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托关系走后门
五一过完之后,父亲老苗还是知道了儿子失业的事,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好像自己没能帮儿子一把是多大的罪恶一样。
作为一个有俩儿子的父亲,老苗觉得自己已经对不住在南方打工的小儿子了,不能再对不起大儿子了。
小甚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只是一个大专学历的大学生,但怎么说也是学的法律方面的专业,怎么能像现在这样闲赋在家?他应该有更大的作为,不指望他光宗耀祖,但至少不能像是现在这样。
“孩子,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给你找一份法院的工作。”老苗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大儿子喜欢匡扶正义的个性。
经过父亲这么一说,苗小甚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法院实习的那段经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跟几个同学一起分到基层法院实习的;班里有的同学分到了检察院;还有的同学分到了律师事务所——正好有一个老师也是那里的律师。
法院的工作让他留恋。至今他还记得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已经记不清那到底是哪一天了,总之,是刚到法院没一会儿——他们通常是坐大巴车七点整从学校出发。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目测有六十几岁,头发差不多已经全白了,拉着一个衣着单薄的身材瘦小的小女孩,颤颤巍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个时间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来上班,所以,当时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学生,其中就有苗小甚。
“哎呀!你们帮帮我吧,你们帮帮我!”老人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了地上,把苗小甚和其他两个女同学吓了一大跳。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慌忙弯着腰把老人地上拽了起来,“大娘,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坐下说。”小甚从身后拽了一把椅子过来,扶着老人坐了下来。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哎呀!你们可得给我老婆子做主,”老人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儿子结婚好几年了,为了多挣点钱养家,一直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我媳妇,孩子她妈,什么也不管,就知道花钱。
我们顺着她的话,看到了躲在她身后的那个头发蓬乱、眼神胆怯的小女孩。
“你们看看,孩子的鞋子都露脚指头了,我身体不好,孩子她妈也不管,整天就知道把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一分钱也不往孩子身上花。现在好了,还要闹离婚。”她哭得喘不上气来,惹得两个女同学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那个小女孩目测有五六岁的样子,如果营养不良的话,可能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
“你们吃饭了没有,”因为刚吃完早饭,所以苗小甚多问了一句。
“没有,没吃饭。”老人哭得更凶了,“我一大早骑三轮车过来的,骑了三个小时。”她伸出三根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空中抖动着,让苗小甚红了眼眶。
于是,苗小甚跟一个女同学到门口的小卖铺买了很多吃的,有面包,有牛奶,有蛋黄派,有水果,还有一些零食,总共花了七十多块钱。
小女孩咬紧嘴唇,在得到老人的许可之后,大口吃起了面包。
苗小甚别过脸去,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艰难困苦的日子。
后来,等法院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接待了老人。对于这几个实习生的表现,法院的领导提出了表扬,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不要太感情用事。
当时并不是太了解,苗小甚还觉得法院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太冷血了;后来才明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谁说女性就不能离婚?谁说真理就一定在老人那边?
在法院实习的那段时间,苗小甚对人性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这对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
现在,如果能进法院工作——通过考试是不可能了,自己学历不够,只能依靠父亲托关系走后门了——那也算是自己学有所用。
然而,父亲找了当年自己的同学,找了有钱的亲戚,还找了一位拐了八道弯据说能攀上一点关系的“领导”,最后都没能成功。
“不行,你就等着吧,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父亲信心十足,看样子他要为了自己的儿子拼搏一把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六月份,无所事事的苗小甚经常去图书馆,把相关专业的书又看了不少,就等着父亲给自己找一份法院的工作。
苗家庄有个村民,只有初中学历,人倒是长得一表人才,他就是在镇政府上班,是个打字员还是什么。人家姑姑是个领导,没办法,背靠大树好乘凉。
苗小甚也想平步青云,奈何关系不够硬,钱也没有那么多。
最后,父亲灰头土脸地跟他说:“算了,没戏,咱还是凭自己的真本事找工作,那种靠走后门的工作长远不了,万一被人举报了多难看。”他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表面上这么说,父亲是想让儿子少一些期待,自己倒是背地里还在努力,只是无济于事,一点希望都没有。像人家说的,想送礼都找不到门。
君子市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工作单位,眼见父亲又不能把自己安排进法院工作,苗小甚动了去外地工作的念头。
“爸,要不我到外地去工作吧。”苗小甚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尤其弟弟已经在南方工作了,离得那么远;如果自己再到外地工作,那他们身边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他想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里的一段话,是保尔要出门的时候保尔的母亲说的话。她说:不管养多少孩子,可是一长大就跑了。你恋着城市干什么,这里也一样可以生活呀!
虽然父母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苗小甚还是读到了跟保尔的母亲一样的凄凉。
权衡再三,为了生活,也为了自己的梦想,苗小甚决定到蓝海市去碰碰运气,那是大城市,又是海滨城市,应该有很多就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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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有俩儿子的父亲,老苗觉得自己已经对不住在南方打工的小儿子了,不能再对不起大儿子了。
小甚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只是一个大专学历的大学生,但怎么说也是学的法律方面的专业,怎么能像现在这样闲赋在家?他应该有更大的作为,不指望他光宗耀祖,但至少不能像是现在这样。
“孩子,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给你找一份法院的工作。”老苗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大儿子喜欢匡扶正义的个性。
经过父亲这么一说,苗小甚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法院实习的那段经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跟几个同学一起分到基层法院实习的;班里有的同学分到了检察院;还有的同学分到了律师事务所——正好有一个老师也是那里的律师。
法院的工作让他留恋。至今他还记得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已经记不清那到底是哪一天了,总之,是刚到法院没一会儿——他们通常是坐大巴车七点整从学校出发。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目测有六十几岁,头发差不多已经全白了,拉着一个衣着单薄的身材瘦小的小女孩,颤颤巍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个时间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来上班,所以,当时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学生,其中就有苗小甚。
“哎呀!你们帮帮我吧,你们帮帮我!”老人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了地上,把苗小甚和其他两个女同学吓了一大跳。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慌忙弯着腰把老人地上拽了起来,“大娘,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坐下说。”小甚从身后拽了一把椅子过来,扶着老人坐了下来。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哎呀!你们可得给我老婆子做主,”老人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儿子结婚好几年了,为了多挣点钱养家,一直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我媳妇,孩子她妈,什么也不管,就知道花钱。
我们顺着她的话,看到了躲在她身后的那个头发蓬乱、眼神胆怯的小女孩。
“你们看看,孩子的鞋子都露脚指头了,我身体不好,孩子她妈也不管,整天就知道把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一分钱也不往孩子身上花。现在好了,还要闹离婚。”她哭得喘不上气来,惹得两个女同学也跟着掉起了眼泪。
那个小女孩目测有五六岁的样子,如果营养不良的话,可能实际年龄还要大一些。
“你们吃饭了没有,”因为刚吃完早饭,所以苗小甚多问了一句。
“没有,没吃饭。”老人哭得更凶了,“我一大早骑三轮车过来的,骑了三个小时。”她伸出三根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空中抖动着,让苗小甚红了眼眶。
于是,苗小甚跟一个女同学到门口的小卖铺买了很多吃的,有面包,有牛奶,有蛋黄派,有水果,还有一些零食,总共花了七十多块钱。
小女孩咬紧嘴唇,在得到老人的许可之后,大口吃起了面包。
苗小甚别过脸去,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艰难困苦的日子。
后来,等法院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接待了老人。对于这几个实习生的表现,法院的领导提出了表扬,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不要太感情用事。
当时并不是太了解,苗小甚还觉得法院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太冷血了;后来才明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谁说女性就不能离婚?谁说真理就一定在老人那边?
在法院实习的那段时间,苗小甚对人性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这对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多少都会有一些影响。
现在,如果能进法院工作——通过考试是不可能了,自己学历不够,只能依靠父亲托关系走后门了——那也算是自己学有所用。
然而,父亲找了当年自己的同学,找了有钱的亲戚,还找了一位拐了八道弯据说能攀上一点关系的“领导”,最后都没能成功。
“不行,你就等着吧,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父亲信心十足,看样子他要为了自己的儿子拼搏一把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六月份,无所事事的苗小甚经常去图书馆,把相关专业的书又看了不少,就等着父亲给自己找一份法院的工作。
苗家庄有个村民,只有初中学历,人倒是长得一表人才,他就是在镇政府上班,是个打字员还是什么。人家姑姑是个领导,没办法,背靠大树好乘凉。
苗小甚也想平步青云,奈何关系不够硬,钱也没有那么多。
最后,父亲灰头土脸地跟他说:“算了,没戏,咱还是凭自己的真本事找工作,那种靠走后门的工作长远不了,万一被人举报了多难看。”他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表面上这么说,父亲是想让儿子少一些期待,自己倒是背地里还在努力,只是无济于事,一点希望都没有。像人家说的,想送礼都找不到门。
君子市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工作单位,眼见父亲又不能把自己安排进法院工作,苗小甚动了去外地工作的念头。
“爸,要不我到外地去工作吧。”苗小甚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尤其弟弟已经在南方工作了,离得那么远;如果自己再到外地工作,那他们身边就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他想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里的一段话,是保尔要出门的时候保尔的母亲说的话。她说:不管养多少孩子,可是一长大就跑了。你恋着城市干什么,这里也一样可以生活呀!
虽然父母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苗小甚还是读到了跟保尔的母亲一样的凄凉。
权衡再三,为了生活,也为了自己的梦想,苗小甚决定到蓝海市去碰碰运气,那是大城市,又是海滨城市,应该有很多就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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