苏夫人荣光,一边又想让女儿偷偷摸摸与太子偷情,好两边好处都拿。
眼下,女儿与太子睡了事,闹得人尽皆知,虽说能从此嫁入东宫,变成皇家妇,但到底是两头好处,浓缩变成了一头。割痛舍下苏炎,你说大夫人姜氏能不暗道“可惜”么。
是以,自打女儿说出“太子会帮她退亲”话,大夫人姜氏心头就有些不得劲了,连当“皇家妇”喜悦都淡去了三分。
好在,林真真并不知道娘亲心中真实想法,否则她怕是也要像爹爹那样,狠狠痛斥娘亲不要脸。
不过,眼下林真真丁点都不知情,所以呀,她是怎么看娘亲怎么暖。待娘亲帮她抹完药,盖上被子,预备离去时,林真真还附在娘亲耳边,真心道了句:
“谢谢娘,辛苦了,女儿会感激您。日后进了宫,保证赏给您东西,接连不断。”
这会子林真真到底是太年轻了,没有过宫中生活经验,还以为那些源源不断赏赐,是她一个侧妃随便开开口,便能从库房里拿出来呢。
殊不知,太子妃也好,侧妃也好,一个月例银是有限,要想手头阔绰,对下头赏赐不断,就得娘家贴补,亦或是另有来钱路子。
反正吧,眼下林真真丝毫经验都无,对即将嫁进东宫“好日子”,却是提前期盼上了。
而大夫人姜氏呢,听见女儿如此懂得感恩,心头止不住泛喜,脑海里开始幻想——女儿坐在东宫,对娘家赏赐不断画面了。
大夫人姜氏越想越美,恨不得今夜太子就现身,将女儿接进东宫去,才好呢。
~
话说,林真真被大爷林镇茂上家法时,林灼灼一家子还未回府,待林灼灼一家三口马车“哒哒”地驶进林国公府时,大房哭喊声早已经停了。
整个林国公府,寂静一片。
实在是归来太晚了,空中月亮都西沉下去,躲到了枝头下方。马车里萧盈盈困得不行,已经趴在丈夫大腿上睡了过去,林镇山也双眼犯困,头靠着马车壁闭幕眼神。
唯有睡过一觉林灼灼还精神着,双手捧着那枝红梅,又低头嗅上了。
“郡主,世子爷,到了。”马车夫停稳马车,在外头小声道。
林镇山听到声音,蓦地睁开眼睛,低头见大腿上媳妇睡得正香,似乎怕吵醒了媳妇,林镇山小心翼翼地扶起媳妇脑袋靠在自己肩头,然后将媳妇身上斗篷合拢了、拉紧了,免得外头冷风扑了媳妇热身子。
最后,林镇山一只手托住媳妇腰肢,一只手从媳妇腿弯处绕过,轻轻地把媳妇抱了起来。
林镇山抱着媳妇钻出马车厢,踩着黄木凳下了马车,就迎着漫天雪花,大步朝二房行去。
林镇山大抵是害怕夜深风大,冻坏了睡着媳妇,所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待林灼灼慢腾腾地将红梅塞进怀里,再扯两下裙摆,整理一番斗篷,摸两下发髻,最后再慢吞吞钻出马车帘子,跳下马车时……
哪里还有爹娘身影?
哪哪都瞅不见人影了呀!
“长福,我爹娘呢?”林灼灼忍不住扭头问马车夫。
马车夫实话是说:“世子爷大步前行走得快,刚刚拐过那头月洞门,消失不见了。”
林灼灼:……
不是吧,深更半夜,她又被爹娘抛弃了?
“哼!”林灼灼回过神来,忍不住撅起嘴,跺了个脚。
跺完脚后,还得瘪嘴接受,她又被爹娘抛弃了事实。
最后,林灼灼一边嘀咕着“爹娘真过分”,一边在引路婆子带路下,裹紧斗篷,戴上兜帽,慢吞吞朝自己海棠院行去。
不过今夜到底是退婚好日子,林灼灼在路上还嘀咕爹娘过分呢,进了自己小院,进了自己闺房,一阵暖气扑面而来,浑身一暖,被知道内情碧岚连声道贺“恭喜,恭喜”,林灼灼小姑娘立马又翘嘴乐呵上了。
“姑娘,要洗个热水澡吗?”碧岚脱去姑娘斗篷,笑着问道。
林灼灼自然点头:“要!”宫里晦气,去宫里晃荡了一天,肯定要洗干净。
碧岚笑着点头:“就知道姑娘要洗,快随奴婢去吧,早就备好了。”
林灼灼来到净房,站在浴桶前,看着篮子里牡丹花瓣还未放,浴桶水面清澈。突然奇想,林灼灼光着身子,“咚咚咚”地又回到搁放了衣裳衣架前,一把将那枝红梅拿到手里,然后重新回到浴桶前。
“就用这上头红梅花瓣泡澡。”虽然没几瓣,但胜在精华呀。
林灼灼脑海里幻想着,几片红梅花瓣漂在水面画面,小手就去摘花瓣了。却不想,手指头刚触上花瓣,看到花瓣上牙齿印,蓦地又犹豫起来了。
这花瓣,不仅她咬过,四表哥还吻过呢,算不算有纪念意义?
这可是她和四表哥,美好兄妹情回忆呀!
思及此,林灼灼又舍不得摘了,嘀咕起来:“还是做成标本,珍藏起来,待日后七老八十了,再拿出来给四表哥看,那感觉会很美耶。”
就像娘亲和皇舅舅一样,一辈子兄妹情那么好,随意拿出一个当年回忆来,都能美滋滋地笑弯了双眼,多好。
这般想着,林灼灼又将红梅给放了回去,还是将竹篮里牡丹花泼到了水面上。
一旁伺候碧岚,眼睁睁看着姑娘如此忙忙碌碌,完全没看明白姑娘在干什么。
呃,碧岚看了,只是一脑子浆糊,完全没看明白林灼灼在干什么。
若是换成卢剑看到了,怕是又要嘴里一嗤了,然后一把捏住林灼灼小下巴,质问道:“死丫头,本王就只配当你兄长么?换个更亲密身份,不行?”
亏得卢剑没看到,要不今夜怕是要听到一连串“嗤”“嗤”“嗤”了。
话说,林灼灼慢吞吞地洗完热水澡,冲完头发,再被碧岚小心翼翼用帕子绞干湿漉漉长发。最后再去书房,小心翼翼将红梅夹在一本厚厚书里。干完这些,林灼灼拍拍小手,走出书房门,抬头一个眺望……
呃,远方都泛出鱼肚白了,正月十五彻底成了昨天。
而她还没睡觉。
于是,林灼灼终于麻溜了一回,三两步小跑回闺房,往床上一躺,拥着被子入睡了。
~
结果这一睡,就从正月十六清晨,一直睡到了黄昏。
还不是林灼灼自然醒来,而是被堂妹林灿灿给推醒:“灼灼,快醒来啦,再不醒,都要憋坏了!”
林灼灼睁开还没睡饱眼,张开一条细缝,见是林灿灿坐在床沿上撅嘴,便伸了个大大懒腰,拖长了语调问道:“什么要憋坏了?”
“我要憋坏了啦!”林灿灿拍拍自己小胸脯,道,“你昨儿一天不在府里,害得我都没人可以说话,憋死了要!”
林灼灼:……
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般重要,只是缺一天,堂妹就要憋死了。
“你怎么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说出来,就要憋死啊。”林灿灿推着林灼灼胳膊,催促道,“快问,快问。”
林灼灼:……
还有这样赶鸭子上架,逼着人家催问?
好吧,实在被灿灿搅合得没法继续睡了,林灼灼只得打个哈欠,问道:“说罢,昨儿我不在府里,你身边都发生什么稀奇古怪事了?”
“稀奇古怪倒不是,就是……”林灿灿立马来了劲,指着大房方向道,“昨夜,林真真刚从宫里回府,就被她爹上了家法,狠狠打了板子。”
林灼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伯母和林真真确实不要脸,但是大伯父是个比较正直,昨夜林真真失.身太子,还被众人围观,大伯父气得要动家法,也正常。
林灿灿还在继续当着小喇叭:“你昨儿回得晚,是没瞧到,当时林真真被打得那个惨啊,一板子下去,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然后大伯父还不解气,又来了三下。这一通打呀,怕是林真真得将养好些天了。”
林灼灼心头微微有点爽意,林真真那样不要脸,确实该被狠狠打一顿。
昨夜假山上只扇了林真真三巴掌,说实话,林灼灼还没扇够呢,若不是当着皇舅舅面不好太泼辣、太放肆,她都想连扇个十来下,才解气呢。
林灿灿又气愤填膺道:“不过,她不要脸,敢偷你未婚夫,活该被打死才好。”
未婚夫?
呃,又是那个臭太子。
“好了,不提这个了。”林灼灼一想起太子,胃里又有些不大舒服了,忙打住这个话题,问林灿灿道,“还有别新鲜事吗?”
她都一觉睡到黄昏了,整个白日都睡过去了,今儿府里可发生了旁热闹,譬如苏炎可带了人来府里退亲?期间,可有闹出过别大阵仗?
依着苏炎那个人报复性子,林真真和太子都被抓奸围观了,爆出这么大丑闻,苏炎绝不可能好好儿放过林真真,铁定要落井下石,狠狠跺上一脚。
却不想,只听林灿灿笑道:“别新鲜事?自然有。你不晓得呀,睿王来了,一大清早就去你爹娘院子里等着了,说是要等你起床,亲口跟你说件事。结果,你一直睡不醒,然后睿王这一等啊,就从清晨等到了眼下黄昏。你说好不好玩?”
林灼灼:……
睿王,四表哥卢剑?
真心对林灿灿无语了,知道四表哥在爹娘院子里等她,也不早点说?
林灼灼莫名动作放快了,三两下穿上袄裙,套上靴子,就朝爹娘院子小跑而去。
今日又下了一天大雪,路上积雪深厚,不大好跑,林灼灼跑得气喘吁吁,一长串白雾从嘴里哈出来。
“四表哥,四表哥……”林灼灼刚拐进爹娘院门,就大声囔囔上了。
大抵是很羡慕皇舅舅和娘亲兄妹情吧,林灼灼也想与四表哥变成那样深厚兄妹情,所以一声声“四表哥”,唤得那个甜滋滋哟。
却不想,萧盈盈听到了,推开内室窗户,朝院子里瞎跑女儿道:“别叫了,你四表哥坐等了你一整天,你都睡得迷迷糊糊,一直睡不醒。就在刚刚,宫里来了人,将你四表哥唤走了。”
林灼灼:……
不是吧,四表哥已经走了?
一张小脸蓦地垮了下来,那满脸失落哟。
萧盈盈一见,还有什么不明白,抿嘴偷笑上了。
林灼灼见到娘亲唇边那抹笑,分外不解,小声嘟囔:“娘,人家都没赶上跟四表哥说话,正失落着呢,您还笑?笑什么呀?”
正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高高扬起男声:“小傻鸟,快回头,你四表哥在这呢。”
磁性动听,还带着三分愉悦笑。
好熟悉声音,是四表哥!
林灼灼立马循声望去,刚转过身来,就见卢剑正一身白衣倚靠在月洞门上呢,还在朝她招着手:“小傻鸟,快来。”
林灼灼乖极了,像只小鸭子似,一颠一颠凑上去后,才发觉不对味,小傻鸟叫谁呢?
林灼灼懵懵,忙回头朝自己身后望去,从积雪地上望到枝头,再望到院墙上,忍不住嘀咕出口:“哪有鸟影子啊?”
卢剑看到她这副呆萌可爱样,险些要笑岔气了。
这只小傻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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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提起她和四表哥兄妹情,林灼灼越发乐呵起来,小手不由自主触碰了两下胸口,将里头东西摸了摸。
这一摸,胸前衣裳上立马鼓出一条长长凸起。
萧盈盈瞧见了,忍不住问女儿道:“灼灼,你衣裳那里是怎么了,里头藏了什么?”
林灼灼低头瞅了瞅,丝毫不觉得尴尬,还小手钻进去,果断从怀里掏出一枝红梅来,捏在手里摇上两摇,才朝娘亲笑道:
“喏,一枝红梅,四表哥送我玩。”
萧盈盈:……
傻丫头啊,你四表哥私下里送你花,你也好意思显摆出来给爹娘瞧?
却不想,心头话还未说完呢,又听林灼灼叽咕一句:“这红梅好玩,我都玩了一晚上了。”
确实玩了一晚上了,卢剑翻窗走后,林灼灼就睡不着了,强迫自己闭上双眼都睡不着,然后来来回回摸着红梅轻扫自己脸蛋,一遍遍重复四表哥逗她玩动作。
足足玩了一晚上,乐此不疲。
萧盈盈:……
一枝红梅都能玩一晚上?
萧盈盈确信,若不是四表哥送,女儿绝不能孩子气这样。
正想着时,眼尖萧盈盈瞅到了红梅花瓣上牙齿印,越发无语了,因着红梅是四表哥送,女儿都偷啃上了。
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她和四表哥关系纯洁?
纯洁啥呀。
萧盈盈收回视线,不想再瞅傻乎乎不开窍女儿了。捅了自己身旁坐着林镇山一把,丢个眼神过去,仿佛在说“傻女儿就交给你了,你这个爹爹负责让她开窍。”
林镇山:……
领悟到娇妻意思后,细细凝视娇妻两眼,暗暗摇了摇头,难。
真难。
真心难。
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一脉相承、遗传下来东西,从根子上就注定了……盈盈自己不大开窍,生下女儿又能开窍到哪里去?
这后天扭转事,还是交给睿王卢剑自己来吧。
若卢剑搞不定,只能说他和女儿缘分还不够,就跟当年……
思及此,林镇山干咳了两声,悄咪咪道,亏得孩子她娘也是个不开窍主啊,要不,可能真没他林镇山什么事了。
一想到,他差点就错过孩儿她娘,林镇山内心似乎一个后怕。想也不想,一把搂住娇妻,就赶紧趁崇德帝不在身边时,再捉住她双唇,给娇妻来一个定情之吻。
萧盈盈:……
瞪大双眼,完全懵懵了,她是叫臭男人去开窍女儿啊,怎当着女儿面亲上她了?
难不成臭男人是要以这种方式,逼得女儿开窍?
可这也……太臊得慌了吧?
侧座上林灼灼:……
要命了,爹娘又当着她面秀恩爱了。
还越秀越过分,这回都亲上了。
小姑娘赶忙偏过头去,脸蛋红红。
林灼灼一家子还在马车上恩爱十足、欢喜无限时,大房林真真一家子早就乘坐马车回了府,关上大房院门,屋里开始咆哮声冲天了。
“寻了你大半夜寻不着人,竟是偷偷摸摸去跟太子偷情去了?你怎么就这么贱骨头呢!”大爷林镇茂刚关上堂屋门,一巴掌就甩向女儿,直抽得林真真一个没站稳,撞在了椅子扶手上。
“爷,别打了,别打了,这不是有隐情么,是太子殿下被人下药了,他们两人才会发展成这样。女儿也不想呀。”
大夫人姜氏一边高喊,一边冲过去护住女儿。
她女儿好不容易高攀上了太子,都跟太子睡了,且众目睽睽被围观过,太子抵不得赖,势必要迎女儿进东宫。
她女儿就要变成皇家媳妇了,思及此,大夫人姜氏内心早已激动了一路。
哪里还容得丈夫将女儿打坏了?
等等,今夜朱皇后都被废黜,连夜遣送出宫了,大夫人姜氏居然不胆寒,不后怕,还在乐呵她女儿要高升为皇家媳妇了?
咳咳,这就是大夫人姜氏眼皮子浅了,一心觉得连着出了两次大事,太子卢湛都还稳稳坐在储君之位上,可见太子在崇德帝心头地位还是很重,不会废太子。就算日后真有废太子那一天,依着崇德帝对卢湛好,也会依旧封爵,变成闲散王爷什么,一辈子荣华富贵有保证,怕什么?
是以,大夫人姜氏底气十足,一把冲到女儿身上,好好儿护着。
大爷林镇茂见女儿都干出这等丑事了,妻子还护着,越发心头冒了火,冲姜氏道:“滚开,今夜我非得打死了这个不要脸!居然背着自己未婚夫,与自己堂妹未婚夫睡上了?我林国公府没你这样没脸没皮姑娘!”
说罢,林镇茂猛地推开护住女儿妻子,抓住女儿肩头,又要扇巴掌。
林真真在假山上本就被太子卢湛给折腾得去了半条命,双腿依旧酸软无力,哪哪都体力还未恢复呢,哪里躲得开?
“啪啪啪”就狠狠挨了三巴掌。
林真真在假山上,已被林灼灼掌掴过了,面颊上红肿还未彻底下去呢,眼下又挨了这三下,面皮当真是说不出疼痛,像是烧焦过伤口,又被一巴掌呼上似。
“爹爹,别打了,爹爹……女儿并未抢灼灼未婚夫啊。”林真真这次求饶很快,不再像去年被娘亲狠打那样闭嘴不吭声。
实在是,与当初情况不同,她如今已经是太子女人了,入宫是板上钉钉事。即将变成皇家妇,身份蹭蹭蹭地拔高了,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女儿真没抢灼灼未婚夫,女儿和太子相遇比灼灼早,早就倾心相爱上了!是林灼灼不要脸,她也看上了太子,就仗着身份比我尊贵,强行横刀夺爱,才求来了赐婚!说不要脸,也是林灼灼不要脸,您打我做什么?”
林真真双手抓住爹爹打她手,一通乱喊,颠倒黑白乱喊。
还理直气壮!
大爷林镇茂听了,越发来了火:“为了逃避责任,为了显得你没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撒上谎了?退一万步说,当真如你所言,那太子这样男人就更不能要了!都与你有了感情,他还接受赐婚?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父皇都不敢反驳一句?这样没担当男人,你还跟了他何用?”
林真真:……
完全懵了,她爹爹当真是油盐不进,脑子死板得很呐!
完全无法与之沟通!
林镇茂也不屑继续与不要脸女儿沟通,见女儿满嘴谎话,林镇茂满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死这个不要脸女儿!
说罢,林镇山也懒得自己上了,朝门外大喊一声:“拿家法来!”
林真真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林国公府家法,可是打板子啊。忙朝娘亲求救。
大夫人姜氏立马护住女儿吼上了:“你疯了,咱们女儿如今可是皇家妇,你敢打她?不怕太子殿下找你麻烦?”
听到妻子话,大爷林镇茂更火冒三丈,冲妻子直吼:“还皇家妇?哪门子皇家妇?本该是清清白白一姑娘,却花轿还没上,就被人弄成了妇人!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难怪女儿会贱成这样,全是被你这个当娘给教坏了!今夜,我要亲自好好教导教导女儿,教会她,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此时,外头小厮已经火速从耳房里拖出了家法,长凳、板子一应俱全。
林镇茂大手拽住女儿就往外拖,林真真哭喊着“娘,救命……”,大夫人姜氏是一个劲抱住女儿,死死护住啊,可到底只是个妇人家,力气哪里拼得过爷们?
最后母女俩一块被拖到了院子里,林镇茂一脚踹开同样不要脸妻子,踹得妻子滚到了地上,然后将女儿给按到了长凳上,并唤个两个婆子死死摁住女儿不许动。
最后,林镇茂亲手操起板子,就朝女儿屁股上狠狠打去。
“啊……”
林镇茂下是死手啊,那一板子下去,林真真屁股蛋立马开了花,皮开肉绽,那个钻心地疼啊。
何况,腿跟那处本就被太子往死里弄过,还火辣辣疼着,还没来得及上药呢,又被爹爹如此下狠手,林真真哪里还承受得住?
只一板子下去,林真真就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死丫头,还装昏迷?当真是跟着你娘,丁点好都没学到,一肚子坏水!”林镇茂压根不信这么不经打,才一板子下去就昏厥了。
吼罢,林镇茂又直直对着女儿屁股,狠狠来了三下!
大夫人姜氏还滚在地上,摔得肩头疼,起不来呢,猛地见女儿没了音,立马慌了,再度起身趴到女儿身上去,朝林镇茂大吼道:“没见女儿昏死过去了吗?还打?这是要整死她啊!你是她亲爹吗?”
“大爷,二姑娘好像真不行了,翻白眼昏厥过去了,当真不能再打了。”一旁两个婆子凑上前,仔细瞅了瞅林真真脸,忙对林镇茂喊道。
见婆子也如此说,林镇茂才罢了手,将板子往地上一掷,一副还不够解气样子,看也不看女儿,径自回了屋。
大夫人姜氏则一声声哭着:“女儿啊……你醒醒啊……”
一边哭,一边掐着女儿人中,等女儿幽幽醒转过来,又忙指挥几个粗壮有力婆子,小心翼翼搀扶女儿回闺房,往床榻上放去。
退去裤子,看到女儿那血肉模糊臀部,大夫人姜氏心头那个恨啊,嘴里一个劲骂:“你爹爹就是个死脑筋,不开窍,这般下狠手打你做什么呀?打坏了,可怎么办?”
姑娘家屁.股.蛋多重要啊,白白嫩嫩光洁无瑕,婚后也好吸引太子啊。
被打坏了,落下了疤痕,太子万一介意,不乐意多宠幸女儿,就糟糕了。
思及此,大夫人姜氏那个淌眼抹泪呀,眼眶里泪珠就跟不要银子似,大滴大滴滚落,嘴上还一个劲臭骂死男人,骂死男人难怪十几年还只是个五品小官,死活升不上去,脑子死板成这样,一根筋似,能升得上去就怪了!
听娘亲臭骂爹爹,林真真趴在床上,原本虚弱至极她,蓦地心口舒服了很多。
她也想臭骂爹爹,奈何,她是女儿,是小辈,不能骂出口。
有娘亲帮她骂出来,说不出欣慰,嘴边浮出一抹笑。
正欣慰时,大夫人姜氏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稍稍转过身来,那处,娘也给你上点药。清清凉凉药,抹上就能舒服很多。”
林真真先是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指何处时,面皮一下子烧红了。
“羞什么,姑娘家都要经历过这么一遭,又不是只有你才这样。”大夫人姜氏小声安慰道。
林真真听了,这才面上羞涩退下去一点,可刚退下去一点,忍着疼咬着牙微微翻转身来,却又听到了娘亲惊呼声:“天呐,折腾得这般狠?”
可不是么,中了“仙死醉”那样烈药男人,哪能不倾尽全力?
靠在假山壁上时,林真真好几度昏死过去,又醒来了。醒来后,太子还在继续,足足持续了近三刻钟,初次承欢她不知遭了多少罪呢。
不过虽然受罪,但被心爱男人那般一次次需要,看着卢湛沉迷在自己身上,林真真是乐意,思及假山上两人恩爱画面,林真真躺在那,虚弱至极她,再次面上一阵作烧。
大夫人姜氏呢,一边心疼着女儿遭罪,一边又内心得意,能令太子如此痴迷,控制不住他自己,可见女儿身子太子很满意。这可为日后嫁进东宫博宠,增添了不少助力呢。
男人么,那方面令他爽了,就好说话了。日后女儿要多帮衬点娘家,简直是易如反掌事。
抹完药,林真真忽地想起点什么,极弱声音朝娘亲道:“娘,苏炎那边婚约咱们不用管,太子殿下交代过,他会帮我退了。”
林真真说这话,是想炫耀一下太子对自己关心,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事后还惦记着要帮她退亲呢。
却不想,大夫人姜氏听了,心内喜是也喜过,但很快就被另一层遗憾覆盖了——唉,女儿攀上太子自然是大喜事一桩,可与苏炎婚约是维持不下去了,只能去退掉,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别忘了,大夫人姜氏先头可是打定了主意,一边将女儿嫁给苏炎,享受苏夫人荣光,一边又想让女儿偷偷摸摸与太子偷情,好两边好处都拿。
眼下,女儿与太子睡了事,闹得人尽皆知,虽说能从此嫁入东宫,变成皇家妇,但到底是两头好处,浓缩变成了一头。割痛舍下苏炎,你说大夫人姜氏能不暗道“可惜”么。
是以,自打女儿说出“太子会帮她退亲”话,大夫人姜氏心头就有些不得劲了,连当“皇家妇”喜悦都淡去了三分。
好在,林真真并不知道娘亲心中真实想法,否则她怕是也要像爹爹那样,狠狠痛斥娘亲不要脸。
不过,眼下林真真丁点都不知情,所以呀,她是怎么看娘亲怎么暖。待娘亲帮她抹完药,盖上被子,预备离去时,林真真还附在娘亲耳边,真心道了句:
“谢谢娘,辛苦了,女儿会感激您。日后进了宫,保证赏给您东西,接连不断。”
这会子林真真到底是太年轻了,没有过宫中生活经验,还以为那些源源不断赏赐,是她一个侧妃随便开开口,便能从库房里拿出来呢。
殊不知,太子妃也好,侧妃也好,一个月例银是有限,要想手头阔绰,对下头赏赐不断,就得娘家贴补,亦或是另有来钱路子。
反正吧,眼下林真真丝毫经验都无,对即将嫁进东宫“好日子”,却是提前期盼上了。
而大夫人姜氏呢,听见女儿如此懂得感恩,心头止不住泛喜,脑海里开始幻想——女儿坐在东宫,对娘家赏赐不断画面了。
大夫人姜氏越想越美,恨不得今夜太子就现身,将女儿接进东宫去,才好呢。
~
话说,林真真被大爷林镇茂上家法时,林灼灼一家子还未回府,待林灼灼一家三口马车“哒哒”地驶进林国公府时,大房哭喊声早已经停了。
整个林国公府,寂静一片。
实在是归来太晚了,空中月亮都西沉下去,躲到了枝头下方。马车里萧盈盈困得不行,已经趴在丈夫大腿上睡了过去,林镇山也双眼犯困,头靠着马车壁闭幕眼神。
唯有睡过一觉林灼灼还精神着,双手捧着那枝红梅,又低头嗅上了。
“郡主,世子爷,到了。”马车夫停稳马车,在外头小声道。
林镇山听到声音,蓦地睁开眼睛,低头见大腿上媳妇睡得正香,似乎怕吵醒了媳妇,林镇山小心翼翼地扶起媳妇脑袋靠在自己肩头,然后将媳妇身上斗篷合拢了、拉紧了,免得外头冷风扑了媳妇热身子。
最后,林镇山一只手托住媳妇腰肢,一只手从媳妇腿弯处绕过,轻轻地把媳妇抱了起来。
林镇山抱着媳妇钻出马车厢,踩着黄木凳下了马车,就迎着漫天雪花,大步朝二房行去。
林镇山大抵是害怕夜深风大,冻坏了睡着媳妇,所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待林灼灼慢腾腾地将红梅塞进怀里,再扯两下裙摆,整理一番斗篷,摸两下发髻,最后再慢吞吞钻出马车帘子,跳下马车时……
哪里还有爹娘身影?
哪哪都瞅不见人影了呀!
“长福,我爹娘呢?”林灼灼忍不住扭头问马车夫。
马车夫实话是说:“世子爷大步前行走得快,刚刚拐过那头月洞门,消失不见了。”
林灼灼:……
不是吧,深更半夜,她又被爹娘抛弃了?
“哼!”林灼灼回过神来,忍不住撅起嘴,跺了个脚。
跺完脚后,还得瘪嘴接受,她又被爹娘抛弃了事实。
最后,林灼灼一边嘀咕着“爹娘真过分”,一边在引路婆子带路下,裹紧斗篷,戴上兜帽,慢吞吞朝自己海棠院行去。
不过今夜到底是退婚好日子,林灼灼在路上还嘀咕爹娘过分呢,进了自己小院,进了自己闺房,一阵暖气扑面而来,浑身一暖,被知道内情碧岚连声道贺“恭喜,恭喜”,林灼灼小姑娘立马又翘嘴乐呵上了。
“姑娘,要洗个热水澡吗?”碧岚脱去姑娘斗篷,笑着问道。
林灼灼自然点头:“要!”宫里晦气,去宫里晃荡了一天,肯定要洗干净。
碧岚笑着点头:“就知道姑娘要洗,快随奴婢去吧,早就备好了。”
林灼灼来到净房,站在浴桶前,看着篮子里牡丹花瓣还未放,浴桶水面清澈。突然奇想,林灼灼光着身子,“咚咚咚”地又回到搁放了衣裳衣架前,一把将那枝红梅拿到手里,然后重新回到浴桶前。
“就用这上头红梅花瓣泡澡。”虽然没几瓣,但胜在精华呀。
林灼灼脑海里幻想着,几片红梅花瓣漂在水面画面,小手就去摘花瓣了。却不想,手指头刚触上花瓣,看到花瓣上牙齿印,蓦地又犹豫起来了。
这花瓣,不仅她咬过,四表哥还吻过呢,算不算有纪念意义?
这可是她和四表哥,美好兄妹情回忆呀!
思及此,林灼灼又舍不得摘了,嘀咕起来:“还是做成标本,珍藏起来,待日后七老八十了,再拿出来给四表哥看,那感觉会很美耶。”
就像娘亲和皇舅舅一样,一辈子兄妹情那么好,随意拿出一个当年回忆来,都能美滋滋地笑弯了双眼,多好。
这般想着,林灼灼又将红梅给放了回去,还是将竹篮里牡丹花泼到了水面上。
一旁伺候碧岚,眼睁睁看着姑娘如此忙忙碌碌,完全没看明白姑娘在干什么。
呃,碧岚看了,只是一脑子浆糊,完全没看明白林灼灼在干什么。
若是换成卢剑看到了,怕是又要嘴里一嗤了,然后一把捏住林灼灼小下巴,质问道:“死丫头,本王就只配当你兄长么?换个更亲密身份,不行?”
亏得卢剑没看到,要不今夜怕是要听到一连串“嗤”“嗤”“嗤”了。
话说,林灼灼慢吞吞地洗完热水澡,冲完头发,再被碧岚小心翼翼用帕子绞干湿漉漉长发。最后再去书房,小心翼翼将红梅夹在一本厚厚书里。干完这些,林灼灼拍拍小手,走出书房门,抬头一个眺望……
呃,远方都泛出鱼肚白了,正月十五彻底成了昨天。
而她还没睡觉。
于是,林灼灼终于麻溜了一回,三两步小跑回闺房,往床上一躺,拥着被子入睡了。
~
结果这一睡,就从正月十六清晨,一直睡到了黄昏。
还不是林灼灼自然醒来,而是被堂妹林灿灿给推醒:“灼灼,快醒来啦,再不醒,都要憋坏了!”
林灼灼睁开还没睡饱眼,张开一条细缝,见是林灿灿坐在床沿上撅嘴,便伸了个大大懒腰,拖长了语调问道:“什么要憋坏了?”
“我要憋坏了啦!”林灿灿拍拍自己小胸脯,道,“你昨儿一天不在府里,害得我都没人可以说话,憋死了要!”
林灼灼:……
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般重要,只是缺一天,堂妹就要憋死了。
“你怎么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说出来,就要憋死啊。”林灿灿推着林灼灼胳膊,催促道,“快问,快问。”
林灼灼:……
还有这样赶鸭子上架,逼着人家催问?
好吧,实在被灿灿搅合得没法继续睡了,林灼灼只得打个哈欠,问道:“说罢,昨儿我不在府里,你身边都发生什么稀奇古怪事了?”
“稀奇古怪倒不是,就是……”林灿灿立马来了劲,指着大房方向道,“昨夜,林真真刚从宫里回府,就被她爹上了家法,狠狠打了板子。”
林灼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伯母和林真真确实不要脸,但是大伯父是个比较正直,昨夜林真真失.身太子,还被众人围观,大伯父气得要动家法,也正常。
林灿灿还在继续当着小喇叭:“你昨儿回得晚,是没瞧到,当时林真真被打得那个惨啊,一板子下去,就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然后大伯父还不解气,又来了三下。这一通打呀,怕是林真真得将养好些天了。”
林灼灼心头微微有点爽意,林真真那样不要脸,确实该被狠狠打一顿。
昨夜假山上只扇了林真真三巴掌,说实话,林灼灼还没扇够呢,若不是当着皇舅舅面不好太泼辣、太放肆,她都想连扇个十来下,才解气呢。
林灿灿又气愤填膺道:“不过,她不要脸,敢偷你未婚夫,活该被打死才好。”
未婚夫?
呃,又是那个臭太子。
“好了,不提这个了。”林灼灼一想起太子,胃里又有些不大舒服了,忙打住这个话题,问林灿灿道,“还有别新鲜事吗?”
她都一觉睡到黄昏了,整个白日都睡过去了,今儿府里可发生了旁热闹,譬如苏炎可带了人来府里退亲?期间,可有闹出过别大阵仗?
依着苏炎那个人报复性子,林真真和太子都被抓奸围观了,爆出这么大丑闻,苏炎绝不可能好好儿放过林真真,铁定要落井下石,狠狠跺上一脚。
却不想,只听林灿灿笑道:“别新鲜事?自然有。你不晓得呀,睿王来了,一大清早就去你爹娘院子里等着了,说是要等你起床,亲口跟你说件事。结果,你一直睡不醒,然后睿王这一等啊,就从清晨等到了眼下黄昏。你说好不好玩?”
林灼灼:……
睿王,四表哥卢剑?
真心对林灿灿无语了,知道四表哥在爹娘院子里等她,也不早点说?
林灼灼莫名动作放快了,三两下穿上袄裙,套上靴子,就朝爹娘院子小跑而去。
今日又下了一天大雪,路上积雪深厚,不大好跑,林灼灼跑得气喘吁吁,一长串白雾从嘴里哈出来。
“四表哥,四表哥……”林灼灼刚拐进爹娘院门,就大声囔囔上了。
大抵是很羡慕皇舅舅和娘亲兄妹情吧,林灼灼也想与四表哥变成那样深厚兄妹情,所以一声声“四表哥”,唤得那个甜滋滋哟。
却不想,萧盈盈听到了,推开内室窗户,朝院子里瞎跑女儿道:“别叫了,你四表哥坐等了你一整天,你都睡得迷迷糊糊,一直睡不醒。就在刚刚,宫里来了人,将你四表哥唤走了。”
林灼灼:……
不是吧,四表哥已经走了?
一张小脸蓦地垮了下来,那满脸失落哟。
萧盈盈一见,还有什么不明白,抿嘴偷笑上了。
林灼灼见到娘亲唇边那抹笑,分外不解,小声嘟囔:“娘,人家都没赶上跟四表哥说话,正失落着呢,您还笑?笑什么呀?”
正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高高扬起男声:“小傻鸟,快回头,你四表哥在这呢。”
磁性动听,还带着三分愉悦笑。
好熟悉声音,是四表哥!
林灼灼立马循声望去,刚转过身来,就见卢剑正一身白衣倚靠在月洞门上呢,还在朝她招着手:“小傻鸟,快来。”
林灼灼乖极了,像只小鸭子似,一颠一颠凑上去后,才发觉不对味,小傻鸟叫谁呢?
林灼灼懵懵,忙回头朝自己身后望去,从积雪地上望到枝头,再望到院墙上,忍不住嘀咕出口:“哪有鸟影子啊?”
卢剑看到她这副呆萌可爱样,险些要笑岔气了。
这只小傻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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