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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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安慈走了,夜安晨的笑容就在脸上消失了。
她沉默的看着夜安慈离去的方向,漆黑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雪霜灵默不作声的站在她的身后,也不多言。
夜安晨想起来上一世时,她重新成为皇帝之后。
那个时候,夜安慈作为逼宫篡位的乱党,被打入天牢,等候女帝发落。
夜安晨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的,她有七个兄弟姐妹,可是只有夜安慈和她是同一个父亲所出,可是到头来,却只有夜安慈背叛了她的信任。
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该封赏的封赏,该贬斥的贬斥,一切都回归正途之后,夜安晨才有时间去大牢看望她的妹妹,瑞端王爷夜安慈。
夜安晨记得,大牢里的夜安慈一身狼狈、长发披肩的坐在地上,看见她进来也只是放声大笑,“我的好皇姐……”
夜安晨站在劳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背叛朕?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吗?”
夜安慈大笑着,“皇姐对我很好。”
夜安晨闭上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我们是同一个父亲,同是灵国嫡女,可是,为什么你成了灵国女帝,而我,却只是瑞端亲王?”夜安慈看着她的眼睛,“我自认我不比你差,为什么你能做女帝而我不能。你甚至为了一个男人做小伏低,丢掉了灵国的脸,我不服气!”
“如果不是雪霜灵替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可能活着离开京城?”夜安慈红着眼睛,继续道。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看来朕认为的,我们姐妹之间感情很好只是朕的一厢情愿了。”夜安晨微微笑着,“如果你要做女帝你可以告诉朕,朕不会不答应你。你以为,朕真得很喜欢这个皇位吗?”如果没有这个皇位,雪霜灵现在就会在她身边,不会只留下她一个人。
夜安慈看着她,不语。
“朕不会杀你。”夜安晨背对着夜安慈,“朕答应过父君,会好好的待你,朕不会杀你,但是朕也不会放你出来,你就在天牢里过一辈子吧。”
言罢,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夜安晨走出了天牢,将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斩断了。
从以往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握住雪霜灵的手指,夜安晨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手指,微微合拢,只觉得手指冰凉刺骨,好似能凉到心里。
“怎么不多穿一点?”她微微皱起眉头,不悦的道,松开手,就要解开自己的披风。
“属下不冷。”雪霜灵阻止了她,“是属下的体质问题,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
“有没有找御医看过?”夜安晨从来不知道雪霜灵还会手脚冰冷,握住她的两只手,夜安晨顿时紧张起来。
雪霜灵点点头,“属下无碍。”
“怎么无碍?”夜安晨不满的站起身,“来人,传御医。”
“陛下,属下真的无事。”雪霜灵阻止了夜安晨,“属下看过大夫,大夫说只是属下只是体寒,平时注意保暖,夏日也少吃些冰凉的东西,多用些温补的食物就好,吃药反而不美。”
夜安晨微微拢着眉心,还是有些不放心。
“陛下,属下真的无事。”雪霜灵安抚道,她似乎很开心,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眉梢眼角似乎都松散开来了。
夜安晨也高兴起来,“那就按大夫说的做吧。”嘴里虽然这样说,她的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找御医来看看。
侍人们将残羹冷炙收了下去,又上了些许点心茶水,夜安晨顾念着夜安慈在场,就没有叫雪霜灵一起用膳,现在夜安慈走了,她要御膳房又做了几道菜送过来,现在让雪霜灵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周围的侍人们都退下去了,夜安晨也可以和雪霜灵做些稍微亲密的动作——她不是不愿意让众人知晓,只是众口铄金,她不想雪霜灵以后在其他人的口中只是她夜安晨的娈宠。
“母皇!”小孩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身后还传来乱七八糟的让声音,让小皇子不要随便乱跑,小心摔倒的声音,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
夜安晨下意识的偏头看了雪霜灵一眼,只见雪霜灵从石凳上站起身,再次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母皇!”小孩子扑到夜安晨的双腿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夜安晨,满是期待。
夜安晨一共有三个皇子,这是最大的皇子,名夜明越,是后君所出,今年六岁。
她对这三个皇子似乎都不怎么上心,见面都很少,只是偶尔关注一下,前世离循落进宫之后,更是没有注意了,直到三个皇子以各种方式去世,她也只认为是意外罢了。
她的前世还真是窝囊呢,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夜安晨在心里自嘲的想到,她抱起夜明越,轻笑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就这么跑出出来了?伺候你的侍人呢?”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请安的声音。
“参见陛下。”
夜安晨让夜明越坐在她的腿上,淡淡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大皇子的?”
众侍人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母皇,不是他们的错。”夜明越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是儿臣听说母皇在御花园,非要过来的。”
夜安晨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以后这么冷的天就别出来了。回你父君那里去吧。”
“儿臣想陪着母皇。”夜明越小声道。
夜安晨轻笑着搂着他,“现在太冷了,知道吗?朕晚上去你父君那里用膳,你就能看见母皇了。”
“真的吗?”夜明越欣喜的看着夜安晨。
“一言九鼎。”夜安晨将他放了下来,抬眼看着还跪在雪地上的侍人们,“皇子殿下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这次朕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就不多说什么了,记住,下不为例。”
“谢陛下恩典。”侍人们高声道。
侍人们带着依依不舍的大皇子殿下离开了,夜安晨将雪霜灵抱在怀里,低垂着眼睛看她,也不说话。
“阿灵,不会有下一次了。”夜安晨道,“以后我的身边只有你,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陛下,您还没有皇女。”雪霜灵看着她的眼睛,“灵国不能没有继承人,这是属于您的国家。”
“朕知道该怎么做。”夜安晨道,“阿灵,你只要记住,我的身边只要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不会了。”
皇女?过继一个就是了,就和前世一样,过继一个就好了。她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后宫,终究也就只是个摆设了。
吃完了午膳,夜安晨抱着雪霜灵睡了一个午觉,这才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政事并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这时,雪霜灵拿了账册走了过来,递给了夜安晨。
“这是秘密势力这一年来的账本,陛下您先看看,了解一下势力有哪些方面。以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往陛下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也没有说过,现在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也该给陛下过目了。
夜安晨对这个秘密势力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上一世时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势力的存在,虽然得到了诸多的帮助,但是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这个势力的存在。
账册一共十本,正好是雪霜灵手下的十个人掌握的势力,他们分别掌握不同的店铺势力,也是一种相互制约。
这些势力里不但有米粮药店,还有青楼酒坊等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以掌握各个国家的动向和江湖的动向。
夜安晨只是简单的翻了翻账本,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合起了账本,看着雪霜灵轻笑道,“这些一直都是你掌管的,以后也归你管,朕不会插手。只是各个地方的情报你给我一份就行了,朕相信你。”
第十章皇子
暮色西沉之时,夜安晨走出了御书房,这才发现,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御书房外面的院子已经堆起了薄薄的雪层。
夜安晨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皱眉,雪下得这么密集,该不会真的有雪灾吧。前世这一年的冬天并没有雪灾发生,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前世的大雪也没有这么大。果然,一切都已经变了吗?
明天的早朝,这件事要再提提。
雪霜灵拿着一件白色的狐皮披风走了过来,给夜安晨系上。
夜安晨握住她的手,皱眉,“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只顾着朕。”
雪霜灵淡淡的笑了笑,“属下知道了。”
心里微动,索性左右也没有人,夜安晨微微前倾,吻了吻雪霜灵。
夜安晨答应了大皇子夜明越去凤鸾殿用晚膳自然不会食言,上一世时她的三个皇子皆早早的就离开了,先不说最主要的原因是离循落,更有她对几个皇子的不重视,如果她对几个皇子有一点重视的话,她的三个皇子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而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四个侍人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将前路照得一片明亮,雪霜灵撑着油纸伞亦步亦趋的跟在夜安晨身后,安子纯则缀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四个提着灯笼的小侍人。
“安子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夜安晨微微提高的声音。
“陛下。”安子纯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恭恭敬敬的。
“朕今晚去凤鸾殿用膳,你亲自去把其他两个皇子也接去凤鸾殿用膳,问起来就说朕想念皇儿了。”夜安晨淡淡道,都是她的孩子,没必要见大皇子不见另外两个皇子。
“奴婢遵旨。”安子纯应道,立刻带着几个侍人退下去了,往其他两个皇子所住的宫殿走去。
夜安晨看了雪霜灵一眼,还是觉得对不起雪霜灵,她已经有了孩子,甚至后宫三千侍君,而雪霜灵却什么都没有,上一世更是为她丧了命,有些苦恼的皱着眉,为什么不让她直接重新来一回?
真是魔障了。夜安晨轻叹,能有机会重来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她居然还会不满?果真是贪心。事情已经过去,后悔已经无用,她只需要把握住现在就好,过去的就过去了。
微微停了停脚步,不着痕迹的拉住雪霜灵的手掌,继续向前走,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阿灵,我绝对不会负你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负你。”
雪霜灵知道她在说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回握了一下夜安晨的手掌,之后就迅速地松开了手,能留在陛下的身份已经是万幸,她不会再奢求其他。
凤鸾殿位于后宫的最中央,距离龙眠殿不远也不近,和其他侍君所住的寝宫的距离也不远,所以,当夜安晨到来的时候,早就得到消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灵国后君杨天临也准备好了晚膳,夜明越也欢欣雀跃的一刻也停不下来,等着母皇的到来。
“陛下驾到!”
凤鸾殿外,小侍人高声叫道。
杨天临听到小侍人的声音连忙带着夜明越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贴身的大侍人。
“参见陛下。”刚刚走出正殿,正好就看见夜安晨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夜安晨淡淡的点头,“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谢陛下。”侍人们散去了,杨天临拉着夜明越迎了上去。
“母皇。”夜明越松开杨天临的手,朝夜安晨扑了过去,小脸上笑眯眯的,“你真的来了?儿臣好开心。”
夜安晨摸了摸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笑道,“母皇答应过你,当然会来。”
“陛下。”杨天临也走了过来,对夜明越招招手,“越儿,来父君这里。”
杨天临出身大家,气质温润如玉,母亲正是当朝丞相,世代忠良,虽然每代女帝都削弱杨氏族人在朝廷上的力量,但是依旧很信任杨氏一族。所以,就算夜安晨对杨天临没有什么感情,也从来不曾真正落了他的脸面,直到后来离循落进宫。
夜安晨对离循落迷恋至极,离循落一进宫,夜安晨就再也没有招过其他的的侍君侍人,杨天临作为后君,为了皇嗣,自然要说两句,反而和夜安晨产生了争吵,直到后来,夜明越离世,杨天临就再也不管后宫的事情了,直到夜安慈叛变,夜安晨仓皇出宫,后来才知道,他的后宫众人逃的逃,死的死,三年后重新登基,后宫的人也全都变了。
走进正殿,坐在主位上,杨天临亲自给夜安晨倒了一杯热茶,温声道,“听闻陛下将皇子都叫了过来,臣又要小厨房多加了一些皇子们爱吃的菜。”
“嗯,不要准备那么多,晚上吃多了积食。”夜安晨抿了一口热茶,示意杨天临在她身边坐下,“你也坐。”
“臣知道了。”杨天临淡淡的笑了。
夜明越第一次和自己的母皇靠的这么近,眼睛里都是闪闪发亮的,被夜安晨揽在怀里问了几个问题,更是激动的不行,脸蛋都红彤彤的,看得出来高兴得很。
夜安晨心里苦涩,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以后要抽出一些时间陪陪孩子。
另外两个皇子很快也到了凤鸾殿。
二皇子夜明凉今年五岁,生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人,被夜安晨临幸之后升为侍君,他的运气不错,只是一次成宠,就生下了夜明凉,如今也是一殿之主;三皇子夜明安今年三岁,生父是昭贵君,只在后君之下。
三个皇子很少见到自己的母皇,所以当夜明越知道夜安晨在御花园时,才会不顾一切的跑过去。
见到夜安晨两个孩子还有些害羞,不过当他们被夜安晨抱在怀里之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小脸也同样红扑扑起来。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晚膳也就开始了。
三个皇子头一次和夜安晨一起吃饭,都是有些拘谨,两个小一点的更是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夜安晨也很感慨,越发觉得自己上辈子对不住这些孩子。
将最小的夜明安抱在怀里,亲手喂他吃了点东西,又给其他两个孩子夹了蔬菜肉类,嘱咐他们不可以挑食,要乖乖的听话,并且还说了,以后念了学,每隔几天就去她那里报到,她要检查功课——灵国的皇子们不仅要学习礼仪等,一些经史子集也是需要略略了解的,大了之后还要跟着各自的父亲学习管家的各种手段。
除了三岁的三皇子不太理解夜安晨的话,其他两个皇子都显得很高兴。
“后君,后宫的事情你打理得很好,你辛苦了。”
侍人们将残羹冷炙收拾了下去,三个皇子也被侍人带下去休息了,侍人们重新上了点心和茶水,夜安晨和杨天临坐在一起,夜安晨颇有些感慨的道。
“这是臣应该做的。”杨天临笑了起来,“臣是后君,这些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夜安晨安抚的拍了拍杨天临的手,道,“朕知道先前为了离循落的事情朕扫了你的脸面,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闻言,杨天临就知道,离循落失宠了。
不过这很正常,后宫众位侍君,失宠的,得宠的比比皆是,不差离循落这一人。
夜安晨沉着脸,“朕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是只有一条,离循落要活着,在朕没有允许之前,离循落不能死。”
“臣明白。”杨天临低下头,离循落进宫三个月,将后宫中的人几乎全部都得罪光了,以前有女帝宠着,众位侍君自然不能做什么,现在失宠了,可有的是好戏看了,只是不死而已,后宫整人的手段多着呢。
“朕今晚就不留宿了。”夜安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子,“皇子们的安全你也要注意一下,他们还小,平安脉三天就要请一次,知道吗?”
“臣遵旨。”杨天临道,虽然女帝不留宿让他有些失落,但是女帝今天来吃饭已经足够让他喜出望外了,又得知了离循落失宠,陛下也不会再落他的脸面,皇子又得到宠爱,还有比这些更让他开心的事情吗?
离开凤鸾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部都暗了下来,雪花继续下着,伸出手就可以接到大片大片的雪花。
夜安晨牵着雪霜灵慢慢的走在碎石子路上,侍人和侍卫们都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都没有打伞,只有雪霜灵手里的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阿灵。”夜安晨低声唤道。
“陛下。”
“以后无人的时候,叫朕的名字可好?”夜安晨偏头,笑着道,“也不可再自称为属下,可好?”
雪霜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夜安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贴着她的唇含糊道,“叫我阿晨,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我不是皇帝,我只是你的爱人。”
爱人?雪霜灵垂着眼帘,微启唇齿,“……阿晨。”
夜安晨轻笑一声,抱住雪霜灵的腰,细细密密的亲吻印了上去,缠绵缱绻。
雪霜灵的一只手提着灯笼,想到缀在身后的侍人,顿时就僵硬了身体,双手需放在前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她很快就忘记了后面的人,忘记了一切,呼吸里全是夜安晨的味道已经侵蚀了她所有的感官。
许久之后,夜安晨放开雪霜灵,双方彼此之间拉出一条*的丝线。
再次靠近她,含住了她的嘴唇,一碰即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夜安晨拉着雪霜灵的手,往龙眠殿走去。
第十一章进展
雪霜灵的手很粗糙,尤其是手掌,更有着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握着兵器造成的,摸着并不舒适,可是夜安晨紧握着这只手,就好像天下都在她的手里,心满意足。
侍人们远远地缀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夜安晨将雪霜灵拉到身边,执意要让她并肩而行——她不能给雪霜灵名分,但是,她可以给她所有她夜安晨能够给予的。
雪霜灵无法拒绝,只能微微后退半步,两人靠得很近,而宽大的衣袖则将她们交叠的双手覆盖住了,只要不是仔细观看都发现不了。
一阵寒风吹过,无数的雪花打着转儿飘进了走廊里。
夜安晨解开自己自己的斗篷,亲手为雪霜灵系上,在雪霜灵想要拒绝的时候低声道,“晚上不会有人看见的,不要让我担心。”
雪霜灵顿了一下,点点头,却是微微上前一步,将斗篷的一角拉起,裹在夜安晨的身上,真正和她并肩而行。
皇家的斗篷不但做工精细,而且做得也很大,可以将整个人都密密实实的包在斗篷里,现在两个人共用一个斗篷,夜安晨将雪霜灵半揽在怀里,倒也是把两个人也包的七七八八的,时不时的也有冷风窜进来。
不过夜安晨的心情倒是极好,眼睛都眯了起来。
雪霜灵抬头看了夜安晨一眼,抿了抿唇,嘴边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夜安晨看到了心念一动,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一入冬,龙眠殿的地龙就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烧着,整个龙眠殿温暖如春,寒冷都被阻拦在外面,进入龙眠殿,没有一会儿身体里暖了起来。
雪霜灵将斗篷解了,交给了侍人们清洗,自己伺候夜安晨将沾染了雪花而变得有些潮湿的衣服换了,然后就去了相邻的宜泉殿沐浴梳洗。
宜泉殿里只留下了雪霜灵一个人伺候,半个时辰后,雪霜灵也换了一身衣服,默默地跟在夜安晨走出来。
龙眠殿的外殿里,安子纯已经端着一个放着绿头牌的盘子等候多时了。
他贴身伺候夜安晨,对夜安晨的心思不说全部了解也是七七八八的,更不要说夜安晨也没有要瞒着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现在他端着绿头牌过来,也是硬着头皮的,要知道雪侍卫现在也在这里,陛下看到绝对会生气的啊,可是他却不能不做。
真是命苦,陛下身边的大侍人也不好做啊。
安子纯默默地想到。
果然,夜安晨看到绿头牌脸立刻就黑了下来,随即下意识的看了雪霜灵一眼,就看见她低着头,什么神色都看不到。
“还不滚出去!”夜安晨低喝道。
安子纯立马退了出去,还体贴的关紧了门。
夜安晨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阿灵……”
“陛下,您该休息了。”雪霜灵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夜安晨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就如瑞端王爷夜安慈所说的,雪霜灵这个侍卫在夜安晨身边做了所有能做得工作,许多不应该她做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也全部都做了,到如今,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伺候夜安晨上了床,放下了床帐,又熄了烛火,只留下角落一个昏暗的烛光,不至于刺眼,也不会看不到内殿,雪霜灵就准备离开。
“阿灵……”黑暗中,响起了夜安晨的声音。
雪霜灵停了停,最后夜安晨只听见内殿大门关上的声音。
夜安晨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黑漆漆的床顶。
真是挫败啊!盘腿坐了起来,夜安晨自嘲的想到,活该!谁让你之前那么宠爱离循落,可是现在不过才三天,你就变了卦,活该雪霜灵不相信你。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时间还长着呢,雪霜灵一定会接受你的。夜安晨给自己打气。
耳畔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夜安晨眼睛一亮,欣喜一瞬间涌上了她的脑海,她直接掀开了床帐,将刚刚走到床边的那个人拉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黑夜里,雪霜灵的眼睛里似乎散发着光芒,漂亮极了,那一瞬间,夜安晨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雪霜灵的眼睛吸走了。
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身下的这个人是亘古永存的。
夜安晨呆呆的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的笑了起来。
“……好美……”她喃喃自语道,忍不住的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眼睛。
“阿晨……”雪霜灵合上眼睛,双颊染上了一抹动人的酡红,和她肌肤交叠,夜安晨都可以感觉到她脸上炙热的温度。
夜安晨将她揽在怀里,低低的笑了起来,笑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阿晨?”雪霜灵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夜安晨,脸颊上的红晕和热度还没有退下去,但是听语气还有些呆呆的的感觉。
夜安晨收紧了胳膊,低声道,“睡吧。”
于是雪霜灵不再说什么,再次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身体很温暖,也很软,就这么抱在怀里,夜安晨很快就睡去了。
雪霜灵睁开了眼睛,很小心的将胳膊从被子里拿了出来,虚空临摹着夜安晨的五官,嘴边无意识的挂着一个轻轻的笑容。
半柱香之后,雪霜灵收回胳膊,自己细微的往夜安晨那边移了移,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动了动,把自己的身体往夜安晨的怀里带了带,直到双方之间再也没有了距离。
熟睡中的夜安晨翻了个身,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腰上。
雪霜灵给自己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慢慢的睡去了。
清晨夜安晨醒来的时候雪霜灵还在熟睡,她单手掀开床帐的一角,看了看角落里摆放的漏壶,确定了时间。
此时不过才刚过寅时,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为了不吵醒雪霜灵,夜安晨轻手轻脚的抽出了胳膊,下了床,又压了压被角,合拢床帐。
刚刚走出内殿,夜安晨就听见了安子纯说道,“陛下?”
“进来吧。”夜安晨淡淡道。
外殿的大门推开了,安子纯带着四个侍人走了进来,伺候夜安晨穿上龙袍,洗漱梳头,随后又上了一些面食早餐,热气腾腾的,给她垫垫肚子。
夜安晨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出门前吩咐安子纯道,“动作给朕放小声点,不要吵到雪霜灵休息。”
“是,陛下。”安子纯站在夜安晨身后三步的距离,小声的应道。
夜安晨走出了外殿。
大雪已经停了下来,院子里积满了雪花,七八个侍人正在清扫地面。
“另外安子纯,让御膳房将早膳备好放在炉子上温着,等雪霜灵醒来就端给她。”夜安晨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回头,补充道。
“奴婢遵旨。”
早朝照旧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但是接连不断的几天大雪让夜安晨有了危机感,她将修缮京城内部破败的民房的事情再次提了出来,并且要夜安慈负责这件事情,还吩咐下去,要所有下了大雪的城市都要注意这一点,以防止对百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林将军。”夜安晨看向武官那一列,微微一笑,“这次的事委屈你了。”两天前夜安晨就下旨把林清然从天牢里放了出来,恩准她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不必来宫里谢恩。
“陛下言重了,臣无碍。”林清然走了出来,低着头道。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朕做得不对。”夜安晨站了起来,带着些许歉意的道,“真是对不住了。”
“陛下……”林清然猛然抬起头,连忙跪下,“陛下折煞微臣了。”
“快点起来吧。这件事就是朕做得不对。”夜安晨微笑道,她今天在朝堂之上当众和林清然道歉,就是为了挽回林清然的心,听从离循落的话将林清然下大狱之事带来的影响着实不小,夜安晨安插在将军府的暗卫探查到,林清然和自家夫人说过心灰意冷,这次上朝就是请求辞官。
夜安晨是不可能放林清然辞官的,先不说她本身就没有错,若是辞官了,夜安晨在知晓事情经过的大臣们心中的印象也彻底不行了;再说,现在灵国缺少有真才实干的武将,虽说武将不少,但是前世的下场已经告诉她,这些武将都没有什么用处,全部都是纸上谈兵。
夜安晨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以她女帝的身份这些话给足了林清然的面子,而且林清然只是对女帝被后宫中人左右而心灰意冷,现在发现陛下已经有了改变,又给足了脸面,当下就是感激涕零,辞官的事情自然就是不了了之。
赏赐了林清然一些东西,这次的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回到龙眠殿里,夜安晨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安子纯,“雪霜灵呢?”
“回陛下,雪侍卫还没有醒。”安子纯道。
夜安晨挑挑眉,“还没有醒?”这不像是雪霜灵的习惯。
“奴婢等并没有看到雪侍卫出来。”安子纯跟在夜安晨身后往里面走,轻声道,女帝的寝殿内殿没有允许他们这些侍人们是根本不允许进入的。
快步的穿过外殿,夜安晨推开内殿的大门,扫了一眼,却奇怪的发现,内殿里空无一人。
夜安晨狠狠地拧起眉,转过头看着安子纯,怒声喝道,“雪霜灵呢?”
密道(一)
安子纯和四位侍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温暖的地面,冷汗无意识的从脸颊滑落,就算是在温暖如春的龙眠殿里,五个侍人的心底也是一片冰凉。
“……陛,陛下,奴婢等的确没有看到雪侍卫离开……”安子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是说出话来,颤颤巍巍的解释道,“奴婢等一直守在外殿,不仅没有看到雪侍卫离开,也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夜安晨扫了五人一眼,也觉得他们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欺瞒于她,低声道,“还不去找!”
“是,陛下。”五个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快步跑了出来,很快,夜安晨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混乱的声音。
夜安晨的寝宫是在龙眠殿的最里面,除了大门外可以离开,内殿里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七八个小型的用来换气的窗口。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小窗口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微微皱起眉,夜安晨往龙床边走去,阿灵究竟去什么地方了?是被人带走的还是自己走的?若是自己离开的话安子纯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被人带走的又是谁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内殿还悄无声息的带走阿灵?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侍卫?除非……
扫了一眼内殿,内殿很空旷,除了一张龙床之外,也就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根本就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眸色一点点的沉淀了下去,夜安晨俯身摸了摸床上已经铺好的床被,似乎还能感觉到雪霜灵留在床上的温度,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了,一片晦暗。
不管是谁,只要伤害了她的阿灵,她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睛里一片狠厉,夜安晨站直身体,挥了挥衣袖,就朝外面走去。
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隐隐约约的,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在哪里。
身子一顿,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夜安晨暗自里思忖着,难道是那个人没有带走阿灵?现在还在内殿里?只是,藏在哪里?
“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夜安晨转过身,再次看了周围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嘎吱嘎吱——
夜安晨眯起眼睛,将视线落在靠近龙床的那一面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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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安慈走了,夜安晨的笑容就在脸上消失了。
她沉默的看着夜安慈离去的方向,漆黑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雪霜灵默不作声的站在她的身后,也不多言。
夜安晨想起来上一世时,她重新成为皇帝之后。
那个时候,夜安慈作为逼宫篡位的乱党,被打入天牢,等候女帝发落。
夜安晨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的,她有七个兄弟姐妹,可是只有夜安慈和她是同一个父亲所出,可是到头来,却只有夜安慈背叛了她的信任。
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该封赏的封赏,该贬斥的贬斥,一切都回归正途之后,夜安晨才有时间去大牢看望她的妹妹,瑞端王爷夜安慈。
夜安晨记得,大牢里的夜安慈一身狼狈、长发披肩的坐在地上,看见她进来也只是放声大笑,“我的好皇姐……”
夜安晨站在劳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背叛朕?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吗?”
夜安慈大笑着,“皇姐对我很好。”
夜安晨闭上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我们是同一个父亲,同是灵国嫡女,可是,为什么你成了灵国女帝,而我,却只是瑞端亲王?”夜安慈看着她的眼睛,“我自认我不比你差,为什么你能做女帝而我不能。你甚至为了一个男人做小伏低,丢掉了灵国的脸,我不服气!”
“如果不是雪霜灵替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可能活着离开京城?”夜安慈红着眼睛,继续道。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看来朕认为的,我们姐妹之间感情很好只是朕的一厢情愿了。”夜安晨微微笑着,“如果你要做女帝你可以告诉朕,朕不会不答应你。你以为,朕真得很喜欢这个皇位吗?”如果没有这个皇位,雪霜灵现在就会在她身边,不会只留下她一个人。
夜安慈看着她,不语。
“朕不会杀你。”夜安晨背对着夜安慈,“朕答应过父君,会好好的待你,朕不会杀你,但是朕也不会放你出来,你就在天牢里过一辈子吧。”
言罢,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夜安晨走出了天牢,将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斩断了。
从以往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握住雪霜灵的手指,夜安晨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手指,微微合拢,只觉得手指冰凉刺骨,好似能凉到心里。
“怎么不多穿一点?”她微微皱起眉头,不悦的道,松开手,就要解开自己的披风。
“属下不冷。”雪霜灵阻止了她,“是属下的体质问题,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
“有没有找御医看过?”夜安晨从来不知道雪霜灵还会手脚冰冷,握住她的两只手,夜安晨顿时紧张起来。
雪霜灵点点头,“属下无碍。”
“怎么无碍?”夜安晨不满的站起身,“来人,传御医。”
“陛下,属下真的无事。”雪霜灵阻止了夜安晨,“属下看过大夫,大夫说只是属下只是体寒,平时注意保暖,夏日也少吃些冰凉的东西,多用些温补的食物就好,吃药反而不美。”
夜安晨微微拢着眉心,还是有些不放心。
“陛下,属下真的无事。”雪霜灵安抚道,她似乎很开心,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眉梢眼角似乎都松散开来了。
夜安晨也高兴起来,“那就按大夫说的做吧。”嘴里虽然这样说,她的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找御医来看看。
侍人们将残羹冷炙收了下去,又上了些许点心茶水,夜安晨顾念着夜安慈在场,就没有叫雪霜灵一起用膳,现在夜安慈走了,她要御膳房又做了几道菜送过来,现在让雪霜灵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周围的侍人们都退下去了,夜安晨也可以和雪霜灵做些稍微亲密的动作——她不是不愿意让众人知晓,只是众口铄金,她不想雪霜灵以后在其他人的口中只是她夜安晨的娈宠。
“母皇!”小孩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身后还传来乱七八糟的让声音,让小皇子不要随便乱跑,小心摔倒的声音,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
夜安晨下意识的偏头看了雪霜灵一眼,只见雪霜灵从石凳上站起身,再次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母皇!”小孩子扑到夜安晨的双腿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夜安晨,满是期待。
夜安晨一共有三个皇子,这是最大的皇子,名夜明越,是后君所出,今年六岁。
她对这三个皇子似乎都不怎么上心,见面都很少,只是偶尔关注一下,前世离循落进宫之后,更是没有注意了,直到三个皇子以各种方式去世,她也只认为是意外罢了。
她的前世还真是窝囊呢,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夜安晨在心里自嘲的想到,她抱起夜明越,轻笑道,“这么冷的天,怎么就这么跑出出来了?伺候你的侍人呢?”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请安的声音。
“参见陛下。”
夜安晨让夜明越坐在她的腿上,淡淡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大皇子的?”
众侍人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母皇,不是他们的错。”夜明越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是儿臣听说母皇在御花园,非要过来的。”
夜安晨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以后这么冷的天就别出来了。回你父君那里去吧。”
“儿臣想陪着母皇。”夜明越小声道。
夜安晨轻笑着搂着他,“现在太冷了,知道吗?朕晚上去你父君那里用膳,你就能看见母皇了。”
“真的吗?”夜明越欣喜的看着夜安晨。
“一言九鼎。”夜安晨将他放了下来,抬眼看着还跪在雪地上的侍人们,“皇子殿下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这次朕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就不多说什么了,记住,下不为例。”
“谢陛下恩典。”侍人们高声道。
侍人们带着依依不舍的大皇子殿下离开了,夜安晨将雪霜灵抱在怀里,低垂着眼睛看她,也不说话。
“阿灵,不会有下一次了。”夜安晨道,“以后我的身边只有你,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陛下,您还没有皇女。”雪霜灵看着她的眼睛,“灵国不能没有继承人,这是属于您的国家。”
“朕知道该怎么做。”夜安晨道,“阿灵,你只要记住,我的身边只要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不会了。”
皇女?过继一个就是了,就和前世一样,过继一个就好了。她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后宫,终究也就只是个摆设了。
吃完了午膳,夜安晨抱着雪霜灵睡了一个午觉,这才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政事并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这时,雪霜灵拿了账册走了过来,递给了夜安晨。
“这是秘密势力这一年来的账本,陛下您先看看,了解一下势力有哪些方面。以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往陛下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也没有说过,现在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也该给陛下过目了。
夜安晨对这个秘密势力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上一世时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势力的存在,虽然得到了诸多的帮助,但是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这个势力的存在。
账册一共十本,正好是雪霜灵手下的十个人掌握的势力,他们分别掌握不同的店铺势力,也是一种相互制约。
这些势力里不但有米粮药店,还有青楼酒坊等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以掌握各个国家的动向和江湖的动向。
夜安晨只是简单的翻了翻账本,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合起了账本,看着雪霜灵轻笑道,“这些一直都是你掌管的,以后也归你管,朕不会插手。只是各个地方的情报你给我一份就行了,朕相信你。”
第十章皇子
暮色西沉之时,夜安晨走出了御书房,这才发现,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御书房外面的院子已经堆起了薄薄的雪层。
夜安晨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皱眉,雪下得这么密集,该不会真的有雪灾吧。前世这一年的冬天并没有雪灾发生,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前世的大雪也没有这么大。果然,一切都已经变了吗?
明天的早朝,这件事要再提提。
雪霜灵拿着一件白色的狐皮披风走了过来,给夜安晨系上。
夜安晨握住她的手,皱眉,“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只顾着朕。”
雪霜灵淡淡的笑了笑,“属下知道了。”
心里微动,索性左右也没有人,夜安晨微微前倾,吻了吻雪霜灵。
夜安晨答应了大皇子夜明越去凤鸾殿用晚膳自然不会食言,上一世时她的三个皇子皆早早的就离开了,先不说最主要的原因是离循落,更有她对几个皇子的不重视,如果她对几个皇子有一点重视的话,她的三个皇子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而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四个侍人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将前路照得一片明亮,雪霜灵撑着油纸伞亦步亦趋的跟在夜安晨身后,安子纯则缀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四个提着灯笼的小侍人。
“安子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夜安晨微微提高的声音。
“陛下。”安子纯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恭恭敬敬的。
“朕今晚去凤鸾殿用膳,你亲自去把其他两个皇子也接去凤鸾殿用膳,问起来就说朕想念皇儿了。”夜安晨淡淡道,都是她的孩子,没必要见大皇子不见另外两个皇子。
“奴婢遵旨。”安子纯应道,立刻带着几个侍人退下去了,往其他两个皇子所住的宫殿走去。
夜安晨看了雪霜灵一眼,还是觉得对不起雪霜灵,她已经有了孩子,甚至后宫三千侍君,而雪霜灵却什么都没有,上一世更是为她丧了命,有些苦恼的皱着眉,为什么不让她直接重新来一回?
真是魔障了。夜安晨轻叹,能有机会重来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她居然还会不满?果真是贪心。事情已经过去,后悔已经无用,她只需要把握住现在就好,过去的就过去了。
微微停了停脚步,不着痕迹的拉住雪霜灵的手掌,继续向前走,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阿灵,我绝对不会负你的。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负你。”
雪霜灵知道她在说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回握了一下夜安晨的手掌,之后就迅速地松开了手,能留在陛下的身份已经是万幸,她不会再奢求其他。
凤鸾殿位于后宫的最中央,距离龙眠殿不远也不近,和其他侍君所住的寝宫的距离也不远,所以,当夜安晨到来的时候,早就得到消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灵国后君杨天临也准备好了晚膳,夜明越也欢欣雀跃的一刻也停不下来,等着母皇的到来。
“陛下驾到!”
凤鸾殿外,小侍人高声叫道。
杨天临听到小侍人的声音连忙带着夜明越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贴身的大侍人。
“参见陛下。”刚刚走出正殿,正好就看见夜安晨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夜安晨淡淡的点头,“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谢陛下。”侍人们散去了,杨天临拉着夜明越迎了上去。
“母皇。”夜明越松开杨天临的手,朝夜安晨扑了过去,小脸上笑眯眯的,“你真的来了?儿臣好开心。”
夜安晨摸了摸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笑道,“母皇答应过你,当然会来。”
“陛下。”杨天临也走了过来,对夜明越招招手,“越儿,来父君这里。”
杨天临出身大家,气质温润如玉,母亲正是当朝丞相,世代忠良,虽然每代女帝都削弱杨氏族人在朝廷上的力量,但是依旧很信任杨氏一族。所以,就算夜安晨对杨天临没有什么感情,也从来不曾真正落了他的脸面,直到后来离循落进宫。
夜安晨对离循落迷恋至极,离循落一进宫,夜安晨就再也没有招过其他的的侍君侍人,杨天临作为后君,为了皇嗣,自然要说两句,反而和夜安晨产生了争吵,直到后来,夜明越离世,杨天临就再也不管后宫的事情了,直到夜安慈叛变,夜安晨仓皇出宫,后来才知道,他的后宫众人逃的逃,死的死,三年后重新登基,后宫的人也全都变了。
走进正殿,坐在主位上,杨天临亲自给夜安晨倒了一杯热茶,温声道,“听闻陛下将皇子都叫了过来,臣又要小厨房多加了一些皇子们爱吃的菜。”
“嗯,不要准备那么多,晚上吃多了积食。”夜安晨抿了一口热茶,示意杨天临在她身边坐下,“你也坐。”
“臣知道了。”杨天临淡淡的笑了。
夜明越第一次和自己的母皇靠的这么近,眼睛里都是闪闪发亮的,被夜安晨揽在怀里问了几个问题,更是激动的不行,脸蛋都红彤彤的,看得出来高兴得很。
夜安晨心里苦涩,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以后要抽出一些时间陪陪孩子。
另外两个皇子很快也到了凤鸾殿。
二皇子夜明凉今年五岁,生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人,被夜安晨临幸之后升为侍君,他的运气不错,只是一次成宠,就生下了夜明凉,如今也是一殿之主;三皇子夜明安今年三岁,生父是昭贵君,只在后君之下。
三个皇子很少见到自己的母皇,所以当夜明越知道夜安晨在御花园时,才会不顾一切的跑过去。
见到夜安晨两个孩子还有些害羞,不过当他们被夜安晨抱在怀里之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小脸也同样红扑扑起来。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晚膳也就开始了。
三个皇子头一次和夜安晨一起吃饭,都是有些拘谨,两个小一点的更是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夜安晨也很感慨,越发觉得自己上辈子对不住这些孩子。
将最小的夜明安抱在怀里,亲手喂他吃了点东西,又给其他两个孩子夹了蔬菜肉类,嘱咐他们不可以挑食,要乖乖的听话,并且还说了,以后念了学,每隔几天就去她那里报到,她要检查功课——灵国的皇子们不仅要学习礼仪等,一些经史子集也是需要略略了解的,大了之后还要跟着各自的父亲学习管家的各种手段。
除了三岁的三皇子不太理解夜安晨的话,其他两个皇子都显得很高兴。
“后君,后宫的事情你打理得很好,你辛苦了。”
侍人们将残羹冷炙收拾了下去,三个皇子也被侍人带下去休息了,侍人们重新上了点心和茶水,夜安晨和杨天临坐在一起,夜安晨颇有些感慨的道。
“这是臣应该做的。”杨天临笑了起来,“臣是后君,这些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夜安晨安抚的拍了拍杨天临的手,道,“朕知道先前为了离循落的事情朕扫了你的脸面,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闻言,杨天临就知道,离循落失宠了。
不过这很正常,后宫众位侍君,失宠的,得宠的比比皆是,不差离循落这一人。
夜安晨沉着脸,“朕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是只有一条,离循落要活着,在朕没有允许之前,离循落不能死。”
“臣明白。”杨天临低下头,离循落进宫三个月,将后宫中的人几乎全部都得罪光了,以前有女帝宠着,众位侍君自然不能做什么,现在失宠了,可有的是好戏看了,只是不死而已,后宫整人的手段多着呢。
“朕今晚就不留宿了。”夜安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子,“皇子们的安全你也要注意一下,他们还小,平安脉三天就要请一次,知道吗?”
“臣遵旨。”杨天临道,虽然女帝不留宿让他有些失落,但是女帝今天来吃饭已经足够让他喜出望外了,又得知了离循落失宠,陛下也不会再落他的脸面,皇子又得到宠爱,还有比这些更让他开心的事情吗?
离开凤鸾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部都暗了下来,雪花继续下着,伸出手就可以接到大片大片的雪花。
夜安晨牵着雪霜灵慢慢的走在碎石子路上,侍人和侍卫们都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都没有打伞,只有雪霜灵手里的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阿灵。”夜安晨低声唤道。
“陛下。”
“以后无人的时候,叫朕的名字可好?”夜安晨偏头,笑着道,“也不可再自称为属下,可好?”
雪霜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夜安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贴着她的唇含糊道,“叫我阿晨,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我不是皇帝,我只是你的爱人。”
爱人?雪霜灵垂着眼帘,微启唇齿,“……阿晨。”
夜安晨轻笑一声,抱住雪霜灵的腰,细细密密的亲吻印了上去,缠绵缱绻。
雪霜灵的一只手提着灯笼,想到缀在身后的侍人,顿时就僵硬了身体,双手需放在前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她很快就忘记了后面的人,忘记了一切,呼吸里全是夜安晨的味道已经侵蚀了她所有的感官。
许久之后,夜安晨放开雪霜灵,双方彼此之间拉出一条*的丝线。
再次靠近她,含住了她的嘴唇,一碰即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夜安晨拉着雪霜灵的手,往龙眠殿走去。
第十一章进展
雪霜灵的手很粗糙,尤其是手掌,更有着厚厚的茧子,那是长期握着兵器造成的,摸着并不舒适,可是夜安晨紧握着这只手,就好像天下都在她的手里,心满意足。
侍人们远远地缀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夜安晨将雪霜灵拉到身边,执意要让她并肩而行——她不能给雪霜灵名分,但是,她可以给她所有她夜安晨能够给予的。
雪霜灵无法拒绝,只能微微后退半步,两人靠得很近,而宽大的衣袖则将她们交叠的双手覆盖住了,只要不是仔细观看都发现不了。
一阵寒风吹过,无数的雪花打着转儿飘进了走廊里。
夜安晨解开自己自己的斗篷,亲手为雪霜灵系上,在雪霜灵想要拒绝的时候低声道,“晚上不会有人看见的,不要让我担心。”
雪霜灵顿了一下,点点头,却是微微上前一步,将斗篷的一角拉起,裹在夜安晨的身上,真正和她并肩而行。
皇家的斗篷不但做工精细,而且做得也很大,可以将整个人都密密实实的包在斗篷里,现在两个人共用一个斗篷,夜安晨将雪霜灵半揽在怀里,倒也是把两个人也包的七七八八的,时不时的也有冷风窜进来。
不过夜安晨的心情倒是极好,眼睛都眯了起来。
雪霜灵抬头看了夜安晨一眼,抿了抿唇,嘴边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夜安晨看到了心念一动,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一入冬,龙眠殿的地龙就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烧着,整个龙眠殿温暖如春,寒冷都被阻拦在外面,进入龙眠殿,没有一会儿身体里暖了起来。
雪霜灵将斗篷解了,交给了侍人们清洗,自己伺候夜安晨将沾染了雪花而变得有些潮湿的衣服换了,然后就去了相邻的宜泉殿沐浴梳洗。
宜泉殿里只留下了雪霜灵一个人伺候,半个时辰后,雪霜灵也换了一身衣服,默默地跟在夜安晨走出来。
龙眠殿的外殿里,安子纯已经端着一个放着绿头牌的盘子等候多时了。
他贴身伺候夜安晨,对夜安晨的心思不说全部了解也是七七八八的,更不要说夜安晨也没有要瞒着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现在他端着绿头牌过来,也是硬着头皮的,要知道雪侍卫现在也在这里,陛下看到绝对会生气的啊,可是他却不能不做。
真是命苦,陛下身边的大侍人也不好做啊。
安子纯默默地想到。
果然,夜安晨看到绿头牌脸立刻就黑了下来,随即下意识的看了雪霜灵一眼,就看见她低着头,什么神色都看不到。
“还不滚出去!”夜安晨低喝道。
安子纯立马退了出去,还体贴的关紧了门。
夜安晨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阿灵……”
“陛下,您该休息了。”雪霜灵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夜安晨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就如瑞端王爷夜安慈所说的,雪霜灵这个侍卫在夜安晨身边做了所有能做得工作,许多不应该她做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也全部都做了,到如今,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伺候夜安晨上了床,放下了床帐,又熄了烛火,只留下角落一个昏暗的烛光,不至于刺眼,也不会看不到内殿,雪霜灵就准备离开。
“阿灵……”黑暗中,响起了夜安晨的声音。
雪霜灵停了停,最后夜安晨只听见内殿大门关上的声音。
夜安晨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黑漆漆的床顶。
真是挫败啊!盘腿坐了起来,夜安晨自嘲的想到,活该!谁让你之前那么宠爱离循落,可是现在不过才三天,你就变了卦,活该雪霜灵不相信你。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时间还长着呢,雪霜灵一定会接受你的。夜安晨给自己打气。
耳畔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夜安晨眼睛一亮,欣喜一瞬间涌上了她的脑海,她直接掀开了床帐,将刚刚走到床边的那个人拉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黑夜里,雪霜灵的眼睛里似乎散发着光芒,漂亮极了,那一瞬间,夜安晨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雪霜灵的眼睛吸走了。
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身下的这个人是亘古永存的。
夜安晨呆呆的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的笑了起来。
“……好美……”她喃喃自语道,忍不住的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眼睛。
“阿晨……”雪霜灵合上眼睛,双颊染上了一抹动人的酡红,和她肌肤交叠,夜安晨都可以感觉到她脸上炙热的温度。
夜安晨将她揽在怀里,低低的笑了起来,笑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阿晨?”雪霜灵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夜安晨,脸颊上的红晕和热度还没有退下去,但是听语气还有些呆呆的的感觉。
夜安晨收紧了胳膊,低声道,“睡吧。”
于是雪霜灵不再说什么,再次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身体很温暖,也很软,就这么抱在怀里,夜安晨很快就睡去了。
雪霜灵睁开了眼睛,很小心的将胳膊从被子里拿了出来,虚空临摹着夜安晨的五官,嘴边无意识的挂着一个轻轻的笑容。
半柱香之后,雪霜灵收回胳膊,自己细微的往夜安晨那边移了移,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动了动,把自己的身体往夜安晨的怀里带了带,直到双方之间再也没有了距离。
熟睡中的夜安晨翻了个身,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腰上。
雪霜灵给自己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慢慢的睡去了。
清晨夜安晨醒来的时候雪霜灵还在熟睡,她单手掀开床帐的一角,看了看角落里摆放的漏壶,确定了时间。
此时不过才刚过寅时,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为了不吵醒雪霜灵,夜安晨轻手轻脚的抽出了胳膊,下了床,又压了压被角,合拢床帐。
刚刚走出内殿,夜安晨就听见了安子纯说道,“陛下?”
“进来吧。”夜安晨淡淡道。
外殿的大门推开了,安子纯带着四个侍人走了进来,伺候夜安晨穿上龙袍,洗漱梳头,随后又上了一些面食早餐,热气腾腾的,给她垫垫肚子。
夜安晨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出门前吩咐安子纯道,“动作给朕放小声点,不要吵到雪霜灵休息。”
“是,陛下。”安子纯站在夜安晨身后三步的距离,小声的应道。
夜安晨走出了外殿。
大雪已经停了下来,院子里积满了雪花,七八个侍人正在清扫地面。
“另外安子纯,让御膳房将早膳备好放在炉子上温着,等雪霜灵醒来就端给她。”夜安晨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回头,补充道。
“奴婢遵旨。”
早朝照旧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但是接连不断的几天大雪让夜安晨有了危机感,她将修缮京城内部破败的民房的事情再次提了出来,并且要夜安慈负责这件事情,还吩咐下去,要所有下了大雪的城市都要注意这一点,以防止对百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林将军。”夜安晨看向武官那一列,微微一笑,“这次的事委屈你了。”两天前夜安晨就下旨把林清然从天牢里放了出来,恩准她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不必来宫里谢恩。
“陛下言重了,臣无碍。”林清然走了出来,低着头道。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朕做得不对。”夜安晨站了起来,带着些许歉意的道,“真是对不住了。”
“陛下……”林清然猛然抬起头,连忙跪下,“陛下折煞微臣了。”
“快点起来吧。这件事就是朕做得不对。”夜安晨微笑道,她今天在朝堂之上当众和林清然道歉,就是为了挽回林清然的心,听从离循落的话将林清然下大狱之事带来的影响着实不小,夜安晨安插在将军府的暗卫探查到,林清然和自家夫人说过心灰意冷,这次上朝就是请求辞官。
夜安晨是不可能放林清然辞官的,先不说她本身就没有错,若是辞官了,夜安晨在知晓事情经过的大臣们心中的印象也彻底不行了;再说,现在灵国缺少有真才实干的武将,虽说武将不少,但是前世的下场已经告诉她,这些武将都没有什么用处,全部都是纸上谈兵。
夜安晨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以她女帝的身份这些话给足了林清然的面子,而且林清然只是对女帝被后宫中人左右而心灰意冷,现在发现陛下已经有了改变,又给足了脸面,当下就是感激涕零,辞官的事情自然就是不了了之。
赏赐了林清然一些东西,这次的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回到龙眠殿里,夜安晨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安子纯,“雪霜灵呢?”
“回陛下,雪侍卫还没有醒。”安子纯道。
夜安晨挑挑眉,“还没有醒?”这不像是雪霜灵的习惯。
“奴婢等并没有看到雪侍卫出来。”安子纯跟在夜安晨身后往里面走,轻声道,女帝的寝殿内殿没有允许他们这些侍人们是根本不允许进入的。
快步的穿过外殿,夜安晨推开内殿的大门,扫了一眼,却奇怪的发现,内殿里空无一人。
夜安晨狠狠地拧起眉,转过头看着安子纯,怒声喝道,“雪霜灵呢?”
密道(一)
安子纯和四位侍人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温暖的地面,冷汗无意识的从脸颊滑落,就算是在温暖如春的龙眠殿里,五个侍人的心底也是一片冰凉。
“……陛,陛下,奴婢等的确没有看到雪侍卫离开……”安子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是说出话来,颤颤巍巍的解释道,“奴婢等一直守在外殿,不仅没有看到雪侍卫离开,也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夜安晨扫了五人一眼,也觉得他们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欺瞒于她,低声道,“还不去找!”
“是,陛下。”五个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快步跑了出来,很快,夜安晨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混乱的声音。
夜安晨的寝宫是在龙眠殿的最里面,除了大门外可以离开,内殿里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七八个小型的用来换气的窗口。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小窗口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微微皱起眉,夜安晨往龙床边走去,阿灵究竟去什么地方了?是被人带走的还是自己走的?若是自己离开的话安子纯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被人带走的又是谁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内殿还悄无声息的带走阿灵?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侍卫?除非……
扫了一眼内殿,内殿很空旷,除了一张龙床之外,也就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根本就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
眸色一点点的沉淀了下去,夜安晨俯身摸了摸床上已经铺好的床被,似乎还能感觉到雪霜灵留在床上的温度,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了,一片晦暗。
不管是谁,只要伤害了她的阿灵,她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睛里一片狠厉,夜安晨站直身体,挥了挥衣袖,就朝外面走去。
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隐隐约约的,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在哪里。
身子一顿,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夜安晨暗自里思忖着,难道是那个人没有带走阿灵?现在还在内殿里?只是,藏在哪里?
“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夜安晨转过身,再次看了周围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嘎吱嘎吱——
夜安晨眯起眼睛,将视线落在靠近龙床的那一面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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