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次遇见方知
回到君子市的苗小甚,回了苗家庄一趟,把弟弟在南方的情况跟父母说了一番。
“小至过年不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苗小甚的眼里含着泪花。全家人都沉默了,父亲低着头抽烟;母亲别过脸去,偷偷掉眼泪。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管以前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以后的路总要继续走下去。老苗已经上了年纪,两个孩子已经慢慢长大,他们终将接过家庭的重担,继续前行。
二零零九年的大年初三,在离开君子四中将近四年的时间,苗小甚再一次看到了方知。
同学聚会他没参加,而是守在了聚会地点的外面,他远远地看着同学们一个又一个进了饭店,就在双脚冻到发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长发蓬松地散落在肩上,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长筒靴,手上提着一个大红色的皮包。
苗小甚的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方知,哪怕没有面对面的交流,他的内心也是无比欢畅。
“怎么不进去?”突然传来的一个女孩的声音把苗小甚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竟然是叶艳青。她化着淡妆,戴着一条粉色围巾,比上学的时候显得淑女多了。
“变漂亮了呀!”苗小甚红着脸看了叶艳青一眼。读书的时候,班里四十几个同学,他也就是跟叶艳青和方知比较聊得来。
叶艳青的双手揣在口袋里,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她知道苗小甚心里一直放不下方知,但这个大男孩并不知道自己心里也在暗恋着他。
“走啊!方知应该已经到了。”叶艳青用下巴指了指饭店的方向,示意两人一起过去。
苗小甚不想在公众场合跟方知有什么交流,他怕自己脸红。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叶艳青一眼就看了出来。
虽然相处只有一年的时间,但是叶艳青早就对苗小甚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她绝不会勉强。“好吧,那我去了。”说完,叶艳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
其实比起方知,叶艳青的性格更好一些,也更善解人意。只是,苗小甚从来没有想过叶艳青会对自己有意思,因为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方知一个人。
两个多小时后,坐在台阶上的苗小甚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从饭店走了出来,看来,聚会已经结束了。
叶艳青和方知是最后走出来的。或许是叶艳青跟方知说了什么,一出门方知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苗小甚。
打了个招呼之后,叶艳青知趣地走开了,把时间留给了苗小甚和方知。
附近有个小广场,两个人很自然地往那边走去,就像情侣一样默契。
“冷不冷,”苗小甚连方知的眼睛都不敢看。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再次见到方知时候的情景,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跟方知表白——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天,方知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连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还好。”方知笑了,她倒是落落大方。其实,接过无数次苗小甚的电话之后,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在方知的眼里,苗小甚是个很踏实的人,人也很善良,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只是,他过于自卑,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方知也告诉过自己,如果苗小甚敢大胆表白,自己不是不可以考虑。
男友顾家也是个不错的男孩,跟苗小甚的性格很像,外形也差不多。方知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按照苗小甚的样子找的男友。
寒风刺骨,方知裹紧了羽绒服,开始找些闲话扯了起来。
因为都有各自的心事,两个人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苗小甚竟然又跟方知说起了何秀秀——他那个已经分手的前女友。
他深情地描述着自己的爱情,嘴上一边说,内心一边抗拒。他在心里大骂自己是个窝囊废,这种情况下应该赶紧表白,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诉说虚构的虚无缥缈的感情。
或许已经知道了苗小甚的“把戏”,方知并没有揭穿他,而是认真地听着。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方知停下了脚步,“我该走了。”她莞尔一笑,惹得苗小甚春心荡漾。他真想上前把方知搂在怀里,紧紧地搂在怀里。
然而,嘴上却一脸平静地说:“好吧,注意安全。”
目送方知的身影远去,直到消失在一个拐角。苗小甚转过身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窝囊废,太窝囊了,”他恨得咬紧了牙根。
“从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人,为什么提何秀秀,你有病?”他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表白呢?你等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方知就在眼前,就在眼前,你在干什么?”
说什么都晚了,方知走了。她是带着遗憾走的。跟男友分分合合,她不是没有动摇过;苗小甚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不是没有感动过,她甚至想,只要苗小甚不再那么自卑,只要他大大方方把爱说出来,自己很有可能跟他在一起。
但是,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方知带着遗憾走了;苗小甚自责到心痛。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口是心非。
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落落大方,只有在方知面前,苗小甚像是个没有大脑的人。
注意到这次方知并没有穿红皮鞋,苗小甚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
说不清楚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苗小甚,是如此想谈恋爱,他想跟方知谈恋爱,想跟她拥抱,想跟她接吻,想跟她说自己是多么爱她。想到方知温润的唇,苗小甚忍不住激动起来。
对,是爱,已经不是喜欢了。他的脑子里满是方知的笑脸,尤其空闲下来之后,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挥之不去。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努力挣钱。总有一天,他会摆脱贫困,摆脱自卑,他将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向心爱的女孩表白,带着房子,车子,还有一个自信的自己。
此时的苗小甚又变得自信起来,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总有一天会得到心爱的人。梦中的爱情,再一次点燃了他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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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至过年不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苗小甚的眼里含着泪花。全家人都沉默了,父亲低着头抽烟;母亲别过脸去,偷偷掉眼泪。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管以前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以后的路总要继续走下去。老苗已经上了年纪,两个孩子已经慢慢长大,他们终将接过家庭的重担,继续前行。
二零零九年的大年初三,在离开君子四中将近四年的时间,苗小甚再一次看到了方知。
同学聚会他没参加,而是守在了聚会地点的外面,他远远地看着同学们一个又一个进了饭店,就在双脚冻到发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长发蓬松地散落在肩上,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长筒靴,手上提着一个大红色的皮包。
苗小甚的嘴角上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方知,哪怕没有面对面的交流,他的内心也是无比欢畅。
“怎么不进去?”突然传来的一个女孩的声音把苗小甚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竟然是叶艳青。她化着淡妆,戴着一条粉色围巾,比上学的时候显得淑女多了。
“变漂亮了呀!”苗小甚红着脸看了叶艳青一眼。读书的时候,班里四十几个同学,他也就是跟叶艳青和方知比较聊得来。
叶艳青的双手揣在口袋里,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她知道苗小甚心里一直放不下方知,但这个大男孩并不知道自己心里也在暗恋着他。
“走啊!方知应该已经到了。”叶艳青用下巴指了指饭店的方向,示意两人一起过去。
苗小甚不想在公众场合跟方知有什么交流,他怕自己脸红。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叶艳青一眼就看了出来。
虽然相处只有一年的时间,但是叶艳青早就对苗小甚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她绝不会勉强。“好吧,那我去了。”说完,叶艳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去。
其实比起方知,叶艳青的性格更好一些,也更善解人意。只是,苗小甚从来没有想过叶艳青会对自己有意思,因为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方知一个人。
两个多小时后,坐在台阶上的苗小甚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从饭店走了出来,看来,聚会已经结束了。
叶艳青和方知是最后走出来的。或许是叶艳青跟方知说了什么,一出门方知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苗小甚。
打了个招呼之后,叶艳青知趣地走开了,把时间留给了苗小甚和方知。
附近有个小广场,两个人很自然地往那边走去,就像情侣一样默契。
“冷不冷,”苗小甚连方知的眼睛都不敢看。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再次见到方知时候的情景,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跟方知表白——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天,方知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连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还好。”方知笑了,她倒是落落大方。其实,接过无数次苗小甚的电话之后,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在方知的眼里,苗小甚是个很踏实的人,人也很善良,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只是,他过于自卑,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方知也告诉过自己,如果苗小甚敢大胆表白,自己不是不可以考虑。
男友顾家也是个不错的男孩,跟苗小甚的性格很像,外形也差不多。方知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按照苗小甚的样子找的男友。
寒风刺骨,方知裹紧了羽绒服,开始找些闲话扯了起来。
因为都有各自的心事,两个人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苗小甚竟然又跟方知说起了何秀秀——他那个已经分手的前女友。
他深情地描述着自己的爱情,嘴上一边说,内心一边抗拒。他在心里大骂自己是个窝囊废,这种情况下应该赶紧表白,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诉说虚构的虚无缥缈的感情。
或许已经知道了苗小甚的“把戏”,方知并没有揭穿他,而是认真地听着。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方知停下了脚步,“我该走了。”她莞尔一笑,惹得苗小甚春心荡漾。他真想上前把方知搂在怀里,紧紧地搂在怀里。
然而,嘴上却一脸平静地说:“好吧,注意安全。”
目送方知的身影远去,直到消失在一个拐角。苗小甚转过身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窝囊废,太窝囊了,”他恨得咬紧了牙根。
“从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人,为什么提何秀秀,你有病?”他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不表白呢?你等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方知就在眼前,就在眼前,你在干什么?”
说什么都晚了,方知走了。她是带着遗憾走的。跟男友分分合合,她不是没有动摇过;苗小甚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不是没有感动过,她甚至想,只要苗小甚不再那么自卑,只要他大大方方把爱说出来,自己很有可能跟他在一起。
但是,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方知带着遗憾走了;苗小甚自责到心痛。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口是心非。
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落落大方,只有在方知面前,苗小甚像是个没有大脑的人。
注意到这次方知并没有穿红皮鞋,苗小甚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
说不清楚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苗小甚,是如此想谈恋爱,他想跟方知谈恋爱,想跟她拥抱,想跟她接吻,想跟她说自己是多么爱她。想到方知温润的唇,苗小甚忍不住激动起来。
对,是爱,已经不是喜欢了。他的脑子里满是方知的笑脸,尤其空闲下来之后,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挥之不去。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努力挣钱。总有一天,他会摆脱贫困,摆脱自卑,他将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向心爱的女孩表白,带着房子,车子,还有一个自信的自己。
此时的苗小甚又变得自信起来,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总有一天会得到心爱的人。梦中的爱情,再一次点燃了他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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