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陶府尹问案
“大人,柳氏之话全为虚假,我那日从未迈出府门一步。这府中家人与下人都可为我作证。”
吴正松信誓旦旦。
“大人,吴府是他家,那里面的人自然都会向着他说,这点不足为信。”柳氏下意识反驳。
“好了,吴进士,除了你府上的家人奴仆之外,可还有人能证明你在家待了一日?”
陶府尹也不想看他们打嘴仗了,直接插话问案。
“这,没有。”
“柳氏,那你可有人证能证明吴进士那日去过你家?”
柳氏沉默下来,“回大人,没有。”
“那你们都各说各话,这让本官怎么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这时,堂外却传来一道声音“大人,民妇可为柳氏作证!”
“何人在公堂外喧哗?带上来。”陶府尹发了话。
自然就有人将外面的人带了进来。
来人是个女人,一身粗衣布裙,身子肥胖,脸上还带了几分惶恐。
“民…民妇,拜见大人。”
“你是何人?为何说可替柳氏作证?”
“回大人,民妇乃是纳福胡同的百姓,民妇家正好与薛状元租住的房子,住在对门。”
来人明显很紧张,可还算是口齿清晰,将该说的都说了。
“柳氏,你可识得身边的人?”
“回大人,识得,她家姓林,夫家姓张,民妇此前住在纳福胡同时,便称呼她一声林婶子。”
“大人,这女子说自己纳福胡同的她就是了?有什么证据?”
吴正松一见有人出来作证,顿时便有些微微慌神。
他的神情被陶府尹收入眼中,可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那位林婶子。
“张林氏,本官且问你,你如何证明自己是纳福胡同之人。”
“回大人,堂外有不少纳福胡同的百姓,他们都可为民妇作证。”
林婶子的话音一落下,外面已是有不少人喊道:“大人,草民就是纳福胡同的。可以证明这林婶子就是居住在纳福胡同的。”
“大人,草民也可以证明,林婶子从三十多年前嫁入纳福胡同后的张家后,一直都是住在那里。”
“大人,卑职也能证明。”
在门外的声音渐渐落下去后,早先为柳氏去取水的捕快也站了出来。
“哦,你也住在纳福胡同?”陶府尹问道。
“回大人,卑职不但住在纳福胡同。且跪在堂上的这位张林氏,就是卑职的娘。”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这林婶子的身份验证无误,的确是纳福胡同之人。”
“那张林氏,你有话可以说了。”
“是大人。民妇想要说的只有一句,民妇在五年前,薛状元被害那一日,清晨见过这位少爷进入过薛状元家。”
“哦,那当年有人去查案时,你怎的不说?还有,你是怎么认出四年前的公子,就是现下堂上这位?”
陶府尹眼神微微带了几分探究之色,开口问道。
“回大人,那年薛状元被害,他的夫人也一并失踪。民妇害怕至极,生怕牵连到了自己,哪里敢说实话。直至今日,民妇又看到了薛夫人,才敢站出来说句实话。”
“至于为何能认出这位公子,那是因为曾经我去薛状元家与薛夫人聊天时,见过这位公子。穿着华贵,浑身富贵气的公子,民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到过,自然会多看几眼。”
“不是我,那天我没有去过薛志良家,没有。”
还未等陶府尹问话,吴正松已经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那日早上竟然真的有人见了他进去了薛志良家。
他不能让这件事被捅出来,否则他就完了。
“大人,那是柳氏买通的人,她一定是许给了这个妇人什么好吃,才能让她这么说。”
“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大人可要相信民妇啊!”
吴正松失控大喊,林婶子大嗓门也不弱于他。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喧哗。吴进士,现在柳氏这方有了认证,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
“我没有杀薛志良,我没有。我那天在家看了一天的书,我从来没有出过府门。”
吴正松越发的慌乱,他已经听出了陶府尹明显要偏向于柳氏那边。
“吴进士,你这话,本官是十分怀疑的,你说你五年前的三月初二日,在家读了一天书可是?那我且问你,你可知四年前,三年前,二年前,乃至今年的三月初二日在做什么?”
“本官告诉你,若是那一日对你来说只是平常的一日,没有发生过任何大事,你怎么可能记得如此清楚?再说,我问你看的什么书,你说是论语与诗经?那我且问你,你还记得一个月前的今日,你看的什么书?不能是吧?”
“你之所以可以对答如流,连思考回忆都不用,那是因为你早已将这个答案背过了无数次。只要有人问起你那一****去做什么了,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答案,本官说的可是?”
陶府尹目光如炬的看像吴正松,那眼神仿佛已经将他穿透。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薛志良。”
他这边越慌张,陶府尹就越发紧逼于他,“既然你不承认,本官且再问你。既然薛状元被害那日,你没有去过纳福胡同。这柳氏又怎么成为你小妾的?”
“那是……那是……”这点他从未想过。
本来这京都识得柳氏的人就没有几个,高门大户就更没人见过她了。
而吴正松也打算这辈子都不让柳氏现于人前的,所以根本就没想过,柳氏怎么出现在他家的这个谎该怎么圆。
“那是薛志良死后,茹儿自己来投奔我的。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然后时间久了,便生了感情。”
“吴进士,你这话不通。”陶府尹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白痴。
“柳氏与薛状元情深义重,怎么可能在夫婿身死后,连官府都不报,直接去投奔你?况且,柳氏便是去投奔对门的林张氏,也不会去投奔一个只与她夫君没见过几次的友人!”
“那是因为她早就倾心与我,早就想好和我在一起了。”吴正松心神大乱之下,已是口不择言了。
“吴进士,若柳氏真的是倾心与你,今日她就不会与你对簿公堂。也不会忍辱负重将那薛状元之子生下来!”
陶府尹说着,已经控制不住在看到状纸之后,被强自压下的怒气了。
“一个刚烈的女子,用一种最不能忍受的方式。在你身边待了五年,心中仇恨却丝毫未减少。满心都是为他无辜被害的夫君报仇,除了情深义重,忠烈坚韧,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了。”
“吴进士,吴世子,你若还是男人,便痛快的认了你曾做下的恶事。那样本官与在场的百姓还能高看你一眼,你堂堂七尺男儿,莫要连个弱女子都不如!”
陶府尹话音落下,外面的百姓也都群情激动起来。
“对,你一个大男人,做了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就是,同为男人,我都觉得丢脸,就你这样的,连那被去了子孙根的太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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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正松信誓旦旦。
“大人,吴府是他家,那里面的人自然都会向着他说,这点不足为信。”柳氏下意识反驳。
“好了,吴进士,除了你府上的家人奴仆之外,可还有人能证明你在家待了一日?”
陶府尹也不想看他们打嘴仗了,直接插话问案。
“这,没有。”
“柳氏,那你可有人证能证明吴进士那日去过你家?”
柳氏沉默下来,“回大人,没有。”
“那你们都各说各话,这让本官怎么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这时,堂外却传来一道声音“大人,民妇可为柳氏作证!”
“何人在公堂外喧哗?带上来。”陶府尹发了话。
自然就有人将外面的人带了进来。
来人是个女人,一身粗衣布裙,身子肥胖,脸上还带了几分惶恐。
“民…民妇,拜见大人。”
“你是何人?为何说可替柳氏作证?”
“回大人,民妇乃是纳福胡同的百姓,民妇家正好与薛状元租住的房子,住在对门。”
来人明显很紧张,可还算是口齿清晰,将该说的都说了。
“柳氏,你可识得身边的人?”
“回大人,识得,她家姓林,夫家姓张,民妇此前住在纳福胡同时,便称呼她一声林婶子。”
“大人,这女子说自己纳福胡同的她就是了?有什么证据?”
吴正松一见有人出来作证,顿时便有些微微慌神。
他的神情被陶府尹收入眼中,可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那位林婶子。
“张林氏,本官且问你,你如何证明自己是纳福胡同之人。”
“回大人,堂外有不少纳福胡同的百姓,他们都可为民妇作证。”
林婶子的话音一落下,外面已是有不少人喊道:“大人,草民就是纳福胡同的。可以证明这林婶子就是居住在纳福胡同的。”
“大人,草民也可以证明,林婶子从三十多年前嫁入纳福胡同后的张家后,一直都是住在那里。”
“大人,卑职也能证明。”
在门外的声音渐渐落下去后,早先为柳氏去取水的捕快也站了出来。
“哦,你也住在纳福胡同?”陶府尹问道。
“回大人,卑职不但住在纳福胡同。且跪在堂上的这位张林氏,就是卑职的娘。”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这林婶子的身份验证无误,的确是纳福胡同之人。”
“那张林氏,你有话可以说了。”
“是大人。民妇想要说的只有一句,民妇在五年前,薛状元被害那一日,清晨见过这位少爷进入过薛状元家。”
“哦,那当年有人去查案时,你怎的不说?还有,你是怎么认出四年前的公子,就是现下堂上这位?”
陶府尹眼神微微带了几分探究之色,开口问道。
“回大人,那年薛状元被害,他的夫人也一并失踪。民妇害怕至极,生怕牵连到了自己,哪里敢说实话。直至今日,民妇又看到了薛夫人,才敢站出来说句实话。”
“至于为何能认出这位公子,那是因为曾经我去薛状元家与薛夫人聊天时,见过这位公子。穿着华贵,浑身富贵气的公子,民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到过,自然会多看几眼。”
“不是我,那天我没有去过薛志良家,没有。”
还未等陶府尹问话,吴正松已经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那日早上竟然真的有人见了他进去了薛志良家。
他不能让这件事被捅出来,否则他就完了。
“大人,那是柳氏买通的人,她一定是许给了这个妇人什么好吃,才能让她这么说。”
“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大人可要相信民妇啊!”
吴正松失控大喊,林婶子大嗓门也不弱于他。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喧哗。吴进士,现在柳氏这方有了认证,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
“我没有杀薛志良,我没有。我那天在家看了一天的书,我从来没有出过府门。”
吴正松越发的慌乱,他已经听出了陶府尹明显要偏向于柳氏那边。
“吴进士,你这话,本官是十分怀疑的,你说你五年前的三月初二日,在家读了一天书可是?那我且问你,你可知四年前,三年前,二年前,乃至今年的三月初二日在做什么?”
“本官告诉你,若是那一日对你来说只是平常的一日,没有发生过任何大事,你怎么可能记得如此清楚?再说,我问你看的什么书,你说是论语与诗经?那我且问你,你还记得一个月前的今日,你看的什么书?不能是吧?”
“你之所以可以对答如流,连思考回忆都不用,那是因为你早已将这个答案背过了无数次。只要有人问起你那一****去做什么了,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答案,本官说的可是?”
陶府尹目光如炬的看像吴正松,那眼神仿佛已经将他穿透。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薛志良。”
他这边越慌张,陶府尹就越发紧逼于他,“既然你不承认,本官且再问你。既然薛状元被害那日,你没有去过纳福胡同。这柳氏又怎么成为你小妾的?”
“那是……那是……”这点他从未想过。
本来这京都识得柳氏的人就没有几个,高门大户就更没人见过她了。
而吴正松也打算这辈子都不让柳氏现于人前的,所以根本就没想过,柳氏怎么出现在他家的这个谎该怎么圆。
“那是薛志良死后,茹儿自己来投奔我的。我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她,然后时间久了,便生了感情。”
“吴进士,你这话不通。”陶府尹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白痴。
“柳氏与薛状元情深义重,怎么可能在夫婿身死后,连官府都不报,直接去投奔你?况且,柳氏便是去投奔对门的林张氏,也不会去投奔一个只与她夫君没见过几次的友人!”
“那是因为她早就倾心与我,早就想好和我在一起了。”吴正松心神大乱之下,已是口不择言了。
“吴进士,若柳氏真的是倾心与你,今日她就不会与你对簿公堂。也不会忍辱负重将那薛状元之子生下来!”
陶府尹说着,已经控制不住在看到状纸之后,被强自压下的怒气了。
“一个刚烈的女子,用一种最不能忍受的方式。在你身边待了五年,心中仇恨却丝毫未减少。满心都是为他无辜被害的夫君报仇,除了情深义重,忠烈坚韧,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了。”
“吴进士,吴世子,你若还是男人,便痛快的认了你曾做下的恶事。那样本官与在场的百姓还能高看你一眼,你堂堂七尺男儿,莫要连个弱女子都不如!”
陶府尹话音落下,外面的百姓也都群情激动起来。
“对,你一个大男人,做了不敢认,算什么男人?”
“就是,同为男人,我都觉得丢脸,就你这样的,连那被去了子孙根的太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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