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护母
“陈夫人,七出之条,忤逆,无子,****嫉妒,恶疾,口舌,偷盗。敢问我母亲除了无子,犯了那条?敢问伤的哪门子风?败得又是谁家俗?还请夫人为晚辈解惑。”
“齐夫人,你往日与我母亲走的甚为亲近,我与妹妹也曾亲切的口称你一声伯母,我想我母亲往日为人,你心里自是有数。可今日,你竟反过来如此来中伤我母亲,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晚辈今日却觉得,这女子之交也如水,只不过是如墨水罢了。”
顾瑾宁毫不掩饰自己话中浓浓的讽刺,曾经这位齐夫人与自家母亲姐姐妹妹称呼的好不热闹。
可如今却狠狠往母亲身上泼脏水,这不是相交如墨水又是如何?
“任你说的如何好听,无子是女人错,还主动提和离,就是伤风败俗。”
陈夫人见旁边的齐夫人被顾瑾宁一番话说的脸红脖子赤,也知她指望不上。
“无子便是女人错?呵,这说法恕晚辈不敢苟同,我只知道,一巴掌拍不响。这生子之事,也不能只怪一人。”
“至于和离之事,我相信京中最近的流言夫人也应有耳闻,难不成夫人觉得。我们母女三人处于那样的情况之下,引颈就戮才是对的?不要说什么三从四德,女人柔顺些无错,可却不能犯傻。诸位夫人说可是如此?”
顾瑾宁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渐渐围上来的众位夫人小姐说的。
“……”一片静默,没人做声。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顾瑾宁话的,在场的夫人小姐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说出心内的想法。
她们不是不赞同顾瑾宁的说法。
只是一直以来,男尊女卑的观念深深植入了她们脑海中,让她们觉得夫君做什么都是对的,女子只要柔顺听话,管好后宅便好。
“晚辈不知在场的各位夫人是如何想的,只晚辈以为,女子也是人。我们或许无法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也不能叱咤疆场。可我们却也不能因此就轻视自己一分,人还是要活得有些骨气,有些底气才好。”
这是顾瑾宁最近琢磨出来的,承蒙妹妹和表姐,一直在她耳边灌输女子不卑微的想法。
她渐渐也觉得她们其实说的很有道理,同样为人,只不过与男人分工不同,便因此被人看不起?
这真是一件让人打心底不服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们离开了侯府,一定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其实不是的,离开侯府这段时间,是我们母女三人过的最为舒心的时候。我母亲不用在经历夫君为了一个妾室对她大吼,甚至作出下毒之事来。”
“我妹妹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怕有一日在府中便无声的丢了性命去。我也不用在怕,某一日清晨起来时,母亲和妹妹会不会已经不在。”
顾瑾宁话说到最后,已是微微有些哽咽,每次她一想到那个场景若是成真,就会后怕不已。
如果她们真的一无所知,现在她们一定不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了。
“阿宁,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总去想那些不可能成为事实的事情。如今娘亲身边有你们,我觉得很满足。不管外人怎么看,我只想说,我如今很轻松。这是过去十多年里,从不曾有过的。”
沈氏抚慰了女儿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夫人们。
“各位夫人,也许你们之间有很看不上我这种做法的,甚至在心底暗暗唾弃我。可我只想说,这过日子。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过得如何,每个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好与不好,外人又如何能明白?”沈氏冲着众位夫人一点头,“各位夫人,我先告辞了。”
原本沈氏以为自己听到这些话时,会愤怒,心底会难过。
可当长女维护她与那么多夫人对上时,沈氏心中任何情绪都没有了。
得女如此,她已经比别的女人幸运太多,别人爱说什么,让她们说去便是。
“等下,沈妹妹,我和你们一起走。”
沈氏几人刚欲离开,就听后面传来一声。
一听这声音,顾瑾容唇角浮现一丝笑意,来了。
沈氏也闻声回头,只见一个长相绝艳,身穿一身王妃命服的女子正在立于她们不远处。
“见过武王妃。”沈氏立刻行礼。
“见过武王妃。”众位夫人小姐也行礼。
“都免了吧!”武王妃含笑道。
随即亲自几步上前,握住沈氏的手。
“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我家阿澈与你家阿容自幼就亲近,爱玩在一处。可咱们竟然没有多多来往些,倒是我的不是了。”
武王妃人生的美艳,一颦一笑间都掀起无限风情,可偏偏她眸子清澈,让人升不起一点亵渎之意。
沈氏看着,也不由心生亲近,“不怪王妃,是我的错,我总是见阿澈来找阿容玩,却未想过上门拜访。是我的不是。”
“以前咱们就不提了,这以后得了空后,你一定要去王府做客,否则我可是不依的。”
武王妃毫不掩饰自己对沈氏的亲热。
沈氏自然也是上道的,“王妃如此邀请,我再不去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还叫什么王妃,我家姓许名若凌,我又痴长你几岁,你便唤我一声赵姐姐或凌姐姐吧!”
“那好,许姐姐,我家姓沈单字澜。你随意怎么唤我都好。”
沈氏很喜欢这位落落大方的异性王妃,见她大方,自己便也利落的报上了名姓。
“那我唤你一声澜儿妹妹,这样可好?”
“自是可得。”
“那好,澜儿妹妹,姐姐与你一起走。”
“妹妹却之不恭。”
武王妃和沈氏说笑着,又偏过头对顾瑾容姐妹道:“阿宁,阿容,今日我出来的急。改日一定将你们见面礼补上。”
随后不等她们推拒,又伸手捏了捏顾瑾容的小脸“今日阿澈也来了,一会估计你能看到他。”
就这样,原本的沈氏他们五人,再加上了武王妃和她身边的人后,一行七人朝着凤栖殿走去。
身后,是一堆夫人们在窃窃私语“哎,这武王妃怎么回事,往日也不见她与这个沈氏亲近,今日这是怎了?”
“谁知道呢,武王妃在京都中向来特立独行。谁也摸不准她的心思。”
“你们说,武王妃看上沈氏,是不是就是因为沈氏的胆气?她本身就是一个胆子极大的人,我记得又一次她和武王爷吵架,直接将武王爷赶出门去了。害的武王爷无家可归,跑来磨着陛下彻夜谈边关之事。”
“这个不无可能,可是不管任武王妃做什么,武王爷都笑呵呵的照单全收,从不见一丝不愉。被他这么宠着,武王妃当然什么都敢做。”
“哎,武王爷真是太难得了。”
众位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不过这次都是压低了声音,生怕走在前面与沈氏说笑的武王妃会听见。
武王妃可不是沈氏,她若是急了,直接给她们个没脸,她们也得生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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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夫人,你往日与我母亲走的甚为亲近,我与妹妹也曾亲切的口称你一声伯母,我想我母亲往日为人,你心里自是有数。可今日,你竟反过来如此来中伤我母亲,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晚辈今日却觉得,这女子之交也如水,只不过是如墨水罢了。”
顾瑾宁毫不掩饰自己话中浓浓的讽刺,曾经这位齐夫人与自家母亲姐姐妹妹称呼的好不热闹。
可如今却狠狠往母亲身上泼脏水,这不是相交如墨水又是如何?
“任你说的如何好听,无子是女人错,还主动提和离,就是伤风败俗。”
陈夫人见旁边的齐夫人被顾瑾宁一番话说的脸红脖子赤,也知她指望不上。
“无子便是女人错?呵,这说法恕晚辈不敢苟同,我只知道,一巴掌拍不响。这生子之事,也不能只怪一人。”
“至于和离之事,我相信京中最近的流言夫人也应有耳闻,难不成夫人觉得。我们母女三人处于那样的情况之下,引颈就戮才是对的?不要说什么三从四德,女人柔顺些无错,可却不能犯傻。诸位夫人说可是如此?”
顾瑾宁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渐渐围上来的众位夫人小姐说的。
“……”一片静默,没人做声。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顾瑾宁话的,在场的夫人小姐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说出心内的想法。
她们不是不赞同顾瑾宁的说法。
只是一直以来,男尊女卑的观念深深植入了她们脑海中,让她们觉得夫君做什么都是对的,女子只要柔顺听话,管好后宅便好。
“晚辈不知在场的各位夫人是如何想的,只晚辈以为,女子也是人。我们或许无法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也不能叱咤疆场。可我们却也不能因此就轻视自己一分,人还是要活得有些骨气,有些底气才好。”
这是顾瑾宁最近琢磨出来的,承蒙妹妹和表姐,一直在她耳边灌输女子不卑微的想法。
她渐渐也觉得她们其实说的很有道理,同样为人,只不过与男人分工不同,便因此被人看不起?
这真是一件让人打心底不服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们离开了侯府,一定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其实不是的,离开侯府这段时间,是我们母女三人过的最为舒心的时候。我母亲不用在经历夫君为了一个妾室对她大吼,甚至作出下毒之事来。”
“我妹妹也不用每日担惊受怕,怕有一日在府中便无声的丢了性命去。我也不用在怕,某一日清晨起来时,母亲和妹妹会不会已经不在。”
顾瑾宁话说到最后,已是微微有些哽咽,每次她一想到那个场景若是成真,就会后怕不已。
如果她们真的一无所知,现在她们一定不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了。
“阿宁,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总去想那些不可能成为事实的事情。如今娘亲身边有你们,我觉得很满足。不管外人怎么看,我只想说,我如今很轻松。这是过去十多年里,从不曾有过的。”
沈氏抚慰了女儿后,目光扫过在场的夫人们。
“各位夫人,也许你们之间有很看不上我这种做法的,甚至在心底暗暗唾弃我。可我只想说,这过日子。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过得如何,每个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好与不好,外人又如何能明白?”沈氏冲着众位夫人一点头,“各位夫人,我先告辞了。”
原本沈氏以为自己听到这些话时,会愤怒,心底会难过。
可当长女维护她与那么多夫人对上时,沈氏心中任何情绪都没有了。
得女如此,她已经比别的女人幸运太多,别人爱说什么,让她们说去便是。
“等下,沈妹妹,我和你们一起走。”
沈氏几人刚欲离开,就听后面传来一声。
一听这声音,顾瑾容唇角浮现一丝笑意,来了。
沈氏也闻声回头,只见一个长相绝艳,身穿一身王妃命服的女子正在立于她们不远处。
“见过武王妃。”沈氏立刻行礼。
“见过武王妃。”众位夫人小姐也行礼。
“都免了吧!”武王妃含笑道。
随即亲自几步上前,握住沈氏的手。
“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我家阿澈与你家阿容自幼就亲近,爱玩在一处。可咱们竟然没有多多来往些,倒是我的不是了。”
武王妃人生的美艳,一颦一笑间都掀起无限风情,可偏偏她眸子清澈,让人升不起一点亵渎之意。
沈氏看着,也不由心生亲近,“不怪王妃,是我的错,我总是见阿澈来找阿容玩,却未想过上门拜访。是我的不是。”
“以前咱们就不提了,这以后得了空后,你一定要去王府做客,否则我可是不依的。”
武王妃毫不掩饰自己对沈氏的亲热。
沈氏自然也是上道的,“王妃如此邀请,我再不去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还叫什么王妃,我家姓许名若凌,我又痴长你几岁,你便唤我一声赵姐姐或凌姐姐吧!”
“那好,许姐姐,我家姓沈单字澜。你随意怎么唤我都好。”
沈氏很喜欢这位落落大方的异性王妃,见她大方,自己便也利落的报上了名姓。
“那我唤你一声澜儿妹妹,这样可好?”
“自是可得。”
“那好,澜儿妹妹,姐姐与你一起走。”
“妹妹却之不恭。”
武王妃和沈氏说笑着,又偏过头对顾瑾容姐妹道:“阿宁,阿容,今日我出来的急。改日一定将你们见面礼补上。”
随后不等她们推拒,又伸手捏了捏顾瑾容的小脸“今日阿澈也来了,一会估计你能看到他。”
就这样,原本的沈氏他们五人,再加上了武王妃和她身边的人后,一行七人朝着凤栖殿走去。
身后,是一堆夫人们在窃窃私语“哎,这武王妃怎么回事,往日也不见她与这个沈氏亲近,今日这是怎了?”
“谁知道呢,武王妃在京都中向来特立独行。谁也摸不准她的心思。”
“你们说,武王妃看上沈氏,是不是就是因为沈氏的胆气?她本身就是一个胆子极大的人,我记得又一次她和武王爷吵架,直接将武王爷赶出门去了。害的武王爷无家可归,跑来磨着陛下彻夜谈边关之事。”
“这个不无可能,可是不管任武王妃做什么,武王爷都笑呵呵的照单全收,从不见一丝不愉。被他这么宠着,武王妃当然什么都敢做。”
“哎,武王爷真是太难得了。”
众位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不过这次都是压低了声音,生怕走在前面与沈氏说笑的武王妃会听见。
武王妃可不是沈氏,她若是急了,直接给她们个没脸,她们也得生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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